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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琪哪能不方便?她太方便了!
只是上岗之前还是挨那老妇人狠狠训了一顿,警告她:“下次决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她声色俱厉,满脸嫌恶鄙夷,上上下下看了欧阳琪好几百遍,好似她身上天生藏有“勾引”二字,令她深恶痛绝。
看完了她还特意交待,要她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他们酒店不允许工作人员与客人有过多的私人交集!
欧阳琪真是比窦娥还冤。合着她以为她是故意送错衣服,以谋求交集与帅哥幽会?
扯淡!
幸得酒店不是她私人开的,要不解雇她还不是随心所欲的事!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新又把欧阳琪打发到最底层干苦力以磨炼。
欧阳琪谢天谢地,只要不失去工作就好,拖地也不失为一件清心寡欲的事。
少了没得在客房里惹是非,生活迅速恢复平静。每天精打细算、上课、画画、拖地与珍妮斗嘴看帅哥,又成了生活的全部,乐此不彼。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星期,一连几日的阴雨天气,沤得人心情也乱遭遭的,身上还一股霉味。难得太阳终于露了脸,到处像撒了金粉,揉着薄雾,所到之处都笼了一层柔光。
欧阳琪早上赶往校园,半道上远远看见体育馆前聚满了人。
走近了才发现,老老少少各年龄段的都有,但大多是与她一般年龄的女孩子。他们脑袋上扣着各种小动物的头饰,背后甚至还夸张地背着一对天使的翅膀,焦急地翘首企盼着,手里举着牌子。
路边公车一停,又下来一拨人,主妇逛菜市场似的都朝着这边涌过来。
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们班的吗?男男女女都像得了失心疯,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赶。
欧阳琪迎了上去,“你们这是干嘛呢?”
为首的乔治安娜不答反问:“你不知道?”一脸你不知道就是傻逼的神情。
欧阳琪摇摇头,满脸疑惑。
“我们的弗莱克今晚要在这里开演唱会!”她神色骄傲。
弗莱克?
一提到这名字就全城瘫痪,欧阳琪也半瘫痪,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口袋里却摸不出半毛钱,拉下脸来。
立在旁边的一堆人早已引长了颈左右观望,顾不上与她答腔。欧阳琪随手翻了玛丽与西西手中拉的横幅瞧。
正面:我爱你,弗莱克!
背面:弗莱克,我爱你!
欧阳琪差点作呕!捂着嘴道:“不是今晚才唱吗?现在来做什么?”
“没心思坐那儿呆着了,要赶着看他入场。”玛丽心不在焉地道,接着朝沃克喊:“你准备好相机了吗?”
“好了!”沃克举起相机。
“这是要拍合照?”欧阳琪问。
“怎么可能!”玛丽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拿出演唱会的票翻出背面:“明写着严禁拍照摄像呢!”
“哦……”欧阳琪似懂非懂,好像终于有点理解珍妮所说的“营销之道”了,嘴里却装模作样:“他还真是个怪人。”
玛丽收起票不以为然:“天下奇才总是有些与常人不同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要赶在他入场之前偷‘拍下一张。”
欧阳琪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正要问她门票有没有打折或是特价的,玛丽一溜烟被人拉走了。转眼看见地上摆一口袋,乔治安娜年底分红似的一一分发给他们头饰、翅膀、闪光棒……
欧阳琪忍不住凑过去助阵,边分发道具边喊:“百年一遇、百年一遇了啊~”
结果成了众矢之的。
☆、第17章 我爱你,弗莱克!
校园里门可罗雀,冷清得可怜。欧阳琪到教室的时候珍妮已经在了,她知道在这方面珍妮和她一样,对于那些东西,就像产生了抗体一般地没兴趣。
欧阳琪是因为钱,珍妮却是因为心已有所属。
今天的课没法上,因为人太少了,教授被逼着成全了弗来克的演唱会。
外面阳光灿烂,两人索性搬出教室晒日光浴。珍妮一边下楼一边无限怨念:“讲台上一大帮老爷们儿、老太太,能有什么吸引力?这校园都好几年没新进了,没个可看的人。”
欧阳琪却认为再新进,也不会进来个金城武!
“你说能进这里的人,能可看得上么?谁不是读个十几二十年书才进来的,都给书本摧残得,除了剩下一副瓶底厚的眼镜,还剩什么?”
“是是是!你最知道。”珍妮不以为然。
“当然了!”欧阳琪一路分析,“你看,就算他不是呆子,但在正常的逻辑里,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因为长得好看了,难免在萌芽时期就被人一路围追逮捕,就算他意志坚定,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只有长得不怎么样了,在该被人骚扰的年龄里,才会没人来骚扰,才能没办法地安安分分钻研读书,所以成绩好,一路直上,当教师当科学家。所以说再新进,也不会进来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稍微看得过眼儿点的,在这行业里早已经被尊称为‘美女’了,什么‘美女教师’‘美女作家’,闹得大街上如今统一都是美女!”
欧阳琪说得头头是道。对于这些东西,她总是有着一套自己的理论。
但她却是个例外,院长说她不用骚扰,学习上也是死路一条!空有一副臭皮囊有什么用?
欧阳琪那时记得葡萄架上才刚结下一小串青黄青黄的葡萄,小得就像在细绳上打个小结那么不起眼。
她拿着画笔回院长:“谁叫你图省钱给我吃劣质奶粉。”
院长扬起小收音机就要砸,最后左看右看,却捡了旁边欧阳琪那杆画笔砸了过来。她小马驹般地早蹦跶得老远了,边跑还边回头嚷:“小时候你还总说我聪明像奶奶,画什么像什么,现在却说我笨了,是你给吃坏的!你瞧,那奶粉罐种株葡萄都是营养不良!”
院长坐在椅子上低头扬扬手:“过来!丫丫!你给过来……”
“不去!”欧阳琪拗着脖子,却停下脚步。
“过来过来,我保证不打。”院长哄着。
“不打也不去!”她的信誉已经低低低到极点了!
“这回真不打了!谁打谁小狗!行了吧?”院长赌咒发誓。
“不行,你得是大黄狗!就门外翻垃圾场那只!”欧阳琪最后妥协。院子里的小朋友说谁谁谁最差的时候,一般就比那条赖皮狗,是最恶心最恶毒的诅咒。
“行!兔崽子!你先过来。”她又招招手。
欧阳琪将信将疑,但还是忍不住一步一挪地蹭过去。院长抓住她手,极其温柔耐心地训导:“这个笨呢,也不是这样说的啊,是说如果你勤呢……”
“奶奶,你不是说我像你,画什么像什么吗?”欧阳琪抢道,反身搂住她脖子,“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画画呢?还有还有,上次你画的那个凤凰,就像小鸡啄米,丑死了!”
“奶奶,你也是……”
“啪!”一个巴掌重重拍在欧阳琪屁股上,一个“笨”字硬生生咽在喉咙里。
——难为她在这么个环境下,还能长成这么个心智健全的人。
但想法难免有时总会控制不住地剑走偏锋,比如她突然横空出世地想看一看,电路上正极对正极,负极对负极会是个什么现象?
结果一路青烟袅袅,好几台电教模型又是冒烟又是闪火,吓得人一身冷汗。女物理老师气得浑身颤抖,从实验桌下站出来,呲着嗓子骂她:“你长着一副聪明脸蛋笨肚肠有什么用?!”
于是这十九年里,欧阳琪就是这样顶着一张伪聪明的脸,受尽了冷嘲热讽,也无人问津。
当然也有另一种例外的,比如说既聪明又漂亮的,书也能读得一路直上,几十年后身价暴涨,站到三尺讲台上金光闪闪。
那是十几年前的一条漏网之鱼!比陈年老花雕还难等。
他们学校没有,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所以帅哥一出没,全都奔着去了。
她还算有点理智。珍妮也有,买了一大桶冰激凌、可乐和爆米花,一个人“卡嚓卡嚓”嚼得腮帮子发酸。她还能记得欧阳琪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是照着单买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欧阳琪现在是被她管制得除了一天三餐,就是一只虫子准备飞进嘴里都被她拉出来的人。
都调养了那么久,欧阳琪敢肯定,她能吃进一头牛!
珍妮塞完最后一把爆米花,拍拍手道:“晚上喝酒如何?”
欧阳琪气不过一拳捶在她大腿上:“你怎么不早说?”她还在为刚才不能吃那桶冰激凌而耿耿于怀。
“你不宜洋货嘛~”珍妮笑哈哈。
“就为了我这句话,你就让我馊肠寡肚了那么久?”还天天变着花样,故意在她面前不是吃这个就是吃那个,让她光看着眼馋。
“没有,我也就测测你耐力。”她还是笑嘻嘻。
“测你个头!”欧阳琪恨恨pia她。
珍妮一蹦远了,身姿轻盈如麋鹿,笑吟吟地在阳光下灵巧地跳着。笑完她躺倒在草坪上,一下子懒了起来,眯缝着眼睛拍拍旁边的草皮:“哎,这样躺着看你公爵,似乎真的蛮帅耶!”
“你才知道!”欧阳琪气堵她。
公爵其实就是美术大楼。校园里欧阳琪最衷情的就数美术大楼了,就在草坪的边上,是一座古老的典型欧式城堡,一条狭长的鹅卵石路绕着它通向大路和草坪。
城堡方底尖顶,窗户林立,在阳光的掩映下特别古朴壮丽。许是高中时看多了《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英国小说,所以每看到类似的古老建筑,总能让欧阳琪心潮澎湃。
可与其说是对城堡抱有特殊的感情,不如说是对里面住着的公爵﹑伯爵之类的有所期待。而迄今为此,欧阳琪头脑中所能构建的理想爱人仍是达西﹑温特沃思﹑罗切斯特一类的,高大英俊、冷酷沉稳、寡言少语。
虽说《简.爱》里的罗切斯特先生英俊稍差强人意了点,但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如果我告诉你我身价两万英镑呢?炉火的光,肯定能让我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很多,现在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变成了时尚典范了呢?”
于是他也挤身行列,成了欧阳琪幻想的对象。
傍晚时候又下起雨来,两人从学校里出来,珍妮说要回家一趟,欧阳琪便赶往酒店上班。
酒店是百年老店,据说易了几次手,最后才易到如今的东家手里。所以酒店周围都是上了年岁的老树,绿叶葱茏,华盖浓荫,加上又下雨,一楼的大堂被遮得几分暗沉。虽然还没到五点,里面已经是灯火璀璨,地面光可鉴人。
劳伦斯伸手掐了掐眉心,早上到现在处理完一堆公事,停下来才知道眼睛酸涩。他想去看一看母亲,提着公文包刚上了几级楼梯,就被人叫住,问:“劳伦斯,弗尔法克斯也来了吗?”
劳伦斯是弗尔法克斯贴身助手,所以理当都是出双入对。可他刚在拐角处,看不清走廊那一端,于是又走下来——是艾伦,她手拿着一块抹布,立在那盆兰花前,鹅黄的顶灯映得双眼亮晶晶的,湖绿色的眼珠像琉璃。
劳伦斯看了几秒钟,才说:“总监没有来。”
然后看她眼睛一分一分暗沉下去,却又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劳伦斯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艾伦,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送错衣服……”劳伦斯看着她。她转过身去,一遍一遍地擦拭叶子,似乎那叶子永远也擦不干净。
“叫你照顾她,其实是我自己的主意,总监并不知道。”因为他知道他母亲会为难欧阳琪。
艾伦的手一滞,眼睛从那盆达摩兰上移开,刚种下来它只是一芽,她知道它一年只繁殖一次,一次只生一芽。如今已是整株浓密,叶片雄健有力。养护了几年,却不见开花,但她每天都擦拭,因为喜欢……
“是他让你这样说的?”艾伦问。她的脑袋垂得低低的,细长的睫毛覆在眼皮下方,印出一道浅浅的暗痕。
“不,是我自己说的。”
欧阳琪到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她还没进门,就在道上撞上了她千避万避的一摞人。
怕啥来啥,一行人都齐刷刷地往这边赶,人人个个都是黑色西装加墨镜,场面颇有《教父》里黑社会出行的风范。
想避已经来不及,这附近没有可藏身的,况且来人已经瞧见了她。领头的胸前吊着的那条手臂,裹着白花花的纱布令人窒息。他一步一步跛着脚走来,手里还杵着跟拐棍。
出于酒店礼仪规定,欧阳琪老老实实站定立在路旁,双腿并拢,双手曲臂交握于身前,远远地弯腰低头迎接来人。
待近前:“您好!”欧阳琪轻声礼貌道。
随着一阵暗风袭过,地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下,后面无数双锃亮的皮鞋亦站定。欧阳琪屏声静气等待他开口……没有响动?
☆、第18章 我爱你,弗莱克!
真怕她头就这样弯掉在地上。最后终于抵受不住,不得不自发自救地直起身。只见男人不动声色,隔着墨镜蹙眉盯了她好一阵,嫌恶得就像看一只蟑螂。
欧阳琪又不敢冒然走,上方那张脸像是胶,欧阳琪眼睛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迎着它瞧,歪着头,在研究。虽然打过几次照面,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他,还是在大白天里。这个男人真是好看,虽然仍只露三分脸,但还是能想象他墨镜下的俊颜,只可惜身分太不明朗……欧阳琪不自觉也蹙起眉。
查理斯脸上线条紧了又紧:“好看吗?”半日里薄唇吐出几字。
浑身一震,欧阳琪回过神,窘得:“没、没……”瞧见他胸前的手臂,“没有的事儿!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个……”她指了指他手臂,“没事儿了吧?”她觉得差不多一个月都过去了,竟然还裹得那么夸张,简直有欺诈的嫌疑。
查理斯冷脸一顿,慢慢欺了下来。
欧阳琪被逼得不停地头往后仰,然后是身子、腿、最后——“啊~”!
没有想像中男主人公长臂一揽,横腰截住女主人公的场面,女主人公直挺挺摔在后面的地板上,疼得眼泪直冒。
“你混蛋!”欧阳琪盯着他怒骂。
查理斯冷脸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泛出,转身,提步,走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跟在身后,就连最后面的那位大哥脸上都挂着丝笑。
这天杀的!欧阳琪在心里怒骂,歪歪斜斜自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他这是报他衬衫的仇来了?
那得要报多少次才算完?
那衬衫价格不菲,当初看洗衣单上填的保价欧阳琪就吓一跳,心想他还是诓人的。后来一问珍妮不得不相信,天下果真有那价格是六位数还是七位数的衬衫,是什么牌子来着?
真是吃饱了撑着!
拖地板的时候也歪歪扭扭,大概是真的伤着了。不过他不拿他手里那根拐棍抡她,欧阳琪倒是谢天谢地。强忍着干完活,已经是晚上九点,回到住的地方珍妮早已等在门口。
像这样的日子,珍妮也是无处可去,偏她又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可但凡是一个能让她喊出去疯狂的人,都已经到弗莱克的演唱会上疯狂去了,所以珍妮才约她晚上喝酒。
她们是理性消费,理性喝酒。每次小酌都是自带酒水到欧阳琪的小屋里鬼混,既省去了酒吧的位子钱,还没有酒后失去清白的危险,喝醉了一歪脑袋还能睡觉。
珍妮从塑料袋里掏出罐装啤酒,两人对饮了起来。欧阳琪刚开始还知道忌忌口,最后却越喝越顺,一下子倒光了两罐,连珍妮都懒得管。
人有点飘乎乎,口齿不清。欧阳琪一喝醉,毛病就犯了,开始诘问来历。
珍妮早已习以为常,她喝得比她快,地上已经摆了不少空罐,眼睛亮晶晶的,见欧阳琪喃喃自语,不耐烦就甩她一句:“想知道来历,问问你那院长不是更清楚?”那么简单的问题,却一遍一遍拿来耍酒疯。
欧阳琪叹一口气,她不是没问过。从小到大,都不知问了多少回,可每次她一问这个问题,院长就顾左右而言他,到后来的不耐烦,最后干脆直接生气:“能告诉你的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吗?再问我揍你了啊!你非得要问出你是哪位豪门富商的意外之女才作罢是不是?!”
因为这一句话,欧阳琪都生出了好多遐想,却也因为这一句话,一竿子打断了她的寻亲之梦。
其实欧阳琪小时候还算得到奶奶许多“优待”。小时候别人都叫她院长,欧阳琪明面上也喊她院长,私底下却叫她奶奶。可她对别的小朋友都好,一副师慈母爱的样子,唯独对她,总是严厉心狠,而且为老不尊。
后来院长却不许她再叫她奶奶,说是大了怕罩不住。现在都已经快是骑到她头上的人了,还仗着她名号干过不少坏事,所以除去皇族身份,贬为庶民。
也不许欧阳琪再在人前夸耀说她聪明像奶奶,画什么像什么。
后来欧阳琪才知道,院长其实根本不会画画!为此欧阳琪还嘲笑过她好久好久。
想到院长,欧阳琪嘴里忍不住笑:“那么久没给她打电话,她肯定是要怨自己养了头白眼狼!”
珍妮半侧着头,眼梢晶亮,斜睨着她:“你才知道?!”
“我不是才知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是穷得叮当响了,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叫她还非要我出国,如今活不下去了也不给回去,她这是想逼死我!”欧阳琪愤愤不平。
“别怨了,你那院长是高人自有深意,觉得是该让你自强自立的时候了。”珍妮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
“自强自立?”开玩笑,欧阳琪只差没吐血!“那她不干脆把我丢沙漠里?没准我还能将仙人掌腌制出酸菜来!”
珍妮“噗”一声酒全喷在地上,咳了好久,才嚷嚷道:“你韩剧呢?还‘仙人掌腌制出酸菜’!”
韩剧?人生哪有事事如韩剧?
那富商跑了之后,她一切的吃穿用度,全要靠自己挣。最穷时候一天只吃一餐,没死成纯粹是因为命好。
其实许多次无奈之下,欧阳琪都想找个人随便嫁了,换口饭吃。那种绝望,那种茫然,真如茫茫大海中一只蝼蚁,找不到一根浮木,眼睁睁看着要死要沉,却无能为力。
院长却再不肯让她回去。欧阳琪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是要她成材的成分多一些呢?还是为了顾全她自己的面子成分多一些,总之最后苦的是她。
以前院长做事再离谱,也只是为老不尊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