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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秘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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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事,她就觉得喉咙像哽着什么东西,连带心口都隐隐发痛。
  “……看样子,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吧?”欧阳琪声音轻轻的。
  “嗯……”朗特太太点点头,不知为什么,眼泪一下就唰唰往下流,“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她有点手足无措地转过身去,努力拭泪。
  欧阳琪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只良久地凝视画上的女人,她的哀愁,又深藏了什么秘密?
  “应该是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欧阳琪抱歉地望向朗特太太。
  “不,一点也不!”她摇摇头,又回过头来看欧阳琪,眼里带泪含笑:“或许……哦不……”她有点慌乱,欲言又止的模样很纠结。
  过了许久,她平静下来,说:“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她的父母是大学里的美术教授,膝下就她一个独生女,所以她从小耳濡目染,画得一手好画。”
  她犹豫了一下:“在她遇见一个男人之前,她的生活是充满阳光的,很快乐。二十岁的时候,那年暑假她去了父亲的老家,在那里她遇见了他,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因为那个男人,她没念完的大学也放弃了,后来她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就连最后一面,她也没能回来见上……”朗特太太哽咽得说不下去。
  欧阳琪走上去轻轻地拥住她抖动的双肩。心里很自然地想到老太太说过的那对在车祸中丧生的夫妻,会不会是他们?
  欧阳琪疑惑地问:“她的父母……是不是曾经在H大,也就是我现在所在的那所大学当美术教师?”
  朗特太太点点头。
  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欧阳琪震惊。
  “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笑容,目光呆滞,满身疲惫,狼狈得不成样子,还……还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朗特太太掩面痛哭,“我不知道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之后她在我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家已经不能回了。问她她什么都不肯说。没多久她去了中国,后来又回来了,孩子却不见了。从此精神越来越差,每天就呆在房里默默地画着画。”
  “就是现在挂在画廊里的那几幅吗?”欧阳琪问。
  “不。”她摇摇头,“那是她刚去中国的时候画的。你刚才看的那几幅,才是她后来画的,凭记忆已经画不全全景,所以没有挂出去。”
  “也许,她是在画自己的灵魂。”欧阳琪道得哀伤。她想到了画里桥上那抹孤独的背影,想到她脸上淡淡的哀愁,是要有怎样的苦楚,才能悲伤得如此淡定?欧阳琪润了眼眶。
  “也许就像你说的,她是在画自己的灵魂。画完这些画,她终是郁郁而终,直至最后一刻,她才笑着告诉我,她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他叫欧阳暮锋。”
  “欧阳暮锋?”欧阳琪敏感地重复了一遍。也许这姓氏里也有她的故事?这就是朗特太太要讲这个故事给她听的缘由?欧阳琪困惑地望向她。
  “孩子,也许你已经意识到什么,是的,你就是那个孩子。”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欧阳琪惊愕地摇头,再摇头:“……也许……是你弄错了,我、我不是。”
  “或许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肯定,你是他们的女儿,你与你母亲是如此的相像,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朗特太太认真看着她。
  “不、不!我出生的时候我身上有一张纸条,上面都写有我的名字,还有出生日期。我出生的时候我是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我叫欧阳琪……”欧阳琪语无伦次,“虽然……虽然他也姓欧阳,但是有很多人都姓欧阳,欧阳修、欧阳旬,还有《射雕英雄传》里有欧阳锋,他是坏的……”
  

☆、第78章身世之谜

  “孩子,我知道你很苦。”朗特太太拥过她哭了。欧阳琪也哭了。
  她希望她不是,她希望她的父母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虽然她不原谅他们,虽然一出生他们就不要她,但她还是希望他们活得好好的。
  欧阳琪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接受不了他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现实。她还没得问问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一出生就丢下她?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吗?是因为他们想要一个男孩?
  所以把她丢了?
  如果是这样,她就要活得好好的,终有一天站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后悔,后悔当初不要她,后悔他们生的男孩没有她出息。
  可是……可是她的报复都还没开始,她就告诉她,她的父母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叫她情何以堪!
  朗特太太递给她一张纸,上面一行清秀娟雅的小篆,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欧阳琪,生于1990年5月25日10时22分。
  “这是她在离世前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她叫我不要去找你。”
  欧阳琪颤抖着手慢慢接过,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上面哪怕是写错一个字,也许,也许她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它与她出生时身上留的那张纸条是如此吻合,就连她名字“欧阳琪”三个字后面的那个小逗号都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欧阳琪颤抖着双唇望向朗特太太不停地问。
  朗特太太沉默了,摇着头只是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还要不准去找我?她宁愿跟着他去死也不要我!”欧阳琪泣不成声,她宁愿自己永远活在身世的谜团里,也不愿知道这血淋淋的真相。
  “或许,更多的事实只有你的院长知道。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朗特太太握过她的手。
  欧阳琪挣脱了:“我不相信!”她跑了出来。
  她要去问院长,问问她还知道什么?问问她这么些年来到底隐瞒了什么?
  电话通的时候院长在那边的声音还是迷迷糊糊的。欧阳琪忘了那边正是凌晨两点,可她刚问出第一个问题,院长就清醒了。
  欧阳琪从她口中知道了她从朗特太太这里已经知道的一切,不多,也不少。
  欧阳琪还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查理斯祖母口中二十年前在车祸中丧生的两人,就是卓雅清的父母,也是她的外公外婆!
  欧阳琪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院长在发现她有画画天分后会那般欣喜,还特意省吃俭用替她请美术教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送她出国留学。还有教授的那份关爱,脸上的慈祥。查理斯祖母第一次见到她时喊的那一声“孩子……”,在她家里说到她的发小时她望着她眼泪汪汪,言语间的欲言又止……
  许多许多片段像放电影,一幕幕在欧阳琪脑中闪现,他们都是知道的,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只有她这个当事人。她像个傻子,在别人编织的梦境里活得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真是讽刺。
  欧阳琪一个人坐在巴士站里,一直到天大黑,浑浑噩噩的。也不知坐了多久,费尔法克斯找到她的时候,她眼睛红通通的,眼皮肿得老大。
  他把她扶上车。
  欧阳琪眼泪又一个劲地流,流完了才抹着鼻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朗特太太打电话给我。”他边扶着方向盘边道,“怎么,我不来你还打算坐到天亮去啊?你可知道我失去了一场重要的约会?”
  欧阳琪想到他往日舞会上逃避的那些莺莺燕燕,哧一声就笑了:“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就陪我去吃饭,我晚饭还没吃呢。”
  直到晚饭结束,费尔法克斯又送她回家,他也一句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或许他是知道的,又或许并不知道。不过他的尊重,欧阳琪很感激。
  要下车的时候欧阳琪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他轻飘飘地说,“你要谢就以身相许得了。”
  欧阳琪虽然伤心却也气不打一处来,下车关门就说:“所有纨绔的背后,都有一个伤心的理由!你真忘得了你那秘密初恋?”
  费尔法克斯看她蹦蹦跳跳开门进屋,摇上车窗笑。
  前两天艾伦也问他:“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姐姐?她都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
  他说放下了。
  连她都不信,指着他桌上的兰花问:“放下了?那些是什么?你处处种着兰花,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她的眼神犀利,他直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前她从未这样责怪过,只是默默帮他把它们养活,细心照料。对他也从来是轻声细语,那天她把他办公室里的兰花都摔了。
  费尔法克斯叫劳伦斯把她拉出去。
  一直到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才放心。
  好在还有一盆是好的,他持起花盆,仿佛艾拉许多音容笑貌仍在昨天。她说吊兰耐旱喜阴,最是坚劲,容易养活。后来他把许多兰花品种——容易养活的,不容易养活的,他都养活了。心里却越来越害怕。
  费尔法克斯说:“对不起,艾拉。”不是他不肯忘记,而是他越来越怕自己忘记,所以他需要处处提醒自己。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欧阳琪都不敢去画廊。朗特太太只叫她休息一下,等心情平复了再去也不迟。
  平静的日子里欧阳琪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那些黑衣人请她去的时候,她已经猜出了几分——学校艺术楼上那满池的荷花,是母亲的。
  直到欧阳琪进了书房,埃德蒙的眼睛才从墙上那幅画上移下来:“你跟她,很像。”他嘴角微勾,但那笑看上去却是苦涩的。
  画里的人欧阳琪见过,她沉静自若,微微笑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是她母亲。
  欧阳琪不作声。
  “今天请你来,有什么冒昧之处还请见谅。”他伸出手,“我叫埃德蒙.史蒂芬孙,是你父亲当年的朋友。”
  欧阳琪愣住,缓缓伸出手去与他相握。他掌心粗粝,又厚又大,有一种岁月磨砺过后的粗糙,握在她手上有些硌。
  他说:“你父亲从小被人收养到意大利,说得确切点,是拐带!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欧阳琪静静听着。
  “我们从小被训练得精良,成了别人的工具。你父亲是所有人里最拔尖的,无论相貌,还是本领。”
  “那年我们28岁,一次顺利执行完任务之后,上头派我们出去暂避风头。我们去了中国,你父亲的老家。我还记得那时正值初夏,西湖开满荷花,重重叠叠的荷叶随风一浪一浪向远处翻涌……”
  “风吹荷叶低下头的那一刻,我们看见了你母亲,她正坐在后面一座桥上画满湖的荷花……”
  欧阳琪想到画廊里那几幅画,还有桥上那个背影,风吹着大衣扑扑往后翻。
  “遇到你母亲,你父亲蒙生了想过安稳日子的念头。可是上头不肯,也不放过他,他知道了太多他们的秘密。加上他那时候锋芒毕露得罪了太多人,别人又拿他没办法。你母亲的出现,就是他的软肋,他们一步步逼着他,可是他把你母亲藏得很好……”
  欧阳琪越听越清晰,慌忙打断他:“请问,我父亲……是干什么的?”
  他定定盯着她,良久:“我们参加了暴力集团。”
  这年头什么都灌上“集团”两个字让人混淆,但“暴力”两个字却刺激着欧阳琪的感观:“是……黑社会?”她仍有一丝不确定,她希望她的理解是有偏差的。
  但埃德蒙点点头。
  欧阳琪瞬间像条离了水的鱼,呼吸被夺去,胸口一阵一阵地痛。
  “为了逼你父亲,他们将他周围的人一个一个残害,最后变成了疯狂的报复,凡是与他有关联的人都遭了难。你母亲的父母就是在他们制造的车祸中丧生的。你母亲悲痛欲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最后离开了你父亲。但别人怎么可能放过她?她不能回家,那时她肚子里已经怀有你,只能挺着个大肚子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时至今日,欧阳琪才明白她为什么要丢下她,为什么还要不让人去找她。欧阳琪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爸爸呢?”
  埃德蒙润了眼,努力仰起头:“为了保护你们,他主动把自己送上绝路……”
  “所以母亲也跟着他去了?”欧阳琪终于泪流满面。
  他亦泪流满面:“是啊,我那时没能保护好她……”他啜泣出声,又捂住脸道:“没能力保护她……我假意与你父亲决裂,才保住一命。如果她不死去,怎么能保住你?只有她也死了,别人才不知道你的存在。”
  

☆、第79章分手

  欧阳琪头一回独自在街头买醉,买了一瓶麦卡伦,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喝到一半眼睛已经发直,酒贵果然质量好。她已经不哭了,拿着埃德蒙给的钥匙呆怔地盯着。这是她父亲生前给母亲买的房子,二十年了,钥匙却交到了她手中。
  当欧阳琪打开房门,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父亲,那个画中只剩背影的男人,她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照片很小,五寸乌木做的框,父亲眉宇英气逼人,身形挺拔,确实很帅。他搂着母亲轻轻笑着,也许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母亲倚在他怀里笑得很灿烂,与画中的忧愁真是判若两人。欧阳琪终于理解了朗特太太说的,像夏日里的阳光,不带一丝愁。
  或许她追他而去,是高兴的吧,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欧阳琪又抹了一把泪,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街道上霓虹灯璀璨,映得整个夜空灰蒙蒙的,风特别冷,吹在脸上像刀割。她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引得不时从身边路过的行人看一眼,然后窃窃私语走开了。
  这时候手机在包里响起来,铃声是那首《Angel》的开场部分,人声开始合唱的时候,反反复复。那时候她特别喜欢,说它是治愈系神曲,听着可以使人变得很平静。
  可是她没有流量,又舍不得花钱,所以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查理斯换过来的。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查理”两个字,圆圆的两个点提示“接或不接?”
  欧阳琪手指久久停留在上面,有眼泪渗出来,风吹在脸上冷冰冰的,最后指尖一划,又继续喝酒。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旋地转中,欧阳琪眼前终于出现了那张脸。他戴着墨镜帽子,嘴唇薄而锋利,紧紧地抿着,他只是看着她。
  欧阳琪笑,才隔了不到一个月不见这张脸,她竟然觉得有些陌生。超黑的墨镜总是阻隔了这个世界正常的颜色,也阻隔了她看他的眼,一切神秘莫测。
  其实当初她心里分析得那么清晰那么透彻,她比谁都懂!
  他看了一阵还是不动。
  欧阳琪说:“嘿,你来了。”她轻轻地笑着,举起钥匙:“你看,我有房子了,我爸留给我的。”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喝那么多干嘛?”
  “我高兴,我爸给我留了那么大一屋子,我有钱了,我有财产了!”欧阳琪不停地笑。
  他把她打横抱起,往旁边的车子走去。
  后座宽而绵软,欧阳琪躺在上面像大床,翻过身又侧睡着,身子弓得像虾米,膝盖一直缩到下巴上,与脸缩成一团。查理斯扳了几次扳不动,只好由着她,又替她扣好安全带,才关门上驾驶座。
  迷糊里欧阳琪恍如置身梦中,梦里她躺在虚虚实实的白云里,身体飘浮,轻轻地被晃来晃去,一阵凉一阵热。她又被丢进湖里,湖水温热,上头的火山不断喷着猩红的岩浆,她躺在山下的水里加热,滋滋冒着热气。
  透过白白的雾气她看见了好多好多星星,星星密集地向她砸来,砸得她有点疼,又很快乐,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半夜凉意刺骨,欧阳琪弓着身子下意识地往温暖处钻,背部传来真实的肌肤触感,他紧贴上来,手环住她腰。
  欧阳琪清醒了几分,蜷缩住身子,头痛欲裂。
  “怎么了?”身后传来浑厚的声音,“要喝水吗?”
  查理斯开了壁灯。
  映入眼帘皆是一片陌生的景色。
  “这是哪里?”欧阳琪问。
  查理斯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欧阳琪接过喝了一口又问:“这是哪儿?”
  “房里。”查理斯拿过杯子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看着他那片裸。露的胸膛,欧阳琪又有几分不自在,别过眼躺下。
  他坐上来给她轻轻揉着两边太阳穴:“真成了酒鬼了!”声气里已经没有怒意,满满的宠溺。
  欧阳琪心里一阵酸楚:“嗯。”她轻轻地应着,眼里冒了热气,她趴附在枕头上把脸埋得深深的。
  查理斯覆上来吻住她唇,一遍一遍与她纠缠。直到她气喘吁吁,不由自主双手攀附着他肩头。
  第二日欧阳琪才知道这房子的来历,查理斯说:“这房子,是买给你的,住那不安全。”出门前他递给她一把钥匙。
  欧阳琪呆愣了一阵,慢慢笑起来——他终究是要她当他的女人,还给她筑了巢,是想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圈养在他所筑的笼子里吗?
  为什么会如此应景?
  当年父亲也给了母亲一套房子,二十年后钥匙转交到了她手里。如今他也给她一套房子,二十年后她是不是也通过别人把钥匙交到她孩子手中?
  欧阳琪还是笑,看着他的眼浮上泪光:“你知道么?我找到我父母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特别酸。
  “我知道。”查理斯神色平静,盯着她。
  “我父母都死了。”她还是笑。
  “我知道。”
  “他们在二十年前就死了,还有我母亲的父母。”
  “我知道。”
  “是因为我父亲……他是黑社会。”欧阳琪看着他,笑眼里又浮上一层泪光,她平静地笑着,像是某种了然,又像是讽刺。查理斯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我知道。”他静静地说。
  “你知道?”欧阳琪含泪反问,脸上那种艳丽的笑那么惨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父亲把我母亲一家都逼上了绝路,还把自己也逼上了绝路!留下我孤苦零丁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要从相片里去认。他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也带走?我倒宁愿他把我也带走了!”
  欧阳琪终于嚎啕大哭。查理斯过来拥住她,紧紧地抱住。
  “不!”欧阳琪挣脱开他,退出几步远:“我们,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见面!”
  “你说什么?”查理斯小心翼翼,眉头深深蹙着,仿佛听不清她嘴里吐出的字。
  “我说,我以后不会再跟你一起!”欧阳琪一字一句大喊。
  查理斯手抓住她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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