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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琪万万没想到,这“年青人的节目”,竟也包括她!
赫斯特太太更是极力怂恿。搞得欧阳琪一下都弄不明白,这史密斯到底还算不算查理斯女朋友啊?不是嘛,那史密斯看他的时候目光流转,哪一个眼神不是含情脉脉?而查理斯若无意,也断不会带她回家。
要说是嘛,赫斯特太太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在为将来的婆媳关系埋炸弹!欧阳琪只差没悄悄附到她耳边说:别撵她去当电灯泡啊~
结果这个电灯泡还是当了。出门的时候欧阳琪还在拒绝,查理斯一声“走吧!”,史密斯拎上小包就跟上去。然后查理斯见欧阳琪不动,又回过头来呵斥:“还不走!”
史密斯也说一起去吧,人多点儿才好玩。然后欧阳琪就特别无望地想拉上贝蒂一道,但是贝蒂妈妈不同意,说别让小孩子扫了兴,临出门前还交代:“好好玩!”
☆、第44章当电灯泡
欧阳琪注定是不能好好玩了,为了让这个灯泡尽量当得小点儿,一路上都是缩头缩尾,坐车也坐在后面。史密斯刚开始还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关照她几句,可是欧阳琪总觉得那份关照带着几分刻意,特别别扭。
本来嘛,人家好不容易谈个情说个爱,却要有灯泡亮堂堂照着,换谁谁都不喜欢。
查理斯安排的“节目”是看电影、吃饭。中途史密斯提议大家去游泳,大概是查理斯觉得游泳有损他威名,所以没去。
电影是老牌电影——1940年的《魂断蓝桥》。实在是够老,连颜色都没有。三个人看包间,电影屏幕又大又唬人,灯光也绵柔得不可思议。
欧阳琪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她没敢说不喜欢看是因为它没带中文字幕,连珠炮似的英语对话好比天书。好在男女主角够帅,随便一张特写都让人垂涎欲滴。
可是每次一看到吻戏,欧阳琪就觉得自己是个大混蛋!是王母娘娘头上那根银簪,活生生把牛郎和织女隔在了银河两端,所以眼睛都不敢往屏幕上看。然后她发现旁边的墙壁上挂有一幅画,是梵高的《向日葵》。
非常绚烂的色彩,似乎每一个笔画,都沸腾着热情与活力,不禁让她想到梵高那炽烈而短暂的生命。也许正如玛丽所说的,天才都是有些怪癖的。所以他才在37岁时候,抑郁地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想到这里欧阳琪不禁有些黯然,连电影里音乐都显得格外悲怆起来,然后有女声幽幽:“我爱过你,别人我谁也没爱过,今后也不会……这是真话,罗依,今后也不会……”那首《一路平安》旋律越来越清晰,小提琴声音凄美而断肠。
欧阳琪抬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男主角凄惨的表情,原来电影已经落幕。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结局太过悲惨,也许是音乐太过伤感,欧阳琪竟然有一瞬觉得心情特别特别压抑,就像心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压着她,让她喘不上气。
出来的时候史密斯说电影太伤人了,“好伤心哦~”然后挽着查理斯的胳膊,说:“我们去游泳吧!好久都没游泳了。”
查理斯说去吃饭吧。
欧阳琪想找个借口溜,可想了半天又想不出什么好点子。其实这时候她说什么理由,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然后又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们上车去吃饭。
车子七拐八弯,终于在一条巷子里停下。查理斯戴上帽子和墨镜,一下车就有门童殷勤地跑过来,把车子开去停妥。
巷子狭窄,除了两边的人行道,只堪堪能通过两辆交汇的汽车。两边是蜜色石砖砌的楼房,每一座都似乎有许多年头了,厚重的墙体有被岁月磨损出来的痕迹。像这样深藏老巷的饭馆,也只有特别内行的饕客才能寻得出。
可是欧阳琪实在看不出,眼前的这扇门走进去会是一家饭馆,除了它门边的两盏吊灯,就连招牌都没挂。服务员也是神出鬼没的。但是装饰上欧阳琪又觉得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查理斯领着他们一路穿过门廊,沿着狭长的甬道一直走。甬道里每隔四五米远又挂有一小盆吊兰,叶子垂坠,仿佛懒洋洋一直吊到盆底。然后欧阳琪想起来,这与上次查理斯打发她去买牛排的那家店是一样的,一样的风格和装饰,难道是连锁?
欧阳琪正想着,似乎远远近近地听见有音乐响,单调而重复的滴滴声。直到史密斯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她才想起来是她的手机。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她换了一个铃声,因为震动功能失调,调静音又怕有人找不知道,所以才换了这个不至于太吵的铃声,看完电影却忘了换回来了。
欧阳琪躲在后头慌手忙脚从包里翻出手机,才摁下接听键,珍妮就在那头叫起来:“你死哪里去了啊?”
欧阳琪只差没谢天谢地,握着手机镶到墙角里:“快点救我、快点救我啊!”
“你没毛病吧?”欧阳琪没头没脑一句话,听得珍妮心肝都蹦得老高。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欧阳琪压低嗓门:“我不想跟人家吃饭,你快点有事找我,我好脱身。”
“又是你那雇主啊?”赫斯特太太的热情,珍妮在欧阳琪那里也是略有所耳闻。
“不是……哎呀也算是!”欧阳琪心乱如麻,“拜托你就有个事吧!”
“可是我没事啊~”
欧阳琪真是要吐血,索性自己提高嗓门:“……什么?!那你没事吧……在哪家医院……好,我马上就到!”
也不管珍妮还在电话那头嚷嚷,“嗒”一声挂上电话。回头已经不见了查理斯,只见一个男人笑眯眯正看着自己,模样温文尔雅。欧阳琪顿时心虚得不行,心想这家伙该不会看戏看足了全套?
可是这家伙褐发碧眼,料想他也听不懂中文。于是欧阳琪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颔颔首,就打算去找查理斯他们。
谁知帅哥把手一伸,递给她一盆迷你盆栽,也是吊兰,他说:“去医院……看病人,带这个……好!”还竖出大拇指比划比划。
欧阳琪只差没吓得冷汗涔涔,丫说汉语诶!半晌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再问他:“……你、你懂汉语?”
帅哥眉眼俱笑,露出白白的牙:“是的,说的话……alittle。”他伸手比试。然后把盆栽塞到欧阳琪手上。欧阳琪再把盆栽塞到他手上:“不、不用了,谢谢!”
他笑得无比邪恶,把盆栽又往欧阳琪怀里一塞:“拿去吧,不拿去医院,放在家里也行。”他用英文道。
然后欧阳琪真是死了的心都有,欲哭无泪。其实这盆栽与甬道里挂的盆栽好像一样。然后欧阳琪往身后看,果然发现后面有个地方隔了很长的空。她狠狠瞪他一眼,做登徒子也做得恁大胆,连饭馆里的东西都敢偷!
欧阳琪把盆栽往他身上狠狠一推,扭头就走。
可是她走到甬道尽头,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外面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扇门,没想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大片绿地的尽头,是一座庄园!褐红色的墙体,尖顶林立,厚重庄严得摄人心魄,欧阳琪竟不敢冒然往前。
偏偏关键时候服务员也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想如果给赫斯特太太打个电话,叫她转告查理斯自己有事先走了,也是可以的。这样想着她又回头,然后又看见登徒子,他手里还提着那盆吊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盯着花盆一直在摇头笑。
欧阳琪正想该如何越过他,又不至于太尴尬,后面有个声音冷冷道:“你在这里干嘛?”
是查理斯!
欧阳琪回头过去望的时候,他的脸也是冷的,眼睛永远像是一汪深不底的潭。她本想告诉他她找不到他们,还有她有急事想先走了。可是还来不及开口,后面的登徒子叫起来:“嗨!查理斯,我还说怎么不见你。”
欧阳琪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惊愕地盯着两个男人。登徒男走去与查理斯拥抱,一边调侃道:“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所以我过来看看。”
其实查理斯一下车他就接到内线,说查理斯带了两位女士来就餐,这简直无异于天下红雨,好奇得他也来看看,结果半道上就看见了欧阳琪。
“那你看见了?”查理斯语气冰冷,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完转身往里面走去。
登徒男眉毛一挑,笑得满脸桃花,回头招呼欧阳琪也跟上去。欧阳琪再不敢兴风作浪,老老实实陪他们吃饭去。
原来餐厅果真不是在那座庄园,而是出了甬道,左边有一扇门,打开门是又一条楼梯,转得昏头转向的时候,餐厅就到达了。里面装饰奢华令人眩目,几盏水晶吊灯感觉如坠头顶。史密斯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笑意盈盈,对着登徒男说:“要知道你在下面,就省得查理斯跑了这一趟,这里的确不容易找,都怪你们太神秘了。”
欧阳琪老大不好意思,还不敢声张。想到自己迷路的原因,就更加不敢声张,老老实实坐在桌边数手指。
席间查理斯也不介绍,登徒男与史密斯自是认识的,热络地拥抱问好。轮到欧阳琪的时候登徒男自我介绍说“我叫费尔法克斯。”
欧阳琪说“我叫欧阳琪。”
他说:“我知道。”
欧阳琪纳闷:“你怎么知道?”
“唔……”他呈努力思索状,“比如我问你那叫什么花,你说不知道,然后我告诉你它叫达摩兰。”
欧阳琪终于想起来,那时候在酒店办公室外遇到的男人,就是他!难怪他才会想送她吊兰,可是他为什么又知道她叫欧阳琪呢?
☆、第45章 遇到熟人
欧阳琪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自己真是好运踩到狗屎,连吃个饭都能随地遇见熟人。本来她还觉得挺不自在,但是现在多了费尔法克斯,她觉得舒坦多了。多吃少说话。
倒也不是因为她英语不好,欧阳琪的英语已经勉强能够对话,胡扯蛮缠、侃侃而谈有时也不在话下,但理解起来有时候难免会有偏差。
查理斯也不说话。好在席间还有费尔法克斯和史密斯互相打趣,不至于死气沉沉。史密斯说:“你狡兔三窟,今天终于轮到这一窟啦。”
费尔法克斯啜了一口红酒,笑得无比灿烂:“要是你多劝劝你查理斯哥哥,我也就不用整天这么三窟地跑。”
史密斯一听,笑得花枝乱颤,美目瞟了身边的人一眼,笑骂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你可别给这个重任给我。”
这名曰“查理斯哥哥”的也不作声,一副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模样。好像他吃东西的时候从来都是这么认真,心无旁骛。
吃到甜点的时候,费尔法克斯用他蹩脚的汉语问欧阳琪,在伦敦过得可开心?如今在哪里高就云云。他的汉语果然是“alittle”,语序颠三倒四,问完看见欧阳琪一脸茫然,于是又用英语问道:“Thewayofspeaking;don‘tunderstand?”(说话的方式,不明白吗?)
欧阳琪愣了有半秒钟,其实她很不想在这里分析一下自己的英语语法,不过i-n-g?是现在进行时?不会意思是“小路正在讲话,我们听不懂”?
他这个比喻有点新奇。可是又缺少be动词,真是烧脑……欧阳琪不确定地看了费尔法克斯一眼,笑笑说:“小路讲的话,我们确实听不懂……”
费尔法克斯听完也一脸茫然。
查理斯在那头突然就“噗”一声,低头猛烈咳嗽起来。史密斯莫名其妙,边伸出手来帮查理斯顺背,边问他怎么了?
费尔法克斯也脑袋木木,愣愣看着他,问他没事吧?
查理斯掐着喉管咳得全身发颤,像是在极力忍住某种笑。欧阳琪觉得那手就像是卡在自己脖子上似的,卡得她透不过气来。还好她刚才说的是中文,要不真成了一桌人的笑话。
最后查理斯刀叉尽丢盘子里,就去了洗手间。然后没多久费尔法克斯接了一个电话也走了,连餐后甜点都来不及吃。走之前还递给欧阳琪一张名片。
史密斯笑嘻嘻:“费尔法克斯真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
欧阳琪点点头:“是的。”
史密斯顿了一下又自己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像是老朋友……对了,你到赫斯特家多久了?”
欧阳琪想了一下,说:“差不多一个月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她不由感叹。
“是呀。”史密斯擎着酒杯无限唏嘘,“想不到我们认识竟也有十几年了……”然后像是非常欣慰的样子,笑笑,“我指的是我与查理斯!”
欧阳琪也笑笑,其实她问的问题像是不经意,可是她在暗示什么欧阳琪不是不懂。可是她能说什么呢?又不能直接告诉她叫她完全放心。最后欧阳琪只说:“看得出来,你们真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然后史密斯缓缓笑开,却对着欧阳琪身后说:“查理斯,你没事了吧?”
查理斯绕过欧阳琪身后坐到位子上,一声不吭。
回去的时候也一声不坑。欧阳琪想,以后再也不当电灯泡了。
欧阳琪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珍妮无所事事又特意跑来欧阳琪家玩,八卦一下她今天的遭遇。欧阳琪索性掏出一张名片丢给她,珍妮读完嘴巴张得几乎要吞下一个鸡蛋去:“……就就、就是那个赫斯特?那个全国连锁的赫斯特?”
“什么赫斯特?”欧阳琪见她一副要抽筋的样子,又抽回那张名片看,“不就是费尔法克。赫斯特……咦?”欧阳琪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这家伙也姓‘赫斯特’,那他和查理斯又是什么亲戚?”
“我说的不是这个!”珍妮戳着名片上的logo,“是这里!这里!看见没有!是‘赫斯特集团’耶,就连你上次去应聘的那家酒店,也是他的!”
“真的?那我岂不是遇见了大老板?”欧阳琪兴奋起来,仔细查看名片上的职务:“CHO……什么东东?”
珍妮只顾两眼放光:“说说,你今天去的那家餐厅是不是很神秘?”
“神秘?是有点,连招牌都没有……”
“这就对了!”珍妮大掌一拍,“那简直就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你知道么?据说偌大的伦敦也才两家连锁,只有商政名流才可以进去,而且那里的厨师和务服员还拽得要命。”
“不见得啊。”欧阳琪道,除了确实有些神出鬼没外。
“不见得那是因为你和大老板在一起!”珍妮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就连大明星去那里都还要预约,而且还未必排得上号,据说还不能自己点餐,厨师当天高兴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还有这回事?”欧阳琪惊讶,好在今天厨师高兴得还算正常,做的多佛尔鲽鱼至今还令她回味无穷。
刚放假的时候欧阳琪生了一场病,那是因为她太闷了。以前她从不觉得时间多是一种烦恼。可是一放假,连珍妮这样的居家动物,都纷纷跟着大部队外出旅游。
欧阳琪每天给贝蒂上完课,时间多得还可以发呆。可是她又不愿在赫斯特家多呆,查理斯那张脸,冷得可以冻死人!饶是伦敦的天气八月还是艳阳高照,可是每次欧阳琪从客厅经过,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度引得赫斯特太太都来探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琪一直怀疑他是在怀恨,怀恨她搅了他跟史密斯的约会,所以他才不给她好脸色。可是她也不愿啊,她也极力拒绝了啊,他又不是不看见。
总之又不是她的错,所以每天上完课无所事事,她就到街上摆摊画肖像。
结果就淋雨了。欧阳琪躲橱窗下,雨一直下到天大黑,还是下得像世界末日。的士成了稀缺物品,一辆辆飞驰而过水花四溅。欧阳琪又挤不上巴士,等终于回到家,全身已经是湿淋淋的。
八月的伦敦晚上天气开始凉透,特别是下雨的时候。欧阳琪挨雨这样一淋,皮凉内热,病真的是来势汹汹。头天晚上就觉得鼻塞头痛,第二天早上彻底晕晕乎乎起不了床了,嗓子干哑得厉害,全身上下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然后打电话给赫斯特家请假,一开口才知道,那嗓音真像割了喉的鸭子似的,听了让人皮颤心惊。她煮了小半碗方便面,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于是又爬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梦里不断听见有滴滴声,像小时候床头的闹钟,又像屋檐底下雨滴“噼啪”掉下来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距离。小时候她喜欢赖床,院长总是把被子一掀,空气冷嗖嗖灌进来,然后任由她在床上蜷成一团。
真是冷,梦里又像是突然有冷风透进来,欧阳琪觉得毛孔都在收缩,一寸一寸地。她好久没见着院长了,记忆中那张脸模糊又清晰,她总是笑眯眯的,不停地喊她:“囡囡……囡囡,快起来,上学迟到啦,快起来……”然后她伸手过来抱她,她在她怀里那样安心。她的胸膛也是暖的,衣服上有肥皂清洗过后的香气。欧阳琪近似贪婪地呼吸,因为她一直记得这样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可是她明明知道,院长是不会叫她起床上学的。她小时候就是在乡下读的小学,院长每次来看她都叹气,记忆中她总是这样叹气。欧阳琪想,她总是不愿多见她的,或许是因为她太坏,小时候她就把她放在乡下。再长大一些以后,院长更是见了她就叹气,有时候摸一摸她脸又叹气。上了中学就撵她住校,高中一毕业干脆把她撩出国门,省了个眼前干净利落。
欧阳琪每次一想起就难受得想哭。其实她出国前也狠狠哭过一次,她求院长不要把她送出去,她可以打工,可以赚钱,也不会成为院里的负担。她甚至还允诺每月可以给钱给院里补贴。她就她这么一个亲人,她不想离开她,她不想再被丢得远远的。她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要排斥她、冷落她。她顽劣叛逆,只不过想让她多关注她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欧阳琪哭得声泪俱下。
欧阳琪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睁开眼是赫斯特太太焦急的脸。赫斯特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昏睡了两天两夜,糊话都说了一大堆。”她面容疲倦。
欧阳琪挣扎着想爬起来,她按住她:“别急,还发着烧呢,刚刚才量过体温……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都成了肺炎。”她帮她掖好被角,一边责备一边安抚,“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病,什么都不用想。”
欧阳琪没想过会那么严重,她脸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她问赫斯特太太:“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就知道你睡糊涂了。叫门也不开,还是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