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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琪抬头看他。
“真是一幅不可思议的作品呀!”老头儿说着又戴起老花镜研究。
欧阳琪不禁也拉长了脖子研究,倒底有什么看头?
教授见她凑近,抬起头道:“在比赛中夺冠了!看来我们美术大楼也要跟着出名了。”
欧阳琪瞪大了双眼,只差没尖叫出声。
“夺冠!”她想都没想过!
原本还嫌比赛要交钱心疼,最后禁不起珍妮反复撺掇,才犹犹豫豫交了出去。想着也就混个鼓励奖,或者再高一点得个三等奖也行,多少拿点奖金,再加一张奖状,将来毕业了找工作,也能唬唬人。
教授说着转身从桌面上拿来一本获奖证书,鲜红的皮面,几个烫金大字沉甸甸宣誓了它的分量。
欧阳琪拿着它愣了许久……这年头,人家在乎的是那张纸,她在乎的比他们实际,是另一张纸——“有奖金吗?”她问。
老教授平生算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笑脸僵住,许久才合上张开的嘴,问道:“又失业了?”
听他这么一问,欧阳琪知道是真的没戏了,点点头。
老头儿微微一笑,看着她:“还是让我来为你找一份工作吧。”
说着打起了电话。
欧阳琪一直以为他要为她找工作只是一种策略,一种收服她的策略,但他真打电话了欧阳琪就措手不及起来。
他介绍的工作,还不意味着从此她要在他的监督下干活?随时一个不满意,人家就要上报上来。
欧阳琪只觉哭笑不得,一转身的功夫老头儿已经笑眯眯:“好了,孩子,已经解决了。他们一家三口,孩子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听说祖母是中国人,所以一家人都会说中国话,这对你再合适不过了。”
欧阳琪点点头,笑得脸发僵:“谢谢您,教授!”
老头还是笑眯眯:“你去就是给他们的女儿教你最擅长的美术,如何?”
欧阳琪点点头,还是笑得脸发僵。
老教授亲自帮找的工作欧阳琪又不敢不去,别的工也没有找着,只好暂且把它死马当做活马医,于是战战兢兢打电话给主人。
她按着电话里给的地址找到一家别墅前,三层复合式的小洋楼,白墙碧瓦,门窗做得精致考究。
房前是一片碧绿草地,蜿蜒小径从草地上穿过,旁边错落着灌木丛,没有经过特意修饰,看上去非常自然。
欧阳琪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加T恤,觉得是不是太过朴素了点?
她有点后悔不听珍妮的建议,她是要她穿连衣裙的,外面还要罩件针织开衫外套,说是这样才像又严肃又温暖的女家庭教师。
可是欧阳琪想那样的形象她又不能日日保持,除非她重新买一批衣服,可是她又没有钱。于是就保持原样,觉得这样也不错,清爽又大方,完全符合又清纯又心无城府的女大学生形象。
欧阳琪又重新整了一下装,然后敲了敲门,有点紧张。
门开了,露出一张慈祥的笑脸:“ingplease!”
欧阳琪一颔首:“你好!”
还没来得及往下讲,门后面蹿出一条狗,圆滚滚的,跑她脚下来回绕个不停。纯白色的毛,两只耳朵尖尖的,它不停地蹭欧阳琪的腿,像个肉球。
欧阳琪想笑,顿时心里温暖了起来,弯腰抱起它:“真可爱!”她看着女主人道。
“是的。”女主人点点头,微笑着看她。是一位漂亮的妇人,纯金色的头发,五官细致,一身碎花长裙柔美飘逸,看上去并不十分老。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琪看着她的时候觉得非常温暖。她接过欧阳琪手中的狗,请她进屋,然后给她介绍家里的人。
男主人赫斯特先生,大腹便便,看见欧阳琪进来,他自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的,等着太太给他介绍。
所谓的人到中年,大概就是像他这样的幸福安逸,吃好、睡好、脾气好。不用管家务,在家就是看看报纸,喝着妻子端过的茶,偶尔听她唠嗑几句。
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温暖的家庭,父慈母爱,小女孩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浅褐色的头发弯弯曲曲,披散到肩部。容貌像极了她母亲,头发却随了父亲的褐色。
她仰头看欧阳琪,几分好奇,几分敬畏,乌溜溜的眼睛澄沏清明,天使一样的干净。
欧阳琪蹲下身:“你好,我叫欧阳琪,今天19岁,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欧阳琪向她伸出手,眼里噙着笑。
小女孩看了一下母亲,像是得到鼓励,一下进欧阳琪怀里抱住她:“您好,我叫贝蒂,今年八岁,很高兴见到你。”
怀里的人儿软乎乎的,直想让人把她揉进身体里。欧阳琪抱着她:“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赫斯特太太带着他们上楼去,书房在三楼。
贝蒂拉着欧阳琪的手,踏上楼梯她轻声跟她说:“我还有个哥哥,妈妈忘记了给你介绍哥哥。不过他经常不在家里,他总是很忙,我想你一定也很高兴认识他!”
她仰着头,脸上泅着婴儿红,很是认真可爱。
欧阳琪微笑点点头,“是的。”随口又问了一句,“他是去上学了吗?”
“不!”她摇摇头,“他已经毕业了。”
“哦……”欧阳琪若有所思,不是说一家三口么?怎么又多出了个哥哥?
在书房里欧阳琪看了几张贝蒂的画。画的内容很富有想像力,虽然有些物体的比例拿捏不当,画得有些缺失,但已经很好了。她惊叹于她每一张画上纯净的童真,是成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她的确有画画的天分!”欧阳琪笑着抬起头,对赫斯特太太说。
“哦,谢谢你这么说,我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但赫斯特先生总是不以为然。”赫斯特太太亲了亲依偎在她身旁的女儿,激动得像是找到了知音。
欧阳琪向来是个自来熟,所以没两下功夫,已经和贝蒂混得很好了。赫斯特太太下楼去准备晚餐,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第一节课,欧阳琪并不急于画画,只欣赏一些画作。最后贝蒂还搬来一本相册,有她父母的结婚照,有她刚出生时的婴儿照,几个月时的爬行,一岁时的蹒跚学步,上幼儿园时的表演,还有每年生日时的合影……可却似乎每一张都少了一个人。
“没有你哥哥的?”欧阳琪问,还是好奇于那个未曾谋面的人。
“我哥哥从不照相。”她道,“他不喜欢照相。”
欧阳琪微笑,抚她头,猜想这人是有多怪异啊,会不会很丑?
晚饭时候赫斯特太太留欧阳琪下来用餐。欧阳琪受宠若惊,却还是万般拒绝。最后赫斯特太太双手一摊:“好吧,那你把你那一份打包走。”
欧阳琪不得不就范。
从未想过她会如此认真,毕竟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就像她给他们女儿上课,呆的每一分钟都是要收钱的。所以最后,反倒是欧阳琪吃得心虚了起来。
贝蒂却很高兴,吃完饭拉着欧阳琪问东问西,最后道:“你也跟祖母一样,有黑黑的头发,眼睛也是黑的。”
欧阳琪想笑,傻丫头,你眼睛不也是黑的?欧阳琪慈爱地一掐她肉嘟嘟的脸颊:“贝蒂也有一双黑眼睛,像两颗黑珍珠,能发现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贝蒂笑着上来攀附住欧阳琪的脖子,倚在她身上,然后问:“琪琪老师,你有男朋友了吗?”
欧阳琪有些诧异,笑着摇摇头:“没有。”
“下次哥哥回来,我把他介绍给你吧!”然后哧溜一下爬下来,跑去问妈妈,“妈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欧阳琪只觉哭笑不得,所幸她没当场说出下一句,要不她得掘地三尺!
赫斯特太太和先生从厨房里出来,笑牵着女儿:“真是非常感谢你,贝蒂像有了个伴儿。”
欧阳琪笑笑:“我也像有了个伴儿。”
☆、第38章 家教
后来的后来,欧阳琪成了他们餐桌上的常客。也曾多次推辞,但赫斯特太太总有一套说词:
“看在上帝的份上,跟我们一起用餐吧,就我们三个餐桌上也太过冷清了,总感觉食不对味呢。”有时候赫斯特先生也笑笑加入劝说的队伍。
于是几次三番之后,欧阳琪也不再推脱,任由她安排。
而他们如此热情,欧阳琪想与教授也不无关系,却是她这样承着颇有压力。
也曾考虑过是否在工钱上减少一些?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拖就拖到了现在,贝蒂对她是越发依赖喜欢,几乎每次一进门就拉住她手,她们像真的朋友,一大一小。
她拿来拖鞋,欧阳琪说“谢谢!”然后像往常一样捏捏她小脸。贝蒂拉住她手往里面走。
一楼的大厅有些空旷,右边是厨房和餐厅,中间设了镂空的隔段分成两半,各占其位,各司其职,却又隔空相连。隐隐绰绰看见赫斯特太太在里面忙活。
左边是客厅,布艺沙发摆出另一番天地,没有过多装饰,没有过多渲染,看上去温馨清爽。每每进门,总要看见赫斯特先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就说他吃好睡好,然后脾气也要好。妻子一声叫唤,他溜溜进厨房帮忙。
欧阳琪向他点头:“下午好!”
“下午好!”他也笑道。
赫斯特太太从厨房里伸出个头:“下午好,亲爱的!”
欧阳琪笑容加大,赫斯特太太扎煞着双手,脸上身上粘了白色的粉沫。
她在做蛋糕,最近她学会了做蛋糕。他们每人都成了她的试吃者,吃完了还要品头论足。
一般都是先生在前面好话说尽,欧阳琪脸上保持笑容,贝蒂最后实话实说。于是第二天他们又继续试吃。
贝蒂牵着欧阳琪上楼去,二楼是赫斯特夫妇和女儿的房间。儿子的房间在三楼,因为没有人住,所以一上到三楼,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静谧得落针可闻。
书房宽敞明亮,中间摆放着一台钢琴。是一台檀色的三角钢琴,放在这样的房间里,竟一点不显拥挤,被光映得像表面镀着一层光。
欧阳琪踱步上前,禁不住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几下琴键,顿时悦耳的声音迸出,欧阳琪回过头:“你会弹吗?”
正在画画的贝蒂抬起头:“只会一点点,但我哥哥是这方面的高手!”她满脸自豪。
欧阳琪笑,自己的哥哥,大概什么都是好的。可是她永远也体会不到这样的感情,因为世界上找不出与她血缘相关的。
她走到窗子旁边的书柜前,随手拿下一本书,一看皮面是她最讨厌的《唯物论》。再一看几乎整个书柜都是这些大部头,找不出感兴趣的。
转一圈又回到贝蒂旁边,大卫的石膏像已经画得差不多了。
欧阳琪先给她学画素描,掌握事物的间架结构和比例。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样枯燥的画,贝蒂还是能画得津津有味,一丝没有坐不住的感觉。
“你看这样行吗?”贝蒂举着画笔问,清澈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欧阳琪搓了搓她的头:“再美不过了,大卫会非常感激你的!只是左边脸颊光线稍微暗点,再加上几笔他会笑得更加迷人。”
于是又埋头苦画。
这样的场景,多像她小时候。那时候她还没住校,每次画画,院长总要坐在她身边,有时候织着毛衣,有时候拿着针线,老花镜垂得低低的。
以至于后来她一想到“幸福”这个词,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这样的画面。
珍妮的悲伤是在临近放假的时候。其实她心里那份畸恋,注定了像个□□,只是早晚的事情。
万没想到的是欧阳琪才刚刚安定下来,她的好日子就走到了头。早上一副姿色不佳的宿醉形象出现,她伏在桌上。
欧阳琪问她:“天塌啦?”
她只瞅她一眼。
中午又问她:“得了绝症啦?”
她一副颓废样垂在草地里。
最后,欧阳琪问她:“被甩啦?”
她抬起头,脸上蒙了层愁云。
欧阳琪吓坏了,忙起身道:“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她就嘤嘤嘤哭泣了起来。欧阳琪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上前紧紧抱住她:“不哭了,不哭了!”
心里却是万般无奈。当一个人爱得真切,而对方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之后,一切会让别人看来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可有谁又能理解,爱的这个人的感受呢?她自作多情得小心翼翼,就生怕被别人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珍妮说完又伏在欧阳琪肩上泣不成声。
这不得不说又是一种全民性的悲痛,就好比弗莱克有女朋友一样。欧阳琪问:“你怎么知道?”
珍妮猛地抬起头:“拜托你不要整天只顾着赚钱好不好?这大街小巷的哪里没有他的消息!”
“嗨!尽瞎扯!”欧阳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小道消息的,它当然得沿着小巷走,可又有哪次是当真了的?报纸杂志上他们都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最后还不是白白高兴?”欧阳琪一副小人样,“其实那也就是精神空虚的人们,以讹传讹闹的笑话罢了。”
珍妮伸手就是一拳:“电视报纸都头条地轮番报道,明年四月他就结婚了!就你只知道钱钱钱!!!”
她唾沫眼泪横飞地控诉。
看来是真的,连时间都定了,不过:“他王子结婚干我屁事!他结婚能大赦天下让我免费吃喝吗?”
珍妮泪眼婆娑,怔怔看了欧阳琪半晌:“欧阳琪我跟你绝交!”起身呼呼而去。
嫁他的又不是她,跟她绝交有什么用?
下午来到赫斯特家,一进门就有点反常,一家人喜气洋洋的。贝蒂尤其兴奋,跑过来拉住欧阳琪的手,颇有几分神秘地说:“我哥哥回来了!”
“哦?是嘛。”欧阳琪抚了抚她的头,笑道:“真为你高兴。”
“当然!我也正高兴呢。”她一脸的雀跃,可突然又暗下脸来:“可我哥说了,让我不要再纠缠他。”
欧阳琪上楼梯的脚步一滞,皱了眉看她。她脸上有藏不住的失落,眨巴着一双眼睛:“要不我马上就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原来是因为这个,欧阳琪无奈地笑。
贝蒂一上楼就信誓旦旦地保证,等她哥哥一下来,一定第一时间为欧阳琪引见。
欧阳琪只笑笑,因为暂时择不出动听的语言来拒绝。
小妮子的话一出,也不是闹着玩的,大卫的胸肌一片扁平!只顾着侧耳倾听楼梯上的脚步声。
欧阳琪不得时常拐着弯儿提醒她“我不急着认识你哥。”
可她哪里听得懂,还只以为欧阳琪这是在宽慰她,越发显得心焦。
在欧阳琪不停的催促下,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她非常感谢楼梯上没响起令贝蒂如愿的脚步声。
下到楼梯,赫斯特太太和先生仍在厨房里烟熏火燎地敲锅打碗,餐桌上已经摆了一大片。可见对儿子的重视程度。
一家团聚,欧阳琪再不好意思混餐了。刚站在厨房外告辞,便被赫斯特太太操锅铲拦了路:“查理不会吃了你的,请相信我!”
她一脸坚定认真的神情。有时候欧阳琪真认为她上辈子就是她妈,总能对她的心里动向了如指掌。
说完她接着转过身去,重抛了几下锅里的东西,又探出身来道:“今天你非得留下来不可,没有拒绝的理由!”
赫斯特先生也笑眯眯出来帮腔。
欧阳琪哑口无言,可见处境有多么难。只得乖乖放下包,进到厨房里干点端碗递盘的活儿,至少等会儿能让自己吃得心安理得一点。
半刻功夫,该端的端了,该摆了摆了,苗家长桌宴也不过如此!
赫斯特太太站到楼梯口,引颈长嚎:“查——理——!”
欧阳琪隐隐觉得这名字令人心惊,心里开始局促不安,毕竟是没见过面的人,还不知人家是否也如他家人一样,对她表示欢迎。
半晌,楼梯上响起了不徐不缓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的接近,欧阳琪颇有点屏气凝神的味道。却又不敢像贝蒂似的,抬头张望楼上的贵宾如新娘般地一步三回头向他们走来。他佯装与赫斯特太太一道摆弄眼前放歪了的餐具。
☆、第39章 家教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秒钟,许是一个时辰,来人终于踏到了最后一个拐弯处。欧阳琪不得不礼貌地转身迎接他的光临。贝蒂等不及地跑上去牵住他的手,如拖新娘般地拉了下来。
欧阳琪预先准备好的微笑如期绽放,却一抬眼,又如期定格——
怎么会是他?!
欧阳琪几乎以为是她眼花了,要不就是她感觉太有愧于他所以出现了幻觉。
可明明就是他!
黑衣黑裤,那头发那眉眼,活生生就是他!
欧阳琪像见鬼,他怎么就会是他们儿子?!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大一个儿子!他们女儿还那么小!
欧阳琪只差没拿手去揉眼再做辨认,可明明就是他!
查理斯似乎也意外极了,蹙眉盯着欧阳琪,似恼似怒。
好在欧阳琪免疫力高,虽千般不愿万般难堪,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听贝蒂介绍完。就如某个家伙说的:“你演戏的天分,还真不赖呀!”
赫斯特太太来不及了,虽然有这个儿子也许令她倍感自豪,但被贝蒂抢先了一步,她说:“琪琪老师,这是我哥哥,查理斯.赫斯特!”
没等欧阳琪应声又急不可耐地转向她哥哥:“哥哥,这是欧阳琪小姐!我答应了她要在第一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贝蒂介绍完一脸大功臣的模样,望望欧阳琪,又望望查理斯。
欧阳琪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是该来平静版的,微笑着道:“嗨,我们又见面了。”
还是来惊讶版的,惊呼道:“天啊,世界可真巧,这里竟是你的家!”
想想都不妥,这要在他还没着地之前,她爬上去还行。在贝蒂一长串的介绍完之后,再来这一套,不仅她刚才听得虚伪,贝蒂的功劳也全无,这让她那张功臣脸往哪搁?
贝蒂见他们没反应,还一个惊一个怔、一个怒一个愣的,一家三口都呆了,怔怔望着他们。
欧阳琪下意识地重新扯张笑脸,抬起头大大方方道:“你好!”
查理斯眸色冷清,只盯了她一眼:“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说完径自绕过她往餐桌走去。
像扔下一枚炸弹,震惊了在场的三个人,赫斯特太太一张O形嘴久久合不下来。
欧阳琪心里直暗叹,刚才没伸出手是对的。
倘若英国也有六月飞雪,那就是降在赫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