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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秘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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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高声大喊:“下来!快下来……”
  

☆、第30章 你这个蠢女人

  欧阳琪连脚步都挪不动,珍妮也吓坏了,一张嘴张得大大的。欧阳琪能认出她,是因为她的长发,金黄金黄的,特别直特别顺,披在肩侧像是两面光滑的锦缎,衬得一张脸白白的,安静得像个瓷娃娃。如今距离那么高,欧阳琪依然能看清她脸上阴郁的沉静,与前几日里见到的一样,不声不息,眼神里死寂得可怕。
  也独独是那种冷静,让人寒意一点一点从脚底升上来。欧阳琪想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难道真像他们所说的是因为男人?那个负心的男人?还是别人述说中那段已逝去的恋情?
  欧阳琪觉得自己真该死,那时还喋喋不休,殷勤地向她介绍情侣套餐,现在她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跳下来会不会还拿那张传单找她吃肯德基?
  这事儿上帝管不管?
  欧阳琪情急思考起这两个问题来。
  珍妮不知什么时候抓上她的手,捏得紧紧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会不会刚好摔到这条鹅卵石路……得多硬啊!”
  她这么一问,欧阳琪顿然洞脑大开,问她:“这附近有没有软得像气垫一样的东西?”
  “或者泡沫板也行!”能赶在消防员来之前有个防备,是最好的。
  “有啊,人啊!”她正儿八经,还有心思开玩笑,欧阳琪一肘横过去。
  珍妮一侧腰啪啪啪解释:“你蠢啊,人家眼见着是来寻死,还存心往你那气垫泡沫板上摔?”
  “我看最好的方法是,五六个人拉床单,看她往哪跳往哪接,让她跳不成!”
  画面突然变得喜剧起来。
  欧阳琪急匆匆要去拆窗帘。突然人群里潺动,欧阳琪回头看的时候,见她几乎要跳了,她移了移脚步,已经跨出围栏外,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每个人的心都塞到了嗓子眼儿,有胆小者已经闭眼尖叫起来。
  欧阳琪站在人群外,心也塞到了嗓子眼儿。
  场面吓人。
  女孩却突然像发现了什么,眼神向人群里投来。
  所有人像受惊雷劈过,顿时鸦雀无声。
  那道白色孤谧的身影,一身休闲长裙,静静的,静得像是没有呼吸,眼神却依旧犀利。
  欧阳琪隐隐觉得女孩像是在看她,像平日里那道不明目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却又不像,因为太高,无法确定她的目光到底焦聚在哪儿。
  所有人也惊疑地纷纷寻找着她目光的落脚点,屏声静气,就怕稍大一点喘息,都会把她惊跳下来。
  欧阳琪并不是个多事的人,也并不觉得一群人当中她良心最好。但她非常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劝一劝她。而她却总做不了这种出头鸟,她习惯了不出众,习惯了躲在人群背后坐享其成。
  用珍妮一句经典的话说就是“内在公仆,外表自私!”
  于是她经常陷入这种内外纠结的矛盾当中。
  欧阳琪还在思虑该不该念在一面之缘冒一下险?
  劝不住真跳下来怎么办?
  会不会说是她搞砸了?
  欧阳琪摇摇头,算了算了!
  人群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移开,珍妮也移开,然后有人问:“你认识她?”
  欧阳琪左望右望,圆心的中间,就剩她!
  她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不认识!”然后也向后退去。
  人墙又向后退了几步,还是剩她!
  欧阳琪都快哭了,可楼上的人就直指她,手臂伸得直直的。
  她竟然还记得她!
  一纸之缘就念念不忘,生死关头还找她作陪!欧阳琪都想砸墙,“我也就发个传单给她罢了……”
  欲哭无泪。
  情急之下她又想到消防员,匆匆鼓动旁人:“报警啊!快点报警!警察号码是多少?!”
  没有一个人应话,他们眼神很统一,就是叫她上去。
  欧阳琪拉了珍妮,珍妮一副死人脸,众意难违!
  “可我……”欧阳琪也一副死人脸,“我又不知道怎样劝人不跳楼!”
  众意难违!
  欧阳琪有点害怕,又有点感动。或许在这学校里,她是唯一一个她认识的人,欧阳琪这样想,心慢慢软下来,爬半天爬到楼顶。
  那么高!当年半夜偷爬上水塔看流星就有那么高,那时却一点不怕,还诗情画意对着流星许愿,结果扣分扣到班里,舍长气烘烘恼了她一个月。
  她的英语还不足以好到劝一个人不跳楼,情急之下只能故作镇定。欧阳琪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想劝她几句场面话,又觉苍白无力浪费口舌。
  女孩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憔悴了,一双大眼澄澈清明,眼眶却深深窝下去,脸色苍白。但此刻似乎精神大好,脸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女孩静静看着她,休闲灰白长裙,有如旧时闺秀娴淑静美。
  欧阳琪也看着她:“你能进来吗?”
  犹豫半天,出口的竟是这么一句话。
  女孩双手静静地垂着,嘴角一丝嘲弄,却没有动。依旧站在围栏外,侧头望着欧阳琪,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在笑,却有种咄咄逼人的锋芒。
  欧阳琪只觉浑身一凛,心一截一截地往下沉。
  她直觉女孩并不喜欢她。
  欧阳琪却不知道为什么。
  女孩嗤笑:“你害怕吗?”
  欧阳琪点点头:“怕!怕跳下去,怕死!”
  “哦?那有些风景,你是永远看不到了。”她似乎心平气和,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望着下面的,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让人心惊胆战。
  欧阳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让人感觉害怕,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害怕。她似乎已经偏离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心性,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底下的人群,脸上浮现的莫名微笑让她害怕。
  在一刹那欧阳琪想,她会不会情绪一动拉了她就往下跳?或者她自己纵身一跳?
  但她终究没有动,只是望着下面人群的目光凌厉得吓人。
  欧阳琪没有勇气再靠近,一咬牙实话实说:
  “姑娘,你还是进来吧。这样跳下去,伤心的绝不会是那个舍弃你的人。或许正好方便他摆脱旧爱,与新欢双宿□□。伤心的只会是你最亲的人。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姐妹……他们会为你伤心,也许还会像你今天所做的一样,不堪痛苦的重负而选择轻生。”
  女孩蹙眉盯着她,欧阳琪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在急剧地收缩。很明显,她犯了她的大忌,欧阳琪还是继续道: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失去一个舍你而去的人?如果你是想以此逼他就范,方法错了,用心也错了。他不出现,你就得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或者选择跳下去。但你想想值不值得,他若真的爱你,就不会忍心留你在这里不闻不问不出现。”
  “或许你会以为跳下去之后,他会因此而负疚,会记住你一辈子,后悔当初不该离开你。那你更加错了,天下没有哪一个男人因为内疚而一辈子不娶亲。”
  “恰恰相反,他们会很快忘了眼前人,该结的亲,该泡的妞一次也不会落下。著名像杰克和露丝那样深情相爱到能舍弃性命的人,相离之后露丝最后还不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更何况你还不算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欧阳琪一口气说完,转念一想才知道比喻用错了!
  《泰坦尼克号》里,露丝是女的!
  娘哎!
  欧阳琪眼睛眨巴眨巴,气氛尴尬。
  “你这个蠢女人,你上来干什么!!!”惊天一个响雷,把欧阳琪吓了一跳!
  转头杰克气喘吁吁立在身后。

☆、第31章 又见郎君

  像在骂她,眼睛却在看女孩。定定的,犹如塑了胶,看得一动不动,锋芒凌厉逼人。
  欧阳琪这才后知后觉地领悟到:负心男是他!他是负心男!
  有心想走又怕他闹出人命。一步一挪自他身后经过,点点:“悠着点儿啊,别闹了。”
  然后当当当跑下楼梯。
  太要命了!
  搞不好她就是那小三儿!
  之一!
  上回在大街上遇见,还有刚才女孩信手将她点上来,只怕都不是偶然。
  她是把她当情敌了?
  她想叫她上来干什么?
  会不会盘算着把她一块拉下?
  欧阳琪越想越害怕,真是稀里糊涂就身陷囹圄里,还险些送了命。
  刚才楼上那番义正词严的劝慰,在女孩听来难免虚情假意,只怕更恨她。其实她八竿就不算杰克女朋友,欧阳琪从来只觉他的追求从头至尾不过是一场闹剧,闹完了就完了。
  女孩其实要找也应该另找其人。因为杰克这段时间的销声匿迹,很明显是又看上另一位姑娘了。
  欧阳琪又开始大叹那些女子的不幸。其实杰克其人,在□□上简直毫无情操毫无下限可言,换女人频率犹如换衣服。
  然后她突然又惊觉到,楼上的女子,不正是他前不久新挖人家墙角钓到的一马子?
  那时她还大义凛然出了一份力。难怪上次见面她觉得女孩面熟,原来她就是杰克怀里那一雏鸟。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欧阳琪最后一次去医院复查,出来的时候却下起了雨。本来还想趁着时间早,去找一下工作。因为街上发传单的工作,欧阳琪是再不敢去了。女孩楼没有跳,还活着,据说杰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女孩是跑着跟在后面的,一路泪眼纷飞。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和好,但那日他是怎么把她劝下来的,却是个迷。反正传说的有好几个版本,这一版本还算稍微正常。
  豆大几颗雨砸得画板“当当当”地响,像下锥子,欧阳琪抬头望望,是有几朵乌云正在翻滚,没走两步雨就哗哗哗地全数往下砸,钉在脸上有痛感,冰冰的,在这初夏时节。
  偏偏欧阳琪走的是一条绿化道,周围连建筑物都没有。只有旁边偶尔一辆汽车飞驰而过,激起水雾茫茫。隔得很远有一个电话亭,欧阳琪举了画板拼命往前跑,大雨劈头盖脸浇下来,脚下的布鞋已经湿透。
  可是等她跑近了发觉电话亭里缩着一个流浪汉,衣衫褴褛,头发被油污裹成一块块。见她走近了他冲她一笑,露出白白的牙。
  欧阳琪心里一个寒颤,继续又往前跑。画板实在是太小,大风裹挟着雨横行肆虐,浇在身上冰冷冰冷的,欧阳琪遮头遮不了尾,几乎要绝望。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过身前,滑过路面缓慢停下,左转向灯一明一灭地快速闪动。
  欧阳琪想绕着跑过去,结果车窗缓缓降下,司机伸出头:“小姐!”
  礼貌而恭谨。
  欧阳琪以为他好心要给她搭车。
  结果就是真的搭车,后座车门一打开,她有种“又见郎君”的复杂心情。
  欧阳琪顶着画板呆立,车子发动机嗡嗡嗡地响着,在这样的雨天,带出一丝潮湿的暖意。
  出于个人原因,欧阳琪不想上车,于是连连摆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也不是她不乐意,只是……实在是……令人羞于,启齿!
  原本还自告奋勇提议要去医院照顾人家,结果却是整整一个月,连个水果都没提去,问候也没有,更别说照顾了,就是脸皮再厚再不知羞也不知道往哪搁。
  况且还要再坐人家车车?
  郎君闭目养神,端坐于车后。
  车门大开着,雨线密密斜织,砸在车顶顿时一片茫茫雨雾。司机一手撑伞,一手扶着车门,身形坚定。欧阳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雨水顺着发丝淌到脸上,几分冰凉,连车座都溅湿不少,她在犹豫是上呢,还是不上?
  黑心男闭目自靠在座位上,一副悠悠然的神情与她做拉锯战。
  最后还是上车,上了车之后欧阳琪又嫌靠得太近,憋气,连他身上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都嗅得一清二楚,让人头脑浑糊,眉目眩晕。
  车座也上有一个纸塑药袋,大约他也是刚从医院出来的,药袋里还有备用的纱布,和几小瓶药水。
  欧阳琪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画板置于脚跟前。发尾湿漉漉的一直滴水,衣服裤子也滴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的,脚底一下就汪出一滩水来,好在座椅是皮制的。欧阳琪老大不好意思,只好把药袋往中间移了移。
  他突然丢过来一包纸巾:“擦掉头上的水!”
  语气冰冷像训小孩。
  倒叫她一时气也不是,恼也不是,乖乖拿了纸巾擦水。
  “没事猪一样地到处乱窜,你还真有能耐!”他突然又来一句。
  欧阳琪真是恼了:“没事你能不说话么?”她怒盯着他,“工作没了,我找工作!”
  查理斯没吭声,瞅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
  欧阳琪细细擦拭着头上和身上的水渍,心想他若真是关心她,她倒真是谢谢了,但他这明明就是以损她为乐!
  他似乎每次不损她两句心里就堵得慌。像他这种变态人格,实在是没哪个女的受得了,可怜了她一副好脾气。
  欧阳琪越想越委屈。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争吵,反倒觉得处境没那么尴尬了,气氛一下松闲起来,她擦脸抹头捋袖子,自由自在。
  衣服湿了不少,全身上下氤氲着一股布料受潮后特有的晦涩湿气。虽然还是夏季,但下了雨的伦敦是有几分微凉的,车上冷气又开得足,欧阳琪没一下便“哈啾!哈啾!”连打了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有点齉。
  大概是惹得黑心男不能安静地闭目养神,再睁开眼便是一副要将她置于死地的表情,抬手拿起遥控器,很不满地摁了几下。
  暖烘烘的热气迎面扑来,一下盈绕满整个空间。感觉舒服了许多,鼻子似乎也通了不少。但接下来的代价是,司机先生得将外套脱下,热嘛!
  查理斯额上也渗了不少汗,几缕发丝已经润透了贴在他光洁饱满的前额,却仍是能一副没事人一般地闭目,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能忍。
  欧阳琪有点想笑。其实他们像敌人,他从没给过她一次好脸色,甚至对待得有些残忍,连说话间的声气都是句句训人。
  但他这种偶尔一下的“良心发现”,她还是很享受的。虽然不知他出于什么居心,竟然肯雨天停车让她搭载,还好心开那么暖的空调。
  不是不感谢的。
  心一软就胡说八道,欧阳琪问:“你的脚好些了吗?”
  语气颇有几分讨好,瞥了眼他脚上黑溜溜的皮鞋,石膏已经拆掉,却看不出好坏。真是难为他了,生龙活虎一个人,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囚在屋里,不能动不能出门,叫下面人看了多窝气?
  欧阳琪良心大受谴责,于是决定将功补过:“对不起哦!这段时间太忙了,没能去看你。”欧阳琪讪笑,“要不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她慷慨大义,权当是赔罪。
  空调口咝咝吹出暖气,气氛紧张又松闲,然后慢慢像渗了胶,慢慢凝固滞涩,仿佛一下让人无所适从。欧阳琪只觉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硬。
  他一动不动,侧脸刚毅俊美有如动漫版流川枫,鼻梁高挺尖尖,唇线分明,却其实跟他皮鞋里的脚一样——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欧阳琪咬牙切齿,只差没吞下自己的舌头!
  明明都碰了那么多次壁,她怎么就学不乖呢?
  她发誓,她再跟他讲话,她就是小狗!

☆、第32章 又见郎君

  车厢内静下来,一路只雨线刷在车身发出“唰唰”的响声,七拐八弯却不知身在何处。连玻璃窗上都蒙着一层水汽,蒙蒙的,手一划能印出一条长长的水痕。雨刷一刻不停歇地划动,仍是只能瞧见车前窄小的一方。车内却貌似温馨异常,不仅干爽舒适,还有美男养眼。
  欧阳琪凑上前头:“司机大哥,麻烦你在公交站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大哥偏头只颔首一笑,没作声,仍一副全神贯注开车的模样。也不知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总之就是这么一副德性。
  欧阳琪无计可施,幽幽然又坐回椅里。椅子馨软奢华,人陷在里面有说不出的妥帖,像背后垫着Q糖,怎么坐都不会腰酸背痛。却肚子空落落的,清汤寡水的一副肠胃。
  饿了,真是饿了,离早上吃的那一餐是远了去,再不叫就是有毛病了。
  这样一想,似乎终于明目张胆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咕咕”声明出暗涌,悠远绵长一声赛似一声,好在还是在肚里,再大声也不能大过外面的雨。
  欧阳琪偷瞄了一下身边的人,幸好没开眼。
  没想下一刻她还是坐在餐厅里……奢华,典雅,有品味!
  欧阳琪眼里就桌面上瓷瓶里那朵皎白木兰,幽幽散发着香气,娇□□滴,花瓣上还沾着晶莹莹的露水。
  ——连花都是真的。
  欧阳琪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环视一周,进来的人都很斯文,连说话几乎都是接头咬耳,她怎么做得来?
  捧着菜单不知所措。
  眼看查理斯点好,菜单一合准备交给侍者。欧阳琪急了,看一眼全是英文的本子,有种想咬舌自尽的冲动。
  只恨它没给配个图,也没配个价钱。这样的餐厅要便宜能便宜到哪里去?
  她拿菜单挡住侧脸,伸长脖子悄声道:“呃——那个……你请还是我请?我没带多少钱的!”
  查理斯瞟她一眼将菜单递给侍者,拿过旁边的报纸从容看了起来。
  完了,他要叫她请她立马就跑。
  欧阳琪愁容满面。服务生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在旁边等她磨叽。欧阳琪横扫竖扫,还是没能完全读懂一个菜名。
  就是读懂又怕是挂羊头卖狗肉,像国内,青龙过海,不过是清炒空心菜,金玉满堂,不过是素炒玉米粒。
  她要是再贪心点,好奇点,一点下来还不得全吃素?本还想着尝一尝龙肉,抓一把金啊玉啊什么的。
  最后无奈合上菜单,递给侍者弱弱道:“来一份一样的吧。”
  侍者眸色微怔,却很快又面色如常,一躬身捧着菜单走了。
  查理斯自报纸后瞅了她一眼,又继续看字,纹丝不动。
  欧阳琪真是饿了,顾不上有钱没钱,眼看食物在即,口水都在嘴里打转,只好不停地灌眼前那杯白开水,喝完一杯又送上来一杯。
  侍者也真是好脾气,喝得她直纳闷。也不知那黑心男点的什么大餐,搞得半天出不了锅。
  欧阳琪按着隐痛的胃部:“那么久,杀鸡宰羊也该绰绰有余了。”
  查理斯纸张盖住脸鼻,报纸一角微微颤动。
  实在忍无可忍,欧阳琪抽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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