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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拘紧。”
梁波跪于最后,抬头的瞬间,在皇帝身边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马天瑜,一身青衣,长身而立,端的是风姿俊秀,玉树临风。于是她还没咽下去的半块苹果猛地卡在嗓子里,一时没忍住咳出声,弄得面红耳赤,叫跪了一地的人纷纷转头看她。
今上瞧她袅袅婷婷的打扮,与往日英姿飒爽截然相反,不由得笑出声,看来梁波为这门亲事,没少费心思。
“梁校尉今日…。。真是与众不同啊。”今上有意调侃,眼角却朝侧首帷幔半垂之处望了望,暗自思索,也不知兄长古月长歌是否已经照她的建议,坐在在十二幅彩绘海棠琉璃屏风后面静静观望。
梁波面上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用余光偷偷撇一眼马天瑜,见他面上无甚表情,只垂首侍立在今上旁边,静默无言。这还是梁波第一次遇见他尽着御前内侍官的职责,她没敢多看,时不时地瞄上一眼,便觉得自己连情绪都舒畅了,真可谓意外之喜啊。
宴会持续,席间觥筹交错,丝竹悦耳。圣上与众人相谈甚欢,诗词歌赋说了一大堆,梁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瞄着她的瑜哥,瞄着瞄着,瞄出点儿门道来。马天瑜状似无意,扫了她一眼,转身出了绫绮殿的侧门,她心中一动,灌了两口酒,没过片刻,装个喝多了内急的模样儿由小宫人指了路,从东边夹墙过去找净房。
梁波甩脱了跟着她的小宫人,将裙摆系在腰上,从净房后面翻过隔墙,果不其然,树影婆娑之处,远远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于月下不紧不慢走着。梁波心中欢喜异常,捂着嘴偷笑:她和瑜哥总是这样有默契。
清风送爽,玉露生凉,梁波置身于馥郁的桂花香气之中,远远跟在马天瑜的身后,眼见他出了碧霄宫,沿着紫兰台的方向走去,她按压着扑通扑通的心跳,穿亭台楼阁,过明月桥,走到前面假山处,才要转弯,突然听到附近有人相谈,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一对男女在说什么。她起初没太在意,大概察觉说话的女郎十分耳熟,不由的仔细听了几句,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她二姐梁沛。
梁波听到她好像在道歉,语气真诚,但并不惶恐:“殿下,上次真的很抱歉,是臣唐突了。”
“梁侍御医客气,不知者无罪。若不是你,本君又如何能来宫中参加这赏月之宴?”
男子声音清朗,带着一点异域口音,心情听着甚是愉悦。他自称本君,二姐梁沛又尊他一声殿下,那么这人…。是位皇子吧。
“多谢殿下/体谅。既如此,臣先告退。今夜老太卿身子不爽利,召臣前去看诊,病情紧急,臣不好耽搁。”
“梁大人辛苦,大过节的,还在宫里当值…。”男子感慨一番,
梁沛又道,“救死扶伤是臣本分,应该的。”
“哦,……正好…。本君也想去看看老太卿,…。不如…一道吧…。。”
两人边走边说,渐行渐远。梁波从假山后面伸出脑袋望了望,思量一番,方才推断出来,这锦衣华服斯文俊秀的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安平殿下。
这下倒好,皇帝妹妹卖力替他张罗妻主人选,他却在宫城里到处溜达,丝毫不把今上的良苦用心放在心上。
梁波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抬头望天,猛地想起瑜哥不知道走到哪儿了,气得只拍自己的脑门儿:“糟了!梁波你个蠢货!”
四处张望,可眼下哪里还有马天瑜的影子?
她骂自己,气得要死,站在原地想抽自己,刚抬起手,冷不防背后窜出个人来,“喂!你在干什么!”
梁波唬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许久未见的黄子遥。
“你…你怎么在这儿?”仿佛被人戳穿了心事,她结结巴巴,还有些恼羞成怒,“大晚上的,瞎跑什么?!”
“我……。。?…那你又为什么在这儿?”黄子遥哼一声,他不大想承认自己听到梁波参加赏月宴,便坐不住了,溜出来看能不能碰到她。
“我…。!…。我!”梁波气结,发现黄子遥拿自己一双桃花眼使劲儿瞪她,突然想起上次不小心占了人家便宜,心里便没那么多底气了,“月亮这么好,我出来散散心呐!…。。哼…。,你倒好,合家团圆的大日子,怎么都不去陪着你妻主!”
说起圣上的时候,两个人皆愣了一下。梁波看着他在月光下妩媚动人,越发觉得老话说的有道理:这男人要是被雨露滋润过了,魅力便会有增无减,风姿必定更甚从前。
一时间,梁波五味杂陈。即使没有旁的人在场,他们之间也该楚河汉界,分个清楚,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她沉思片刻,行个礼,轻声道,“修仪大人,请恕微臣失礼,微臣…告退。”
她有些丧气,垂着脑袋,提了裙摆,转身离开,冷不防被黄子遥从腰上一把拽住,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倒在对方怀里。
清风飒飒,月亮明晃晃地在顶上悬着,金桂的香气四处弥漫,浓郁得化不开。梁波被这香气熏得半天都反应不过来,黄子遥又紧紧箍着她不肯撒手,两人靠在假山背后的隐蔽处,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好似有眼泪滴在她脑门上,这才叫梁波一点点回神过来,咬牙切齿道,“姓黄的,你再哭一个试试!烦不烦啊!”
“不烦!!!”黄子遥拧头擦了眼泪,出言顶她。他很倔强,也很脆弱,会在很多个夜晚想念她,然后想到哭,一如现在。
“先放开我!信不信我揍你!”梁波对这种没完没了无奈至极。
“那……你得先把欠我的还清了再揍!”黄子遥斩钉截铁。
“我…。。我欠你什么了??”梁波又懵了。
“上次…。你亲了我,这次…。。我要亲回来才行。”
他用上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厚着脸皮勇敢地说出来,那脸颊瞬间就如同火烧了一般,滚烫滚烫的,胸膛里那颗火热的心,似乎也快要蹦出来了。
梁波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抬头直愣愣的看着他,月下的美人俯下身,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嘟起嘴,在梁校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捧了她的双颊,朝着那因为吃惊而微张的樱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现发,不妥请捉。五一快乐,亲爱的你们。
☆、第三十八回合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只不过这一次鼻息交错,唇间留芳,彼此间虽无距离,梁波却能清楚地察觉到黄子遥绷着身子,抚在脸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什么原由,她甚至觉得他吻得十分生疏,毫无章法,只伸着舌尖在她唇上舔来又舔去,湿润柔滑且无比灵活,不知怎么的,她心头生痒,一把勾下黄子遥的脖子,樱唇一张,狠狠吸了进去。
其实她也没多少经验,激动之下用力过猛,黄子遥吃痛,重重“唔”了一声,没忍住推了她一把,两人这才分开。梁波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看着黄子遥哼哼唧唧,还在努力尝试舒缓他刚刚快被拔掉的舌头,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狗,委实看着可怜,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哼…。。…。。不满意!……我…我。。疼!”黄子遥瞪她一眼,撇过脸去,暗自恼恨:…。。她一定是故意的…。!
“蠢货!”梁波得意,冷嘲热讽,“就你这幅德行,还想取悦你妻主,日日得她宠幸?”
黄子遥闻言,极不痛快,快速转动了一下舌头,埋怨道:“你别老提她行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
“可她…。。是你妻主。”
得嘞,又提起那个大家都不愿意想起的人了。梁波的神情瞬间有些黯淡,她顿了一顿,郑重道,“咱们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说真的,你前程大好,就别再缠着我了…。”
梁波心里闷闷的,她或许察觉自己对黄子遥的感觉渐渐不同以往,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就如同今晚,明知这样不对,可黄子遥哪怕一个眼神,如今对她来说都能产生吸引。抛开这些不谈,今上待她也不薄,她却背着她,和她的男人眉来眼去,甚至还…。。真是罪过啊罪过。
“那又怎样?!谁叫你当初那样绝情?……你想和我两清?想的美!”梁波心中纠结,黄子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大概缓过劲来了,脸上又添红晕,埋怨道, “你…上次亲了我…那么长时间,…。我这才…。。亲多久…。,…。你还。。这样欺负我,…。这…。怎么…能两清…。。……”
“哟!您这是讹上我了?”梁波叉着腰,堵在他面前,“我梁波是吓大的吗?!”
“嗬!我黄子遥也不是吓大的,不信咱们可以试试!”黄子遥扳正了修长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跟堵墙似的,“你还不清,就别想能躲开我!”
梁波闻言,刚想开口骂人,还未出口,巡夜的羽卫飒沓行进,为首的一声高喝,“——何人在此喧哗?!”
两人皆是一惊,梁波反应极为迅速,立刻揪住黄子遥的衣领将他拽低搡在身后怪石堆砌的小洞口,顺便将自己肩上飘逸的宽幅彩帛垂下来盖住他,之后异常镇定地看着前方走过来的熟脸儿——校尉李麒迹,打个招呼,“呀!今晚你当值啊。我喝多了,心情不好,出来透透气,顺便骂骂这糟心的月亮。”
李校尉:“……”
梁波见她愣着,又道,“哎!你别说出去啊,挺丢人的,咱俩这么熟…。,李大人就当没看到我。”
李麒迹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却是一人孤零零站在假山旁,神色抑郁,心道她果然被家里逼着来宫里相亲了,可怜见的。遂没做多想,点点头,领了羽卫朝既定路线正常巡防。
人走远了,梁波呼出一口气,捂着心口暗自庆幸,重新将窝着身躯躲在小洞口的黄子遥提溜出来,低声道,“幸好我们命大,赶紧走吧,不然咱们都得死!”
黄子遥定定站着,突然间神采奕奕,连眼神都亮了,他弯着唇角,欣喜道,“三娘,…。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一定是很在意他的,否则何必三番五次护着他?
“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了,你还考虑这个!”梁波愣了一下,咬牙切齿, “你想死没问题,可别连累我!这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这样由着性子?!…。。快滚!”
“好啊,我走我走,可你……得记着欠我的,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还。”黄子遥转身离去,临走前又撇她一眼,这一眼当真是风姿妖娆,柔情无限。“三娘,你可要记得…。。还我呀。”
…。。
圆月慢慢躲进云彩后面,紫兰台寂静无人,唯有树叶沙沙作响,浓香四处弥漫,梁波依旧靠在假山石上,惊魂未定。刚才吓出一身冷汗,此刻让风一吹,浑身发凉,她也越发清醒,黄子遥这人,以后必须得躲着他了!而今晚,明明是出来找瑜哥的,半道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竟然忘记了追寻,等再想起时,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踪迹?
梁波忐忑不安,凭着刚才仅有的印象,揣测马天瑜行走的路线,提了裙摆走出紫兰台,前面隐约些许青影静静矗立,她心头一跳,跑过去看,原来不过是园中几株苍翠的松柏屹立不动,并没有马天瑜的身影。她有些失落,平白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和瑜哥几番波折,终究能,还是不能,聚在一起呢……?
梁波轻声一叹,神情复杂。夜里冷的厉害,她双手抚上快要缩成一团的肩膀,方才意识到,肩上的彩帛不翼而飞。
——黄子遥!
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气得抖成一团:姓黄的,你敢再招惹我,我就……我就…。…!
她就怎么样,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了。
……
中秋之后,天气转冷,树上的落叶一层层往下掉,韵棠殿前,两个宫人正扫着满地落叶,哗啦哗啦响声不绝,才将庭院拾掇干净,一阵风吹过来,又落下不少,两个小哥儿直起身子,捶打着后腰,准备埋怨两句,却发现修仪大人的心腹少侍吉祥端着茶点走了过来,于是忙又弯下腰,开始新一轮打扫。
“都歇一会儿再收拾吧,”吉祥抬头示意,他亲自上手端了茶点,进了偏殿暖阁间,金丝楠木的雕花榻上,正倚着他的主子黄子遥,广袖宽袍,青丝半挽,慵懒无比。
吉祥见他的主子静静端详着手中的彩帛,不言不语,知道他“痴症”又犯了,忙将糕点搁在一旁香几上,好言劝道,“郎君,这都多少日子了,咱们天天攥手里看,也看不出个花儿来呀。”
吉祥觉得头大,不过是条软烟罗的丝帛而已。当初圣上赐给他的,比这个金贵多了,谁知他二话没说扔犄角旮旯里,看都不看一眼。还是吉祥害怕怠慢御赐之物,偷偷又给捡起来收着,而如今却见他拿着梁家三奶奶的物件,宝贝似的窝在怀里,都快魔障了。
黄子遥见了自己的心腹,抬了抬眼皮,长声一叹,“吉祥,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啊,都一个月没见着她了,…。。你说,我怎么着才能见到她呀。”
“……。这个…。。”吉祥左右为难,“…小的只打听到她前一阵子还在御前当差,后来又换了岗,不好找呢。…。。您…,要不,…。”
“要不什么?”黄子遥听他吞吞吐吐,问道。
“小的听说,梁家有人进宫了,…实在不行…咱们也去看看她家里人,顺便打听打听三奶奶,看看她最近好着没…。。”吉祥心中长吁短叹,旁的贵人们挖空心思讨圣上的欢心,自家的郎君倒好,嫁了人,想的是别个女郎。
“谁啊?”
“呃,梁家二爷啊,三奶奶的姐夫。小的听说他今早请准入宫进了临华殿,去看他侄子吴郎御。吴大人前阵子不是受伤了么,二爷听了消息,据说一直惦记着要进来看他,这事儿假不了,小的前日听临华殿司砚亲口说的……”
吉祥仔细解释了一番。吴郎御受伤还是半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据说是为了争圣宠,颠颠儿跑去马球场,想在喜好打马球的圣上面前一展身手,可惜他水平太差,从马上不慎摔下来,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都毁去了半边。
当时临华殿(吴氏所居殿阁)的人都急疯了,吴郎御跟前的司砚哭哭啼啼求到韵棠殿来,希望黄大人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拿出一盒红玉膏来给自家郎君治伤。只不过黄子遥带进宫的红玉膏所剩无几,又惦记着梁波总是有个跌打损伤,想给她留着,以防万一;再者说,他也不愿意给吴大人,横竖他没觉得自己和吴意拂的关系有多好,缠得紧了,便说自己手头没有,打发吉祥随意拿出别的什么治伤膏药给搪塞过去了。
吴氏的伤势虽然恢复的慢了些,不过人家鸿运当头,此番摔马反倒因祸得福。圣上亲自关照,召奉医局最有经验的御医来看诊不说,最重要的是,吴氏受伤没多久,便奉旨进御,之后圣上连着几日召幸,形影不离,这份荣宠,宫里再也没谁能比过了。
别人眼红,上赶着巴结临华殿,不过在黄子遥这里,只有不屑一顾。他倒是觉得眼下偏居一偶才是安然自在。闲暇时光,提着梁波送他的银蟒枪舞上一番,等到累了,就揣着梁波的披帛,回忆着他们之间那些甜蜜的过往,慢慢入睡。只不过,什么都能忍受,唯独相思,着实让人煎熬。
…。
“也罢,咱们就去临华殿看看吧。二娘子虽说常在宫里行走,可是我们也见不到她,既然她夫君入了宫,能侧面打问打问,也是好的。”
黄子遥思量一番,长眉微挑,轻声叹道。
☆、第三十九回合
黄子遥穿戴齐整,披了件莲青纹云锦斗篷,便领着吉祥并几个小宫人坐了宝雀撵上临华殿去找吴氏。彼时吴郎御正派了人在殿外守着,自己则与六叔李氏浩然坐于暖阁间芙蓉榻上闲话家常。
殿前的宫人通传了一声,叔侄二人下榻相迎。黄子遥才进了门,吴氏施揖礼,一旁的李氏则跪在锦垫上规规矩矩叩首,“臣夫见过修仪大人。”
“梁二官人折煞我了,快起来说话!”黄子遥虚扶一把,讪讪道:“你瞧咱们这样熟,我一听见你进宫了,就急着过来看看。”
李氏一磕头,黄子遥就觉得别扭。梁家这位二爷比他大着好几岁呢,而且当初在梁府小住的时候,他除了跟梁波不怎么对付,和其他人,比如李氏,相处的还是比较愉快的。
“如今不比从前,可别因臣夫坏了规矩。”李氏谨慎,毕竟身在宫中,若有言行不到之处,给他侄子招来麻烦可就不好办了。吴意拂虽然圣眷正浓,只是品阶还在黄修仪之后,眼下圣上因为侄子的情面特准他此次单独入宫看望,实属不易,又岂敢造次。
“官人哪里话?在我心里,咱们都和从前一样,自在些才好。” 黄子遥笑着寒暄两句,招呼大家随意。
三人围坐于殿中矮几前,吴氏差司砚重新沏茶。黄氏坐于东边,李氏叔侄分坐西北两侧。黄子遥见李氏今日穿了宝蓝色圆领绣如意团花锦袍,垂缨佩玉,瞧着神采奕奕,仪表越发出众,不由得赞了一句,“二官人气色很好啊,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必府上有什么好事罢,可否说来与愚弟同乐?”
“大人谬赞。臣夫家中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喜事。”李氏认真道。
“怎么可能?”黄子遥强颜欢笑,放在膝盖上的手偷偷握成拳头,“我在宫中,消息闭塞,但也曾听人提过,晓得府上前一阵子给三娘子张罗亲事,看来是要办喜事了,不然怎的见你们人人容光焕发呢。”
“大人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些闲言,我家三妹妹如今官司缠身,自己都脱不开,哪里还有时间张罗亲事?”
李氏诧异,梁波官司上身闹得满城风雨,亲事根本没时间关顾,这黄大人的消息,的确闭塞。
“这话怎么说?”黄子遥一听就急了,胳膊一抬,差点掀翻了前头的描金梨木案几。身边立着的心腹吉祥见情形不对,咳了一声,将茶稳稳端起来递给黄子遥,“大人,先头走了一路,润润嗓子罢。想当初咱们进宫,还是三奶奶一力帮扶,别说是您,就是小的,也一直念着她的好呢。像三奶奶这样好的人,自有老天保佑着,必能逢凶化吉。宫中向来有讹传讹,咱们且静下心来,听二爷怎么说。”
“瞧瞧吉祥这张嘴,还是那么能说。”李氏闻言,哈哈一笑,“你倒是猜的不错。她只是牵扯了我家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