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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梁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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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亲事,虽然不是正头夫君,但是嫁过去包你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镜子瘪了瘪嘴,直愣愣地盯着她,眼睛上一圈泪花儿,瞧着真是楚楚可怜。
  “咳!没错!我说的这人呢,就是毛武,人家现在是八品司阶,真可谓才貌双全啊!”梁波清清嗓子,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是吧,她也豁出去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一提她,你就翻脸…。。,但是呢,奶奶我用人格担保,她其实很好,也绝对不会负你。……呃,可能你现在不喜欢她,日久生情嘛,…。。对吧?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只好给我当通房喽!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一直这么素着 ,也不合适啊,对吧……。”
  她又是恐吓又是威胁,横竖冯氏将镜子给她的时候,就明说过,让她早晚收到房里就是了。只不过她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镜子当时也少不更事,主仆两个谁也没把这当回事儿。
  真是太卑鄙了!梁波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自己,可是毛武逼得太紧,她如今也没法子。再说了,毛武这人重情重义,也是值得托付的嘛,…。。…
  天下乌鸦一般黑啊!……,镜子的心都凉了半截儿,他想了一会儿,抽抽噎噎道,“奶奶,你对镜子…。。的好,镜子…。。都知道,镜子下辈子当牛做马,再来…。报答你吧。”
  他二话没说,挣脱梁波,解下自己的腰带,接着摆个绣墩子站上去,将那腰带往房梁上一甩,垂下来打个结,之后可劲儿踮着脚,就把脑袋瓜子往里头套。
  这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经练了很久,就等今天了。 
  “祖宗哎…。。,”梁波慌了,顾不得浑身酸痛,急忙从榻上翻起,将镜子拦下来,“小祖宗,我错了,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大爷!”
  “哇~~~~~~~”镜子哭的更厉害了,吉祥跟着冯氏跟前的小厮古月站在院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悲伤。
  这个程度,差不多赶上他家郎君黄子遥了。吉祥暗道。
  “呀,这是怎么了?”古月瞧得满头雾水,没忍住,出言问道。
  出现在门口的两个儿郎惊扰了闹得正凶的主仆二人,镜子抹一把泪,哼一声,偏过头不再言语,双肩却委屈地颤个不停。梁波很是尴尬,嘿嘿两声,说道,“这不是…。古月嘛,怎么没跟着老爷子避暑去,还在这儿呐?”
  “老爷子留下我,就为着让我盯着奶奶,莫要欺负咱们做下人的,”古月打趣道,进了屋,却将赖在地上的镜子拉起来,拿了巾栉替他擦了把脸,整好衣衫,才转头朝梁波说道,“奶奶,黄家郎君跟前的吉祥,大晚上的,来找我,非要我带他来见你。”
  “三奶奶,”吉祥躬身行礼,平静无波地说着漂亮的场面话,“我家郎君时常惦记着奶奶的恩情,听说您这几日摆擂台,估摸着难免有擦伤,特意叫小的拿了两盒红玉膏来,叫亲自交到您手上才放心呢。”
  黄子遥什么心思,他做贴身小厮,一清二楚。也合该他家郎君命里有这情劫,才会被姓梁的整的死去活来,听说禁卫军摆擂台,梁家三奶奶在台上威风凛凛,他硬是乔装打扮溜出了门,说要去看看人家的风采,结果呢,回来的时候两个眼睛都已经肿成了桃子,还不忘托他给这女人拿膏药。…。唉……。
  “其实你家郎君挺好的,就是…。。脾气怪了点…。”镜子是个直肠子,似乎忘了先前的不快,双手接了那两盒红玉膏,对黄子遥的好感顺也便多了一分。
  吉祥讪讪的,没说什么,心里却道:你个小厮知道什么?我家郎君哪里怪?不过是性情中人罢了。
  “哦,是么?那就多谢了。”梁波一想起傍晚黄氏转身时那个有些伤感的背影,心头微不可察的触动了一下。
  吉祥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黄家的马车在梁家后门上等着,郎君还在府上等他的信儿,不能耽搁。话说他托了从前和古月的交情从后门上溜进来,能见到梁波,实属不易。也就是为着自家郎君痴心一片,不然谁乐意大晚上偷偷摸摸跑这里来,就跟做贼一样。
  “等等…。”梁波似乎想起了什么,亲自跑去自己北厢的兵器房里,取出一杆银蟒枪,仔细擦拭一番,套好锦套,交给吉祥,“替我谢谢你家郎君,这个,算是回礼。”
  “奶奶,…。”镜子有些吃惊,毕竟他知道梁波挺喜欢这杆□□,时不时拿出来舞几下,还问过他好不好看。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送了人。
  吉祥也觉得不可思议,唯有梁波心知肚明,笑道,“好马还要配好鞍呢,何况你家郎君有那样俊的身手,左右我闲置着,不如为这枪寻个懂它的主人。”
  她折断了他的梅花亮银枪,理所当然要赔一杆新的。只不过,她和黄子遥的这一战,无论输赢,都不能为外人道。
  “那就多谢三奶奶了。”
  吉祥接了枪,攥在手里,有些吃力,古月有眼色,从后面帮他托着,临出门前,古月瞧着梁波脸上的些许青肿,出声问道,“三奶奶,今儿打擂,可是胜了?”
  梁波没说话,扯开嘴角笑了笑,倒是镜子,眉眼上有几分骄傲,朝偏厅里努努嘴,“那还用说,她几时败过?瞧见没,才挂上去的大叶乌金战甲,就是她赢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好想写我家小吴,可为毛总写不到他跟前啊……。。,好受伤,缓两天再码好了。。。。。

☆、第二十一回合

  话说拿到乌金甲的第三天,张长使带了圣谕进北衙再次宣梁波见驾,让她觉得很是意外。
  “怎么样?朕送给你的战甲还满意么?”紫宸殿内,今上俯视着跪在眼前的梁波,眉心微动,意味深长。
  “非常满意,梁波谢陛下赏赐。”梁波躬身,说话铿锵有力。
  距离上一次入宫见驾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月,只不过从前仰视天颜,明媚俏丽,神采奕奕。此番斗胆抬头看了几眼,却发现她面容略显憔悴,神色微暗,仿佛是强打精神,竟不复从前的意气飞扬了。
  可怜见的……。都说重臣晁微之死对陛下打击过甚,果然如此啊。
  梁波暗暗感慨,未料皇帝又道,“其实,朕叫你去应战,不只是为了让你拿到一套战甲,朕觉得你身手过人,想将你纳入三十六金卫,应差御前,你可愿意?”
  “陛下?…。!”梁波有些吃惊,今上给予她的职位是她从未肖想过的。倒不是她能力有限,只是自今上登基以来,禁卫三军重新调度,神策镇守皇城,龙武值守内廷,神武专事巡防护卫,职权分明。禁卫军中最精锐的三十六金卫与一百零八铁卫,乃至三千羽卫从景初元年都改由龙武军男兵男将全权担当,巡守内廷护卫圣驾之责基本没有女子的事儿,如今这是……。。?
  “怎么?不愿意?还是朕不该这么信任你?”今上垂眸探询,想要找出一个答案来。梁波也不过是一个九品执戟,如今一跃成为六品昭武校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不是,只是…。,三十六金卫…。。”梁波不好再说下去了,但是那意思很明显,金卫都是精挑细选的,不轻易赐退,她如果此次入宫值守,不就成三十七金卫了么?
  皇帝洞察了她的疑虑,坦然一笑,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徐徐道,“朕最得力的金卫年纪不小了,一心想着要嫁人,跟朕提了好几回呢。…唉…,朕不愿意耽误人家,所以放出去算了。至于这位子,朕从年初就盘算着找人来替,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天下男子,能终身不嫁而高居将位者少之又少,归宿总是最重要的,朕可不想当那恶人…。”
  “……。”梁波竟无言以对。也是,未婚男子担当武职无可厚非,嫁人归家,多半不会像婚前这样抛头露面了,相妻教女才是他们的人生目标,从这一点上看,今上重用男兵只怕更替将会更加频繁吧。
  皇帝对梁波的好奇心不以为然,重新坐于御案之后,浅浅笑道,“嘉选将至,宫廷事多繁杂,梁卿需得尽快入职才行。内廷巡守朕已经放了部分权责给神武营。依着程序,朕亲自传了调令给神策营,将你转于神武军名下,进宫行近卫之职。”
  “臣谢陛下信任,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梁波热血冲头,双手握拳,慷慨激昂地表忠心。
  圣上这就是肯定了她的能力嘛。梁波内心有点激动:原来叫她去打擂,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如果真的可以如影随形地跟着帝王或是暗处守卫内廷,那么是否就意味着她有机会见到马天瑜了?
  她愿意保护圣上,做那种武艺高强一心护主的天子近卫,没准将来还能名垂青史。她当然也乐意利用职务之便,想法子见一见他的心上人,以解相思之苦。想当初她一门心思入禁军营,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这也算是一举两得呀,梁波偷偷地乐呵,今上不察,微微笑道,“梁校尉别愣着了,赶紧去金吾仗院找潘校尉交接一下吧。明天起,他的活就归你了。”
  谈话就在这样轻松自在的氛围中结束了,梁波退出了紫宸殿,由两个锦衣小宫人引路,沿了宫道往东边走。天气有些闷热,她今天为了见驾,穿得太过厚实和正式,此刻在太阳底下一晒,前胸后背有汗渗出,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走了一路,越发地热了,梁波擦了额头的汗滴,心里一边埋怨自己蠢,错把夏天当春天,一边拿手当扇子不停扇热风,穿过第三道宫门,梁波不顾宫人劝阻,进了东内苑,贴着阴凉处走,虽然绕了远路,但好歹凉快一点。进了浓密的树荫,梁波有些吃不住,站定了,一脸讨好地对着宫人笑,“两位小哥,容在下凉快凉快,再赶路可好?”
  小宫人掩嘴偷笑,两个都是玲珑心,其中个子高的是自来熟,瞧着梁波窘态,没忍住,噗嗤一声,“校尉大人里三层外三层,如何能凉快?咱们还是快走吧,莫让潘大人等急了。”
  说到这位即将离职的潘校尉时,两个人倒是恭恭敬敬的,可不像对着她这么随意,梁波看着宫人瞬间变幻的表情,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都是六品军职,做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叫姓潘的等等是能怎么的?好歹今天他还得值守不是?
  梁波瞪那两个小子一眼,嘿嘿两声,索性去了厚重的盔甲,好像又想起什么来,问道,“这位潘校尉……。,不会就是……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的那位郎君吧?他…。。要嫁人了?哎…好可惜…。。,他如果不离职,没准将来能混到三品呢…。…。。”
  “梁大人真是孤陋寡闻,潘大人之名谁人不知?他年纪也不小了,既有这样好的去处,又何必像梁大人这样在大热天里晒太阳?”
  两个见风使舵的小郎,嘻嘻哈哈低声笑着,明里暗里地挖苦她。梁波不乐意,重重“切”了一声,“嫁人能算什么好去处,你们这些儿郎呀,眼皮子太浅。不,应该是世俗的眼光,太肤浅!”
  “大人难道不知,嘉选临近,宫里人人都传,潘大人是太后和圣上都看好的人选,将来要入主中宫,难道还不算是好去处?梁大人您可得出言谨慎,莫要让人听见才是。”那个伶牙利嘴的瞧她不知情,难免多解释两句。龙武军昭武校尉潘毓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他以后是这宫城里边儿横着走的主儿,可不得小心恭维着些?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梁波一听这情况,那脸上的不屑立马换成了谦和的微笑,未来的皇后殿下,还是别得罪了吧!“哎呀我就说咱们走,你俩还不听,赶紧地吧,别让潘大人等着急了喂!”
  小宫人:“……。。”
  梁波低头侧了身子从树荫处钻出来,有清风徐来,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冰松香气,带来些许沁凉,从她的鼻孔直接闯入她的心里。
  ……。。瑜哥?
  等她反应过来时,两个宫人已经给对面来人躬身行礼,“大人可好些了?”
  两个机灵无比的小宫人,知晓对面的这位选侍,哦不,已经被提为玉宸宫常侍的男子虽然病病仄仄的,却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人家可是太国公跟前最得脸的内侍官,最近连圣上都高看一眼,没准哪天也就上了龙床了。一想到这层,两个当下满脸恭敬,纳头长揖。
  “无需客套,退下吧。”
  那声音冷冷清清,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又多久没有相见了?
  梁波的心狂跳不止,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只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那种灼热仿佛要将面前冰冷的郎君融化了似的。
  “梁大人!怎好这样挡着御前的常侍大人?快走吧,莫要耽搁了正事。”小宫人出言提醒,又忍不住腹诽:这姓梁的,竟这样不知好歹,见到颇具风姿的美男子,竟然双眼发直,连路都走不了了,啧啧,也就是这位病秧子,要是见了潘校尉再这么盯着,早给她胳膊腿儿全卸成八块了!
  梁波在听见常侍二字时,总算有了些反应,垂了眼眸不敢再看他。宫墙之内,行事还得格外谨慎,免得一个行差踏错,连累了他。…。。只是…。。,他什么时候,做了圣上跟前侍奉的常侍?…。。还有,他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他怎么看起来这样虚弱?
  马氏望着眼前叫他相思成疾的女子,心里五味杂陈。她就那样不顾仪态地看着他,完全忘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之后又垂着脑袋,举手无措,像极从前冒犯了他然后低头讨饶的态度。可这毕竟不是从前花前月下的美好时光了,他捂着胸口,轻微一咳,对着梁波跟前的小宫人郑重说道,“本官无碍,不必挂怀,安心便是。”
  马天瑜没做停留,言毕领着身后内侍自去了,只剩梁波还傻傻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短暂的一幕:那徐徐而来的俊秀身姿,翩然若玉树临风,叫人挪不开眼;那说话的声音,似清澈的山泉,潺潺的溪流,悦耳清冽,总能惑人心田。
  他状似不经意,看了她一眼,一如从前,面上平静无波,眼角却蔓延着不易察觉的柔情。 
  她猛地想起从前缠着他时,不停地问,“瑜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啊,说句话嘛。”而他总是一本正经的,面皮薄不肯说,也不好意思说,叫她很是沮丧。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耐不住她聒噪,也不忍看她垂头丧气,只手抚在胸口上,嗔她一眼,偏过头,微微有些恼意,“你…。。,都在这里,要是不信,挖开了看便是,何必反反复复地问,没羞没臊……。”
  就在刚才,他捂着胸口,叫她不必担心,一切安好。这是,…。给她的暗示么? ?
  梁波的心里开出了花,那是冰山的雪莲,从里到外无限延展,让人觉得整个世界清凉舒畅,美好到无可比拟。
  她瞬间精神振奋,迈着大步朝前走,脑子里全是和马天瑜在这宫墙之内相遇的情形以及他们从前相聚的点点滴滴:
  他眼角流露出的柔情,一如往昔。她从前拉着他,想亲他,他却别别扭扭不愿意答应,可是在离别之际,他却鼓起所有的勇气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冰凉柔软的吻,还有他不愿意明着表达自己的心意,却乐此不彼地给予各种暗示…。。
  ……
  梁波一路都沉浸在回忆之中,连怎么走进金吾仗院的都不知道,怎么见到潘校尉的,也不知道,潘校尉和她说了什么,她更不知道,她唯一能记得清楚铭刻在心里的,就是她见到了数月以来,一直思念着的情郎。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啊…。。
  …
  “梁大人,…。。你可是中邪了?!!”已经跟梁波交代了大半天的,即将卸任的潘校尉,被她魂游天外的表情弄得匪夷所思。他伸出五指在梁波眼前使劲儿晃了晃,见其不为所动,隐隐生出些怒意:今上选人的眼光,为何如此不堪?
  “梁校尉!!!”
  “咳!…。,是啊…。哦不是,那什么…。。”梁波总算回过神来,望着面前俊美无俦眼神却凌厉如刀的男子,面上讪讪的,“是潘大人吧?本校尉听着呢,听着呢,你说便是。…。。呃,你刚说的什么,能否再…。。重复一遍?”
  潘氏:“……。”
作者有话要说:  1。俞彦的《长相思》
  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卮,开时人去时。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觉得这诗挺好,其实不符合本章的剧情场景,然而就任性地生搬硬套了一回,哈哈哈。
2。屋里小潘都出场了,屋里小吴啊,啥时候能写到你呀,作者~~o(>_<)o ~~
3。现写现发,如有不妥,请捉。么么哒。
4。皇梁梦每周一更,最近加更的可能性很小,对不住深深爱着这个故事的亲们。唉,作者虽然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其实…。没脸建议大家追文啊…。。(づ ̄3 ̄)づ╭?~,表示乃们不会扔下俺不管的,对吧?

☆、第二十二回合

  时节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酷暑难耐,京都的达官贵夫们闲暇之余纷纷躲于避暑胜地,悠然纳凉,与此同时,关于后宫嘉选的大小新闻也渐渐地在圈子里传播开来。
  今上休整月余,在明德太后的督促下不得不重登御座,勤勉为政,她的婚事在重臣遇刺一个多月后终究还是提上了日程。各州府道接了御令早早准备妥当,加派人手将这些貌美的郎君平安护送到京都,眼下万事俱备,只待入宫。而市里坊间因为有了新谈资也开始热闹起来,连赌坊里都是人满为患,一边吆喝着买定离手,一边加上赌注,期待自己这一次能赌赢某位嘉郎荣耀无比的未来,也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嘉选从一开始,就是太后与太国公强强联手张罗起来的,并非帝王慕容还之本意,更别说自打重臣晁微死后她就彻底没了心思。因着这桩惊天大案里藏着一个永远不能为世人知晓的秘密,和帝王深爱的那位郎君有关。这位温润清秀的郎君是她少年时期在太清山拜师修行时候的同门师弟,名字唤做西门非冉。非冉的母亲曾经做到了宫城奉医局的太医令,因为卷入先帝在位时期的一桩谋反案,从而导致西门氏满门抄斩,也使唯一逃出生天的非冉和谋/反案始作俑者晁微之间有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七年前,慕容还中了断肠散,那是一种只能拖着日子等死的无解之毒,是西门非冉义无反顾,以命换命救活了她。或许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男子,甚至信誓旦旦地说登基以后一定会为西门一家伸冤平反,因为她坚信自己将会拥有这个帝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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