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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
饶是王豹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大吃一惊,心里微微发颤。
对上兰陵王那双沁满千年寒冰的眼眸,王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厮的气势,确实锐不可当,令人脊背生寒。刚才,自己的那一声喝骂,也不过是强制撑着,这才喊出口的。为的,也不过是自己和琅琊王氏的一点脸面,这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呵斥一声的。
一念及此,王豹眼底的光芒和锐气,快速的敛去。
兰陵王冷冷的笑着,抬头阴鸷的睃了他一眼,吐字如冰:“靖远侯,本王今天是来提亲的,欲娶你的女儿琳琅为侧妃,希望你不要从中作梗。本王的女人,可不容任何的人欺辱!”
王豹脸色铁青,大着胆子迎视着他,道:“琅琊王氏的祖训,但凡嫡女,均不得为妾!”
兰陵王施施然的喝了一口茶,嘴角轻扬,凤眼微微眯起,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
“什么狗屁祖训,从这一刻打破,别给脸不要脸!”
声音狠戾刺耳,尖酸刻薄,难听至极。
王豹的嘴角接连抽搐了好几下,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直跳,忍耐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王豹眉头一挑,正要发怒,兰陵王就道:“让你的女儿先做妾侍,三个月,最多一年,兰陵王府正妃的位置,就是她的!如果运气好的话,她的位份还可再升几级,无上尊荣!”
声音和缓,语气却带着轻慢。
王豹开始听得又羞又怒,听到最后,心里却不禁漫上了喜悦。这家伙的言下之意,就是琳琅日后,很可能会成为一国之母咯?!
王豹只是怔了怔,就松口了:“然,就依郡王所言。”
这就是同意让琳琅为妾了?
老东西,这么快就低头了?哼!什么百年世家啊,还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他不过是抛出个诱饵,那了不得的祖训就成了摆设了!
兰陵王勾唇一笑,邪魅至极。
“大善,告辞!”
话音一落,兰陵王即刻离座,头也不回,哈哈大笑着离去。
此时,天色已黑。
王氏家族家庙,流动着一种非常诡异的氛围,隐隐透着几分古怪。
佛堂后面的小院落,下人尽数被琳琅驱赶到了前院,后院只余下两个高大英俊的护卫。
王琳琅穿着清凉的服装,酥胸半露,使计迷昏了其中的一个护卫,隐藏了起来。又给另外一个长相俊美的护卫喝下了春*药,和自己的贴身丫鬟茯苓一起,将他扶进了正房。
这个护卫,跟兰陵王长得有五分相似。
茯苓躲在暗处,听着内室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欢爱的声音,惊惶不定,在心里暗自嘀咕:“菩萨保佑,让小姐一次性借种成功!”
小姐琳琅被打了一顿,在家庙关了两天,就突然性情大变,竟然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茯苓人微言轻,说服不了高高在上的小姐,只有服从命令,帮助她作出此等下贱的举止。茯苓甚是担心,小姐如此下去,恐难善终。
可怜的小丫头茯苓胆战心惊,一夜未眠——
很抱歉,在想文文的走向,更新来迟。
第23章 一担喜饼
家庙那边发生的丑事,王家的人一无所知。
夜深人静,议事大厅灯火通明,王豹召集了族老们,一起讨论琳琅为妾的事情。这个话题太沉重,听完王豹的话,族老们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终于有长老开口了:“唉,咱们王家的嫡女如果为妾的话,实在是让祖上蒙羞啊!只是,如今那个兰陵王不依不饶的,如果不答应的话,王氏家族恐有大难啊!”
众族老相继叹了口气,点点头,无奈的应允了。
兰陵王上了折子,请求圣上赐婚,许王琳琅第一侧妃。圣上不允,兰陵王死缠烂打,步步紧逼。
“赐婚,绝无可能!最多,给她一个姬妾的位置,再闹的话,朕就将她赐婚给别的人!”
皇帝陛下一锤定音,让人将气势嚣张的兰陵王,给轰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让琅琊王氏的嫡女做你的第一侧妃,除非朕疯了!还真是贪心不足啊,已经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军了,再让你有了琅琊王氏的支持,朕这江山,可就很难坐稳了!
皇帝陛下的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
兰陵王被大内侍卫给轰出了朝堂,颜面尽失。
“连氏蔓儿,这一切,都是你给害的!”
羞恼之极的兰陵王,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将这一笔账算到了蔓儿的头上。在心里的发誓,日后一定要狠狠的折辱蔓儿,一雪今日之耻。
连府,榕园。
蔓儿莫名其妙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第六感觉告诉她,有点不妙。
锁儿担心的说道:“小姐,是不是有人在算计您?”
自从知道兰陵王大闹琅琊王氏的祖宅之后,这小丫头就满脸的忧愁,为自家小姐担心不已,有点草木皆兵。
蔓儿不以为然的笑道:“说什么呢?放轻松一点,不要活得这么累。所谓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需杞人忧天。”
三个月的时光,很快就流逝了。
五日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
兰陵王来下聘了,聘礼,只是一担喜饼。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连支木簪都没有。
连府上下,全都惊呆了!
“我家郡王说,连蔓儿只不过是个低贱粗鄙的女子,今日王府能派人来送喜饼,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
兰陵王府的管事挑挑眉,嗤笑一声,甚是不屑,拂袖而去。
连老爷脸色大变,身子颤抖得厉害,萎顿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实在是欺人太甚!”
连沐风指着那管事的背影,跳脚怒骂。少年俊美的脸庞,因为过于愤怒,涨得通红。
消息传入蔓儿的耳中,她只是一笑置之,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一样,表现得相当得云淡风轻。
锁儿吓坏了,以为自家小姐是受刺激过度。
“蔓儿妹妹,放宽心,不要想太多,六哥会为你做主!现在,六哥就去兰陵王府,为妹妹讨回个公道!”
连沐风说完,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走。
“六哥,且慢!”蔓儿连忙拦下,眼里有了泪光:“六哥心疼蔓儿,蔓儿心领了,只是没有必要这样做!那个人,我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日后也不会跟他有亲密的接触,不值得六哥如此的去拼命!”
连沐风大惊,吃吃的问道:“莫,莫非,妹妹打算,打算逃婚么?!” 、
第24章 一里红妆
连沐风大惊失色。
“不,六哥莫担心,蔓儿从未想过要逃婚!”
蔓儿断然否认。
“不是逃婚?那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了蔓儿话,连沐风依然心跳如鼓,为蔓儿担心不已。
蔓儿抬眸,慢慢地说道:“逃婚,就是抗旨,对于连家和蔓儿来说,都会是个巨大的灾难!嫁入兰陵王府,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徐徐图之!不过,蔓儿绝不会稀罕王府的荣华富贵,更不会稀罕那个种马王爷的宠爱!有朝一日,寻得机会,蔓儿还是会设法逃离那个牢笼的!”
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连沐风不禁错愕,心头掠过一丝疼痛,哑声道:“苦了妹妹了,有朝一日,需要六哥帮忙的话,请尽管开口,六哥当全力以赴!”
蔓儿感动莫名,凝眸浅笑,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堂兄,轻声道:“然,蔓儿谢过六哥。”
兄妹俩含泪对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脉脉的亲情。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如同那清澈的山泉,沁入心田。
蔓儿又去安抚了刺激过度的爷爷。
“爷爷,不要太难过了,今日之辱,蔓儿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相信蔓儿有这个能力,总有一天,会让徐俊英后悔莫及!”
十三岁的小女娃连蔓儿,看着卧病在床的连老爷,立下了誓言。
掷地有声,坚定响亮。
“好,爷爷知道了,会好好保重身体,等着看那混蛋跪地求饶的那一日!”
连老爷满心的酸涩,勉强笑了笑,吩咐管家佟大海:“预先准备的嫁妆,在嫁妆单子上减去七成……”
蔓儿和管家同时吃了一惊。
“老爷……”佟管家大着胆子,想要劝说自己的主子,多少给十小姐留点脸面。嫁妆太少的话,十小姐进了王府,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那么着急干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连老爷打断他的话,叹道:“这七成的嫁妆,统统折成银两给十小姐,要通宝钱庄的银票。那混蛋如此的荒诞不经,我担心那嫁妆一入兰陵王府,就会被人给夺去!”
蔓儿听了,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虽然连家原本准备的嫁妆,其实也不算多,跟王妃的身份差一大截。然而,连老爷有心在私下里给她一些银两傍身,还是不错的。
“谢谢爷爷,嫁妆,就给一成吧!银票也不用太多,有五千两,蔓儿就知足了!”蔓儿连忙笑道。
连老爷有点迟疑:“蔓儿,一成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了!”蔓儿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为了连家的脸面,蔓儿觉得一成都多了!爷爷说的很对,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蔓儿的嫁妆是很难保得住的。与其落入小人之手,不如为爷爷节省一点!只是,蔓儿有个不情之请,日后父亲有什么难处,还请爷爷伸出援手,蔓儿在此先谢过爷爷了!”
“然,爷爷答应你!”连老爷点头应允了。
出嫁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一里红妆,吸引了世人的眼球。
一时之间,万人空巷。
没错,确实是一里红妆,而非“十里红妆”!
第25章 气势如虹
其实,有“一里红妆”,本来也没啥,也应该很壮观。这小门小户人家,连半里都不会有呢。
只是,这“一里红妆”,非常的怪异。
兰陵王正妃的嫁妆,没有一件贵重物品,最前面的,是一担喜饼,接下来的是一担大米、几担稻谷、几担青菜萝卜、几担鸡鸭、各种庄稼和蔬菜瓜果的种子、厨房用具、被褥布匹等日常生活用品。
一眼看去,最值钱的东西,似乎就是一张花梨木的大床,以及一套餐桌餐椅。当然了,连沐风和几个兄弟姐们的添妆,才是最值钱的,各种金银首饰,整整有一大匣子!
“哇塞,这真是天下奇闻!”人群之中,爆发出了一阵抑制不住的哄笑。
“然,从未听说过,堂堂王妃的嫁妆,竟然会如此的寒酸奇怪!”有人四处张望了一下,见迎亲的队伍之中,压根就没有兰陵王的影子,就放肆的嗤笑道。
锁儿大怒,小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蔓儿淡淡一笑,跟贴身丫鬟彩云耳语了几句,彩云点点头,停下了脚步,大喊一声:“十小姐有令,暂停一下,喜乐也暂停!”
这一声吆喝,中气十足,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一时之间,喜乐和嘈杂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蔓儿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好一个飒爽英姿的新娘子!
在下花轿前,蔓儿就扯去了红盖头,一袭凤冠霞帔的她,看上去依然英气逼人,清丽脱俗。一双美丽的杏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哪里是传说中的那个粗鄙不堪的无盐女?!
“嗳哟,这新娘子咋回事,连红盖头都不戴的?这可不像话哟!”
“是了,是了,这出嫁途中,也是不可以下地的!连家的家风,有问题哟!”
各种议论声,忽然打破了寂静。
“各位,请安静,我有话说!”
蔓儿振臂一呼,气势如虹。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蔓儿扫视了一下全场,目光锐利如刀,在几个明显是来捣乱的人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直看得那几人低下了头。
“首先,我声明一下,新郎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今天去琅琊接姬妾去了!今天,他妻妾同娶!没错,就是妻妾同娶,他把我这个正妃撇到一边,却以正妻的礼仪去迎娶一个姬妾!这可是天下奇闻,前所未有的,他都这么荒诞不经了,那么,我戴不戴红盖头,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话一出,仅有的那么一点议论声,也都沉寂下去了。
“然,王妃说的很对!”连沐风大声喊了一句,立刻就有几十个人热烈附和。
蔓儿又挥挥手,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关于嫁妆的事情,那可不是连家的错!”蔓儿伸手一指那一担喜饼,戏谑的笑道:“实在是兰陵王府的聘礼太惊世骇俗了,就只有这么一担喜饼,打了连家一个措手不及!本来,连家已经准备好了价值数万的嫁妆,如今却不得尽数删减更换。”
说到最后,蔓儿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为难的道:“哎呀,连家也是难做啊,总不好将堂堂的兰陵王给狠狠的比下去吧?”
“什么?兰陵王给出的聘礼,只是一担喜饼?!”
听了蔓儿说辞,众人都震惊万分,掉落一地的眼珠子。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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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妃好样的!
待哄闹声渐渐平息,蔓儿又振臂一呼:“各位,据我所知,兰陵王给我安排的住处,是一个荒芜而破败的院落。将原来的聘礼换成粮食蔬菜和日常用品,是我自己的主意,也是我竭力坚持的,怪不得连家!”
“为啥啊?”有人傻傻的问道。
“嘿嘿,担心会饿死呗!”蔓儿调皮的眨眨眼睛,戏谑的笑道。十三岁的小女娃,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稚气,让在场的那些好心肠的大婶和女娃听了,不禁心酸落泪。
兰陵王真正太过分了!是郡王,就可以如此践踏新娘子么?怎么说,连蔓儿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即便身份低了一点,可也是好人家的闺女呢!
有不少的人,在心里为蔓儿打抱不平。
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此时此刻,兰陵王府的管家金元宝现身了,正领着一帮凶巴巴的黑甲卫,虎视眈眈的瞪着众人呢!
“王妃,请慎言!你不想要脸面,王爷还要呢!”
金元宝怒气冲冲的大喝了一声,态度相当的恶劣,非常的轻慢,并没有把蔓儿这个新出炉的王妃当回事。
“不要脸面的,恐怕是你的主子吧?!”
蔓儿毫不客气的回击了一句,笑容如冰霜一般,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气势。
周围的气温,似乎在急剧的下降,寒气袭人。
金元宝做梦也没有想到,连家的这个低贱的女子,竟然敢当众给他没脸。一时之间,大脑有点空白,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
“放肆,王爷岂是你可以辱骂的?!”
金元宝身边的一个黑甲卫“嗖”的上前几步,手中宝剑出鞘,寒光闪闪的剑尖直指蔓儿。
“不要啊!”锁儿和彩云几个齐声惊呼,双目欲裂,快速的自家主子给挡在了身后。
“辱王爷者,罪该万死!”
那黑甲卫怒喝一声,锁儿的右肩已然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襟,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锁儿受伤,蔓儿心疼极了,也愤怒极了!
“辱我者,罪该万死!”
一声娇斥,带着万钧雷霆,威严毕露,震得众人耳膜一片轰鸣。尤其是那金元宝,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他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身形踉跄狼狈。
话音未落,娇小的身子一紧凌空而起,众人都没有看清楚她出招,那黑甲卫已经被踹飞了数丈远。先是“砰”地一声撞在了大树上,然后又摔落在了地上,只余下喘气的气力了。
满地的抽气声。
连沐风抚掌赞道:“兰陵王妃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好样的!”
“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好样的!”
附和的声音,热烈的响起。
那出手的黑甲卫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子在哆嗦,觉得屈辱无比。
眼前这个女子,分明是连家一个低贱的庶子生的下贱女子,不是该卑贱如淤泥的么?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的强势,如此的华贵、从容,风姿卓然。如那当空皓月,又如那三月的桃花,令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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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哟!
对上那黑甲卫又震惊又屈辱的眼神,蔓儿冷笑一声,立刻就转移了视线,懒得理睬他。
蔓儿一跃,就站在了花轿的顶端,俯瞰众生,大声道:“兰陵王欺人太甚,今日之事,请各位为我做个见证!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就是兰陵王下的毒手!”
这话一出,金元宝吓得双眼一翻,就晕迷了过去。
黑甲卫们,也全都呆愣住了,有点傻呆呆的。
哎呦喂,这还了得,日后倘若王妃有个好歹,世人还不得把那账算在王爷的头上?这怎么得了哟,王府里可是有不少骄纵的女子,这天下间跟王爷有仇的人,可也不少哟!
兰陵王府的人,全都一脸的灰败,垂头丧气的。
连沐风再次充当了表率的作用,振臂高呼:“没错,一入侯门深似海啊!更何况,这兰陵王,以及兰陵王府的人,都对王妃如此的轻贱仇视,王妃一个小女娃进了王府,可谓是落入了狼窝虎穴!”
这一番话,很有煽动力,那些在底层的黎民百姓,都对蔓儿心生了无限的同情和怜悯。此时此刻,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初步估计不会少于一千人。
人群的深处,有人趁乱大胆的喊了一句:“就是啊,兰陵王府的黑甲卫,都敢当众刺杀王妃,如果不是王妃的丫鬟拼死相救的话,此时王妃已经受伤了!日后,如果王妃有个好歹,兰陵王绝对脱不了关系!”
听了这话,黑甲卫们的脸色更难看了,纷纷低垂下了高傲的头颅。身上的戾气,也收敛了不少。
见此情景,大家的胆子一下就肥了很多,人群就跟炸锅了一样,议论纷纷。
“就是,这话,正是我心里所想!”
“没错!今日之事,兰陵王府的人好没道理,简直就是把王法当做了屁话!”
更有甚者,居然振臂高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听了这话,蔓儿不禁觉得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嘿嘿,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哟!
金元宝在半晕迷之中,听到了这句话,竟然被吓醒了!木呆呆的坐在地上,面无表情。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黑甲卫们大惊,猛然抬头,再次恶狠狠的盯着蔓儿,仿佛想将她看出个窟窿来。
蔓儿毫不在意,掩嘴轻笑一声,对众人挥挥手,扬声笑道:“谢谢各位乡亲,谢谢各位好汉,连氏蔓儿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喜乐吹响了,迎亲队伍整装待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失声大喊:“哇!十里红妆啊!”
话刚一说出口,却又立刻惊呼道:“哎呦喂,那个新郎,不正是兰陵王么?”
现场的气氛,蓦然变得有点诡异。
看客们神色各异,有兴奋莫名的,有黯然神伤的,有叹息怜悯的,有嫉恶如仇的,有轻蔑不屑的。
金元宝悲喜交加,最真切的感受,是恨不得脚下有个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
黑甲卫们士气大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