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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刖揖道:“回王爷,依刘某所见,我们及时撤退不失为一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否则只会是以卵击石,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临阵脱逃,但实际上也正是那么一回事。如果拼死抵抗了,最终结果也是不但守不住昏城,也还会让这边的将士损失惨重,到时候连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众将领都陷入了沉默。
叶宋率先开口道:“准备撤退。”
这话一出,便有将领带着悲观的看法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又失一城了啊,照这样下去,我们还有什么胜算呢?”
叶宋斜了他一眼,口气冷硬,道:“只要南瑱一天还没打到我北夏的京都,那他就不算胜利而我们也没有失败。失去的城我们还可以再夺回来,失去的战士我们还能再要回来吗?”
苏静适时道:“我同意二小姐的看法,我们准备往北撤吧。”
下面无人敢再有异议。他们才联合起来大破敌军,创造了几乎不可能的奇迹,除了相信他们,北夏的将士们没有别的选择。
随后,昏城里都开始各自准备了起来,先后往北撤退。
一时间昏城有几许嘈杂,城里的人大都是往北城门的方向去,叶宋和苏静逆行走在街道上。她对苏静道:“一起去河边看看。”
后来两人径直去了河边,河里的水已经变成了黑色,因为英姑娘在水里下了东西,水里不断有家伙翻腾,似鱼儿一样狡猾而灵活。
这河,已经成了一条死亡之河。南瑱曾数次派奸细通过河流潜入昏城内部,结果都惨遭失败,被河水里的东西给啃得连骨髓都不剩。后面南瑱便不再派奸细过河来。
而今,这河里的家伙,似乎被饿得狠了,时不时就在水里绞出阵阵水花。迎面的河风,带着铺面的死亡的腥臭气息,很是难闻。
水里的虫子,在极短的时间里繁殖得非常迅速,且个头也长得特别快,大只的有最初药王谷外圈养的食人鱼那么大,它们通体黑色,才能将河水都渲染成了黑色,而攻击力和伤害力丝毫不比食人鱼逊色。
约莫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当叶宋和苏静堪堪往河边一站,成群结队的家伙便从水中聚集了过来,时不时还跃出水面,十分渗人。
但叶宋和苏静都不为所动。它们饶是再凶狠,也不可能跳到岸上来。
苏静不用多想便知道叶宋想干什么了,道:“昏城也作水城,与苏州一样,河流四通八达。”
叶宋眯着眼睛看着河面,问:“若是这些河水全部冲出了河道,你说结果会怎样?”
苏静道:“难以预料。”
叶宋便看着他,勾唇一笑,道:“那就炸了河堤试试。”
苏静和叶宋带了几个得力助手,准备好了炸药,去了堤坝。堤坝那里,是整个昏城最大的码头,一旦被炸毁,河水必定会涌上街道,横冲直撞。
他们要保证,城里每一个人都已经安全撤离。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等待着敌军攻城,便送上这座空空的死亡之城。
城楼上的哨兵时刻观察着敌军的动向,当南瑱大军齐聚昏城城门外,开始鸣鼓吹响号角拉开战争的帷幕时,哨兵匆匆来报。
他们已经在长长的堤坝埋好了炸药。然就在这时,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突然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人,叶宋定睛一看,一副眉头就皱了上来,连忙过去一把扯住他,道:“包子,你不往北城门跑,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包子用力摇头,上气不接下气道:“不行,我不能走,英子姐姐,英子姐姐不肯走!她和白玉哥哥都还在屋子里,我叫门她不应,又闯不开!叶姐姐,现在该怎么办啊,不能丢下英子姐姐和白玉哥哥不管啊!”
叶宋心知这是紧要时刻,若是英子不肯走,那说不定就再也走不了了,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道:“刘刖呢,刘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闯不进去,制服不了一个小姑娘吗!”
包子急道:“刘刖哥哥顾不过来,他要去清点粮草和马去了,便让我去告诉英子姐姐,可哪里知道,英子姐姐根本没有打算离开!”
☆、第251章:滚滚河水
叶宋很着急,她也不可能丢下英姑娘和白玉不管。这时,苏静的声音忽然传来:“阿宋,你快去将英子和白玉带走,一起出城去,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叶宋不放心地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苏静回头对她宽慰地笑笑,说道:“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你快去吧。”
叶宋深深看他一眼,道:“那你万事小心!”说罢带着包子,扭头就往昏城太守府的方向奋力跑去。
外头的南瑱大军已经开始叫嚣着冲向昏城了。黑压压一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
叶宋憋足一口气跑回了太守府,用力拍着英姑娘的房门,只拍了两下见她没开,一脚便将房门踢垮成几块。
英姑娘正守在白玉床前,用湿润的巾子帮白玉擦拭脸颊。她一直将白玉照顾得很好。
门口沉屑散在空气中,有些呛鼻,英姑娘顿了顿手,抬头看向叶宋,双眼无神。
叶宋进来便道:“有什么必须要带走的,快收拾一下,跟我走。”
她拉着英姑娘的手,没想到英姑娘却挣了挣,脚步挪也不挪一下。叶宋冷着一张脸,强压着焦灼的火气,敛眉回头看着英姑娘。
英姑娘挣脱出来,继续守着白玉,平静道:“他们要攻城了是不是,昏城也即将被攻破了,所以不得不逃命。叶姐姐,你们走吧,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他。”
叶宋耐着性子道:“不仅你要走,白玉也必须要走。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你陪着他,又有什么差别?”
英姑娘认真道:“有差别,他一定是很累,才不愿意醒来。我不想他再颠簸了,连睡一个安稳觉都做不到。攻城就攻城吧,失败就失败吧,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等到他醒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这一切,原本都跟你没关系,可是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幸免于难吗?”叶宋一把拉住英姑娘,用力将她扯了起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锐利中夹杂着冰冷,不可辨驳地说道,“我来告诉你,就算你不再去参与什么都不想去做,敌人也不可能对你这么仁慈,不然你以为边境那些万人坑是挖来干什么的!你被敌人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可能结局比死更可悲、可怕,不单单你会死,就连白玉也永远无法活得过来!你若是想,你俩就尽管去阴曹地府做一对鬼夫妻吧!”
英姑娘瞳孔一缩,脸色又开始渐渐苍白。
叶宋对包子又道:“去弄一辆板车来!”
包子麻溜地朝外跑去。叶宋便又对英姑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莫说一会儿大军攻城,堤坝被炸毁了,洪水泛滥,我们就谁也走不了。”
“堤坝?洪水?”英姑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望着叶宋,问,“什么堤坝洪水?你们要炸毁堤坝?”
叶宋定定道:“对,将昏城所有的河流都炸毁,让河水溢出来。”
“不行!”英姑娘脸色惨白,“那样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河里有……”
“我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叶宋打断她道,“城里的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你们几个。那是即将要送给南瑱的一样大礼,那些南瑱军队死不足惜,但是如果你不想白玉也送了命,就要努力带他一起活着。”
英姑娘如梦初醒,来不及犹豫,转头就去收拾自己那些必须要带走的东西。从药王谷带回来的那些鬼医留下的书,而今已经剩下薄薄的几本。但凡那些被她记在了脑子里的东西,便要将记载下来的书籍给烧掉。
她带上了那几本书,再搜罗了自己为白玉研制的药,外面包子已经把板车拉来了,英姑娘背起行囊的时候,叶宋就将床上的白玉背起来放到了板车上,一起拉着板车往北城门跑去。
然,他们将将跑出太守府的大门,就听见喊杀声震耳欲聋。紧接着,码头那边轰隆几声巨响,水花激起数丈高,暴风雨终于来临。
叶宋脸色一凛,道:“快走!”三人拉着板车拼尽全力往前跑。
而南瑱大军,最初时候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结集在昏城的城门外,吹响战争的号角,可是久久不见昏城城楼上有任何人出现迎战,仿佛那就是一座空城。
其中极有可能有诈。
可是,他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若是因为退缩,在这城外迟迟不敢进攻,也只能这样耗着,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但这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想扰乱他们的军心引起他们的猜疑。
昏城就在眼前,脆弱得一击即破。
最终南瑱将领一声令下,全军攻城。事实证明,昏城的城门也的确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城门。
老旧的城门缓缓打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敌人输死抵抗,而是轰鸣之下扑面而来的黑色滔天河水。
那些南瑱士兵猝不及防,只听河水哗哗冲到脚下,眼里满是扭曲的惊恐。河水里的黑色东西,见到了活物,都兴奋不已,似鱼儿一样欢快地跃出水面,尽情地吸附在人的身体上。
顿时南瑱士兵一片惨叫之声。一旦被一只家伙死死咬住,就算是转身逃跑也无济于事。原本气势雄浑以为势在必得的南瑱大军,顷刻之间呈溃败之势。
而苏静在堤坝垮塌的那一瞬,飞身而起,一路飞檐走壁,与黑色泛滥的河水抢时间。
叶宋这头,仍旧是拉着板车飞快得跑,慌忙间回头一看,见那滚滚而来的河水正穿街走巷,淹没每一个角落。包子跑得不够快,她捞起包子就扔在了板车上,前方的城门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来不及犹豫,只好拼尽全力往前奔跑。
可是她和英姑娘两条腿,还太推着板车,怎么跑得过那滔滔河水,身后的河水很快便赶上。当是时,叶宋十分果决,一脚踢在板车上,用力一蹬,板车往前将英姑娘一并载住,车轮滚滚,快速地往前滑去,英姑娘回头,却惊恐地看见叶宋还站在原地,不由失声大喊:“叶姐姐——”
她若不这样做,就算是跑出了城门,河水也会紧接着汹涌而来,只要没时间关上城门,他们都会被河水沾上。况且……她还没有看到苏静回来,怎会就这样丢下他而自己离开。
叶宋在踢向板车之时,同时也借着板车之力,高高跳起,挥出长鞭一把套住一家民宅前的廊柱子,借力跳上了屋檐,随后再往下一挥鞭,将两边屋舍除了她脚下的地方以外纷纷扫落,房屋倒塌横在了街面上,而奔腾的河水受到了阻碍,虽说不能完全阻断,却也减缓了速度。
就在这时,突然间迎面窜来一道风,疾速往叶宋的脸颊侧边滑过,撩起了她的发丝。她不禁抬头一看,却见一道紫影倏地亦是从身旁滑过,紧接着腰间便是一紧。她被带起,一同在屋脊上飞奔,到了尽头不得已落地。叶宋侧目一看,正是苏静,风尘仆仆的样子,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往后飞扬。足尖轻巧往积水的地面一点,又是飞出老远。
但是河水里的家伙,趁机沾上了苏静的靴底,只是还没来得及钻破苏静的鞋底,便被苏静又是一脚落在了干燥的安全地带,啪嗒一声踩成了黑色的肉酱。
身后的河水如三千业障,尽情叫嚣。就连倒下的房屋也不能阻碍它们的脚步,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一句话也顾不上说,苏静紧紧牵着叶宋的手,两人便迈足了力气,朝城门口奔去。
不管多么艰难,多么危险,只要最后苏静回来了,叶宋那一刻悬着的心总算踏实地落了回去。而英姑娘和包子已经推着板车到达了城门外,两人合力将宽大的城门费劲地推合,中间只留下一人宽的缝,以便当叶宋和苏静跑出来时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将城门关上。
英姑娘和包子都万分着急,不由大喊出声:“快点——你们快点——”
那身后的河水,似缓缓张开了的黑色大口,随时都有可能将二人吞入腹中,看得人是心惊肉跳。
叶宋跑得没有苏静快,到最后,苏静冷不防抱起了叶宋就将她往城门的门缝里推,也几乎是同时,那黑色的河水侵袭到了苏静的后背,他脸色倏地一白,随后身手矫健地也跳了出来,英姑娘和包子顿时就将城门合拢,黑色的水花从门缝里激射而出。
叶宋回头一看,苏静便朝她倒来,她踉跄两步才能够抱稳,道:“怎么了?受伤了是不是?”
苏静摇摇头。英姑娘也跟着回头一看,却见苏静的整个后背都被河水打湿,而后背上正吸附着三两条黑色的肥胖的肉虫子,肉虫子正十分凶狠地吸着苏静的血,使劲儿往他衣服里的皮肉中钻。
英姑娘连忙过去,叫道:“快,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叶宋立刻就将苏静的衣服脱了,定睛一看,后背上已然是血腥一片,但那凶狠的虫子没能被刮走,反而更卖力地往里钻。叶宋伸手就要去专门,被英姑娘阻止,道:“你别动,让我来。”
☆、第252章:为你自己
英姑娘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让鲜血溢满了掌心,随后她抓住那些肉虫子,肉虫子闻到她血的味道,有片刻的茫然,随后便是挣扎,而不是像痴迷苏静的血肉那样往英姑娘的手掌心钻,使得英姑娘一手就成功地把它们甩在了地上,对叶宋道:“快,打死它们!”
叶宋一鞭子出去,就将它们打成了肉泥。
再抬头看,河水不断从门缝中溢了出来,这两扇城门饶是再牢固,想必也支撑不了太久时间。叶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罩在了苏静身上,扶着他道:“走,赶紧离开这里。”
黄昏天暮的时候,几人终于到达了临近的一座小城。还没到时,刘刖便折返回来接应,并已经将城里的一切打理妥当。
刘刖道:“小城里已经没有多少百姓剩下,但城里有一大户,却没有离开,我们去后,他们主动出人出力,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后来,叶宋他们抵达城门外,叶宋仰头看去,金色的暮光映照着城门,以及城楼上布置的哨兵。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叶宋忽然问:“那大户人家姓什么?”
刘刖道:“姓谢。”
进城以后,刘刖带着他们去到已经布置妥当的宅院,宅院也是现成的,便是城里谢家主动捐出来的,里面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当务之急便是要把白玉和苏静分别安置休息,苏静背后的伤可不轻,那些肉虫子长期泡在熏臭的河水当中,没有食物的时候就靠着自相残杀捕食同类来充饥,因而十分肮脏。它们咬了苏静的后背,连伤口都是黑色的,他的后背上还少了两块皮肉。鲜血流出来,将黑色的伤口洗礼,在后背上留下一道道黑红交错的痕迹。
英姑娘事发当时就给苏静服下了解毒丸,因而没有什么毒素侵入体内,但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却必须要处理了。在英姑娘的吩咐下,这里又没有药酒,所以叶宋要用烧酒给苏静清洗伤口。
酒咬肉,别说是这么大面积的伤口,就是平时破了一点皮沾了酒也会有火辣辣钻心的疼痛,现在苏静的情况这般,若是用酒浇洗,还不得痛得死去活来。
叶宋递了一根毛巾给他,手里拎着一坛烧酒,道:“一会儿若是忍不住,便咬着它吧,以免不慎咬到了舌头。”
包子在旁打下手,他将酒坛里的酒倒进了大碗里,叶宋用薄薄的巾子蘸湿,轻轻往苏静的伤口周围擦拭。她知道,这伤,是因为她留下的。
那一晚悬崖的半山腰上,她扑过去为苏静挡下掉落的碎石。苏静便说,她身上那么多的伤痕当中,总算有其中一道是彻彻底底为了他而留下的。可是眼下,叶宋看着苏静的后背,他身上的伤痕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少,那这其中又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留下的呢?
不止这一处,有很多。为了救她、帮她,他的手臂上有刀口,后腰有疤痕,整个前胸后背,都还留着曾经在河里被暗礁砸到的痕迹。如今再添了这一处新伤。
叶宋的手指,缓缓抚上苏静的背心,将他背心的血迹拭掉。背心偏离背脊骨咫尺之处,还残留着一道箭痕。因为这道箭痕,他差点就死了。
苏静趴在床上等了一阵,都迟迟等不到噩梦般的疼痛来临,反而他能感觉到叶宋的动作十分轻柔,所至之处,所掠起的火辣辣的痛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静比较虚弱,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派轻松,手背抵着自己的下巴,旁边放着叶宋给他的毛巾。他还笑得出来,轻挑眉梢,歪了歪头抬眼看叶宋一眼,又垂下头去,缓缓道:“怎的,是不是心疼了,所以舍不得下狠手是么?”叶宋抿了抿唇,一边伸手向包子,包子将满满一碗酒递给她,就听苏静继续道,“你不用舍不得,实际上这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就当是用的清水,洗一下才能好,你放心来吧,我能……”
话还没说完,叶宋冷不防一碗酒往苏静的后背叩去。生生将苏静的后半句话堵进了喉咙里。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苏静的手掐紧了身下的枕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摆在了油锅上,狠狠得地煎了一遭。煎得外焦里嫩的。那种疼痛感,似潮水一般疯狂地涌来钻心,又似无数只小手在揪扯着他的心房,他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这比在伤口上撒盐要痛得多了。
苏静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但他还不至于痛苦地大喊出声,端得起他一方主将的风度。叶宋连连往他后背上泼了两碗酒,一边用巾子去擦他的血肉,一边将自己的另一手伸到苏静面前,道:“你不愿意咬毛巾的话,若是实在受不住,便咬我的手吧。”
苏静缓缓扣住了叶宋的手,却不是放到自己嘴边,而是放到自己下巴下面,声音哑然,道:“就这样好了。我会觉得好受许多。”
叶宋看着他,微微纠起的眉头未曾舒展过,道:“你确定你不会咬到自己的舌头吗?后面还会很痛。”
苏静道:“你不要皱眉,我就很好。”
叶宋偏过头不再看他,道:“那你忍着。”
起初苏静还能清醒地跟自己说两句话,叶宋知道他忍得辛苦,但她不能心慈手软,越是要想他好,就越是要这么做。到后来,苏静连跟她说两句话都不能了,等叶宋把一坛子酒都用光,才发现苏静不知何时已经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