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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皇后只觉那小手温温软软的,倒是并未受凉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却还是又板着脸嘱咐了她几句,便让瑾兰、瑾蕙起身在一旁伺候着了。
苏皇后先去内室,又芳苓、芳若伺候着换了家常的衣裳,又走出来在明窗下的锦榻上倚着石青金钱蟒靠枕坐了,方侧眸看着宛湘宁道:“你今儿一早就来了,想是有事情要问我罢。”
宛湘宁听了,低眸一笑,也不与她绕弯子,便直接道:“想问问母后,昨日那裴满出云是如何到坤月宫里来的。”
苏皇后低眸忖了一会儿,应道:“昨儿她是被沈贵妃带过来的。”
宛湘宁奇道:“沈贵妃?”
苏皇后颔首,道:“我倒也问过沈贵妃是从何处将她带来的。沈贵妃只说是前些日子去万佛寺为皇太后祈福,她的宫女去左厢房的宝光阁中取些东西,不想却远远地见到一个男童在道上玩耍,原本以为可能是附近百姓家的孩子,不欲过问,可偏不巧那宫女一眼便瞥见了他的蓝眸,回来便对沈贵妃说了。沈贵妃本不知蓝眸是何意,便不动声色地回了宫,可能去翻了些书籍,知道了北辽对蓝眸之人的传说,便又去了一趟万佛寺,又将裴满出云找了出来,一起带回了宫里,直接便带来了坤月宫。”
宛湘宁问道:“那她的目的是甚么?”
苏皇后应道:“依我看,她见到沈君宜时,便已问出了那孩子的来历,知道他是将军府的小公子,因此她原本的目的可能是想将佳儿患疾之事尽数推到将军府的头上,给将军府一记重击,便是给你一记重击,自然也会牵扯到我的身上。可谁也想不到,那裴满出云竟又闹了那样一出。如此一来,只怕正中沈贵妃的下怀,如今正盘算着怎么把将军府与我们一网打尽呢。”
宛湘宁听了,眸中一暗,暗中咬紧了牙关,早该想到是她了。
苏皇后见了,柔声劝道:“为今之计,是该想法子将事情解决,沈贵妃欲对我们不利,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没想到此次竟是如此棘手,你也该早作打算才是。”
宛湘宁抬眸看着她,问道:“母后想让我作何打算?”
苏皇后低眸思忖,过了一会儿,方抬眸道:“待沈将军进京,此事定会重审。若他能得你父皇信任,那自然是极好的,咱们都可安然无恙。可若是……”
“若是父皇不信他呢?”宛湘宁开言接道,似乎已经猜到了苏皇后的意思,眼眶一热,鼻内一酸,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却仍勉力压抑着,道:“母后觉得…我该作何打算呢?”
苏皇后知她婚后与沈君琰感情极好,见她的表情也知她心内十分不忍,却还是不得不将话说的再明白一些:“你父皇让你单独留在宫里,你应当也知晓他的用意。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只怕他会让你们和离……”
宛湘宁喃喃道:“和离……”
思绪流转,蓦然回首,仿佛又回到当日那个令她断肠的夜,又见到了那封让她心碎的信。
“愿遂公主所愿,和离书于书房中,唯愿公主常乐安康。”
……
和离,真是没有想到,再世为人,本想好好弥补前世对他的亏欠,可却又再次听见了这两个字,依旧让她如肝肠寸断一般的痛。
苏皇后在一旁看着,见她眼眶泛红,几乎要滴下泪来,忙起身走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柔声道:“你莫要哭,母后知道你与君琰夫妻恩爱,自是不愿和离的。现在还未到那等时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未准到时会有转机的……”
宛湘宁听着,泪珠滚滚而落,喉咙似乎被哽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将头埋在苏皇后怀中,听着她的话,默默地点着头。
孩子终究是孩子,无论大人们是何等处境,在孩子单纯的世界中,从未有过那种唤作“勾心斗角”地东西,有的只是眸中的晶莹剔透,与面上的笑语盈盈。
和嫔坐在长宁殿中,命宫女将窗子推开,侧靠在锦榻上,满脸含笑地看着在前院中嬉笑打闹的宛佳宁与沈君宜,若将心内的烦闷之事推开,倒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侍立在一旁的掌事宫女汝嫣见了,轻声道:“娘娘,您说,这下该如何是好?”
和嫔微微一笑,问道:“甚么如何是好?现在不就很好吗?”
汝嫣一怔,刚想开言,却被一旁的汝媛轻轻扯了扯衣袖,活活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和嫔侧眸看了看,对她们的心思自是了然,便又轻轻笑着道:“你们都认为我将那北辽郡主带回畅安宫,是多事了是吗?”
汝嫣、汝媛垂首,齐声应道:“奴婢不敢。”
和嫔又笑,道:“无妨,若你们这样想,也是应当的。况且,”她侧眸向配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道:“东、西配殿里那两位,只怕也是与你们一般的想法。”
汝嫣忖了好一会儿,方壮着胆子道:“奴婢并不认为娘娘多事。而是……”
和嫔抬眸看着她,和婉笑道:“而是甚么?”
汝嫣继续道:“四公主垂危之际,琅华公主如此关怀,帮着娘娘四处求医,最终医好了公主之疾,奴婢们看在眼里,对琅华公主亦是极为感恩的。如今,将军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娘娘不愿置身事外,也是知恩图报,奴婢倒是佩服的紧。”
和嫔看着她,笑容愈发温婉,叹道:“你与我在这宫里相伴也近十年了,自是明白我的心思的。”
汝媛在一旁听着,忽又插嘴道:“可奴婢听沈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他们母子的蓝眸才害的四公主受此苦楚,难道娘娘心内不怨恨他们吗?”
和嫔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道:“甚么不祥之兆,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不必去理会。”
汝媛听了,垂首应道:“是。”
汝嫣又在一旁道:“娘娘,奴婢看着,自昨晚那位郡主进了雨涟阁后,便从未再出来过,就连小公子来找四公主顽时,她都未曾出门相送,倒也十分放心,俨然一副闭门谢客的样子,我们又可做些甚么来助琅华公主与骠骑将军府呢?”
和嫔听了,侧眸向窗外望了一眼,远远见雨涟阁果然是闭门闭户,未见人影闪动,宛如无人一般,便轻轻叹了口气,道:“再过一会儿,待佳儿顽累了,咱们一同将小公子送回雨涟阁去罢。”
汝嫣一听,便知她的心思,垂首应道:“是。”
宛佳宁年岁虽小,精力确是极好的,再加上前段时间在病中一直躺着,好不容易有沈君宜入宫陪她一起顽,竟是顽的顾不得休息了,最终还是和嫔担心她的身子,连哄带骗地让她回寝殿里去歇着了。
待宛佳宁歇下之后,和嫔便牵着沈君宜的手,带着汝嫣、汝媛,一同往雨涟阁去了。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二十章 试探
雨潋阁距长宁殿不远,不过几步路的路程,看上去却是极为孤寂凋零,一个小阁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映着院中的开得稀稀落落的茶梅花,看上去便让人有些心伤。
和嫔牵着沈君宜的手,立在门外恍了一会儿,方往门前去了,随行的掌事宦官正欲开口唱和,又被她挥手拦住,轻轻道了声:“她定是喜欢清静之人,我们安安静静地过去便好了。”
和嫔心内有些犹豫,不知该唤裴满出云甚么才好,如今事情尚未查实,她的身份也未得证实,唤她郡主怕是不妥。她的身份本是将军府的姨娘,可她却又摆明立场要与将军府作对,只怕早已不将自己当做杜姨娘看待了。
边想着,一行人到了雨潋阁门前。
和嫔顿了一顿,示意汝嫣上前口门。
汝嫣会意,缓缓上前两步,在门上轻轻扣了三下,又退回到和嫔身后。
不过一会儿,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一袭素色衣裙的裴满出云走了出来,看着和嫔温婉一笑,道:“娘娘怎的还亲自将小儿送回?让他自个儿回来便是了,如此盛情,让妾身如何承受得起?”
和嫔轻轻笑了笑,将沈君宜的小手交到了她的手中,道:“不妨事,刚巧我也无事,便过来看看你。”边说着,裴满出云引着她进了门,不去正殿,而是径直将她东边的暖阁之中。和嫔边随着她走,便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边又问道:“你在这里住的可惯?”
裴满出云转眸,温婉笑道:“一切都好,多谢娘娘照拂。”边说着,她引着和嫔在明窗下的锦榻上做了,又亲自取水来泡了一壶六安茶,倒在白瓷茶盏中双手奉上,轻轻道:“这茶叶是昨日带妾身来此的姑姑留下的,是极好的茶叶,妾身只好借花献佛,用娘娘赐的茶叶来招待娘娘了。”
和嫔笑道:“如此甚好。”
裴满出云又道:“如今天已冷了,总觉得大殿里有些空落落的,寂寥得很,便不想去那里坐着,就请娘娘在暖阁里坐着说说话罢。”
和嫔轻轻点头,道:“大殿寂寥,倒确是如此。”
裴满出云笑道:“娘娘在长宁殿中,有四公主相伴,日子想必过得欢喜。”
听到这里,沈君宜在一旁脆生生地插言:“有驾妹妹作伴,日子自然过得欢喜。”
和嫔一听便笑了,低眸看了看他,伸手抚了一下他的小脑瓜,问道:“君宜喜欢同佳儿在一起顽吗?”
沈君宜应道:“喜欢。在这里每天都能同佳妹妹在一起玩,君宜很欢喜。”
裴满出云听了,看着和嫔,略带歉意道:“这孩子还小,不懂尊卑之别,还请娘娘恕罪。”
和嫔浅浅笑着道:“不妨事。佳儿与他顽的高兴,我看着也欢喜。”
裴满出云听了,垂眸忖了一会儿,便让沈君宜去内殿歇息去了。
沈君宜年纪虽小,却是极懂事的,对裴满出云之语从不违背,便应是去了。
待沈君宜走远了,裴满出云方看着和嫔道:“娘娘容妾身母子在畅安宫里居住,想是有话想对妾身说吗?”
和嫔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想说甚么?”
裴满出云低眸暗忖,过了一会儿,方道:“娘娘是为了琅华公主吧。”
和嫔和婉而笑,并不回答,只道:“我确实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裴满出云道:“请讲罢。”
和嫔忖了一会儿,问道:“你在将军府时,夫人他们待你可好?”
裴满出云应道:“衣食用度从未克扣,夫人待我虽不亲近,倒也和蔼。”
和嫔又问道:“将军待你可好?”
裴满出云应道:“尚可。”
和嫔又问道:“你可知道,若你昨日之言被证实了,将军府阖府上下皆面临灭顶之灾?”
裴满出云眸中一黯,低声道:“自然知道。”
和嫔急急问道:“那你何必……”
“娘娘,人活在这世上,不可能事事遂心,总有些不得不为之事,对吗?”和嫔的话未说完,便被裴满出云开言打断了。和嫔惊讶,抬眸看去,见她面色笼上了几分凄迷,似有满腹的心事,却又只道:“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也未必是我想要的。”
和嫔奇道:“难道有人逼迫你吗?”
裴满出云侧眸看着她,忖了好一会儿,方摇了摇头道:“自然没有。”
和嫔只觉有些奇怪,正欲再问,却见方才留在门外的宫女打了帘子进来,道:“娘娘,琅华公主与清牵骼戳恕!
和嫔轻轻点了点头,道:“外面寒气重,快些请她们进来罢。”
宫女应是而出,不过一会儿便将宛湘宁与耶律清牵私础<玩稍诖耍饺硕允恿艘谎郏崆嵝α诵Γ阕呱锨袄从牒玩上嗷ゼ死瘢植囗赶傅卮蛄孔排崧鲈啤
裴满出云没想到宛湘宁竟与耶律清牵煌戳耍行┚执伲故妆芸怂堑哪抗狻
和嫔见了,有意解围,笑吟吟地问道:“两位公主怎么一起来了?”
宛湘宁转过头来,看着她笑道:“方才见清牵雒牛冶愣嘧煳柿艘痪洌狄茨锬锕铮冶阌胨黄鹄戳恕7讲盼颐侨コつ睿锬锊辉冢的锬锏搅擞炅案螅愎纯纯础!
和嫔笑笑,问道:“清牵骺墒抢刺酵业模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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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嫔笑道:“如此,倒是多谢你了,只是佳儿已经歇下了,就不去唤她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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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耶律清牵慊叫烁纭⑹绺缃矗鞘种信踝诺氖澈幸灰恢糜谧郎希俳亲哟蚩患绕故俏罄镉制教砹艘还膳狻P烁纭⑹绺缃澈兄械牡阈囊灰蝗〕觯谠谧郎希衅弑薏琛⑩套印咨忠┗ǜ狻狻⑷渎聿⒛套硬琛R汕迩|笑着道:“北辽是游牧民族,吃食皆以补体强身为目的,倒也适合在这冬天里用。”
宛湘宁笑道:“她说以后在毓琇宫要日日送吃食给我补身,我想了想,在这里用一段时间,再回将军府时,只怕要旁的驸马与夫人都不认得我了。”
裴满出云听着,眸子一黯,垂下首去。
和嫔掩嘴轻笑,道:“公主说笑了,驸马哪里会不认得你,只怕日日都要梦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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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又羞又恼,指着她道:“就属你能说会道,过会回到毓琇宫,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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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嫔见了,掩嘴而笑,指着她问道裴满出云:“你们北辽的姑娘,都是如此可爱的吗?”
裴满出云浅浅一笑,道:“公主出身高贵,自然无忧无虑,让人羡慕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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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满出云淡淡一笑,并不回应,只缓缓走到桌前,看着那一碟一碟的点心,目光有些迷离,轻声道:“我也好久没见过家乡的吃食了。这萨其马,我记得望京有一家仙云楼,做得是极好的,兄长每次外出,都会带些回家给我。如今,我已快将那味道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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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满出云回身看着她,躬身行礼:“多谢公主。”
从雨涟阁出来,刚巧宛佳宁也醒了,宛湘宁与耶律清牵秩コつ钪校闼缧α艘换岫阕谂笾杏牒玩伤邓祷啊6杂诤玩山崧鲈拼爻┌补袢沼忠辉绫闳ビ炅案笳宜祷埃鹣婺运男乃嫉挂膊鲁隽似甙顺桑哪诙运跏歉屑ぃ恢痪跫溆胨愀忧缀窳艘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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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轻轻叹了口气,将方才苏皇后对她说的话又对和嫔与耶律清牵盗艘槐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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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摇了摇头,道:“前些日子,我去过万佛寺,朗清大师对我说,沈贵妃去万佛寺时,他早已嘱咐过裴满出云,让她与君宜皆不要出门,在房中安安静静地躲上几日便好。君宜一向听话,应当不会偷偷跑出去顽。我在想,会不会是裴满出云故意让君宜出门,好被沈贵妃看见,最终惹了这样一出?”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二十一章 苍狼为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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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睨了她一眼,没声好气地道:“将军府中可从未有人将她当作不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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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轻轻笑,道:“我晓得。”
和嫔在一旁道:“方才你们来之前,我与她说过几句话,听她的意思,似乎并非自己想陷害沈将军,而是被人胁迫才如此做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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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和嫔从畅安宫里出来之后,走在路上,两人又将此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总也想不出甚么头绪,便也只能闷闷地回毓秀宫内歇息去了。
一夜之间,沈建勋私纳北辽女子为妾并在战场通敌之事传遍了整个京城,而骠骑将军府又被宫里来的侍卫围的水泄不通,京城里的百姓皆议论纷纷,一部分百姓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曾想一向清正廉明的骠骑将军竟会有如此丑事;而另一部分百姓,则坚信沈将军定是忠良之臣,如今只是遭人陷害罢了。
消息自然也被传进了万佛寺中,虽说佛门子弟不应过问凡俗之事,但好歹与沈君琰交情不浅,朗清心内也在暗暗地为将军府揪着心。勉强打坐诵经,总是心神难安,朗清便干脆将念珠置于一旁,起身在佛前上了一柱清香,虔诚拜了三拜,便转身出了经室,一路往东厢房中去了。
裴满出云被宫里来的人带走时,很是匆忙,有些衣物细软尚未来得及收拾,如今仍留在厢房之内。朗清推门进去,见榻上仍留了一些女子与孩童的衣物,立在原地顿了一顿,终究觉得翻找女子的衣物总是不好,又忖了一会儿,方下定决心一般,将那榻上的衣物尽数打包,拿着便转身出寺下了山。
回到将军府后,沈君琰只在锦绣苑宿过一夜,翌日便带着墨染又回了竹舍中。齐夫人晓得他是怕睹物思人,便也不去阻止,只由着他又如从前那般,幽居竹舍不愿出门。
是夜,冬霖脉脉,且天色阴的沉黑,沈君琰独坐案前,静听那雨滴竹梢,低声沥沥,只觉身上渐寒,心内不由戚戚,一股郁结总是难解,又一伸手取了桐木瑶琴,低声吟道:“悲时俗之迫阨兮,愿轻举而远游。质菲薄而无因兮,焉托乘而上浮?遭沉浊而污秽兮,独郁结其谁语!夜耿耿而不寐兮,魂茕茕而至曙。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步徙倚而遥思兮,怊惝怳而乖怀。意荒忽而流荡兮,心愁凄而增悲。神倏忽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留。内惟省以端操兮,求正气之所由。漠虚静以恬愉兮,澹无为而自得……”
“沈大公子可是在为沈将军而悲叹?”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沈君琰一怔,其身而立,惊喜地看着窗外,匆忙走过去将窗子打开,果见朗清背了个包袱立在窗外,不由喜道:“你怎的在此?外面如此多的守卫,你竟也能进来?”
朗清轻轻一笑,绕到门前去推门进来,道:“他们如何能拦得住我?”
沈君琰点了点头,道:“你武艺了得,他们自然拦不住你,”边说着,边叹了口气,又道:“今日本想翻墙出去,到万佛寺去找你,不想又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