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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月饼如果能冷冻一下的话,会更好吃。”说到这里,姜婉白有点犯愁,“可惜咱们家没有冰,这月饼的口感,恐怕会打一些折扣。”
王氏跟张氏听了,直咂舌,冰,可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才会有的,要在数九寒冬的时候,将冰块藏在地窖里,第二年才有的用,那可是个大工程,既费钱,又费力,他们也只是听说过,却根本没见过,姜婉白要做的月饼竟然要用到冰,他们已经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需要冰是吗?”唐少正端着药碗从屋里出来,问姜婉白。
“怎么,你有办法?”姜婉白问道。
“我去试试,应该可以。”唐少正说着,将药碗用清水洗过,牵出他那匹枣红马,就出了门。
唐少正可不是说大话的人,他说可以,应该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能弄到冰,这下,姜婉白放心了,开始制作她的冰皮月饼。
冰皮月饼的关键,就在于它的皮,是用大米米分、糯米米分、澄米分三种原料混合而成,其中,大米米分跟糯米米分看字面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而澄米分,可能有些人就不知道它是什么了。
澄米分其实也是小麦米分,只不过,它是小麦过水,去掉面筋之后的细米分,又叫小麦淀米分,比较透明,一般是用来做虾饺、肠米分的原料。
将小麦米分交给王氏,让她去做澄米分,姜婉白则趁这个时间,开始筛大米米分跟糯米米分,做这种冰皮月饼,需要用细细的米分才好。
一会儿,赵氏将牛奶弄了回来,王氏那边也将小麦的面筋去掉,姜婉白这边也完活,便按照一定的比例,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再加一点油,搅拌均匀,一盆滑滑的,白白的面米分糊就做好了。
将面米分糊放在一边静置,姜婉白又开始做月饼的馅料。
说起月饼馅,姜婉白却忍不住想吐槽一下,在现代,这月饼馅,好像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人们做不出的。
什么红枣桂圆的、花生芝麻的,那都是小意思,黑椒牛肉、麻辣鸡丝馅的那才是真豪杰,甚至还有什么海苔的、芥末的,可以说,月饼馅一直在突破人类的下限,大概,也只有大学食堂的菜谱能跟它拼上一拼。
在古代,可就简单多了,富裕一点的人家,会吃五仁、枣泥馅的,平常一点的人家,也就是豆沙馅,当然,还有人一些人家,只是放一点酥油、一点糖,也就算了。
姜婉白其实最爱吃豆沙馅的,不过不是超市买的那种很甜的豆沙,而是自己熬制的,满满都是红豆味、软糯细滑的豆沙。
咬一口,那调皮的小东西就好似会跳舞一般,在你的舌尖上、味蕾上,翩翩起舞,让你抓不到,咬不着,却满嘴留香。
豆沙馅的月饼,必须做,剩下的就是南瓜馅,现在正是南瓜成熟的季节,金黄的南瓜看着就诱人。将南瓜蒸熟之后下锅小火炒制,依次加入油、糖、澄米分,炒成糯糯的、粘粘的即可。
除了这两种,姜婉白还做了绿豆馅、芝麻陷的。
等到将馅放入蒸锅的时候,唐少正也回来了,不负所望的,他带回来一大桶冰块,让姜婉白喜出望外。
怕那些冰融化了,姜婉白赶紧把它们放到了地窖里,又盖上了厚厚的一层草帘子,她这才回来,赶紧将面糊放进锅里面蒸,蒸二十五分钟后。
二十五分钟后,面糊已经凝结成面团,就好似糯米糍一样弹,这时,将它放在冰上镇一下,就可以用来包馅。
包好馅后,拿家里的月饼模具一扣,一个略带透明,印着嫦娥奔月图案的冰皮月饼就做好了。
“这是月饼?”王氏等人看着做好的月饼,都有些难以置信,她们还没看过如此好看的月饼呢,就像,对了,真的像冰一样。
“冰清玉洁个尘无,滴露玲珑透彩光,好,好一个冰皮月饼。”唐少正看着这冰月月饼,有些失落,有些激昂,“也只有这样的月饼,才配得上那一轮皎皎的明月,以此看,以前的中秋都是白过了。”
唐少正是文人,文人自有一股清高,爱兰花,喜欢它们高洁素雅,爱美玉,因为玉如其人,白璧无瑕,而这冰皮月饼也是,正触动他那种茕茕独立的情怀。
姜婉白一听唐少正的话,却心中一动,她刚才只想着这月饼好吃,却没想到它的寓意,现在一想,可不是吗,在文人眼里,仰天望月的时候,还有什么能比这样一块如月光一样的月饼更能打动他们。
文人,要的就这这种情怀,这种说法。
或者,不止是文人,还有那些有钱的人,讲究排场的人。
姜婉白顿时眼前一亮,“听说县里晚上会有灯会。”
唐少正可不是那种迂腐的读书人,闻弦而知雅意,他道:“今晚游鸿诗社会在雅园赏月吟诗,有了他们的肯定,这冰皮月饼,大概能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游鸿诗社?”姜婉白一愣。
唐少正笑了笑,“它可是整个安荣省甚至半个北方,所有文人的旗帜,社长姓林,本是当朝大学士,学贯古今,只不过后来因为政见问题,郁郁不得志,这才一怒之下,辞官回乡,专心治学,成立了这家诗社。
诗社里的人,无不是才华横溢的读书人,甚至,还有很多京城、甚至外地的读书人因为钦佩林学士的风骨,特意来这里,加入这诗社。
诗社从成立到现在已经十年,经历过三次科考,出过一个状元、两个探花,进士数不胜数,读书人莫不已加入游鸿诗社为光荣,甚至,有人说加入了这诗社,便已经是半只脚登上了了皇榜。
皇榜就是科考放榜时的名单。”唐少正说到这里,怕姜婉白不明白,就解释了一句,解释完,他继续道,“游鸿诗社如此炙手可热,它每年的赏月大会,更是人才济济。
除了坐镇的林学士外,以前游鸿诗社出去的官员,有名望的文人,甚至连朝廷勋贵,有时也会来,那才叫一个卧虎藏龙。
甚至有一种说法,说谁能在赏月大会上独占鳌头,那他下一次科考,绝对是功成名就。”说到这里,唐少正有些兴奋,也有些失落。
本来,他也应该去参加科考的,没准也能像他们一样,身披红袍,头戴红花,骑着马,“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可是发生那件事后,他却不得不走了的路子,时也,命也。
不过,这都不妨碍他向往那种风云独占的感觉,或者说,他比别人更多了几分渴望。
游鸿诗社?姜婉白听了唐少正的话,突然想起了明朝东林党人的诗社,说是诗社,其实就是一个政治利益团体,最后,还差点控制了整个明朝,弄的腥风血雨的。
这个游鸿诗社,感觉也有点那个意思,就是不知道这林学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真的放弃了官场,还是图谋更大的权力。
当然,这都不关姜婉白的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皇帝都不急,她一个小老百姓急什么,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这月饼卖出去,换成钱,不然过了今天,谁还要她的月饼啊!
“这游鸿诗社这么厉害,我们……”这件事,要想成,肯定得靠唐少正,靠她,她连雅园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
“我既然说出来,就有这个把握能进去。”唐少正笑道。
姜婉白其实也猜到了是这种结果,唐少正可不是什么话都说的人,只不过,“这样,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妨碍?
其实,也不一定要去那个游鸿诗社,就在灯会上卖,应该也能卖掉。”这个就是姜婉白一开始的打算,好吧,姜婉白承认,她也就是想挣点小钱而已,跟唐少正那个大阵仗比起来,真是弱爆了。
所以说,站的有多高,看的就有多远,姜婉白站在土坑里,能看见脚面三尺远就不错了,怎么比得上唐少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唐少正一皱眉,有些不赞同姜婉白的想法,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轰轰烈烈,她那样,真是糟蹋了这月饼。
当然,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他还指望着姜婉白成全他呢,而且,这件事也不能怪姜婉白,他要是不说,姜婉白连游鸿诗社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指望她去震惊全场。
“我也是怕这月饼被埋没了,不全是帮你,想那月亮,何等清寒,月上的嫦娥,何等仙姿缥缈,饮仙露,喝灵泉,沐浴仙风,超脱世界之外,但我们却用那样满是油污的月饼来拜她,想来,她若是有灵,也会愤怒吧!”唐少正有些惆怅的道。
你这想法,真是……姜婉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只能说,大概,她是俗人,没有那种古代文人的风骨,她觉的,以前的月饼金黄酥软,也挺好的,怎么到他嘴里,就变的这么不堪了呢。
“晚上,我们一起去雅园。”唐少正越想越觉的不能这么“众人皆醉我独醒”,这等好事,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
唐少正都这么说了,姜婉白当然不会拒绝,“那我下午再多做一些月饼,就是怕,那些冰不太够,要知道,这些月饼只有用冰冷藏,才会好吃。”
“冰?”唐少正一笑,“这个问题我来解决,有了这月饼,想要多少冰,不就有多少冰。”
“还有一个问题,我本来想先给田良东一些月饼的,但现在晚上要去诗会,那这月饼……”姜婉白的话没说完,但她相信唐少正一定能明白。
晚上这种事情,讲究一鸣惊人,要是这冰品月饼的消息先走漏了,到时,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唐少正也是一皱眉,但他很快想想出了对策,“不然这样,等我们晚上去诗会,路过他家的时候,再将月饼给他,既不耽误他吃,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也只能这样了。”姜婉白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王氏等人准备材料,下午还要多做一些月饼,而且,她还想,看看能不能将这月饼做出点花样,力求更多的人惊艳。
唐少正见姜婉白忙碌起来,他也准备出门,这冰的事,还得赶紧解决不是。
就在这时,田承玉突然喘着粗气跑了进来,“奶,你快去看看吧,我爹他们跟大伯吵起来了,就在离祠堂不远的地方。”
田承玉的大伯,自然就是田老大,一听说是他,姜婉白的好心情立刻没了大半,中秋节吵架,也亏得他们做得出来,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唐少正一听是田老大,眉毛都立起来了,满脸的寒霜,他前两天才知道,原来当初,田银凤竟然是被田老大给骗去当妾的,可以说,田银凤这么多年的苦楚,全是田老大一手造成,这让他如何不怒。
他早就想去会会田老大了,却没想到,他还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唐少正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冰啊,月饼了,那些东西,哪有田银凤重要,蹭蹭几步,他从旁边拿了马鞭,朝外面走去。
今天,他非要为田银凤讨个公道。
他这么气势汹汹的走了,姜婉白哪里放心,她可见过唐少正杀人的样子的,下手一点都不手软,现在他这么出去,万一一不小心,弄出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那可是会祸及自身的。
赶紧去追唐少正,可是等姜婉白出门,外面哪里还有唐少正的影子。
一跺脚,姜婉白让田承玉带路,风风火火的就朝祠堂而去。
离祠堂五百米的地方的一个角落里,稀稀疏疏的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看样子,祭祖应该是祭完了,而这些人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就出来看看,农村人,就爱看个热闹。
角落的另一边,田老大也是回来祭祖的,他一个读书人,现在却被人这么当猴子一样的看着,觉的非常没有面子,便有些恼怒的道:“我不是说过了,我也被梁家骗了,当初明明说是娶媳妇,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纳妾了。”
田老二觉的家丑不可外扬,本来是想跟田老大单独谈的,结果越谈越僵,现在,他已经完全愤怒了,也顾不得旁边有人在看,他红着一双眼,诘问道:“银凤说,那张卖身契就是你骗她按的手印,你要是不知道是纳妾,怎么会那么做?”
“她胡说,我根本就没让她按过什么手印。”田老大是打算死不承认了,毕竟,卖妹妹这种事,可是好说不好听,他以后,还指望着做官,做官,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好的名声,他可不允许任何人败坏他的名声。
说完,田老大对他身后的一个青年道:“承业,我们走。”
青年,也就是田承业看了看田老二,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选择了垂下头跟田老大离开,这种事,他根本也管不了。
☆、第81章
田老大显然早就想好了借口,一跺脚,他有些心痛的道:“银凤这不是诬赖人吗!我可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会明知道是火坑,还让自己的妹妹去跳。
不行,我要去问问银凤,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田老大就要往一边的马车处走。
按他的打算,只要他离开这里,回到镇上转那么一圈,就可以跟大家说,他已经见过田银凤并把事情问清楚了,这事确实是一个误会,甚至他还可以把自己说的大度一点,高尚一点,比如,虽然他被妹妹误会,但仍不计前嫌,对妹妹关心备至什么的。
等大家都接受了这个解释,田家就算再找到田银凤,证明他的话是假的,那也晚了,先入为主,大家到时只会觉的又是田家在生事,根本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毕竟,一个读书人,一个穷的掉渣的泥腿子,是个人都知道该相信谁。
田老大的打算简直天衣无缝,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却不知道,田银凤早就脱离了梁家,回到了家里,只不过梁家觉的这件事实在很不光彩,这才没往外透露消息。
田家村的人倒是有不少见过田银凤的,田老大要是在村里多待一些时间,也肯定会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坏就坏在,他也只有在祭祖这种时候才回来,他到哪里去知道这些。
田老二一听却眼前一亮,他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田老大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一把抓住了田老大的胳膊,他道:“你不是要跟银凤对质吗,好,银凤就在家里,你跟我来。”说着,他就要拖着田老大往家走。
田老大的眼睛瞪的溜圆,“银凤不是在梁家,怎么会在家里?”
“娘已经帮银凤赎了身。”
“我怎么不知道?”田老大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你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次,家里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会知道。”田老二的语气中不乏埋怨之意。
他语气不好,田老大听在耳中,就觉的他在嘲讽他。看吧,叫你不回来,现在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心中顿时有些恼怒,又不敢跟银凤对质,田老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先下手为强,一把打开田老二的手,他好似故意要让围观的人听见一样,大声怒道:“我现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合着,你们合起伙来要陷害我。
银凤当时根本就是自愿去当妾氏的,我为了给她留面子,这才一直说是误会,却没想到好人没好报,她为了自己清白,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现在我倒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好,真好,有这样一个妹妹,我什么话也不说了,这次,我认吃亏,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谁让你们是我的弟弟妹妹呢!
你们的黑锅,我替你们背,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做人,银凤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我就算被人用吐沫星淹死,我也认了。”田老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将一个忍辱负重的好大哥形象,演了个淋漓尽致。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打一耙玩的那叫一个漂亮,周围的人一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原来,田银凤当初是自愿去当妾的,怕自己的名声不好听,还陷害亲哥哥,真是不要脸。
甚至,还有人提起了以前的事,“我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自己在梁家吃香的、喝辣的,却一点也管家里,你们看看,他们家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穷的快露屁股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从来就没见她回来过。”
“回来干什么,家里这么穷。”
“那现在怎么回来了?”
“说是被赎回来的。”
“赎回来的?该不会是在梁家犯了什么错,被赶回来的吧!”
“还真有可能。”
大家对田银凤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立刻一边倒的猜忌起她来了。
田老二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银凤不回家,并不是她不惦记家里,是她怨家里,她不帮衬家里,是因为她根本也没那个能力,她自己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这么说银凤。
田老大却喜出望外,看了一眼憋的满脸通红的田老二,他决定乘胜追击,“老二,银凤最近是不是要说媒了,放心,这件事我决不再说了,以后谁来问我,我都说当初确实是我的错。
为了银凤的幸福,我受点委屈算什么。”田老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田老大这么一恶意引导,周围的人瞬间想到了很多,“对啊,是为了说媒。以前她在梁家过好日子的时候,可没说做妾的事,现在被赶回来,要说媒了,就开始给自己洗白,真是好大的脸。”
“还不是想嫁个好人家,就她这样的,谁家娶了,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倒是想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我听说,他们家住了一个穿缎子的男人,天天给他们家买好东西。”
“野男人?三叔祖知道吗,这种事……”
那些议论越来越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田老大终于松了一口气,跟他斗,让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田老二都快气疯了,他们这么说,银凤以后怎么做人。有心想辩驳几句,可是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万一再激起大家的情绪,到时候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变成了屎。
田老二此时就好像炸药一样,却一眼看见田老大正满脸得意的看着他,哪里还忍得住,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他今天一定要为银凤讨个公道。
不过,还没等他冲过去,他身后就冲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一抖手,一道鞭影便冲向田老大,“哎呦”一声,田老大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呼痛不止。
田老二吃了一惊,但看清那人是谁后,又有些担心,现在大家都在议论唐少正跟田银凤的事,唐少正这么一出头,田银凤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