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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已经开始服药了，季流年的心一天比一天着急，外面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季流年仍旧觉得心里不安。
每天晚上，季流年都会自己过去看一看成遵，她嘴里不说话，仔细观察成遵的变化，她害怕成遵的身体会慢慢垮掉。
成遵倒是非常高兴。
“你就试一试吧。那个道士真的不是骗子，我吃了三天，现在感觉全身清爽了许多，吃东西也感觉比较有滋味了。他自己也吃，是我挑剩下的，保证没有问题……”
季流年只是苦笑。她也发现了成遵的变化，成遵的确看起来又年轻了几岁，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一时的效果，但是季流年都没有心动。
季流年让手下继续观察他们的行动，成遵没有异样，天天上早朝，季流年的心安定了一些。
就这样过了半年，是成敏的一声惨叫让季流年惊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季流年翻身下床，问未央。
“没有什么事，小姐，你这是怎么呢？”
“我刚刚听见了成敏大叫了起来，你们没有听见吗？”
未央摇摇头。
此时侍女急忙忙走了进来。
“太子妃求见。”
“赶快让她进来。”季流年的心里更加不安。
“皇后，皇后，太子他……”
季流年听到这里，后背都是冷汗。
“太子怎么呢？”
“太子昨晚暴毙身亡了。”艾青悲戚地哭着。
未央与季流年大吃了一惊。
“皇上那边已经知道了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就有人过来禀告了，难道皇后没有收到消息？”艾青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没有，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我要去看敏儿，未央，我们走。”季流年把外面的衣服随便穿上，急匆匆往外面跑。
来到太子府，里面已经是雪白一片。季流年怀疑自己在做梦。
“未央……未央，这是真的吗？”
未央早就流泪了。
“小姐，肯定是有奸计，肯定有。”两人跑了进去。
看着成敏的灵柩，季流年放声大哭起来，未央也哭了起来。不久，高晓峰与未白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高晓峰一脸的糊涂。
“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太子不是好好的吗？”高晓峰昨天还看见成敏。
“小青，你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敏儿……敏儿他到底是怎么呢。”
“昨晚有一个道士走了进来，还带了皇上的金牌，说是让太子喝下一碗药就可以子孙满堂。我与太子见他有金牌在手，就相信了，没想到半夜太子就吐血身亡了。”
“道士？肯定是他……小姐，肯定是那个臭道士，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杀了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未央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跑。对于未央来说，成敏就等于是她的半个儿子。
高晓峰一把拉住了未央。
“你别冲动，这件事等查清楚了再说，我们一起去找皇上吧。”高晓峰大声地劝阻未央。
此时皇上也走了进来，穿着白色的麻衣。
季流年一把夺过高晓峰腰间的剑，指着成遵。
“你跟我说清楚，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臭道士给敏儿服下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你让他这样做的？”季流年感觉自己的心在绞痛。昨天她还是一个幸福的人，现在她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人了。
“我……朕……等丧事办完了以后再说吧。”成遵脸色铁青地说。
“你要是不说，我就先杀了那个臭道士，再杀你，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季流年用剑直指成遵，就要挨到他的脖子了。高晓峰连忙夺了过来。
“皇后，先查清楚再说，要是杀错了人，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们都退下，朕想跟皇后单独说话。”成遵望了望高晓峰。
高晓峰拉着其他的人退了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的敏儿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你到底给他喝了什么药？”季流年大哭大闹起来。
“你安静一会儿，听我说。我也十分不舍，但是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们就无法修炼丹药。”
“放狗屁，你修炼丹药，关敏儿什么事。”季流年恨不得一刀杀了成遵，这个毒杀她儿子的人。
“道士说，要想修炼长生不老的丹药，需要真命天子的心……”
季流年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她迫不及待地翻看成敏的胸部，果然，成敏的心已经不见了。季流年感觉全身的血都往脑子里冲，她大喝一声，冲了出去。
高晓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拦住了季流年。
“你要是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杀。”季流年眼睛都变得血红，里面充满了仇恨，她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季流年来到老道炼丹药的地方，只见很多侍卫都包围着广红楼。
“皇上有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去。”季流年一看，是自己不熟悉的侍卫。
“今天要是谁敢阻拦我，我的剑是不认人的，我见谁杀谁。”季流年大叫地说，声音非常嘶哑。
侍卫们见这阵势，都害怕了，连忙躲开。季流年一下子就飞了进去，看见了老道。
“我今天就要挖了你的心来祭奠我的孩儿。”季流年不容分说，就冲了上去。老道也懂得武功，与季流年对打了起来。
“你这个老妖婆，大成都毁在了你的手上。”老道虽然知道季流年当年的赫赫战功，但是想到她如今年纪也大了，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季流年根本不愿意与他说多余的话。只过了五招，老道就被他刺穿了心脏。
“你……”
“你是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道士，竟然有如此毒辣的心肠？我一定要查清楚，把你的庙宇都拆了。”季流年恶狠狠地说。
“你这个老妖婆，本来皇上可以练成长生不老之术，造福天下，全都毁在……毁在了你的手里。”
季流年哈哈大笑起来。
“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岂能让你留在这个世上。”说完，季流年把剑抽了出来，一阵狂砍，血流得到处都是。老道人的虽然死了，眼睛还张开着，季流年把他的眼睛都刺破了。
“来人，把这个臭道士丢到乱坟堆去，让他喂野狗去。”季流年还是觉得不解恨，把他的心挖了出来以后，又多加了几刀，尸体惨不忍睹。
季流年拿着道士的心回到了太子府，把它丢给了艾青。
“这是那臭道士的心，我已经将他千刀万剐了。”
艾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丧子之痛
因为心里悲痛，季流年已经没有力气操办成敏的丧事。成遵现在幡然醒悟，顿觉对不起季流年与成敏，于是把丧礼办得很大，对外告示的是太子不明原因暴毙身亡。
“小姐，你不能就这样委顿下去，敏儿的大仇我们还没有报呢。”未央看着季流年一日比一日精神憔悴，脸上无光，眼睛红肿，她的心如同刀割了一般。
“没了敏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没了。不行，我要去找老婆婆，也许老婆婆有办法让敏儿起死回生。”季流年站了起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的。
“小姐，小姐，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未央泪如雨下。
未白跑了进来。
“小姐，高晓峰已经查清楚了。”
“你让他进来。”季流年已经不在意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未白跑了出去，高晓峰走了进来。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个老道是董大人举荐的，并非什么真的老道，只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学的都是糊弄人的方法。这和尚还有妻儿老小，现在住在城南。皇后要是还不解气，我这就去把他全家都杀了。”
“杀了他们有什么用？想必他们也不知道实情。要紧的是，把这个有虎狼之心的董大人拉下去，我要亲手杀了他。你们都别忙，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身子恢复了我再行动。”季流年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儿子就因为一次失误丧失了生命，心里甚是苦涩。
季流年越想着身体快点好，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身体越发不好。老是半夜从噩梦中醒来，大喊大叫的，云深宫成了鬼屋一样。
未央未白从来没有见过季流年这个样子，心里像压了一块重石头一样。
“这样下去的话，小姐的身体要垮了，要是小姐不行了，我们怎么办？”未央哭着对未白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敏儿是小姐身上的一块肉，现在这块肉就这样没了，就是我也会一病不起的。”未白也跟着未央哭。
“你们还是把茜茜公主找来，再安慰季姐姐一番吧。茜茜公主也是季姐姐的亲人，看见她，季姐姐肯定会生出希望来的。”梅洛琴擦去她们两人的眼泪，自己的眼睛也潮湿了。
“那我明日就把茜茜公主叫过来。”
“还有太子妃，让太子妃多说点好话，季姐姐现在最感觉愧疚的就是她了。”
未白点头答应。
第二天未央未白把茜茜公主与艾青都找了过来。茜茜公主还好，因为有李牧驸马的安慰，她的身体没有大的改变，艾青却单薄得像一个鬼魂一样，又穿着素衣，看着甚是吓人。
是茜茜公主先进去的。
“额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多保重呀，哥哥就这样走了，我们谁也想不到。你……你不能太伤心了，要是你就这样病了，我也……”茜茜公主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茜茜，过来，来额娘的怀抱，你们两个都是额娘的孩子。以前我不觉得你们两个有多重要。生你们的时候我还想着要是你们就这样流掉就好了。但是生下了你们，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你们两个。”
“我知道，额娘一直对我们很好。尤其是哥哥，哥哥得到了额娘的细心栽培……老天真是不公平，怎么能让哥哥暴毙身亡。”茜茜公主忍不住哭了起来，未央在外面听到哭声，心里越发悲痛。
“要是我告诉你，哥哥并不是暴毙身亡的，而是有人设计的一个阴谋，你会怎么做？”季流年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我一定要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将他碎尸万段，就是我死也要杀了他。”
“要是额娘告诉你，你的父皇也是主谋之一，你会怎么办？”季流年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泣。
茜茜公主惊呆了。
“父皇？怎么可能？哥哥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茜茜公主瞪着眼睛看着屋顶，身上打着冷战，把季流年都吓坏了。
“孩子，你怎么啦？”季流年用力摇茜茜公主的肩膀。
“额娘，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是父皇让别人害死哥哥的？”
季流年觉得茜茜公主也长大了，这个时候应该告诉她真相，至于她会怎么做，她不会强求她。
“你的父皇迷恋长生不老之术，董大人把一个假道士举荐给了他，他对道士非常信任。额娘忧心忡忡，密切观察他们的行动，害怕会出什么大事。让你的高晓峰叔叔都把兵力调回来了，把老道的底子摸清楚。没想到这个老道竟然教唆皇上毒杀了敏儿，说是炼制丹药需要真命天子的心脏。你哥哥的心脏现在已经不在他的体内了……”季流年感觉自己越说身子就越发寒冷，好像置身于地狱一般。
“不可能，父皇怎么会相信这个道士的话，这摆明了就是……我要杀了这个老道士。”茜茜公主站了起来，非常激动。
“我知道情况后当天就把他给杀死了，将他尸体丢给了野狗吃，挖出了心脏。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解恨。额娘想着身子一好，就去找董大人算账。”
“额娘，父皇不是一直对哥哥很好吗？怎么会相信这个老道人的妖言。即便真的能够炼制丹药，也不能杀了哥哥呀，这是何等歹毒的行径，不是父皇做的。是不是父皇被人附体了？”
季流年摇摇头。
“不可能，毒王已经被逼了出来，你父皇还是之前的那个，只是他现在老了，害怕死，害怕失去权位，于是就算是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无所谓。你父皇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季流年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座城池在坍塌，成遵在她的心里彻底成了一团灰尘，再也没有值得敬仰与爱慕的地方。
“我去找父皇说清楚。”茜茜公主示众不相信自己的父皇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来。
艾青破门而入。
“茜茜，你不必去找他了，事情就是你额娘说的那样。要是不是你父皇同意了，那个臭道士不可能有金牌。要是没有金牌，成敏就不会乖乖喝下毒药。这都是你父皇的意思，要是你心里有哥哥的话，就杀了这个狗皇帝，他是昏君。”艾青也不顾季流年的感受，大声说了出来。
“小青，你这是疯了吗？皇后在这里，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大家都知道你心里悲痛，但是我们每个人何尝不是如此？皇上只是一时糊涂才着了那个老道人的诡计。”未央拉住了艾青。
“根本就不是这样。皇上根本就不喜欢敏儿，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敏儿继承帝位，他想着自己能够长生不老，能够永远做皇帝，这是一个昏君。”艾青恶狠狠地说。
季流年笑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一点错都没有，他就是一个昏君。”
茜茜公主听到这里，不顾未央未白的阻拦，大步跑了出去。
“小姐，我过去看看，这个孩子恐怕会做出傻事来。”未央拉着未白跑了。
只剩下艾青与季流年。
“要是你不杀了他，迟早有一天我也要杀了他，就算是付出生命也无所谓。”艾青冷冷地对季流年说。
“你放心，我不会让敏儿就这样白白冤死的。”
“你说的可是真话？”
“敏儿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就这样白白死了。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艾青冷笑。
“这样说，你只是让他付出代价，不是杀死他？”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为子报仇
季流年不知道如何回答。
艾青缓缓离开。
过了一个月，季流年的身体终于慢慢恢复过来了，她在院子里与梅洛琴练武，梅洛琴虽然心里苦涩，但是叽叽喳喳地说话，想让季流年的心情好起来。
“梅洛琴，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是一个旁观者，请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做？”
梅洛琴放下了剑。
“季姐姐，人家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作为旁观者，原谅我说一句绝情的话。艾青说的没错，皇上是一个昏君，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整个大成的江山都要落入他人之手。”
季流年苦笑了。
“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当初我就不要拼死拼活地医好他。没想到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季姐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不要想得太多。依我的意思，要是皇上只是一时糊涂的话，我们就原谅他这一次，要是下次他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一起吧他拉下台。”梅洛琴恶狠狠地说。
“拉下台？拉下台岂不是天下大乱了？谁来做皇帝？现在太子去了，其他的皇子又……”季流年为难地说。
“军权在高晓峰手里，现在高晓峰只听你的，天下不会大乱，只是人心不稳而已。季姐姐，我们还是不要想太多，先把眼前的事情做了再说。”
季流年点点头。
第二天，季流年就带着梅洛琴与未央未白去找董大人。董大人看见季流年，心里已经受到了惊吓。连忙让下人端茶送水。
“听说皇后喜爱收藏，微臣倒是有几件宝物要送给你，就是不知道皇后能不能看上眼。”董大人战战兢兢地说。
“不必了，今日我前来就是想问清楚一件事，这个老道人是不是董大人举荐给皇上的？”
“微臣糊涂，微臣糊涂呀。这个人曾经治好了我小姨子的病，我就以为他是一个神人，下棋的时候跟皇上偶然提到了他。皇上就让我把他请进宫来，后来他们好像在秘密炼制仙丹，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不清楚就把他举荐给了皇上，才让皇上鬼迷心窍。你该当何罪？”季流年大怒，把桌子都掀翻了。
董大人跪了下来。
“微臣知错了，请皇后娘娘把我捉进大牢，我的妻儿老小是不知情的，还请皇后娘娘饶了他们。”董大人战战兢兢地说。
此时，一个五六十的孩子跑了进来，拉住董大人的手。
“爹爹，爹爹，你怎么跪在地上。你是谁？你为什么欺负我爹爹？”孩子眼神天真，毫无恐惧。
未白看不下去了，快刀把孩子的头砍了下来。
季流年看见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眼睛都发直了。
“你干什么，他还是一个孩子。”未央拉住了未白的手，可惜已经晚了。
“我就是让这个人体会一下丧子之痛，你这个狗贼，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快说。”未白用大刀指着董大人。
“你们竟然敢如此侮辱老夫，老夫绝对不能死在你们的手下。”说完董大人就咬舌自尽了。
季流年又看见了血，头有点晕晕的。
“快扶住皇后。”未央首先发现了季流年不对劲。
把董大人杀了，季流年还是不觉得解恨。她知道，她心里真正恨的人是成遵。什么董大人什么老道人都是不相关的人，杀了他们就像在战场上杀了对方的敌人。爱之深，恨之切。
不几日，高晓峰请来报告。
“皇后，老道人的家人朝着要杀掉你，董大人的家眷也是这样，我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们都杀了，一共杀了两百来人。让他们全部都为太子陪葬。”高晓峰恶狠狠地说。
“够了够了，别杀了，鲜血流得多，罪孽就更多，不要再杀人了。”
“遵命，皇后，兵权都掌握在我手里，我随时听候你的命令。”高晓峰咬咬牙说。
季流年抬起了头。
“皇上才是那个一直栽培提拔你的人，现在你为什么站在我这一边？”季流年惊诧地问。
“属下觉得现在的皇上昏庸无能，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我不想再追随一个昏庸的人，皇后宅心仁厚，我愿意追随皇后。”高晓峰没有一丝犹豫地说。
“你下去吧，不要再伤害无辜了。”
那天茜茜公主去找成遵了，成遵面对茜茜公主的指责，好言相劝了几句，可是茜茜公主根本就不买账。成遵无赖，只要恳求她原谅他一时糊涂。
“你可以一时糊涂去修炼仙丹，可以一时糊涂把一个女子封为妃子……但是不不能一时糊涂把自己的儿子给杀了，而且还把心掏了出来，那是我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茜茜公主尖叫了起来。
成遵伤透了脑筋，其实他这样做真的是一时糊涂。
第一次老道人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笑了。
“这不可能，那是当今太子，我的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