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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不须别-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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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晴与果果朝他礼貌地笑。谁知黎源看也不看她们,竟自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青晴杵在那里,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窦铜拉她坐下,笑道:“青姐姐也喝酒么?”青晴朝他莞尔一笑,说不喝酒。

    青晴笑道:“不过,今天我要敬黎教头一杯,”黎源斜了她一眼,道:“我不用杯,用碗。”青晴笑道:“好,只要黎教头开金口。我大碗奉陪,”

    青晴自己倒了一碗酒,给黎源也倒一碗,青晴举起碗来笑道:“黎教头,你英雄豪迈,我多谢你那晚给我点穴。”此话充满十足的挑衅,果果与窦铜脸色都变了。

    原以为黎源会火冒三丈,没想到,却端起酒碗笑道:“只要是别人敬的酒,我都会喝,这不仅是对人的尊重更是对酒的尊重。”一仰头一口干下。

    青晴没想到他就这么喝了,自己这一碗还端着呢,于是也捏鼻子喝下去,但是这酒太烈,呛得她直咳嗽,果果轻声道:“别喝了,”窦铜也劝。

    青晴似乎看到黎源一抹不屑的眼光,于是提起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将一大碗烈酒都喝了。一喝下去,便觉得脑子里塞满绵花,五内如搅,脸却渐渐变黄了,虽然觉得眼前事物都虚虚的,耳朵翁翁响,她还是不移地方,不能丢脸,她对自己说。黎源见她那样子,又倒了一碗酒,笑道:“公主,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第六十四章 拼酒

    青晴撑住桌子,仍是要喝,窦铜在旁边就急了:“她心里正不顺呢,黎大哥干嘛激她。”

    黎源鼻孔出气哼笑道:“她既然要做女中豪杰,那我当然要成全她啊。”青晴虽然觉得迷迷乎乎,但正常思维是有的,明明是自己摆出一副很能喝的样子,结果一碗酒就不行了,这面子可不就摔到地上?

    青晴本来不在乎这些,一个女人也不必在乎什么面子问题,但是黎源那种不屑,简直就是污辱,果果把酒碗拿到一边,却被青晴抓住手腕,青晴前所未有地豪迈,命令她:“倒酒!今天我要喝三大碗!”窦铜与果果均道:“你疯了!”

    刚想说,你喝一碗就要耍酒疯,喝三碗那还了得,但一想这么说她会更来劲儿。青晴发作道:“倒不倒?不倒我自己倒。”说着抢过酒碗,搬过酒坛,咕咚咕咚倒得上满下流,顺着桌子往下淌,连衣服都弄湿了。

    青晴举起酒碗冲黎源道:“黎教头,我敬你第二碗。”一提气咕咚咕咚,又喝干一碗。这两大碗酒下肚,肚子里就已翻江倒海起来,青晴强自忍住,既然说要喝三碗,自然是不能让姓黎的小瞧了。

    青晴脸越喝越白,目光中一种凄楚绝美的盈盈秋水,似要满溢而出,哀伤之中,微扬着嘴角,一抹红唇如带露花瓣,令人心动怜惜。她强装着,却早已不胜酒力,又倒了一碗,已举至唇边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或者说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让她再喝下去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她是如此凄绝之美,更有动人心处。

    但黎源仍是带着戏谑,带着几分不屑一顾,嘴角微扬瞅着她,窦铜急道:“黎大哥,你别再让她喝了。”黎源无所谓地道:“我并没有让她喝啊,是她自己要喝的。我这个人喝酒从不用人劝,但也从不劝人,本来喝酒也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喝便喝,不喝便不喝,劝来劝去,好没意思。”

    青晴碗至酒干,将碗一墩眯眼笑道:“黎教头,此言不差。此许小酒,你们不要罗嗦。”她已经爬在桌子上起不来。

    只觉得喉咙咕噜咕噜,一阵一阵往上涌。果果要掺她回去,她道:“等一等,再等一等。”最后她还是跑到外面大吐特吐。

    此时黎源被杨幺来人叫走。因为要对付孔彦舟,正在搞‘入法’,所谓‘拜爷儿’,说白了就是招人入伙,充斥军队的意思,黎源管招收工作。楚王**内,程荃穿着委地织金山茶花缎大袖衫儿,梳着高高地朝天髻,珠花繁饰,她的一张丰腴白皙的脸,无比严肃,宫门紧闭,跟前垂手站着一人,正是杨幺的哥哥杨华。

    程荃道:“‘入法’之人有多少归于他的部下?”杨华道:“十成有八成编于他军中,由黎教头收录训练。”程荃思忖道:“这次‘入法’人数将占我们总人数的多少?”杨华道:“不多,三成不到。”程荃绷紧着的脸才放开一点,剥了一枚荔枝,她披着红纱披肩,忽然垂了下来,杨华赶紧上前接住,轻轻地为她披上,就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贴在她身上,程荃剥完荔枝,捏手向后一扬,杨华够到嘴里,连她的羊脂玉般的手指,都含在嘴里。

    程荃向后仰着发笑。转过身来,正色道:“不许那么多新人招到他部下,你要抢过一半。”杨华一双玻璃般的眼珠子环顾一扫,宫女都已遣散出去,这宫里风丝不透,他就一只胳膊勾住她的腰,往上一带,程荃有一样好处,腰细,胸大,臀肥,胳膊腿儿肉多,脸也较胖一点,但是她确是腰细,有腰的女人,所以就构筑了她别样的性感。

    “荃儿?”杨华气喘嘘嘘,张着嘴粘着她的脖颈,程荃却往外推他,紧张喝道:“杨华,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杨华被她推得倒退几步,虚张着手臂,审视她,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现在是王后了,不需要我了?想要把我一脚踹开了?”

    程荃瞪着他,摸摸自己的发髻,正了正衣服,走到他跟前,忽然温柔地道:“二哥?你说我现在需不需要你呢?以后的日子里,我能不能没有你呢?”

    杨华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她叫他二哥。杨华咽了一口吐沫,心有不甘地,道:“这里没人,你怕什么?你知道我多想你,每天见到你,却不能得到。”程荃柔声道:“现在不比从前了,人多眼杂,他毕竟是楚王,被他知道了,我们都活不了。”

    可是她越是这样少见的温柔越是激发他的雄心,他忽然兜住她的头就吻了下去,狠狠地吸住她的唇,程荃奋力挣脱,正在纠缠之际,宫门忽然开了,一片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进来一个人,正是钟相,程荃连忙挣脱开,倒退数步,杨华也转过身来,与钟相行礼。

    门响时,他们已经分开了,虽然是站在一起,她怀疑他并没有完全看到,便笑道:“因为‘入法’的事,找杨将军来。”说话就底气不足,钟相盯着她,她怀疑自己的头发乱了,又不敢伸手去摸,镜子又背对着看不见。

    她一怀疑自己发髻是歪的,就更不似往常那样正面以对,所以总是偏着点脸。钟相瞅着他们两,仍是一言不发,坐在那儿,程荃勉强笑道:“你去哪儿了,进来也无人通报?”

    钟相很少有那样犀利的眼神,闪着剑光,冷笑道:“怎么?防碍到你们了?”

    杨华一直低首不言,也许他的手是抖的。程荃笑道:“现在杨将军的人数比老幺的少,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他们兵力均衡,陛下说是不是呢?”

    钟相瞅着钉在原地不动的杨华,不耐烦地道:“他们兄弟管兵,谁多谁少都一样,老幺多管一些也好,毕竟他手下有一个黎源呢嘛。”杨华赶紧答道:“是,陛下说的是。”

    虽然程荃对钟相所说极为不满,但此时此刻,她也只盼着他不掀方才那一页才好。于是就沉默表示赞同。余光里送杨华出殿门。心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到底看到没看到,那一瞬间,他不提,她总是狐疑。

    钟相起身,喊来人啊,几个侍女低头小跑进来,钟相道:”将彩凤花冠拿来。”使女应声小跑去取。程荃疑惑问道:“什么彩凤花冠?那是干什么?”钟相五指扣着椅子扶手,漠然道:“早时订制的,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他的那种骄傲神气,与那种生硬的眼神当然不是送给她的。

    花冠被大摇大摆端了上来,金灿灿,珠光宝气的凤冠,比之大典时她戴的凤冠含金量,精美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程荃的张着嘴,忌惮地道:“你要送给什么人?”钟相将凤冠托在手里,手往下一沉,显然份量不轻,他抚着凤尾,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这宫中还有谁佩得上戴它?”

    程荃一股无名怒火汹汹燃起,怒道:“你是说鼎盛公主?”钟相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知我者荃儿也。”若换在往常她会一把将凤冠摔在地上,还会踩上两脚,但是今天?他如此地肆无忌惮,显然是握着她的把柄,算定她会委屈求全,不会发作。

    那么方才的一幕他大概是看到了,才如此的有恃无恐。那么她就真的不能闹,他捏着她的三寸,一翻手就能将她治于死地。也或许他存着疑惑,想以此试探她?如果她让步,就说明她心里有鬼,心虚,如果那样,反而是拿出平常强硬的态度要好一些。既使装也要装一装。

    程荃气休休地道:“你是楚王,她是你封的公主,你居然别做他想,成什么样子?”钟相毫不在乎地道:“那有什么,她又不是我的妹妹,又不是我的女儿,又什么不可。难道我堂堂一个楚王想要一个女人,都弄不到手吗?”

    程荃气得咬牙切齿,但却瞪着眼睛无话可说。钟相起身附她耳旁道:“管好你自己吧,以后少插手我的事。那样的话还算你聪明,还有,你身为王后,该行为检点以做榜样。”

    他果然是看到了,程荃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他大模大样地走了。那凤冠盖着纱巾,走在外面,阳光下若隐若现,金光闪烁。

    一路往青晴的鼎盛公主府来。青晴由于早晨喝多了,头痛欲裂,站在窗前,遥见钟相到了,想要躲避已是不及,青晴叫果果:“去找窦铜来。”

    果果道:“他来能顶什么事儿?”青晴急道:“你快去吧,省得我害怕。”这自立的楚王钟相,锦衣玉带而来,青晴自然是要施礼的。钟相花痴般地望着她,连道:“不要行礼,一切全免,一切全免。”

 第六十五章 闹

    钟相见青晴远远地站着,便伸出一只手,意思是要她搭过手来,道:“你不要怕,本王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

    他掀开凤冠,笑道:“你看,这是本王赐与你的,与王后的不相上下。”

    “你过来,戴上看看,让我瞅瞅好不好看,”“你再不过来,我可要捉你去了,净吊我胃口。”

    青晴心道:我怎么净遇上这样的人呢,这就是身为女人的错吧?他扑过来,青晴一矮身朝他腋下溜了过去,抵在书案上,青晴抓起案子上果篮里的水果刀,故意让他看见却又不能过于明显地撕破脸皮,以至于令他恼羞成怒,自己明明是杀不了他的。

    青晴红了眼晴瞪着他,钟相罢步,一脸不悦,道:“鼎盛公主是要刺杀于朕么?”青晴破斧沉舟地道:“我杀不了你,却杀得了我自己。”

    说着用刀尖在自己的下颌虚划了一下,但钟相的角度看来却是真的,连忙喝止:“住手!”他不敢上前来抢刀子,怕伤到她,却看到她微抬的脖颈上的伤痕,那是程荃划的,但他以为是青晴自己,便道:“你真的下手?”

    青晴道:“不错,陛下再苦苦相逼,我就一刀结果了自己。别无他法。”钟相叹了口气,哄她道:“好啦,好啦,你快放下刀子,我不逼你就是。”“姑娘家性子怎么这么烈,过来陪我喝喝茶,朕今天本也没什么兴致,”

    青晴仍是持刀不放,钟相已经坐下,正色道:“你不相信本王?君无戏言,你难道没听说过?”不能总这么僵持着,见他不像说假话,便疑惑地放下匕首,慢慢朝他走去,可是还没走到他跟前,就被他一把兜过去,青晴如入网的小鱼儿,极力挣脱,钟相却是揽着她的纤腰哈哈大笑,道:“这么漂亮的小人儿?舞刀弄枪的可不好。”

    钟相真是得意之极,青晴急中生智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钟相‘哎呦’一声吃痛得松开,此时果果窦铜跑了进来,一见青晴忙问道:“你没事吧?”

    青晴摇头,然后二人才给钟相行礼,钟相捂着手臂,咬得不轻,定睛看着跪在地上的窦铜道:“又是你这小贼。明日,我不剐了你。”此时他甚是狼狈。

    问道:“你为何来?”窦铜道:“黎教头在入法阁,有事请示陛下,请陛下移步。”钟相一股怒气没处发,越瞅窦铜越是不顺眼,便踹了窦铜一脚,众人簇拥着怒气腾腾而去。

    青晴奔过去,扶起他,问道:“没事吧?”窦铜苦笑一下,道:“没事。”青晴道:“真的是黎教头找他?”窦铜笑道:“本来不是,我一说就是了。”

    “啊?”窦铜轻松笑道:“青姐姐不必紧张,黎大哥本来没事,是我让黎大哥找他的,没事找点事,谁不会呀?”

    ‘啊’,青晴拍拍胸口,道:“你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有窦铜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望着窦铜,本来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但她想尽快忘记刚才的那一幕,窦铜小薄嘴唇,却有着高高的华美的鼻峰,明净的大眼睛,完全是乖男孩式的。

    青晴忽然偷笑了一下。窦铜皱一下眉,问:“你笑什么?”青晴道:“我笑你,哪里长得都很乖,只这鼻子不乖,不安份,无比华丽。”果果在一旁也格格地笑。窦铜一脸忠实地笑道:“好啊,你两次救你们,你们不感激我,还笑我。”

    青晴哈哈大笑,忽然又道:“噢,等一等,窦铜,窦铜,这名字倒有意思,”果果反应过来,灵机一动地道:“铜豆,铜豆。。。哈哈哈,”几个人越发笑个没完。

    人说先悲后不喜,但他们确实捧腹大笑,趴在桌子上起不来。窦铜先起来道:“你们如此嘲弄我,下次管你们才怪呢。”果果笑道:“你不管才怪呢,”青晴与果果笑得面色潮红,如两枝迎风招展的桃花,花面相应。

    窦铜笑着笑着却被她们的美所吸引,看得呆了。青晴看到窦铜发呆的样子,才收敛了一些,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将衣襟拉正。

    这时便有人传道:“蒋画师到。”一个侍位拿着宣纸,画笔颜料,后面跟着一个清瘦之人,进得门来。这侍卫道:“楚王有旨,着蒋画师画鼎盛公主画象一幅,”蒋画师与侍卫请过安后,便道:“公主只穿合身衣服就好,不必大妆。”

    青晴心道:这又是搞得什么名堂。蒋画师让她摆好姿势,铺开纸张,调和颜色,一双眼睛极为专注,青晴头一次当模特儿,坐在那里自是一动不敢动。窦铜与果果站在一旁观看,看他从无到有,从轮廓初显到基本完成,再到传神,两人都佩服地喝起彩来,简直是呼之欲出,神来之笔啊。

    画等着风干,青晴看了也是高兴,递过一杯茶,笑着央求道:“蒋画师给我们三个画一个吧。”她以为这是照相呢?一按快门,马上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何况是画三个人的,便面有难色。

    青晴三人继续央求,蒋画师才勉为其难地道:“好吧。”于是三个人,如照相一般地凑在一起,好长时间。胳膊腿都酸了。他们都酸了,可是画师还在画布上勤恳专注地劳作着。良久良久终于画成了。

    三个人,青晴坐在椅子上,果果与窦铜附在两侧,俱是传神,三个人欣喜若狂。青晴给了蒋画师二两银子,蒋画师拎着原先的那副画走了,三人守着这幅画开始议论起来,青晴笑道:“我这样的坐派倒象是老奶奶呢。”果果笑道:“你看,他好像把我的嘴画大了些,我的嘴没那么大。”

    青晴道:“不大啊,那是笑着呢,你笑时就是那个样子的,多美呀。”窦铜道:“我的还可以,只是,我穿的这身衣服,跟你们两个实在不配,一看就是个跟班。”青晴道:“跟班怎么了?我就喜欢跟班,”

    没想到窦铜乖乖的脸,刷地就红了,由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儿,小薄唇向上一抿,腼腆地笑了。青晴又解释道:“我们是好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分高低彼此了,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

    果果忽然机灵百怪地道:“这幅画归谁呀?”青晴坏笑道:“你说呢,归谁?当然是归我喽,因为是我让蒋画师画的嘛。”

    果果道:“可是里面有我啊?还有他,”青晴道:“但是,是我让他画的,要是我不让他画怎么会有你们?”

    “他不画你们,你们若是不照镜子怎么能看得到自己?”古代没有照相机,自然是十分在意自己的画像的。

    果果气得瞪眼,青晴则伏在她肩上哈哈大笑,道:“好啦,这幅画是我们三个人的,当然要归我们三人,”这一日不知怎么总想取闹,一双眼睛瞅着他们俩,拉线一般地溜来溜去,道:“除非,你们两个变成一家人,那我就将这幅画送给你们俩,好不好?白头偕老,每天早晨一抬头就能看到这幅画。”

    他二人正值十四五岁,情窦初开,再纯真不过,何况古代都兴早婚,此时在宋朝也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引起公愤,两个人同时道:“那我宁愿不要这幅画了。”

    一语道破心事,竟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会难堪,气氛甚是古怪。青晴笑道:“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就还是我要了。哈哈。”青晴道:“我们三个最好能象那画里一样,永远在一起,岂不是三个人每天都能看到这幅画了。”

    窦铜连耳梢都红了,一双眼睛闪烁地看着青晴,镀着温柔的光泽。青晴居然被他看得脸颊发烧起来。

    晚间,黎源回来,这一日劳苦,所以伙房多添了几个菜,煎鱼,生炒肺,西京笋,卤鸭,烧肉干脯等,黎源揶揄地向青晴道:“公主还喝酒么?”那种翻江倒海的滋味仍令她心有余悸,便笑道:“还是黎教头独酌吧。”

    黎源搬着酒坛倒了满满一碗,酒呈浅黄色,笑道:“这个是米酒,多喝无防,你晨间喝的是烧酒,自然劲头大些。”青晴心道:烧酒你还让我喝三大碗!但一回想,是自己赌气要喝的,也怪不得人家。黎源不吃菜,先喝了两大碗酒,如饮水一般。青晴不喝,果果试探地道:“黎教头,我能不能喝一点。”

    黎源将酒坛一推,果果自己倒酒,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赞道:“很甜,很香,青姐姐你也喝一点,”黎源挑了青晴一眼。青晴笑道:“你喝吧,我现在还有些头疼呢。”

    心道:黎源怎么喝起这没劲儿的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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