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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上青云-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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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当即冷笑一声:“带回去,再给你打个半死么?我还没疯呢”

    闫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黄鹂跟前,伸了脖子想要去看那张纸,一边伸脖子,一边叫道:“做书童总要给钱的吧?按规矩孩子在外头做事,签契约的钱要给爹娘的”

    闫氏的厚脸皮简直让众人叹为观止,别说黄鹂了,围观的众人都忍住不住发出嘘声来,刚才还叫人小杂种,现在一听孩子找了活儿干,立刻就自称娘了,这也太不要脸了

    黄鹂也被闫氏雷的够呛,但也还不至于没法应对,当即把那张纸往回一抽,麻利地重又叠到一起,然后冷笑道:“说是做书童,却没多少活做,包吃住,还能读书认字,没让你们掏钱就不错了,还想让我们倒找钱?”

    闫氏一听,急忙喊道:“不赚钱,那给你们做什么活儿?”

    黄鹂哼了一声:“觉得不划算,那你跟杨伯伯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领他回去啊,我听说你家正分家呢正好喜儿回去分上百十两银子,然后转回头到我家正正经经念书喜儿,你去收拾东西,你大娘要接你回家呢”

    一听黄鹂说要喜儿回家,闫氏跟被烧了尾巴似的,跳脚叫道:“这小杂种休想进”话说了一半儿,便被黄鹂打断:“你要骂人,回你自己的家关上门随便骂却不要在我家门口闹腾你赶紧拿主意,到底要不要带喜儿回家,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着”

    闫氏的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她是颇有些不甘心的:欠杨家的钱她压根就不想还了的,可是钱已经到了人家手里,是万万要不回来的,如今能不让杨熙回家,对她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儿:若放在过去,便是把杨熙领回家去也不过就是多个干活的,家里头如今眼见着又有钱了,看那郑三彪的口气,只怕日后还会过来走动,让杨熙回去,那不是多了个分钱的?她虽然泼,但好歹还是会算账的,想到此处便跺跺脚,大声叫道:“哼,便宜你们了”说着也不管杨老爷,扭头便钻出人丛,一溜烟地跑了。

    她话喊得响,可谁看不出她是色厉内荏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杨老爷十分尴尬,冲着黄老爷作了个揖,想要说点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憋出一句:“老黄,是我对不住你”

    黄老爷的心情也十分不爽,他跟杨老爷再有交情,可也经不起这样几次三番的折腾,他是个要脸面的人,被人堵了门这样骂,他也是很不爽的,此时听杨老爷道歉,他也只是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杨老爷也知道黄老爷必然是生气的,可现在道歉什么的也没多大意思,再次冲着黄老爷深施一礼:“麻烦你照顾喜儿了”说着扭头要走,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冲着一旁呆立的杨熙道:“喜儿,你好好照顾自己,听你黄叔叔的话。”

    杨熙垂着头没吭声,杨老爷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只怕是让儿子失望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能为了喜儿当场打闫氏一顿么?心中有愧,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也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扭头大步走了。

    黄老爷见杨老爷也走了,冲着周围做了个罗圈揖:“对不住啊,吵到大家了,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围观的人都是周围路过的闲人,见没热闹看了,顿时散了,有跟黄老爷相熟的,还打趣了起来:“黄老爷,你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人家啊”

    黄老爷连连苦笑,只觉得这脸实在丢到姥姥家了:今日绿柳镇上有大集,他家正门对着的大街,离集市街的路口也就隔了及时丈远,这么个闹法,不多时便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当然这其实也是黄老爷的错觉,他心中尴尬格外觉得人多,其实从闫氏过来闹腾到走人,一共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正好路过街口的人过来看看热闹,邻居们都没来得及全都赶出来呢当然差别也不大了,以小镇人民的卦能力,要不了第二天早上,自家老婆跟杨家太太在家门口打架的事儿就能传遍全镇了

    想到此处,黄老爷十分恼火,他狠狠地瞪了钱氏一眼,却见自家老婆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已经开始跟闻讯跑来的鲍太太聊开天了,顶着一张花里胡哨的脸说的眉飞色舞,简直要把黄老爷气煞:这简直是越老越不着调黑着脸冲着钱氏喊了一声“回家”,黄老爷气冲冲地回了家。

    然而黄老爷也没机会跟老婆秋后算账了,他才进门,陪着老婆孩子回娘家的黄鹏便也回来了,黄鹏一回家就觉得家里气氛不对,逮着家里的下人一问,简直给气炸了自家亲娘简直越混越出息了,这么屁大点事儿也能闹到打架的地步……爹也没好那里去,到最后居然要让女儿出面把事情搞定,这遇到熟人的事儿就缩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黄大郎发飙,全家人都要听着,他噼里啪啦把爹娘全都训了一通,又把才从外头野回来的黄鹤逮住训得差点钻桌子底下:“你没考中秀才很得意啊?不说痛定思痛好好读书,跟着人家出去野你能跟苏怡窦英他们比么?人家就算不读书,也有万贯家财可以继承,你呢?咱们分分家你能剩下多少?够你吃啊还是够你喝?收拾收拾行礼,我明日就带你到官学里报名去”

    钱氏本来被儿子训的抬不起头来,一听大儿子要直接把小儿子也带走,顿时急了:“这才考完试,你们就要走么?你们就这么嫌弃呆在家里?”说着干脆哭了起来,一开始还只是想装装样子,谁知道眼泪往下一流,流到被闫太太抓破的地方,觉出火辣辣的疼来,她又是疼,又想到孩子们真的都要走了,这下可真是悲从中来了,捂着脸就号啕开了。

    黄鹏也是一时的气话,他才到家,哪里就能立刻走了,见母亲哭了,只得又去好声好气地哄母亲。黄鹏这边哄钱氏,唯一没有被黄鹏训的黄鹂趁机又钻了出去,一溜烟跑到后院逮了正劈柴火的杨熙道:“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跑了?喜儿,你哭了?”

    杨熙放下斧头,那袖子蹭了蹭眼睛:“我没哭”

    黄鹂叹了口气:“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大娘是个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反正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你以后就安安生生住我家,哎呀哎呀,你怎么真哭了,给你手帕”

    杨熙本来是没哭的,他是难受,可是哭也没有用啊,所以一直忍着,可黄鹂一劝,他反而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黄鹂一看他哭,简直纠结死了:“你别哭啦,我一来你就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你才好啦”

    杨熙抽抽搭搭地说:“你不用劝我,就让我哭一会儿吧我没有想不通,真的,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比我想的还好,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到阿鹂姐就想哭。”

    黄鹂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嗯,我小时候委屈的时候也就喜欢在我爹还有我大哥面前哭,喜儿你这是把我当亲姐姐了啊,别说,你这么一哭,我还挺受用的”

    杨熙本来抽抽搭搭的,听黄鹂说自己把她当亲姐姐,又开他的玩笑,顿时更想哭了,努力想把哭声憋回去,谁知道又打起嗝来

    黄鹂见他一边抽搭一边打嗝,虽然觉得自己很不厚道,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又打嗝了,你去年刚到我家的时候,便是这样一边哭,一边打嗝我看你这样子,就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杨熙听黄鹂提起自己过去的事儿,更是又害臊又委屈,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听到黄鹂轻声说:“可你跟去年不一样了啊,喜儿,你长高了,也胖了,又认了好多字,你的笑容也比原来多了……喜儿,你看,最难的日子你都撑过去了,你聪明,勤奋,又善良懂事,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过不好呢?你说是不是?”

    。。。

第一百零五章() 
黄家兄妹全都要去县里念书,黄老爷则要出海跑商,这样的话,家里头就会只剩下钱氏跟安氏婆媳二人,这种情况下,黄家那两个自己经营的铺子必然要处理一下的。

    其实黄老爷是很希望妻子能够自己接过来一个铺子来经营的,毕竟铺子里还有货,转给别人肯定要折价的,而且钱氏要是肯看着铺子,多多少少总能赚一点:自家的房子也不用房租,黄鹏考上秀才连税都不用交了,一匹最便宜的老粗布也能赚个百十文,一个伙计一个月才两贯钱,这种情况下随随便便卖点东西就能赚出一家的嚼用来。只是才跟钱氏吐了个话头,钱氏便提起来孙子还小需要人照顾的话茬来。黄老爷一听便知道老婆露怯了,心中失望,但也不好强求,毕竟黄氏确实没有打理过店铺,只得放出去要铺子租出去的话。绿柳镇在济南府跟章丘之间的官道,又是十里八乡赶集的地方,镇上的铺面不贵,黄家的铺子地方又好,黄老爷这边才放出风声,那边便有人上门来租。

    杂货铺很快便被隔壁卖果品的张嫂盘了下来:张嫂子家里两口子开个小铺子,卖些干鲜果子,那果子铺也就是腊月里老百姓采办年货的时候最忙,别到时候忙不到哪里去,如今盘下来黄家的杂货铺,两口子正好一人守一个店,连伙计都不用,每月总能多赚个几贯钱的。自家果子铺就隔了一堵墙,两口一年的租金三十贯钱,外加店里剩下的东西作价四十五贯,商量了一下七十五贯折了白银七十两,比市价大概便宜了那么二三两银子,不过这当口这点钱也没甚计较的了。

    卖布的那个铺面则被欧娘子盘了去,她跟武娘子一方面是好友,可另一方面相处起来也是有点攀比心的,欧娘子前阵子租了个小铺子让窦英赚零花钱,她便也想弄个小铺子给苏怡试试手,怎奈绿柳镇几乎都是本地人,大部分铺子都是很稳定的,拖了几个月,总算逮到黄老爷往外租铺子,二话不说便砸了二百四十两出来,把黄家的那家布店接了过去:这家布店店面比杂货铺大些,却没有租给武娘子的那家店大,之所以花了这么多钱,主要还是因为店里的存货占压资金,再便宜的布料也是布料,虽然过了年黄老爷就没有再进过货,但是店里还是剩了一百多匹布,当然大部分都是三四百文一匹的麻布,但也有些贵点的绸缎布料,还有些羊毛棉花之类的,黄老爷想着店面盘出去的话自家人用布料就不方便了,便往家里拿了二三十匹用得着的料子,其他的统统按进价八折给了欧娘子,作价二百两,一年的房租五十两,加到一起打了个折扣,正好二百四十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老爷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跟儿女商量,他想的很简单,黄鹏跟黄鹤都要去县里读书,又不可能让这俩人看铺子,正好当时俩儿子在备考,而签契书的时候则是俩人去济南考试的时候,所以黄老爷把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儿女都回来了,这才在饭桌上把这事儿跟孩子们说了。

    黄鹤黄鹂不觉得有什么,可把黄鹏郁闷到了:安氏前阵子还在跟他商量,等父亲走了她便去铺子里看着呢!家里有婆婆跟下人照顾孩子,她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若能每日照管铺子,又能赚些家用又不至于整天在家里闲着,多好啊?黄鹏也对妻子的想法很支持:本来么,家里人一下子走空了,安氏在家光对着自己亲妈,多闷啊!早晚要闹出麻烦来:这一点上黄鹏绝对信任安氏,但他真信不过自己老娘,虽然过去的两年里他娘倒是也没招惹过安氏,但那是家里人多啊!都走了只剩下安氏,亲母女整天大眼对小眼还会掐架呢,何况婆媳?而且他去县里读书,就没法像过去一样从铺子里支钱了,只怕没法像过去一样每月给安氏些零花,让她铺子里做事,手上总能剩几个钱的。当然这不只是安氏好,对整个家里的经济都是有改善的:自家经营铺子肯定比把房子租出去赚得多啊!一个布店一年再差也能赚个一二百两银子呢!租出去也就能赚几十两,不划算的!这件事儿安氏跟黄鹏说了有阵子了,黄鹏当时没着急,想着等过阵子再跟爹爹商量,结果一忙活,他就给忘了,等考了个试回来,房子已经租出去了,顿时郁闷得要死:老婆难得要求点什么,结果被他一拖二拖给拖黄了。

    不过木已成舟,他也不好再马后炮,只是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安氏的手表示歉意,安氏扭头看看她,冲他笑笑,这小两口向来是相互体谅的,这点事儿也就是笑笑也就过去了,倒把不小心低头看到哥嫂小动作的黄鹂差点闪瞎了眼,再抬头看看,这两位正对着笑,顿时忍不住腹诽:哥哥嫂子啊!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是用不用得着这样啊,吃饭的时候也要拉拉小手眉目传情的,肉麻死了好么?

    黄鹂吐槽完哥嫂的肉麻,一转眼就看到更肉麻的:吃过早饭,她回到自己屋里正好拿出书来读,苏怡窦英便相携而来,俩人肉麻兮兮地见面就喊东家好!小的们以后要靠东家吃饭了!可把黄鹂恶心坏了:“去去去,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我们家开个铺子是养家糊口的,你们俩弄个铺面就是赚点零花钱,也好意思说什么靠这个吃饭!”

    两个人一听这话顿时真的要哭了,窦英满脸纠结地说:“是真的啊,鹂娘!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听说你不问家里要零花钱了,铁公鸡的病症立刻就犯了!除了家里头的给下人们发的钱,还有每月必需的家用,一文钱也不给我多留,统统买了国债!说我要买什么就从那个鞋店里赚的钱里支。天地良心!那么个小破店,一个月撑死了赚十两银子,够干什么啊?我平日的零花钱二十两呢,还可以挂账,唉唉,现在二十两没了,娘不在,挂账也没人给我付钱……这里外里一下子就少了多少钱啊!”

    苏怡也愁眉苦脸地接着说:“我娘就爱跟武婶婶学,一听说武婶婶把窦英零花钱扣了,立刻把我的零花钱也都扣了,说要花钱就从那个新租的铺子里的盈余里拿……那个小铺子我问了,腊月里也就赚了三十多两银子,平日里每个月也就是那么一二十两,唉唉唉,愁死人了!”

    两个少年全都一脸愁云惨淡,黄鹂却半点都不同情:开什么玩笑,十两银子,够他们全家一个月的嚼用了!这俩人当零花还嫌少!斜着眼睛看看两人:“嫌少那就多赚点呗!我本钱都没有,抄书一本还能换五两银子呢!”同情你们?别开玩笑了,炫富的人就该统统打死啊!

    窦英叫道:“你脸皮厚的赶上城墙拐角了!就宰了那么一次冤大头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黄鹂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也宰几个冤大头嘛!你平日里吃穿用度笔墨纸砚全都是家里掏钱的,买大件从来都是武婶婶掏钱,零花钱就是实打实的零花钱,二十两的零花钱够小户人家一年用的了,你每个月都花个干干净净,还要在外头挂账!武婶婶早该管管你了!人家苏怡每月零花钱可从来都花不完的!”

    窦英道:“你怎地不说他一个月零花钱足足有五十两?而且这是在山东,没地方花,苏怡在晋阳的时候,五十两银子从来都是花个干干净净的!”

    苏怡过去从来不觉得自己花钱有什么不正常的,可这会儿却不由得心虚起来,抬脚踹了窦英一脚:“闭嘴,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不管窦英跳着脚大叫,转脸一脸无辜地看向黄鹂:“鹂娘你不要听都应胡说,我早就洗心革面了,我过了年三个半月一共一百两!”

    黄鹂早知道这俩人能花钱,但也没想到能花到这个地步,她目瞪口呆地看看这俩家伙,嘴角抽了又抽,然后幽幽地说了一句:“武婶婶欧婶婶做得对!你们两个真是活该啊!”

    窦英跳够了,便又吵着要看黄鹂的额头,黄鹂被他吵得没法子,只好掀起刘海给他看,窦英看上头小指肚大小米分红色的小疤,拍拍胸口道:“还好还好,不显眼,还挺可爱的!”

    黄鹂本来对这伤疤还有点疙瘩,被窦英苏怡围着看伤疤,少女心难得的发作,颇有些不好意思,听窦英这样讲,顿时松了口气,又听苏怡笑吟吟地说:“回头点个胭脂上去,就一点都看不出了!”顿时更是轻松,放下刘海笑道:“等欧婶婶的玉润膏到了,兴许连胭脂都用不着点了!”

    三个人说笑了一会儿,黄鹂想起杨熙来:“你们有空去找喜儿玩吧!他这阵子心情不太好,我虽劝了,可他还是不太开心。”

    窦英听了这话,立刻拍胸口表示这事儿包在他们身上,他们一会儿就领喜儿出去玩去,保证晚上还黄鹂一个活蹦乱跳笑嘻嘻的喜儿来。

第一百零六章() 
窦英跟苏怡果然说到做到,辞别了黄鹂便去找杨熙玩耍,只是这次两个无往不利的少年却是踢到了铁板上:杨熙声称要读书,死活不肯跟他们出去玩儿。两个人倒是想劝劝杨熙别把他嫡母那些破事儿放在心上,可这种尴尬的话题实在不是两个蜜罐子里长大的少年能拿捏的好的,说了几句每一句在点子上,最后窦英只得扔出杀手锏:“你光闷在屋里,怎么也不想想过几日黄大哥黄二哥还有鹂娘就要去县里了,你现在不去找鹂娘多说说话,过几日可就又见不到她了!”

    要不怎么说窦英的的特长便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此言一出,杨熙的眼圈刷就红了,苏怡赶紧帮自己的死党补救:“好了好了,喜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读书,回头也中了秀才不就能去官学找他们了?”

    苏怡忙着补救,怎奈窦英却没有点亮“心有灵犀”的技能点,闻言继续拆台:“先别提秀才了,先想想怎么继续读书的事儿吧!刘先生以后不在鹂娘家教书了,喜儿你还不赶紧拿个主意?你是准备求求黄叔叔还是怎么办啊?你要是张不开口,我跟我娘说去,我娘挺喜欢你的,大不了我家帮你出份束脩,让你再跟着我们读几年书!

    刘先生已经正式跟黄家请辞了,黄家兄弟要去官学,他自然要另谋出路,他这边刚请辞,欧娘子便出了一年五十两高价把刘先生请了去,接下来的日子窦英会跟苏怡一起在苏家学习。而这样一来,杨熙的学业就有问题了:他是刘先生的书童,但却是黄家给刘先生安排的,属于刘先生在黄家教书的福利。如今刘先生不在黄家教书了,他哪里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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