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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两日消息便渐渐透出来了。这两天闭门不出的安婕妤是真小产了,而这事却与一向与她关系不错的李嫔大有关系。
李嫔宫中宫人全部被带去慎刑司,安婕妤身边也少了好些人。宫中风云莫测,事情定论之前大家都有些惶惶不安,生怕此事扯上自己。
醉云之前与安婕妤虽然走得较近,但也不至于被抓去这么久都没有音信。因此就有人传了流言出来,说李嫔就是收买她才成事的。而杜阮阮也是暂时被放出来,其实嫌疑很大,故而她最近都在找替罪羊。
这么假的消息偏有人信,还仿若抓住救命稻草免死金牌一般。不止曾经与醉云打过交道的人都有意无意与她划清了界限,连刚从慎刑司出来的杜阮阮都让人疏远了许多。
百合素馨一向同她十分要好,竟也被人劝着离她远一点,万一牵扯进去命都要赔上。
说话时对方悲天悯人的目光一扫过来。仿佛圣母光环普照渡她回头是岸。百合给气得差点桌子一掀跟她翻脸,杜阮阮拍拍胳膊把她安抚住了:她还没吃饱呢,翻了桌子掌事姑姑又有理由不给她派饭了……
一粒米不剩一颗菜不留完成光盘行动,杜小胖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回神。收碗碟的小宫女走到她身边再扫了一眼:“阮阮,你们这儿怎么少了个碗,你不会吃了吧?”
“……”
士可杀不可辱!杜小胖一挺肚子刚要与她对战,对方忽然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在她耳边边说话边把她拉走了。
杜阮阮耳尖,依稀能听见“你怎么这么傻,小心被她当替死鬼陷害进去”等话语。眼见一旁的百合拳头都握紧了,不由暗幸今日素馨不在这儿,忙挽住她的手说“今日吃太多了咱们出去走走”,好歹拉离了事故多发区。
尚衣局里异样的目光太多,百合越走越火大,索性拉着她往外头走走。
两人挑熟悉偏僻的小路散了一会儿步,期间百合一直在替她愤愤不平,告诉她那些八婆又如何议论如何诽谤她。不仅现在这事,连她的体重她被人甩了她失恋哭肿眼都拿来品评一次,说起来那口气活似自己是什么万中挑一的完美人物似的。
杜阮阮倒是十分乐观,小胖不爱与平胸生气,反倒乐滋滋道:“原来我近来这么火啊……”
“……”百合气得掐她脸,又捡了许多难听至极的话想激起她的斗志。
她一说起来手脚并用生动精彩,谁料自己喋喋不休半天杜阮阮都跟听说书似的津津有味,反而前头原本空无一人的草丛树后忽然闪出一个人。
那人面色沉郁无比难看,仿佛受了非常大委屈非常之愤怒。他眼神直勾勾又心疼又愤怒地落在她们身上,简直恨不得立时穿过这个荒凉的小池塘摸摸她的头——
百合险些跳起来:“……”????!!!
杜小胖:“……”
仍在埋伏状态的李荣海:“……”陛下快回来回来!!!
……你就这样自己把自己暴露了,连奴才也没法子救驾了啊!!!!
☆、第15章 嘤嘤
陛下如此英明神武文韬武略,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自己站起来也不会被发现。
他在枯塘这一端,听那宫女一条条一款款细数杜阮阮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所受的委屈时,心中仿佛也受了同等的难受。每听一项便让人狠捏一把,窒痛酸胀,叫他此刻竟控制不住自己,想站出去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之前那个总觉得已经对她足够好、觉得她要分开纯粹无理取闹的自己也仿若挨了一耳光,她受委屈爱自己还要不能忍耐。
无论前情如何,他真的很喜欢她。
喜欢到把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部分,珍而重之,不舍得任何人动她一个手指头,连他也不可以。
可他从来说不出口。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不远处那张听了许久都无动于衷,像已经熟悉这些的脸,眉头微蹙,越发难受得厉害。
……
其实事情的真相并不像小胖以为的那样,是她先瞧上了貌美如花的侍卫小哥下手,而是他先注意到了她。
这事说来估计也没几个人会信,原本在这个以瘦为美的朝代,按理说如杜阮阮这般永远做不到反手摸肚脐的胖妞应是瘦子中的一股清流、后宫里的一朵奇葩,很难在这宫中于审美一项上找到能与她同流合污的人。
——可偏偏她就遇到了这么一个。
或者说两个。
还是在她压根不知道对方之前。
四年前她刚入宫是还是一只“横看是圆侧是球”的萝莉胖,个头不高,身材略圆。两颊鼓鼓的婴儿肥泛着漂亮的红晕,一双手伸出来都能看见浅浅的小肉窝。
而她那双眼睛生得最好看,水汪汪的两颗仿若黑琉璃般又通透又清澈,望着你时仿若五月里的阳光,连人的心都要瞧化了。那时的百合就是对着这样一只水灵灵肉乎乎,眼睛会说话似的胖妞一见钟情。
沉鱼落雁的瘦子那么多,胖得如此白嫩可爱讨人喜欢的小胖能有几个?尤其她那会儿刚进宫不久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到了饭点抱着饭桶不撒手。
十人的份量她一人就能吃空,每回小宫女被提溜出来站在墙角根下挨训,那就是一串干瘪小豆芽和一颗饱满圆润的大土豆。
夜间饿了爬起来还能翻出白日偷藏的点心,仓鼠般吃醒半个屋子。掌事姑姑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人物,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一怒之下就把人关了禁闭。
谁料她不关则已一关惊人,给了两日白水怕她撑不住,把人放出来一看:……好家伙,又胖了五斤。
至此,掌事姑姑士气一路溃败溃不成军,而对方禁闭时偷偷给人扔馒头的百合便和自己钟爱的小胖做了一对情(lang)比(bei)金(wei)坚(jian)的好朋友。
两人的情谊由一个馒头开始持续至今,在杜阮阮心里有时连吃食都要委曲求全为了小伙伴退个半步开外。
也是因此,很是英明神武的陛下一直挺瞧不惯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宫女——
早知道小胖的好感这么容易刷,当初躲在后头暗搓搓偷窥的他才不会只敢围观没有投喂,以至于错过好机会白白落到如今地步……
陛下又把前尘往事翻出来在心中重温一段,无论第几次看都觉得对方肉乎乎的脸蛋圆滚滚的胳膊黑澄澄的大眼睛无一不让人觉得喜欢,故而瞧着旁边百合抓住小胖的那只手越发不顺眼。
此处光线昏暗又是傍晚,他从树后忽地冒出来,穿着一身暗色衣裳,肤色还白得发亮,本就十分吓人。再加上这地方向来偏僻少有人至,杜阮阮熟悉对方认得出来,可百合原比她更怕鬼。又瞧他目光那般凶狠地瞪着自己(的手),双目直愣咕咚一声吞下口水并第一声尖叫,到底没有憋住第二下,尖喊一声:“妈呀有鬼!!!”
拖着杜阮阮撒腿就跑。
“……”杜阮阮被她慌乱之下拖得半只脚都离地,可见百合吓得有多厉害。
然她这样跑回去也就算了,偏偏跑到一半她自个儿又觉不对。方才那张脸在脑海里飞来飞去怎么看怎么觉着眼熟,她沉默片刻到底犹疑地停下脚步,捏着杜阮阮的胳膊抖抖擞擞鼓足勇气又回头看了一眼——
正迎上不错眼盯着她、因她带走心上人越发阴沉的犀利目光。
百合:“……还还还在那里真的是鬼啊啊啊!!!”
说完两眼一翻往地上一倒,直接就给吓晕了。
杜阮阮:“……”
……晕过去就算了为啥还要拉着她!!她还可以当没看见继续跑啊!!!见那人目光微微发亮,好似上回的话又白说了他又进入痴汉状态,吓得她一个马步蹲身抄起对方就要跑路——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她动手那刻,突觉一阵剧痛以催拉枯朽之势朝她奔涌而来,如海啸般瞬间将她拍在地上。
……杜阮阮登时软了腿。
怀里的百合也“吧唧”一声掉到了地上。
可她竟没醒……
皇帝已经过来了……
杜阮阮关键时候居然闹肚子了!!
再神通广大的英雄也要对闹肚子甘拜下风,尤其像她这般平日身强体壮闹起病来便一只弱鸡的人。腹中唱起一出大闹天宫的杜阮阮捂住肚皮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他绕过荒废的小荷塘,面色焦急眉头紧蹙地朝她快步走来。
“你又吃撑了?”
“……”
她蹲地捂肚不言,他便不敢动她。自长成以来几乎再没为谁屈膝的人又一回蹲在她面前,神态焦灼又不敢轻易碰她。因她不爱惜身体,语气中也带上几分责怪:“说了许多次,你从来不记住。晚间吃多了克化慢,动不动便跑,下一回还这样,我就……”
——就再也不带板栗鸡芋头糕糖醋鱼葱油饼给你了。
“……”
演久了身份平等的侍卫,习惯在她面前自称“我”,习惯说教她要好好爱惜身体。可此情此景,从前一个说惯一个听惯的话无意间便脱口而出,他忘了下半句,她好似也忘了身体的不适,两人不知怎的一时都沉默了。
小点的那只缩成一团圆圆的形状,不知是腹痛厉害还是怎的,那模样像只没尾巴的突兔子。另一个高大许多的望着她的头顶心,几次开口都如从前每一次般欲言又止。
原要过来为陛下提供帮助的李荣海见状,立刻让其他人通通退一边去,别打扰皇上哄姑娘。
只是一面退一面心中暗想:要是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陛下你还是憋耽误人家姑娘了……
两人沉默片刻,向来敢作敢为的皇上果不负他期望,踌躇半天,仍是敌不过心中不停涌动的情感,面上压抑目光执着开口问:“……你在知道我身份之前,究竟为何要与我分开?”
“……”
对方垂着头没有回答,只把放在膝上微微抓紧莹润白嫩的手指给他看,他便以为她仍不愿同他说话。
这半个月不敢叫她发现自己、不能与她说话让他如坐针毡难以忍耐,他再不想继续这样的日子。沉默一瞬,皇上终于再度说服自己,做了无比大的决心和努力,有些艰涩又努力鼓足勇气看着她道:“……我一直知道你在担心和害怕什么,只是从来不愿对你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我……”
这一刻的皇帝无措得像个情窦初开、恨不得把心掏给姑娘也无从下手的毛头小子。
他额上滚出汗珠,目光犹疑不安,为自己即将开口的话紧张不已,生怕从她眼中看到自己不想要、最糟糕的那种情绪。
也是因此,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忽然一整团直接投向他怀中时,陛下那颗纯纯的少男心里才会因着这个意外之喜,一边狂喜“难道她已经知道并且愿意接受我了”;一面搂着姑娘,不知所措地听她将额头贴在自己胸前,下定决心般咬着牙恶狠狠又有气无力地说——
“……”
她没说完,身子忽地往前一扑,差点让毫无防备的陛下摔个屁股墩。
等他搂住小胖急吼吼地一看:……好家伙,疼晕过去了。
然他竟还抓住一切机会妄想在此时剖白自己最大的秘密。
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以为此次终于大获成功的皇上:“……”
李公公仿佛能听见那颗纯纯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他已不忍心再看。
心疼陛下……
☆、第16章 静妃
杜阮阮半梦半醒间梦见自己在吃极为喜欢的桂花糖水。
香香的,清甜又馥郁,好吃得让她舔嘴唇。可是喂她的人十分吝啬,小小地让她尝了一口竟不再给了。她还没咂摸出味道就没了下文,睡梦里亦十分不高兴地皱起眉,于是那人又喂了一小口——随后在她喝得正香毫无防备时忽然便将一大碗苦药瞬间灌下去大半。
……嗷嗷骗子!!!!
猝不及防吞下去许多,杜阮阮梦里苦得整张脸挤在一起。噗噗把最末一小半药汁全都吐了出来,之后死死闭上嘴再不肯张。
她惯来睡得死,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竟也没有醒,也不知自己将把她小心拢在怀里的人吐了半身,而那人以旁人无法想象他会这样做的模样,一点一滴擦去她面上和自己身上的褐色污渍。又毫不嫌弃地继续搂着她,用桂花糖水放在她唇边慢慢哄她。
哄她闻着糖水的香气,一点一点尝着味儿了,才似闭得紧紧的蚌壳般渐渐将唇松开。哄得她将剩余的糖水喝完祛除嘴中的苦味,眉目舒展安然睡去,才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把她放回床上。
唯一能在门外旁观望风,并想象出全部过程的李荣海垂首:除了里头这位,似皇上这般的身份,还曾对谁这般体贴细心毫无厌嫌?
只是若陛下在对方庆幸清醒时也能有这样贴心不失霸道、温柔不缺强势的作风,哪怕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对方昏睡都不敢一亲香泽的地步……
……憋问他怎么知道不能,神通广大的李公公就是知道。
李公公表面老实地胡思乱想,而皇上忙完这一切,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此时的他虽身上还残着药味儿,面上不动声色,可内心显见地十分荡漾满足,眼底还带着一股谜样的笑意。
李公公让陛下身上那股子又甜又虐的氛围整得既心塞又安慰,忙跟在后头往外走。又悄悄使个眼色,示意差事没办好、近来缩着尾巴做人的徒弟赵德福赶紧将功补过,把里头那位跟她那晕了又醒醒到一半又被弄晕的小伙伴原样送回小荷花池。再派人暗中保卫护着安全,陛下定然又会觉得他顺眼许多。
如此这般安排一番又顺手扫尾后,算无遗漏老奸巨猾的李公公果然又得了陛下一记不甚明显但颇为赞赏的目光,不由又暗笑了两声。
陛下心里肯定对他这个手下又看重看几分嘿。
……
赵德福一面做事,一面艳羡地目送师父随陛下回宫。这宫中上下谁不知道?李荣海李公公能走到这一步全凭自己本事。
他最先不是陛下身边跟着的老人,但自从他的上一任收了某位荷包,妄自揣测主子心意后,他就成了皇上身边第一得用的人。
宫里人个个人精似的,身份到了陛下眼中的份量到没到一眼便能看出。皇上顾念旧情,一开始并未如何重用他,可因他极善于揣摩圣意又会办事,也从不多碰那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久而久之才渐渐器重起他来。
可也只有李荣海对其中内情最为清楚——
其余人都以为是因为陛下登基后他这个大太监最会办事,他才走到如今这样可说如鱼得水的地步,却不知他现在的地位能比以前更高,全是托了某位的福。
——如果陛下没在小胖姑娘身上受那么多挫让他帮着描补,他现今铁定还不知在哪个旮旯缝里窝着,当自己那连容大人这么一个外臣都比不上的“御前总管”。
这么一想,李公公心中对小胖姑娘越发感激。
皇上心里想的尽管跟他不完全一样,但也大同小异,一主一仆这般互补着倒也祥和融洽。
只是临回宫了,李公公才想起先前静妃派人过来想见陛下一面。陛下当时同意了,如今来人早已在寝宫外不知等了多久。他忙上前小声与陛下通报了一声,耳听一句不咸不淡的“嗯”,心中才舒了口气。
只要小胖姑娘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一朝没有消,他的地位便一日不会倒。
小胖姑娘一定要撑住啊……!!
李公公瞧着前边等了许久仍颜如舜华、娴静温婉的静妃娘娘,对比一下两者落差可称悬崖深海的外貌,心中默默又为小胖鼓了鼓气。
不论怎样……总之陛下眼中小胖最美,这便最好了。
……
静妃今日此来,自不会是为做争风吃醋之事——但这也不妨碍她先在陛下面前刷好感争争宠。
她父亲是威名赫赫的镇远大将军孙耀清,手握重兵,边关平乱后立刻主动上交虎符,奏请陛下允他解甲归田。
皇上自当不许,如此人才怎能就此归隐?便只答应他交上一部分兵权,封他做一品大将军,又赐其嫡子爵位。孙府一时风头无量,连皇后娘家都要暂避锋芒,退出一射之地。
静妃其人在外人面前更是沉得住气。她是陛下登基后才进的宫,一进宫便是妃位。平日做派雍容大气,暂掌宫权以来也从未做出徇私偏颇之事。再兼出手大方,赏罚分明,宫中上下无不信服。
就连像现在这样酷热炎夏之际等在陛下宫外,明明可以进去却仍摆出一副谦逊模样忍晒,亦让过往之人心中暗叹娘娘果真有血性。
偏李公公就瞧这人不顺眼。这会儿瞧着陛下面上的表情比起待小胖时简直可称冷酷,面对让骄阳晒得略略发昏的静妃也丝毫不见动容。反而淡淡道一句“为何不进去”,一甩袖子直接经过身体摇摇欲坠、只等皇上伸手搀一把的娇弱美人,半点没有怜惜逗留的意思。他心中无比欢畅恨不得弹冠相庆,忙也请安过后跟着陛下进了宫门。
谁让静妃傻!好好的地方不进来,硬要在外头摆出一副端庄守礼的模样,又不是头一回知道陛下不吃她这套。
静妃的贤良淑德一到陛下面前就破功。李公公心中暗暗得意,他如今也不需要亲自动手,只瞧了瞧安排的茶水是否适宜合不合陛下心意,便挑了个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定,让陛下一进来立刻跟过来的静妃扫了一眼也不在意。
反正他与这位主子的梁子早结下了。
这位刚进宫不久便见不得他在皇上面前得意,某日他按陛下心意拦住她端庄大方讨好皇上的脚步时,竟一派正直地指责他这是“为了一己之私在陛下面前黑白颠倒”。
换句话说就是看不惯她才故意拦她。
李荣海自然没理她,两人便顺理成章地结了仇。
陛下不爱操心后宫庶务,只要没碍着他护小胖便懒得动手处置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李荣海同静妃间的不合也算在此处。
此时静妃在左下首落座,从外貌上看她自然是个美人。平日里惯常雍容华贵,如今倒是眼眸盈盈带水,十分心疼地望着上首的陛下:“陛下整日忙于公务,看着竟瘦了许多……臣妾今日亲自煮了一些滋补的药膳,御医说很有效用,陛下要不要试一试?”
陛下方才才为了喂药已自己亲自啜了小半碗、半刻前刚把衣服换下来,此时一本正经道:“有劳爱妃。只是朕素来不喜药味,怕要辜负爱妃好意了。”
“……”旁观一切的李公公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真正什么也不知道的静妃忙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