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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了起来,从她被关了回来之后就不停地在屋子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甚至把自己转的都有些晕了也不曾停止。
如果一直都是毫无期盼地呆在一个地方,也许过上一段时间,就慢慢地会淡忘曾经拥有的东西,哪怕是很重要的光明也可以放手,然后随波逐流。可是就在冯秋最混乱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即将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条救命稻草掉到了自己的脑袋上,那种期待感可不是一言难尽的。
所以她不知疲倦地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转圈圈,也没考虑这个举动究竟有什么作用。
天宇将她送回来后就转偷跑出去了,虽然那张老成的小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从他那迅速的动作来看就知道心里大概早就急翻了。
说自己跟他们处于对立的立场大概有些奇怪,毕竟冯秋自我定位就是个小小的路人甲,只是偶然被卷入进来了而已……但就算如此,对于还是敌人的小天宇讨厌不起来。
嘴硬了一些,但这孩子并不是惹人讨厌的那个类型。
“唉……”叹了口气,冯秋总算停下了脚步,然后默默地凭着本能朝门口的方向看去——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刚刚天宇走得太急,将她带回来后,连唯一的光源——蜡烛都没给她点就慌慌张张地跑掉了。以至于她现在跟夜盲症患者一样,就算走累了想回床上趴一会儿都非常困难。
不过怎么样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天,屋内简单的陈设大致位置在哪里,她还是记得住的。冯秋伸出双手摸索着,总算找到了柔软的床铺,将自己丢在上面轻轻合拢了双眼,安静的空间内,思绪再次天马行空起来。
冷静的考虑一下啊,所谓的入侵者究竟是不是冥界的人也还说不准,毕竟她刚刚来到这里没多久,也不清楚到底都有哪些势力与其为敌。如果真的是冥界的人,为什么不在最一开始就跑来,不然她这个不伦不类鸡肋一般的诱饵到底是做什么的?
冯秋表示不是很理解你们冥界人的脑洞。
不过,就算弄不清楚,也总比毫无念想地被独自留在这里好,冯秋觉得她更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将整张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几分,长长叹了一口气,闷闷的呼吸声随之散入空气,然后她敏感的发觉——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
“恩?”她茫然地从被子里抬起头,再次朝着门的方向转过头去,虽然在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但身体上的习惯还是让她做出了这个动作。这应该并不是她的错觉,因为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影子悄然无声的飘过。
意识到这些的冯秋猛地打了个哆嗦,心中暗暗生出几分不安来。她虽然知道自己身处于的地方叫做奈落之井,但具体是什么地方还没打听清楚,而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人在冥界被称之为恶灵——就算之前见到的跟普通生灵没多大区别——现在该不会一些真正凶恶的家伙趁着这次的混乱,循着气息跑来找自己了吧?
不要啊!!被吞了好恐怖啊!!
“呜哇!”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手腕一凉,没有丝毫防备的冯秋直接叫出了声,意识到这不算温暖的东西是一只手的时候,冯秋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救命啊啊啊啊!!!恶灵大兄弟我真的不好吃求你放过我!我绝对会找机会报答你的,冥界有那么多好吃的生灵为什么非要吃我啦,我其实也不算是正常的灵是有问题的吃下去一定会闹肚子的啊啊啊!!!”
“……冯秋,冷静点。”就在冯秋进入慌乱模式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插入其中,瞬间让她冷静了下来。
停下挥舞手臂的冯秋一瞬间以为这个人是之前就先一步离开的隐,但似乎这个声音要更加清冷低沉一些,少了隐的上扬和玩味,但是音色却那么相同。冯秋茫然了半天才惊愕地道出对方的名字——
“冬至?”
“恩,是我。”
原本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不知怎么突然就落了地,等冯秋回过神的时候冯秋才发觉,她竟然在不经意间湿润了眼眶。明明跟冬至也并不是非常深的交情,竟然会在听到对方声音的这个瞬间,产生了无法言喻的安心感。
只是,这些东西都不是此刻深究的,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拥抱了那个瘦高的身体,连心中最后的不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什么影像在大脑中一闪而过……
——认识你我很幸福哦。
——恩,我也是。
是谁呢?
这又是属于谁的对话呢?
突然大起大幅的心情,仿佛也并不是属于她本身的一样,可冯秋此刻根本无法抑制,只能无所适从地随波逐流,又用了几分力气拥住眼前的人。
一瞬间僵硬了身体的冬至并没有推开她,而是在不经意间,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般的力度,抚平了她最后的疑惑,心安理得一样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原本以为她就这么被丢弃了,想想也是,很普通的一个灵魂,根本用不着冥界兴师动众地来营救。
然而,在真正得到了救助的那个瞬间,心中的安适,已经无法想象地膨胀起来。
“没事了,你应该没受伤吧。”这个不多话的男人轻声地开口,原本是询问的语句,用陈述的口吻说出,仿佛知道冯秋根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一样。
“恩,没有。不过冬至你是怎么过来的?”总算平复了心绪的冯秋也知道现在不是感叹伤怀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然后考虑起眼前的状况。
“……有守魂者和引魂者他们的帮助……当然,这次跟奈落之界也有关系,所以冥王也提供了很多帮助,我不过是过来找你的。”稍微犹豫了一下,冬至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缘由。
虽然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地方,但冯秋也没多想,站起来考虑起逃脱的问题,“恩,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只是……这么黑的地方,我们要怎么离开?”
“黑?”听到冯秋这句话,冬至的语气带了些疑惑。
“诶?冬至你能看清周围吗?”这让冯秋有些无语,明明都是冥界来的,为啥只有她这么特殊。
“……是么,原来如此。”不过,冬至立刻就像理解了一样接受了现实,然后再一次拉住了冯秋的手腕,“现在先不考虑这个,暂时先这样忍耐一下吧。”
“恩,好!”对于冬至,冯秋总是会生出一些没有缘由的信任。
然而,就在两个人刚刚迈开脚步打算离开的时候,昏暗的屋内毫无预兆猛地燃起暗淡的烛光,一瞬间的光亮让冯秋吓了一跳,然后惊慌失措地看着屋内,在不知不觉中就多了个人——隐。
他笑得意味深长,笔直的站在那里,对于冬至的出现也并不惊讶。
“终于来了,就等着你呢,隐——”
“诶?”
——TBC
【第三十六章】
——隐。
这个名字,本应该属于那个将冯秋带来的男人,然而,此刻他竟然若无其事地面对着冬至,将这个称呼道出了口。
而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被过长的头发盖住半张脸的冬至稍稍抿了一下嘴唇,握紧冯秋手腕的手掌,也不着痕迹地加大了力气,让冯秋稍微感到了疼痛。
不否认?
但是……也不见得就这样轻而易举接受了。
冯秋有些茫然地将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轮转了几次,突然发现了一个一直以来隐藏在心中的违和感。这两个人从穿着到造型上相差甚远,气场和氛围也截然不同,但是在幽暗摇曳的烛光之下——身形似乎完全相同。
而且,从之前开始,冯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在这个瞬间终于找到了盲点,这两个人的声音,只要换个语气,完全就是同一个音色。
不敢确定地稍稍退后了一步,冯秋像是要将两个人头看透一样不断地轮转着视线,仿佛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你们……”
未知的画面一阵阵在大脑中闪现,仿佛来自于天边遥远的声音幽幽地诉说着某首让人怀念的歌谣,连周边的空气都在不知不觉中,熟悉的让人沉醉。冯秋忍受着那突然爆炸一般地头痛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身边不远处的冬至发现后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却就在这个瞬间,传来了属于隐的声音——
“虬——”
无法言状的无形之物瞬间冲击了大脑,让她眼前一阵昏花,幽暗的烛光闪烁不断,形成的光晕迷乱了整个视线。
她努力地睁大了双眼,最后所见到的是翻天覆地的精神,以及猛地冲过来,满脸焦急的冬至。
不过,随着他过于大幅度的动作,遮挡在眼前的刘海散开,露出一张端正且熟悉的脸——跟隐一模一样。
那个答案,又近了几步。
啊,对了。
冯秋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答案,但是……
——我,记得你。
黑暗铺天盖地涌上来,淹没了最后的意识,冯秋仿佛置身于一片过于深沉的海,身体不断下坠,不知会坠落到何处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一片昏暗,熟悉的叫卖声在耳边回荡着,这种久违的安适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冯秋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到底身处于何处?又为什么在这里?她之前明明一直都在……
诶?在什么地方来着?
“虬,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有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眨了眨眼睛,视线轮转一圈,最后对上了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在理解那个人是谁之前,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撑着双手从石板上做起来,笑着开了口。
出口的音色跟自己无疑,却带着冯秋所没有的自信和淡然——
“隐,你来啦?”
面前的隐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那样式跟引魂者当初所穿的并没有任何两样,疑惑紧紧在心中存在了一个瞬间,下一秒仿佛就理所当然一样完全接受。冯秋连心惊都来不及,就仿佛跟她此刻所共处的这个身体重合。
没有任何违和感。
“都说了有空我去找你的。”轻笑了一声,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从掌心内传来淡淡的凉意,那是属于他的温度。
虽然并不温暖,却依旧能够让人安心。
“因为隐你不是说最近冥界的工作很忙么,所以我就来看你啊。”笑着摇晃着身体,虬很享受对方宠溺一般的爱抚,猫一样眯起了双眼。
“啊,最近冥界出现了一些不知名的灵魂,恶灵化很严重,冥王大人本身也很苦恼,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会让上头的人怪罪下来的。所以连带着我们也一同遭殃了,你是不知道,守前两天差点没暴走。”隐像是开玩笑一样诉说着这些,然后将视线放到远处,黝黑的眼瞳里浮动着不知名的感情,让坐在身边的虬也有些茫然。
“隐?”
“抱歉抱歉,我大概是忙累了……正好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要不要一起逛逛?”隐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收拢,再次变成平日那个温温柔柔地模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有些犹豫地看向她,“不过虬你那边还是有些事情的吧?恶灵这么多的情况下。”
“没事没事,我有好好地做了准备才跑出来的,这种重要关头,我怎么会大意呢~”很是自豪地抬起头来,然后又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不过也有一个稍微担心的孩子呢。”
“孩子……?啊,前一段时间被送去的那个男孩?”稍微思考了一下,隐很快就回想起了某个小身影,“那种年龄段的孩子确实容易因为心里不坚定问题而化身成恶灵,不过能达到他那种程度也是不容易,没到非常棘手的地步吧?”
“毕竟还那么小,不想让他就那么消失而放弃,所以努力控制了一下,暂时的状态还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持续下去了。”稍稍叹了口气,虬真的显得非常担心。
“用不着那么担心,你的能力大家都清楚,我也很信任你。”隐像是要她宽心一样笑笑,“这么说来,听说你前阵子又养出了很特殊的花来着?冥王大人那边也挺上心的,怎么样了。”
“那个啊,还在养育和试验中,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会对精神和灵魂有些许影响呢,具体的我会再研究的。”回忆一样仰起头来看向天空,虬似乎有些困扰,“完全能够弄明白的自信还是没有啊。”
“可别这么说,掌管着灵魂净化和恶灵的管理,奈落之界的主人说这种话,其他人岂不是要无地自容了?”隐挑挑眉,“那可是会影响灵魂的东西,生命最根本的存在,能够培养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噗,你这么说下去我可是会骄傲的。”虬嘿嘿笑了几声,“总之,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去跟冥王大人说得……所以到时候你要记得来帮忙哦~”
这句话轻飘飘地散入空气,到最后低到无法听清的地步,明明并不是什么特别让人害羞的话题,但对于常年呆在奈落之井的虬来讲,已经是极限。
而意识到这些的隐仅仅是理解地笑笑,将身旁的人脸扭过来直视,轻轻地贴了过去。
“当然。”
那是段,很幸福,很温暖的记忆。
然而——
——TBC
【第三十七章】
依旧无法控制自己控制这个叫做虬的人的身体,然而,冯秋就这样以第一视角存在于这个身体中,直观的观看着这个人的生活。
虽然最一开始觉得有些茫然和别扭,甚至对眼前的隐抱有着强烈的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而且,又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冯秋找不到任何头绪,只能这样呆呆地看着。
然后不知何时,她发觉自己竟然开始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连这个身体触碰的东西,心中的感受,都真实地传递到自己的灵魂中。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已经忘记了……这并不是她的记忆的事实。
完全与虬化为一体,细细地品读着这样安适悠闲的生活。
冥界内每日都会接收到无数灵魂,毕竟在人间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而消散,接受他们并评价他们的生前所作所为,进行适当的安排,这就是冥界所要做的工作。
当然,每个人的性格造就了他们面对各种事情的看法,认识到自己的死亡和生前所犯下的过错,安心地在冥界安家落户,等待下次转生的人不少。当然不乏一些不服气不甘心,每日想着做些坏事搞些新闻,甚至仗着自己已经死亡,做梦幻想能够在冥界掀出些许风浪的人。这类人的灵魂非常容易被负面感情所控制,然后发生异变——变化成无恶不作的恶灵。
一旦变化成为恶灵的生灵,便不能够再次转生了,他们除了被消灭之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便是关进奈落之井内。
奈落之井联通着冥界内的另一个世界——奈落之界。这里生存的灵魂,原本都是恶灵,但并不是那些已经被消灭的无药可救的恶灵,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能够平静下来,然后恢复理智心声悔改。但他们的存在终究是不稳定的,所以只能永远地生存于此。并防止他们影响其他纯净的生灵,便永恒地生存在奈落之界中。
直到某天,他们的灵魂之力维系不住他们本身的形态,就像人类会生老病死一样,恶灵们终究会迎来消散的一天。
好似重新作为人类以全新的方式再次活过一遍,只是形式稍微不同而已,在很多悔改的恶灵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好。
而掌控看管着奈落之界的主人,便是她——虬。
原本,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灵,只是她的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又来自于哪里,已经没有人能够去考究了,因为她存在的年头真的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她拥有着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可以利用冥界和奈落之界交界处最特殊的物质来栽培一些新的物种——各类奇特的花便是最具代表性的产物。当然,这些稀奇古怪争奇斗艳的花朵并不是只有简单的美化冥界的作用,它之所以让冥界之主冥王都很在意的缘故,便是因为她培育出来的花朵,都带着非常奇特的效果。
有的能够安抚生灵,有的能够控制力量,有的能够治疗伤痛,有的能够镇守结界……
这些花朵的能力被发觉后,便引起了高度重视,甚至冥王专门派了不少冥界守卫专门去守护她培育花朵的天然花圃,以防被心怀不轨的生灵偷偷拿去几个要命的花朵,掀起些许波涛来。
也是从那时,虬认识了隐。
隐作为连通着冥界和人界引导人,负责将死去的生灵从人界带到冥界来,维持着世界该运转的秩序。
温柔且洒脱,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在冥界,不少生灵都发自内心尊重且喜爱着这位管理者。
当时的隐和守,奉冥王大人的命令,经常会到奈落之井附近找虬,并得到一些虬培育出来的花朵,收归冥界公共。这些看似无害娇嫩的花朵,对冥界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一来二去,三个人的关系渐渐变得要好起来。
当时的守虽然也冰冷着一张脸,对谁都公事公办毫不徇私油盐不进的样子,事实上在私下,她偶尔别扭的关心虬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时间久了,她们聚到一起时总会谈天说地无话不谈。
那段日子,无比温馨,无比愉快。虽然偶尔在人间界发生巨大灾难,隐和守都忙得见不到影子;奈落之界内偶尔也会负面能量爆发,让不少恶灵都几近暴走。然而在少有的惊心动魄和疲惫不堪之后,总能迎来安稳淡然的日子。
随着关系的加深,似乎理所当然一样,虬跟隐走到了一起。这称不上什么改变,甚至道出心事并改变关系的时候猛然发觉,他们平日的相处没发生太大的改变,连周围人知道了这件事时,都见怪不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在外人看来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天生一对。
也许,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吧——
虬看着眼前一片片灿烂的花朵,这样安然地思考着,并且欣喜地期待着明天。
然后……意外发生了……
“怎么了?”接到消息飞快赶来的隐焦急地看着站在花圃旁边的虬,发现她一脸紧张严肃后,不由也跟着紧张了几分。
“花圃里的花……少了几株。”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