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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曜再看了秦岳,见秦岳现在‘恩’了声,是对他刚才的话的回应。他未说话,静了会,却听着了秦岳的声音响起,“你不要成了想其他的……你说过不要再说那样的话,我也不想说那些,不再说。可是我这次提到公主,只是想你安慰公主,没什么别的意思……如果公主也会跟你回京,我也不会这样说。你与公主是久别重逢,你与我也是,可是你与公主见的次数本来就越来越少,重逢了又会分开,而我却要跟着你走啊,以后总是见着……我们是来日方长,我认为喜欢一个人与叫对方去看另一个人是不矛盾的,也许矛盾,可你要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好,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将你绑在我身边……”
秦岳说着这些时,只觉脸上越来越燥热,她想脸又开始红了,可她想要对苏曜说清楚。刚才苏曜说话时语气便就显得重,脸上也没了进屋时的悦色,她想苏曜对她很好,而她不想苏曜不开心,她曾经也亲口说过苏曜很重要,苏曜却说过不踏实,她从不愿负了苏曜对她的心意,她现在仍是想告诉苏曜,只要你要我,我便就会与你一起。秦岳还想,为这些小事而有了误会产生不愉快,别说他们这是才见面,就算是在以前,在以后,这委实无趣又浪费时间。
苏曜听着那一字一字秦岳缓缓说出,声音低低的,略带着她特有的磁性,悦耳温存,舒舒服服。苏曜带了笑意:“公主的事我自是明白,你不用想太多……”又轻笑一声,“好个‘来日方长’。”
秦岳只当没听见似的,没有了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44
44、屋外刮起的风将未栓的门忽的吹开 。。。
屋外刮起的风将未栓的门忽的吹开,卷起雪花飘了进来,桌子上的烛火也摇了摇。秦岳看着雪花在夜色中如无数小块荧光飘飞,起身,走至门前看了看,再看向公主那处已经没了亮,她将门关上,上了门闩。退回刚才那处坐着,道:“我以前住的那里,很少下雪,我长那么大就只见过两三次,而且下得也很小,那个时候就特别想下雪,下大雪,但是后来大些了就没那么期待了,可我娘一直就特别希望下雪,她很想去北方看看那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场景。这里整个冬天都在下雪,地上也铺着雪。”
苏曜说:“这里比京城冷很多,京城也极少有这种雪天。”
秦岳听头,说:“我来京城的第一年看见下雪了。”
苏曜也点头。
“公主歇了,黑灯了。”
“方才我来时还见亮着。”
“公主总歇得很早……以前朱掌柜也歇得很早,我想他最晚那次就是我要去同田姑娘见面的前一晚,他跟我说了大半夜。”
苏曜侧头看着秦岳,道:“他对你说什么?”
“就是要怎么怎么做,让田姑娘更喜欢我。”
“朱掌柜花了很多心思。”
“嗯,是这样的,朱掌柜也许现在还以为我是个男的……那个时候我还想过要是真不行,就你出面,用你王爷的权利,不许田姑娘与我一起。”
“我不可能帮你。”
秦岳露出理解的表情,道:“那样做对你的名声确实不好。”
苏曜道:“‘名声’算什么,不过是因为田姑娘是我叫来的。”
秦岳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曜,“是你故意叫来的!”
苏曜继续平静道:“我之前还派了人跟踪你,在朱掌柜的客栈外监视了你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再见了你,就没再叫人跟着你了。田姑娘就是一个小戏子,田姑娘为了周到自己去找了个媒婆,小黑因这事,还夸过那姑娘。”
秦岳盯着苏曜道:“你为什么?”
苏曜淡淡道:“逗逗你,反正我闲得慌。”
秦岳深吸了口气,端正的坐着。
苏曜看了看秦岳道,“骗了你,生气了?”
秦岳摇头:“你骗我算什么……”再叹道:“被田姑娘看上,你知道我是多么自豪吗?你太打击我了,原来就没有姑娘喜欢过我!”
“你看开点。”
秦岳哀叹道:“设定对我如此不公,众多姑娘喜欢你,却没一个姑娘喜欢我,我同你就一点都不对称,我不太看得开!我不要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我愿意这个是白雪公主与一个小矮人的爱情故事。”再看了看苏曜,“你不用懂我在说什么。”
苏曜道:“我确实不懂你听的那些故事,不过你真觉得一个公主会喜欢上小矮人?公主不是在可怜小矮人?不是公主太傻,太差所以被迫找个小矮人?你愿意当一个又傻又差的人?如果是个正常的公主,真的喜欢,难道那个小矮人好得不得了足以跨过相貌这道鸿沟?……他们能有什么爱情?那你给我讲讲他们是什么样的爱情故事?”
秦岳又盯着苏曜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好奇。”
“其实有七个小矮人,而且公主最后没有与任何一个小矮人在一起,又是与王子走到一块。我认为之所以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定是公主认为七个都太可爱不知道选谁好,或者是公主无法承受世俗的眼光……”
苏曜道:“公主与王子两情相悦,公主与小矮人就是你的臆想!不过你这个想法不错。”
“你说得对!”
桌上的小蜡烛燃啊燃,空气中两人的声音荡啊荡。
秦岳说:“一截蜡烛都快没了,这么晚了。”
苏曜问:“你困了?”
秦岳摇头。
苏曜道:“现在外面的雪下得那么大,天气又冷,时辰又晚,我住的那处又有些远……”
秦岳想苏曜何时变的如此委婉起来,想了想道:“我同你一道过去,我待会自己回来。”
苏曜愣了瞬“……好。”
秦岳出了屋,未沿着走廊,却直往飘雪的露天里去。方才全是由于苏曜提及了大雪,秦岳生出了兴趣,才提出送苏曜回去。而苏曜看这情景,也是明白过来,轻轻笑了笑。
秦岳取了眼睛戴上,借着走廊上的烛火,看着那如鹅毛般的雪轻轻落下来,给人梨花般沁人的优雅,在夜色中更显柔和,飘飘忽忽,布满天地间。秦岳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中从边缘慢慢融化,又将树叶上积起的雪握在手心捏了捏,直到手被冻得受不住了,感到疼了,才松手,然后将手的在身上蹭了蹭,才觉手中舒服些。
苏曜走近秦岳,与她并行,牵了手道:“真凉!”
而秦岳想说,你的手很暖。
秦岳发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比自己稍小些的表妹与自己玩闹时触碰到她,她会如触电般缩回去,表妹知道她的习惯,与她玩耍时便有了分寸。即便是父母,不小心而产生的肢体接触,她也不愿意,一样的敏感,她也从来没有小时候父母牵着自己的手的记忆。只记得小时候有个舅公,见着她时便喜爱抱着她,逗她玩,她也会笑,可是心中却从不喜欢这样。有一次,她对外公说:“我不喜欢大人逗小孩,他们喜欢抱着小孩玩。”外公则说:“那说明小孩子惹人喜欢,再说谁抱过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她那时就单纯的理解为,就只有舅公喜欢她,所以即便她不喜欢,她也不会对舅公说不,何况她想舅公是家里的亲戚,她客气而不会忤逆。后来慢慢长大,舅公当然不会再那样抱她,且与舅公的关系也更加的疏远,谁都不会再与她有刻意而太多的肌肤接触,直到苏曜。苏曜有时牵她的手,偶尔抱着她,以前总是不愿意,总是想要挣开他,但这次却没有,好像已经慢慢习惯了,已经没有了抗拒,秦岳想她是习惯了,“习惯”可以让人度过一切苦难所以伟大的东西,但或许只是接受了苏曜给她的接触……
秦岳偏头望着苏曜,抬起刚才握了雪的手,笑着说:“这只手更凉。”于这话,秦岳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接话而已,苏曜是明白的,他说:“自己捂着!”
秦岳笑嘻嘻的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
45
45、行宫很大 。。。
行宫很大,苏曜住处的却离秦岳所居处显得远,秦岳边走边玩,也不觉得时间长就到了。
进了苏曜居处,暖炉产生的温暖之气立马充斥全身。秦岳先是带着眼镜如苏曜进她的房间那般四处瞧了瞧,然后取了眼镜,放入衣内的荷包,挨着苏曜坐下来。
坐了几分钟不到,秦岳说:“我回去了。”说着站了起来,再看了苏曜一眼,转身就走。
“秦岳!”苏曜唤住她。
秦岳回头,苏曜说道:“可愿一直着女装?”
秦岳低头看了眼身上衣裙道:“在这里一直穿的这些衣服,公主叫人做的。公主说要说明我是女子,才方便在这里住这么久,免得底下人的闲言闲语。我回京便就穿回男装了,穿着这衣服,我自己也觉得怪怪的。”
“那好,随你,可你适合女子装扮,我觉得挺好。”这身稍显宽大的衣物,苏曜知道这定是秦岳故意选的,可或许因是这束腰长裙即便宽大冬衣稍厚仍是略略显出身段,还有那水红色将秦岳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出粉嫩,虽然发髻简单披散可秀发如重笔之墨,脂粉丝毫未有可脸颊本无暇如玉,苏曜想她本来就好,她却说自己不好,他之前竟也是未发觉她可以好看如斯。而那一身的红,甚至让她露出些许稚嫩的媚色。苏曜隐约浮出的想或许曾经秦岳称之为女孩,可现在可称之为女人,可她明明早就是女人的年纪。
“以后再看吧,迟早都会穿的,以后找个时间开始穿吧。”秦岳说罢,转身又要走。
苏曜在想,傻秦岳啊傻秦岳,我答应你把我送回来,你认为我还会让你走吗?
苏曜开口:“回来!”
秦岳又是回过头,问:“还有什么事?”
“过来点。”
于是秦岳走过去些。
苏曜抬眼看了秦岳,道:“你说我与公主是久别重逢,应该多去陪她,而我与你是同理。”
秦岳想苏曜又来了,他要两个人睡暖被窝还要少盖被子,于是说道:“我说过的,我们来日方长。”
苏曜嘴角翘起,微微笑着说:“不仅来日方才,还有久别胜新欢。”
秦岳直视苏曜说:“你都答应过我,不与我睡一起的。”
“我反悔了。”
“……我不干!”
“听话,去把门栓上……算了,我自己去。”
秦岳看着苏曜起身去了门边,秦岳知道行军不易,他与苏岂神采依旧,可也越发消瘦了些。秦岳想,或许真的久别胜新欢,因为她最后愿意与苏曜一起睡下,听他讲话,听他讲军中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会很舒服。
秦岳掀了被子就要躺进去,苏曜走过来道:“和衣而睡?”
以前那时还是夏季,秦岳与苏曜均是直接躺下,因夏季衣着单薄,如此也方便很多,且穿着外袍睡也不会不适。而如今冬季,穿着便显得厚了些,睡起来也不舒服,秦岳闻苏曜此言,遂也大方的脱衣服,然后留着了中衣,又要躺下。
苏曜伸手拉住秦岳,止住秦岳的动作,坐在榻边,道:“我看看你的伤。”
“已经都好了,只是留了条疤。”说着秦岳卷起了袖子。
一条突兀的痕迹如壁虎般攀附,在光滑的肌肤上显得极不协调,苏曜神色黯淡下来,他尝试着伸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这本不该留下的,而这是她想保护他而留下的。
手指微凉,让秦岳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秦岳忙用另一只手在手臂上搓了搓,见苏曜神色专注,秦岳显得不自在,于是说道:“你看都好了,你以前也都受过这些伤吧,这不算什么的吧。”
苏曜道:“我受过些伤,可你这也不算轻。”
秦岳笑笑说:“不过很快也就好了……你也有伤疤留着?”
“有两处,腰部和肩膀。”
“苏岂呢?”
“后背与手臂。”
秦岳点点头,“有多长?”
“与你的差不多。”
秦岳再点点头,放下袖子,终于躺在被子里面。
苏曜也睡下后,秦岳说:“以前是你睡在我那,而这回是我在你这里,感觉是我来找的你……不太好。”
苏曜道:“你以后习惯就好。”
秦岳再说:“明天早上要起来早一点,不能让人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
苏曜道:“好。”
又再说了些什么,耳边低而温存的声音,很惬意,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秦岳醒来时,见苏曜仍是闭眼睡着,秦岳轻轻的去取衣服,穿戴好。床榻挨墙放着,秦岳睡于里侧,秦岳爬到床尾,佝着身子站起来,一只脚轻轻的抬起来,跨了过去。再抬了另一支脚,可之前的那只脚一个不稳,连带着整个身体就要跌下去,幸而苏曜及时起身,一把抓住秦岳手腕,才没跌成功。
秦岳看着苏曜道:“你醒了?”
苏曜点点头,问“你走了?”
秦岳回道:“嗯。”又说:“我先去门口看看。”
候在屋外的伺候丫鬟,听去了刚才因秦岳差点跌下去发生的声响,踌躇了会,现在终于扬声问道:“公子可醒了?”
秦岳盯了苏曜,苏曜笑着朗声吩咐道:“我还要睡会,你们现在先下去,待会再来!”
“是。”便听见起了细微的衣袂摩擦与脚步之声,然后没了声音。
苏曜问:“你不怕你门前候着的丫鬟?”
“我说我起得早。”
苏曜笑着说“现在时辰早,不慎被人看见,才更难解释。再等会时候晚些,你再出去,即便被人看见,就说你一早到我这里来了就是,也没人说个什么。”
“早到我外面的丫鬟没看见我出来,你门外的丫鬟没看见我进去?这才不好!刚才你本就又支开了丫鬟,要是两小拨丫鬟聚到一起,然后再一聊到了,她们就乱想了怎么办?”
苏曜笑着说:“随她们去说,又有什么关系。”
“不好。”
“再则就要走了,即便她们要说什么,没了当事人,还没传起来就消退了,而且你也听不到。”
“我觉得还是不让人看见好。”说着,秦岳下了床,站在榻前。
“你头发乱了。”
秦岳随手顺了顺,无意看了苏曜,他仅穿着白色单衣躺在床上,又有着些许将醒的蓬松与凌乱,秦岳手逐渐慢了下来,她想因不如军中自在,所以现在还小心翼翼的不让人发现……真像那么回事。
秦岳神识回来,不及说话,苏曜忽伸手一把将秦岳扯下来。秦岳倏地跌在苏曜怀中,苏曜伸手圈住她,轻轻笑了笑,道:“抱着好舒服。”
秦岳双手抵在苏曜的胸前,抬头直盯着他,语气带着埋怨,“我不舒服!”
话语刚落,苏曜一个翻身,秦岳被压在床上,笑着道:“这样可好了?”
秦岳平静道:“你这么有精神,就穿衣服起床吧,不要赖在床上了。你看你现在背后都没有盖到被子,会冷。”
苏曜放低身子,将头轻轻埋在秦岳脖颈间,秦岳似嘭的一下脑袋发热,心跳加快,只听苏曜轻道:“那你抱抱我。”
“你把我手压住了,怎么抱你?”秦岳强压着诸多感受,紧接着苏曜似平常道。
“松了你手,你会推开我。”
“那还叫我抱你!”
苏曜侧头,吐气温暖在秦岳耳边,“你可愿抱我?”
秦岳不语,最后仍旧强自镇定道:“我们不要讨论什么抱不抱的问题!你起来,再晚点,起来的人就多了!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刚才不是还挺正常的在说话!”
苏曜轻叹,“暮和与赵乐都成亲了。”
“那又怎样?!成亲这种事还远得很,说不一定我们好了一阵,就分了!所以你现在放开我,以后我们真成了那样,会为我们现在的这种举动后悔的!”
“你敢再说一次!”
秦岳放低了声音,轻柔的以商量的语气说道:“好吧,你就这样,再等一小会儿,你就松开我好不好?”
“好……”
秦岳放心的笑了笑。
“秦岳,趁着这点时间,我亲亲你,可不可以?”
秦岳突的羞起来,“不……”
还没说完,苏曜又是说道:“你答应了,是最好,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当是欲迎还拒。”
“说过不可以的!你再这样我再也不与你睡觉了!以后随便怎么样我都不会答应你了!秦叔说过,不准你来找我!”突然又想起她之所以可以说这些话,全是因着苏曜喜欢她,于是秦岳情急的又补了一句,“我不要你要我!”
苏曜轻笑出声,微抬头看着秦岳,单手固定住她的脑袋,缓缓俯身低头。秦岳知他意图,无处可躲,只知道缩了脖子,苏曜一个吻印在她的下颚处,秦岳只觉全身都软了。舔舐嘴角,摩挲唇瓣,秦岳于这些都太过陌生与不适,无力而害怕,身体中阵阵酥麻,或许会有甜蜜可秦岳只知道她不想这样。苏曜吻着她的唇,感受到苏曜的舌,妄图进入她的口中,即便苏曜细致而温柔,可她如此的抗拒!苏曜曾是吻过她,可仅于肌肤之上,最多只亲了她的唇,就被她掀开了去,而或许那一次她真的很迷糊,竟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而现在一切都太过清晰明了。她一直睁着眼,清楚的看着苏曜,清楚的看着他的幽深明亮的眼睛,清楚的看着他看见她时眼角眉梢浮现的笑意。
而那临床的的窗棂被扣响时,秦岳所有感受均被消散,途留下紧张,她狠狠侧头,脱了苏曜的唇,面红耳赤,呼吸起伏。
苏岂隐带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们也好了罢,公主就要过来了!”停了会,不闻屋中声响,又道:“可别装睡!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个房子隔音还是好,只是过来时,听着些了声音,我猜是秦岳,就没来打扰你们,过这窗口时,又刻意听了下,顺便就听到了……我也不是那种爱偷听的人,只能说我耳力好,就听去了那么几个字!不过现在你们看,我不给你们报信来了吗,免得待会你们一着急忙不过来……以公主性子,你装睡也没用,管你真睡假睡,她非得见你起来才可……哎!我说你们听我说没有,公主越来越近了,快点从床上起来!”
秦岳双颊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