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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姣掏了掏耳朵,没搭理张嬷嬷,而是转头问喜鹊道:“一般犯了以下犯上过错的奴才都是如何处置的?”
喜鹊虽说是陆池身边儿伺候的丫头,但她在府里时日久了,家里也有人在府里别处当差,因此对当家作主的奶奶身边儿的张嬷嬷的虎威那也是有几分惧怕的,她哪里敢回话,不由地脸白了一白,站在一旁嗫嚅了半天,才勉强地说道:“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
黄姣笑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真是再明显不过了,明显的对她鄙视了一番后,才又问站她身边儿刚回来她这儿伺候的阿紫。阿紫是谁?那是陆池的女打手,在府里可不是一般的奴才,身契都是在陆池的手里把着的,她可不怕府里的其他人,听到少奶奶问,立刻回道:“回少奶奶,不敬主子以下犯上者轻者掌嘴,重者刑杖。至于处罚的轻重,全凭所犯过错的程度来酌情处罚。”
看着张嬷嬷欲言又止,脸上一股子谅你也不敢打我的横样儿,黄姣就在心里暗笑,她可是乡下人,最不怕的就是不要脸,“那你说说似张嬷嬷这般见了主子不跪不行礼,说话无礼傲慢的该当如何处置呢?”
阿紫跟陆池是站在一个战壕里的,她很是开心,连眉眼都亮了好几分,她说道:“似张嬷嬷这种对少奶奶言语不敬、行动无矩之错,很该刑杖二十。”
黄姣赞许地看了阿紫一眼,对张嬷嬷道:“念你是奶奶身边儿的得力人儿,又年纪大了,就不罚得那么重了,只掌嘴三十吧。”接着想了想又对阿紫说道:“张嬷嬷是奶奶身边儿的人,我们越俎代庖倒是不好。只是。。。。。。奶奶眼瞅着年纪大了对下人实在管束不力,我少不得要为她分忧,替她好好地管管下人,也免得哪一日让这等毫无尊卑,欺下犯上的的奴才们给瞒骗了去。”
阿紫心中暗想,奶奶嫁给侯爷之时才二八芳龄,到如今也是青春正盛,如今也不过三十有五,哪里就是上了年纪的?这话若是叫奶奶听了去,必要吐血三升不止。她心下暗自幸灾乐祸,很是觉得为少爷出了一口浊气,她应和道:“少奶奶也是侯府的主子,奶奶无力管下人,少奶奶却很是该主动为奶奶分忧解难。”
黄姣点点头,这人呐,有没有做墙头草的本事从小事情上就看得出来,瞧,阿紫说出来的话可比喜鹊说的可心意多了。她对阿紫笑道:“我虽有心以此来讨好奶奶,可就怕她说我多管闲事,我看不如你随张嬷嬷走一趟,将这奴才是如何在我这里不守规矩的事情给奶奶好好地说叨说叨,也免得奶奶继续被这狗奴才给蒙蔽了去。至于罚不罚的,还是叫奶奶自己斟酌着办吧,你只看看就行了,我们却是不好亲自罚她的。待看她受罚完了再来回我一声,否则我这心里总是惦记着奶奶,倒叫我寝食难安。”
至于跟后婆婆谈话一类的事情她全当某人放了个屁,完全忘到脑后去了。
陶氏差点儿没气了个半死。可下人犯了错,都被揪到她眼前了,还要亲眼看着她挨罚了才走,她倒是一时找不到应对之法,只好叫人意思意思地掌了几下嘴。只是说起这个掌嘴的嬷嬷就有意思得多了。她本就被张嬷嬷得罪得很了,平日碍于淫威不敢反抗,如今抓住机会可不死劲儿地出力?直把个张嬷嬷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一会儿两边脸就红红肿肿了起来,看起来就像刚发起来的馒头,虚胖虚胖的。
陶氏被气了一回,倒是闹不准这乡下儿媳妇到底是笨是拙了,摸不清对手的底细,暂时倒也不好出手,日子且就这样暂时消停停地过了下去。
黄姣逼着陶氏打自己的奴才后,心情变得无比的爽快。待阿紫回来报说张嬷嬷的脸肿得跟个大馒头时,更是笑得没了仪态。她唤了底下一干丫头仆妇,道:“今日春光好得很,咱们且去我的庄子里学那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们赏赏花,吟个诗,再到我的鱼池子里钓钓鱼,今日的午饭就做个全鱼宴。”
底下人都兴高采烈地拾掇东西。阿紫赶忙找了小丫头去给外面的小厮传话,免得少爷回来扑个空。
唯独喜鹊站在一旁没有作声。她今日胆怯了一回,立刻就被人比了下去,如今她只觉得从脸到脚都烧得慌,倒不大敢如往日一般往前凑了。更兼有少爷的心腹阿紫姑娘在旁比衬着,她就更是觉得颜面扫地。
黄姣看在眼里,并没有亲自上前,她给阿紫使个眼色,阿紫心领神会,拉着喜鹊回了下人屋。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到年底了,活动希嘛的多,停了两天,对不住啊。祝各位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第 101 章
请假,没写完,明早更新
☆、倒数
转眼到了夏季,黄姣顿时觉得胸闷气短,连吃饭都没了胃口。刘姨娘和韦姨娘早就解了禁,天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园子里转悠,也不嫌太阳晒得慌。黄姣一看见她们两个就糟心,催着陆池赶紧地把人打发出去嫁人。
陆池安抚她道:“虽说她们都是要打发出去的,但一下子四个姨娘都嫁了人,在外面这话可不好圆过去。人家不说你善妒,只怕要说我不行呢。你且去咱们的庄子上散散心,我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件事情一定能解决,好不好?”
黄姣脑子里想着陆池不行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陆池跟摸宠物一般在她头上摸了摸,轻声地说道:“我叫广福和广禄一起送你去庄子上。若是有事,你也知道该怎么办,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黄姣听了这话觉得有点儿异常,她抬头看着陆池,眼中是无声地询问。陆池点点头道:“我在这里你不必担心,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说着又凑到她耳边轻声地说:“到那一天我叫你舅舅带人保护庄子,除了他,你谁也不要信。千万别出林子,记住了吗?”
黄姣觉得她还没有好好地斗恶婆婆呢,怎么这就要尘埃落定了?
陆池的父亲和弟弟陆汉支持的是齐王,齐王的母亲是周贵妃,在皇上跟前比皇后得宠得多了。前世齐王趁皇上病重,密谋篡位,与太子一派正是敌对。陆池重来一回,早做打算,倒是并不把此事太放在心上,只是找人盯紧了齐王一系的动作,准备以不变应万变。皇宫里自然有皇后和太子在撑着,她们又准备万全,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只担心有人拿娇娇的性命相胁,倒让他做那生死间的取舍。
黄姣坐在去庄子上的马车里暗暗地想:若是太子能顺利登基,只怕陆侯爷和陆汉都得不了好。陆池也算是借此报了母仇,以后就能一心一意地陪她游山玩水,再也不用在这大宅子里耗着了。成日里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没意思透了。她宁愿把时间都用在研究菜谱上,再写本食谱,说不定后人见了也能奉她为一代名厨,那也叫流芳百世了。
吃过晚饭,黄姣就让广禄将一干下人都带走了,她只带着阿紫、碧水等人在广福等侍卫的护送下钻进了梅林。不是她信不过人,只是她的性命如今牵连着陆池的手脚,她一丝一毫都大意不得。她可不敢保证下人里面就没有个内奸,万一人家在进林子的路上做了标记,那她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草屋内打扫得干净明亮,黄姣虽心闷,却也在这样的草屋里觉得阵阵的小清风从开着的门处吹进来,顿时神清气爽。碧水等人将一应物品都放进了室内。因房间不多,除了贴身的丫头在屋子里伺候,余下的人都凑到外面各自找地方休息。
此时也不必避嫌,广福等侍卫散在草屋周围警戒,众人都隐约觉出今日有些不同寻常,也都没了平日玩闹的氛围,个个睁着大眼面面相觑,沉默相对。
黄姣也没打算吓着她们,待到天有些黑了,就叫碧水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睡觉。房间虽不多,但伺候她的都是女流,打个地铺一起滚也是无所谓的。
侍卫们仍在外面巡视,只是都没有点火把,周围一片寂静。黄姣在夜色沉落之后也开始心慌起来。尽管她心知陆池大约是不会出事的,但谁也预料有到万一的情况。什么事情无论做了多么万全的准备,都怕一个“万一”。
碧水服侍着她睡下,她最近也是瞌睡多,往往刚入夜就已困乏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尽管她心里还有些不安稳,但耐不住生理上的惯性,意识已经开始迷糊,躺在枕头上没用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
碧水暗松了口气。少奶奶虽说是到庄子里来散心的,可自打到了庄子里就一直有心事,闷闷不乐的,在庄子里散步时也没了往日说笑的心情,弄得底下的一干人也闭紧了嘴。她并不知道今夜可能会发生震天动地的大事,但她从少奶奶焦虑的脸上看出了点儿什么,心里虽猜着了点儿影子,但到底是不敢乱想,只匆匆地打发外面的丫头们早些休息。
却说侯府里,陶氏哭着拉着亲儿子陆汉死活不松手。陆汉眉头皱了又皱,终是没有强行挣开。陶氏掏出绢帕抹了一把脸,后怕地道:“我没办法管着你父亲要做的大事,我也不管是什么事,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带着你一起去。他怎么就不能为我想想,我就你这么一个亲骨肉,若是你有个好歹,叫我以后可怎么活?他怎么不把老大带去?”
陆汉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悔刚才不听劝要来与母亲辞行,结果三两句话就被母亲听出了些端倪。他努力劝道:“母亲,大哥与我们不是一路的,大哥是太子一派,我们避他都避不及,如何还能把他叫上?那不是坏了我们的大事?再说有爹照应着我,他又怎会让我出事?我也只是跟着父亲学着如何做事,我又不傻,如何会做危及自己性命之事?母亲尽管放一个心,用不了两个时辰儿子就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陶氏也不是个傻子,她当然知道陆池的姨母是皇后,太子和他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侯爷怎么就不想想,她的汉儿还不到二十,甚至因为她眼光挑剔,一味地想找一门高门贵女做儿媳,所以至今都还未能娶亲,若是有个万一,他连个承继的儿子都还没有留下。这叫她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若是她不是那么挑剔,以汉儿这个年岁,也早就该当爹了。往日里她都把他娇惯着,他还从没吃过苦头。如今篡位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敢跟着掺和到里面去?万一不成功,那岂不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一想到这儿,她才发现恐怕她只担心儿子的性命还远远不够,她慌恐地站起身,战战兢兢地在屋子里打转,口中嘟嘟囔囔地说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要命了,要命了。”神态早已没有了往日庄重优雅,走来走去的身影倒像受了惊吓的仓鼠。
突然她停下脚,双眼透出一股光来,她惊喜地冲过去拉住陆汉,道:“咱家又不是武职,夺宫这样的大事哪里用得着咱们?乖儿子,你快去劝劝你爹,叫他也莫要去了。待大事定下了我们再出头拱势就是了,反正之前咱家该出的力也出过了,何苦今日去做那无用功?既占不了好,兴许还给人家碍手碍脚的。”
“母亲这话虽也有道理,但从龙之功岂是那么好挣的?父亲也是想叫我自己挣个功,若是在新皇面前能露个脸,那将来的富贵又岂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我今日若是缩在后面,别说叫齐王看不起,就是同僚间出要被取笑的。”
陶氏颤抖着手,好言劝他道:“你怎么这么傻?性命与脸面到底哪个重要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怎不想想若是今日齐王夺宫不成,咱们一家子老小还要不要活了?你把你爹也叫回来,若是齐王成功了那咱家也算是有功,若是没成,好歹你爹和你在家里还能有个转寰的余地。”
陆汉虽不愿听这泄气话,但他也只是眼神闪了闪,才低下头说道:“既如此,那我听娘的话先去把我爹给叫回来吧。”
陶氏听了顿时笑起来,摸着陆汉的头,道:“好儿子,娘熬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才熬到这一步,等你袭了咱家的爵位,再娶一门好妻,娘这辈子就算是所有的心愿都了了。要去就快些,可莫要叫你爹意气用事。”
陆汉一边答应着一边急急忙忙地挣脱陶氏的手向门口走去,拉开门时才回头冲陶氏坚定地说道:“娘,儿子一定会让您达成所愿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向院外跑去,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留给一院子的丫头们一个匆匆的背影。
陶氏犹在为自己的英明决断而欢欣,浑没听懂儿子话里的隐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可能晚上还有一章,但是年底事情多说不准的。呵呵,昨天说要更,但是忙的一整天都没着家,所以,表打我,我争取今天补上。
☆、结局啦
夜里下起了雨,风吹得林子“呼呼”地响,像有只野兽在低声咆哮。也不知这草屋盖得结不结实,可莫要被风吹散了顶才好。广福带着人站在房檐下躲雨,黄姣本就睡得不踏实,被雨惊醒,看他们可怜巴巴的,就把丫头仆妇都叫进自己的屋子里,让侍卫们都进外屋躲雨。
反正这片林子没有她带着,别人也休想进来。不过什么事都怕有个万一,广福仍是派人在外面巡视着,隔半个时辰换一班人,闹闹轰轰的一堆人倒也热闹。黄姣带着人过来得急,并没有拿多余的衣服。幸好屋子里棉褥齐备,身上裹了层棉被,倒也没觉得有多冷。
黄姣再也睡不着,索性让人点了灯,一堆人围在一间屋子里说话。她则教翠竹下五子棋来消磨晚上的时光,两人盘腿坐在床上,中间隔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了一幅围棋。
碧水端了杯热茶放到了黄姣的的手边。
主子未睡,下面的人哪个敢合眼?都努力撑着眼睛作斗鸡状。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墙壁打在一干人的心上,令她们都有些神思恍恍。独黄姣镇定地把翠竹赢了一盘又一盘。
到后来连黄姣自己都有些坚持不住了,她这些日子本就有些嗜睡,看下面打地铺的一干人左右歪着,都显示出瞌睡虫上脑状,她只好摆摆手,叫翠竹将桌子撤了,主仆几个挤在一张床上休息。
直到二更天了外面才传来动静。亏得林子大,外面即使有声音,传到林子里时也吵不到哪里去,广福把屋里的侍卫都支使了出去,到林子的各个路口守着。他是再不敢出一丁点差错的,若是再让少奶奶在他手里出事,那他真是自己都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只能说陆池的庄子设计得安全系数高。一夜过去,待黄姣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都升到半截子了。屋子里只有碧水和翠竹守着,见她醒了,忙过来服侍她起床。
碧水笑着说道:“早上广福过来说,爷一大早就派人传了信,叫少奶奶只管在庄子上好好休养,待过几日他忙完了就亲自来接您回府呢。”
黄姣一听就知道事情发展得还算顺利,她这一觉醒来竟有一夜十年之感。原还想着若此处被人找到了她也要做好带一干下人逃跑的准备,谁曾想,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呢,结果雨过天晴,万事大吉了,这真是让她有一种存了大力气却没使出来的糟糕感觉。
林子入口处还有点点血迹没有被水冲干净,黄姣看着那血迹才渐渐地觉出大概昨夜确实是在她的身边周围发生过生死血战的。只是广福他们处理的好,竟悄没声息地就结束了战斗,她甚至都没听到一丁点儿的动静。她禁不住怀疑,莫不是昨夜敌人缺少人手,所以派来杀她的人有点儿少,被广福等人以强大的优势轻松就将那伙歹人消灭了?
呃,其实真相也相去不远,只是来的人少的原因远不是她想的那样儿,而是在庄子周围就已经被她舅舅阻了一层,仅漏了几个进庄子,她舅舅也懒得搭理,反正人不多,他相信将军派去保护他侄女的人手足够应付的了这几个蟊贼。
黄姣放下心,在庄子上该吃吃,该喝喝,高兴的时候还要带上人划船钓鱼,无事就凑上几个人围上一桌打牌,小日子过得好不悠闲自在,全不管外面是如何的腥风血雨。
只是有一日,手里捧着一条烤得金灿灿香喷喷的半斤鲢鱼正要下嘴时,突然就一阵说不上来的难受从胃里涌上,黄姣没忍住一口就吐了出来,可惜了那条被烤了足有两刻钟的鲢鱼,连超生前都不能得安宁,硬是污了满身,估计投了胎也得一辈子带着股馊味儿了。
底下伺候的人吓得顿时慌了神,恨不能几个人一起抬着少奶奶往屋子里跑。还是黄姣自己镇定,吩咐翠竹找小厮请大夫,扶着碧水的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这几日也不是第一回胃口不佳了,以她一向的好嚼口,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正常。她思来想去的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不知道古代的女人该如何反应,反正她觉得很平静,没错,就是平静,好像这件事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并且理所当然。
大夫喜笑颜开地拿着多了好几倍的诊金带着徒弟走了,广福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就跟要当爹的是他似的,他喊了个小厮过来准备叫他去报信,可转头又想想觉得如此重要的大事,派个小厮实在不足以表达出他此刻兴奋的心情,干脆一摆手,自己亲自上马,待到了宫门口,就看见广禄正坐在马车上车辕上跟旁边儿同样等主子出来的下属聊得正起劲。
广禄一看到广福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少奶奶出事儿了,他脸上的笑哗一下就没了,跳下车,急步走到广福面前,看到广福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心下先松了一松,随即又板了脸道:“你不好好守着少奶奶,跑这儿来干什么?”
广福心情好,全没把广禄的臭脸当一回事儿,他跳上马车,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曲子,完全把广禄的郁闷当成了调料。
待陆池从宫中出来,天都快黑了。广福一脸谄笑地迎上前,低声地在陆池耳边嘀嘀咕咕,直把个好奇得要命的广禄给急了个好歹。看着他们爷的一张俊脸瞬间笑开了花,广禄心里这个挠呀,恨不得把广福按在地上一顿大刑。
黄姣没吃下饭,怕肚子饿,干脆早早地爬上床睡觉。连陆池回来把她搂进怀里上下一顿地揉搓都没感觉到。陆池回来前先找太医问过了各种注意事项,又约了第二日来庄子里看诊,这才忙慌慌地往回赶。结果回来了一看,心心念念在心里惦记着的媳妇儿早把他搁脑后头,只顾着自己呼噜呼噜地睡的香。
瞧着脸上明显瘦了一小圈儿,可见是最近胃口不佳导致的。陆池在心里疼了疼,出去找广福吩咐了几句才又回屋。
黄姣是给饿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