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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过让我把皇宫变得热闹些。”她笑的满不在乎。
热闹?上官漫心中陡然燃起怒气,宫里乌烟瘴气,何止是热闹,她微微咬齿:“我不会让你我行我素下去。“
柔妃笑弯了双眸,盈盈如月:“好哇,你去告诉皇上,说我是赫连瑜的人,分别与九皇子太子有染,皇上龙颜大怒,我与他凌迟处死,这宫里便清净了,朝中也清净了。”
她竟拿赫连瑜来威胁她。
上官漫不禁忍不住捏了拳,目光似淬了水的玉冷冷盯着她,柔妃眸光盈盈在她面上一绕,终笑出道:“怎么,舍不得?”她的柔美笑容隐在夜色里,似是罂粟花一般的妖异:“那就安静点!”再不看她,窈窕而去。
待她到了梨园,国宴已经开始,皇帝举杯共饮,上下皆是“万岁”呼声,由内侍领她到了两人专坐的雅阁,有灯光照到掩映的层层帘幕之上,隐约可见帘内颀长身影,四下里并未设灯,唯有内侍提着的宫灯,微弱光晕随风晃动,在汉白玉砌就的宫阶之上投下凌乱碎影,帘幕内投射的影子愈加清晰,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似是在梦里一样。
却见一个玲珑影子靠上前去,因着有光找来,那帘幕上极大地侧身轮廓,她忍不住捏起绶带坠下的玉佩,些许的一点凉,似是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那声音夹着几丝娇俏,甜软的似是含在嘴里的乳糖。
莹白剔透的茶盏中漾起圈圈涟漪,也将茶中倒影打散了。
赫连瑜并未开口,青瑞已经上前:“昭阳殿下,卑职送殿下回去。”昭阳猛地涨红了脸,狠狠瞪了青瑞一眼:“滚开。”
青瑞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昭阳看向赫连瑜,他神情仍是漠然,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靠近都这样冷漠的对她,仿佛她当真肮脏下贱的让他都懒得看一眼。捏着茶杯竭斯底里的尖叫:“你恼我也好,讨厌我也好,那夜虽是我下了药,可你终还是抱了我,那晚你对我。。。。。。”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低咬唇:“你对我不是很温柔的么?”
青瑞听得难堪,终缓缓撤回身子。
昭阳垂首轻轻握住他捏着酒杯的手:“更何况我已有了你的骨肉。“
无动于衷的赫连瑜眼波里中有了几丝涟漪,昭阳喜得抬起头来,撞见的却是他蓝眸中彻骨的寒意,逆光里他薄唇低启:“骨肉?”
昭阳诧然一怔,隐约却见他笑了,夜色里森寒如兽:“你配么?”
上官漫倏地驻足。
简单的几个宇,带着回声一般响在脑中,霎时雷声滚滚,脑中突闪过片段,碗中浓稠的液体,刺凉难咽滑过喉咙,他低下头来,在她耳畔低语:“乖,喝下去。。。。。。.”
心脏倏地抽如凹不已,几乎难以喘息,她怎忘了,对他来言,她与昭阳不过仇人的女儿,怎会容她们为他诞下后代呢。
昭阳腹中的那孩子,只怕不会安全出生了吧,她上官漫又有。。。。。。什么例外。
昭阳被他乍然显露的神情惊得白了脸,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怎能。。。。。。赫连瑜却已转过脸去,场中烟火突起,直直冲向高空,映着他忽明忽暗的轮廓。青瑞这才截住难以动弹的昭阳,平声开口:“卑职送殿下回去。”
内侍尖声通享:“临观殿下到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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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三十四
赫连瑜捏着酒杯的指尖顿了顿,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青瑞已为上官漫拉开扶手椅,梨园中央劲舞正起,穿着华丽的宽袍男子折腰甩袖,丰劲有力,伴着女子柔软腰肢旋转,刚柔并济,相得益彰,惹得众人叫好声震耳欲聋。
她似是看的专注,唇角噙着笑,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中央。两人皆未悦话,四下里热闹非常,笑声丝竹声官员们大声喧哗声交错在一处,更衬得雅阁里死寂无声,呆的久了,似是都喘不过气来。
雅阁之间有甬道相通,方便官员寒暄,因此时常有红衣紫袍端酒前来,阁里喧闹一阵,待走了,忽又寂静下来。
忽有内侍通禀:“西冷太子到一一”便闻爽朗笑声,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雅阁,霎时只觉阁中一亮,打前的年轻男子着红底金银丝五爪腾龙朝服,行走间点光浮动,流光溢彩,头戴金冠,冠上斜插华丽孔雀羽,衬得面如白玉,他眸子灼亮便朝赫连瑜大步走过束 “赫连大人,久仰久仰。”
因是外国贵匮,上官漫早已避到一处,远远朝他裣衽为礼,那一欠身的风致,风姿楚楚动人,西冷太子回礼,过罢蓦然瞪圆了目,似是看的呆了,赫连瑜也早已站起身来笑道:“子清未当远迎,还要劳殿下前来,实在是失齐气”
西冷太子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笑道:“赫连大人好福气,能得如此佳妻。”举杯笑道:“为临观殿下美貌敬大人一杯。”
赫连瑜目光绕到西冷太子身后一人身上,转回目光,唇角含笑:“请。”
身后那人一身白衣,亦对赫连瑜举杯:“赫连大人,许久不见。”
赫连瑜眯了眼:“寒爷远游,竟也不同老友知会一声,实在是让人伤怀。”
寒爷哈哈大笑:“小人家寒位卑,实在是怕唐突了大人,寒某在这里自饮一杯请罪了。”说罢举杯一饮而尽,赫连瑜亦喝了,只与西冷太子商谈,寒爷含笑陪在一侧,只觉有人看他,笑吟吟转过身来,果是上官漫,对她飞速眨了下眼。
上官漫忍不住便笑,一颗心仍因方才那一瞬咚咚直跳,见赫连瑜与西冷太子相谈正欢,径自捏了酒盏,寒爷便持杯踱了过来,上官漫轻轻抿唇,压低声音揶揄:“莫非寒爷就是传闻中的‘龙阳君’么?”
寒爷脸上阵红阵绿,只觉额角隐隐抽损,抚额道:“你。。。。。。”见她笑意狡黠,只似得了糖果的孩子,心头蓦地一动,方才端着酒杯笑了:“那就让名士敬殿下一杯。”
上官漫笑道:“荣幸之至。”欲要端杯,却被他修长手指按住,抬眼只见他磊落温暖的笑容:“女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以茶代酒如何?”
她心里便是一暖,也不驳他,坦然接受他的体贴,点头含笑:“也好。”
两人相视笑着捧盏对饮,正见赫连瑜目光漫不经心的一瞥,深邃含着凌厉威慑,看得让人心头发寒,寒爷面上依旧笑吟吟的,突凑上来,惊得上官漫身子一僵,他浅唇离她耳畔也只两指,便闻幽幽兰香,心马意辕的低笑道:“你若在这里过的不舒坦,不如跟着我走。”
上官漫撤身扬眉,双眸含着笑看他:“去哪里,为西冷太子充实东宫,与寒爷姐妹相称?”
寒爷紧紧捏着杯子,怕忍不住伸手去捏她吹弹可破的白皙脸庞,极不容易才忍下冲动,不甘心的隐隐咬齿:“你这嘴,真是不饶人。”
未来得及多说一句,又有一群官员涌进雅阁来,见着西冷太子,只将他与赫连瑜围得水泄不通,西冷太子喊寒爷救驾,寒爷无奈,匆匆嘱咐:“我在这里只待三天,若是想走,便去驿站找我。”
如今局势虽然不稳,可也未到劝她逃离的时候,寒爷一向灵敏,难道嗅到了什么不成?
赫连瑜被那些官员推搡着出了雅阁,下面场地上歌舞依旧,却觉阁里越发冷清了。帘幕浮动,隐约似是洪飞的身影,她探出身去,果见高高在上的席坐之上不见太子身影,匆匆出了雅阁,洪飞立在阶下迎上来,他声音极低:“殿下,太子殿下带着人往关睢宫去了。”
她闻言淡淡弯了唇角,怅道:“三哥这么讨厌他啊,要亲眼看着他失势。”低头提裙顺台阶而下:“我先到关睢宫引开柔妃,你一定要将太子拦在关睢宫外,明白么。”
“属下明白。”
太子既然带了人定是绕宫中小路,她直接乘了肩舆前去,定会走在太子他们前面,此事本就是围绕柔妃设的圈套,若是主角不在,这场阴谋还怎么能继续下去呢。
当初为彰显皇帝对柔妃的宠爱,新建了一座宫殿,便是这关睢宫,自此柔妃几千万宠爱于一身,似乎自古宠妃能得到的都已得到,她时常忍不住去猜测这个父皇的心思,或许他并不是因为柔妃而宠爱,他只是缺少一个宠爱的人而已,而柔妃恰好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殿前侍立的宫女惊讶的急急叩拜:“临观殿下。”
上官漫疾步便往殿里走去:“你们娘娘在么?“那宫女拦又拦不得,只能在后面追上来:“回殿下,娘娘在里面,可是。。。。。。”
上官漫已经穿过纱幔踏进殿里,一眼便望见柔妃仅着了贴衣裙衫靠在美人榻上,见是她,托着下巴笑了:“是临观殿下啊,真是稀客。”
她疾步上前,一手握住柔妃的手腕:“跟我走。”殿内宫婢见她如此,皆是慌了,欲要上前,她冷冷扫过去,眸如深潭,喝道:“都退下!”
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柔妃“嗤”笑出声来:“这么凶做什么,你看将她们吓得。”
要快些,虽不知赫连瑜是否当真回来,可若是太子带人前来,闯进关睢宫,瓜田李下,任谁也解释不清楚。上官漫五指忍不住紧了紧。
柔妃笑道:“别费力气了,我今晚不会出这宫殿半步。”她狡黠的歪着头:“你若是男子,倒还有可能,可惜。。。。。。”柔妃身子倏地一顿,抵在颈前的利箭锃亮锋利,在上官漫脸上折射一泓秋水般的寒芒,她眸中皆是碎冰:“跟我走。”
寒刃害破嫩白的肌肤,殷红血球汩汩渗出来,柔妃唇色渐白,眼神终也认真起来 “你竟真敢!”
上官漫冷冷瞧她:“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那样威慑的目光,让她想起翱翔天际的凤目,轻轻一睨,不寒而栗,柔妃有刹那的怔忪,只得勉强笑道:“我随你走就是。”
上官漫推着她从后殿出去,宫婢皆躲到了旁处,殿内寂静,两人无声走过,颈前寒刃逼得柔妃不得不高高抬起头来,后院便有放杂物的耳房,上官漫推开门来,将她推进去,柔妃双膝一软,跌倒在地上。
上官漫平生道:“稍后会有人放你出来。”便要关门,柔妃突笑了:“你当真以为,以你的力量,能救得了上官渊么?”
动作暮地停住,上官漫极力压抑腔中怒气,缓缓抬起眼来:“三哥曾经那么宠爱你,你当真这么狠心么?”
“宠爱?”柔妃清丽的面容夹着几丝痛楚怨恨:“他的宠爱和你父皇的又有什么差别,不过都是把我当做一个影子,况他心里若是真有我,怎会设计一个陷阱将我推进去。”她暮然瞪大了眼:“你倒是说,这便是心里有我?”
上官漫无言以对,真是悲哀,她与柔妃,不过皆是男人间争斗的棋子罢了。便在这出神的一刹,猛然惊觉背后有人,惊诧回身,有力而冰凉的两指准确无误的掐住她的咽喉,她动弹不得,只听手的主人笑道:“殿下还是老实点,若奴婢一不小心滑了手,驸马大人可要心疼了呢。”
声音听着年轻,想来是个功大在身的宫婢。
柔妃已站起身来,轻轻弹衣:“好戏已经开始了呢,殿下不如在一旁看着。”
柔妃披了件丝袍徐徐进殿,那丫鬟将上官漫四肢绑了,堵住唇齿让她难以说话,带到隔间,隔着雕花壁,殿内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柔妃刚刚侪到美人榻上,一身穿蓝底绊丝的常服的男子疾步进殿,正是赫连瑜今日穿的那件,那人低着头,只看不清神情,却直直经过殿中往后殿去了,上官漫脑中念头闪电闪过,暮地挣扎起身,三哥,不要追进来,这是陷阱!
柔妃突然盯着殿门口轻轻一笑,杂沓脚步声响起,一行人急匆匆冲进来,打首的绛袍金冠,正是当朝太子。
上官漫只觉有什么在心中“砰”的碎裂,重重趺落下去,她激烈挣扎,哪怕太子能在皇帝来之前撤走也好,那宫女手劲极大,将她按得半分动弹不得。
太子见殿内只有柔妃一人,蹙眉道:“搜!”
“你好大的胆子!”
殿门外暮地响起皇帝冷喝声,伴随脚步声,皇帝明黄龙袍踏进殿里,脸色铁青的狠狠盯着太子:“你带了人跑到关睢宫是想做什么,想造反么?”
柔妃疾步扑到皇帝怀中:“官家,臣妾在榻上小憩,不想太子殿下带着人冲进来,欲要对臣妾动粗。”她捂面恸哭:“臣妾再无颜面面见圣上,臣妾愿以死明志。”推开皇帝便直直往漆柱撞去。
亲眼目睹华阳撞柱的皇帝只觉眼前一晃,似有腥味无边际涌上来,狠狠在他心中一击,他骇然大呼:“截住柔妃。”
内侍忙去拦她,也只阻了半个势头,“砰”的一声柔妃软软倒地,皇帝欲要上前,身子猛然一晃,似要跌下去,惊得曹德忙上前扶他,皇帝只得扶住曹德胳膊喊:“快宣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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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三十五
柔妃被抬到隔间诊治,须臾内侍急急通禀:“好在娘娘柔弱,力气不大,只磕破额角。”内侍再未说下去,只在曹德跟前低语几声,曹德面上泛起喜色,却瞧见皇帝脸色,忍了忍,并未通传。
皇帝眼中怒火直烧,指着太子字宇从牙缝里挤出束 “你眼里哪里还有朕!”
太子急急辩解:“请父皇明察,儿臣亲眼看见赫连瑜进了关睢殿,只要着人搜查。。。。。。。他一眼看到皇帝身后的赫连瑜,一身蓝底萍丝的常服,因立在人群里,面上大半阴影遮掩,看不清神情,太子只觉似是看到暗夜里遇上的狼,双眸幽幽散发寒光来。
那一瞬他才惊觉,自己钻进了人家设计的圈套里。
皇帝果真勃然大怒:“子清一直跟在朕身边,你还有什么理由,通通给朕讲出来,私闯后宫殿宇,你可知道是什么罪!”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暴起青筋,想是气到极点,大口大口喘气,吓得曹德一个劲的劝:“圣上息怒哇。”
想来任他说什么皇帝也不会听进去,太子紧紧抿着唇,抬起头来冷冷盯着皇帝。
众人大惊,吓得皆敛声屏息,皇帝也骤然睁圆了目盯着太子,气的脸色都白了:“好好,朕的好儿子,你不是不想要这储君的位子么,朕成全你。”
一句话只如鼓槌敲打在众人心中,有惊有喜,却一干跪下身去,娥冠锦衣伏了一地:“请圣上三思。”
皇帝几乎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来:“朕意已决。”他说完脸色已近蜡白,身子摇摇欲坠,几欲背过气去,众人见他如此,也忘了皇帝未叫众人起来,疾呼:“圣上”纷纷围上去,曹德努力还顾得上别的:“御医,快宣御医!”
众人趁乱出了关睢殿,唯剩了太子立在殿中,身后宫女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绳索也被解开,她慌忙解下束搏。绕过花壁几乎扑抢过去,十指扣近他胳膊上的锦衣里,呼吸急促的催促:“三哥,快去,诏书未下,一切还都来得及。”
太子眼中唯有迷茫仿佛和着血泪,没有焦点的落到她身上,看得她心里隐隐发疼,上官漫一跺脚:“快去呀!”太子身子一震,眼里才有些神采,上官漫还欲催他,却见一行禁军冲进殿里,金戈碰撞,铿锵有声,个个瞪目把剑,看见她在这里才抱拳道:“殿下请让开,属下等奉命带太子殿下去刑部接受审查。”
刑部?
上官漫不由抓的紧了,若是将太子带进刑部,那和直接宣判死刑有又何区别,她捏紧了五指,捏的骨节发白,太子一声不响,任由她的指甲隔着衣裳掐进肉里,上官漫脸上似悲似泣似怒,若是她再强些,若是她再狠心些,事情终归不会到这个境地,她双肩抖得厉害,任泪水在面上肆意落下,终归是不廿,哽咽唤了声:“三哥。”
便这一声,叫的太子委屈顿生,方才那失望到了极点的情绪终爆发出来,眼眸顿红,上官漫突垂下头去,重重一咬唇:“我去求父皇。”
未来得及叫住她,她已疾步消失在夜色里。
乾坤宫御医跪了一地,模糊只见影幢的影子,上官漫疾步踏上台阶便被拦了下来,内侍苦劝:“殿下,圣上这会谁也不见。”
上官漫也不说话,提裙便跪下去,唬的内侍忙躲开来,内侍正在无措的时候,才见曹德急冲冲从暖隔里跑出来,见她跪在那里,几欲掉下泪来:“殿下回去吧,千万不要提太子的事,方才连吐了两口血,御医们正在赶着救呢。”
她只似受了当头一棒,呆愣僵在那里,曹德低低叹了一声:“太子的是都交给了刑部,圣上此时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说到最后,在宫中经历半百年岁的曹德也不禁潸然泪下,再也不说,蹒跚进了暖阁。
她眼里浮起泪水,咬破了嘴唇,腥甜的气息诵进口腔,似是导火的引子,“砰”的燃起燎原大火,腔中排山倒海,似是巨浪一波一波打过堤岸,五脏六腑都泛着浓重的血腥气,那血气直直冲向太阳穴,似能瞬间涨破,她终恨极的尖声叫出一个名字:“赫连瑜一一”大颗泪水便滚滚落下。
夜幕里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气喘吁吁哭着喊她:“临观姐姐。”上官漫茫然转过脸去,却见昭阳哭得泪人似是跑过来,只离了几步,脚下一软,噗通跌到地上,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姐姐,顾娘娘她。。。。。。”你快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这消息来得太快,让她都未来得及反应,目光如鹰一般紧紧盯着耀阳的神情,终开口:“你在胡说什么。”
耀阳只是哭。
上官满爬起来向妹璃宫跑去。
刚进殿内,便见殿里人影里伏了一地,她的心顿如被击沉的船,一点点淹没在恐惧的海里,她似个毫无温度的魂魄跌撞进殿,妹璃宫所有的内侍宫女皆聚到了这里,见了她无声抽泣,她跟跄跌到床边,罗姑正守在一旁,背过脸去抹泪,轻叫了声:“殿下。。。。。。”
顾昭媛气若游丝躺在榻上,双眼微阖,仿佛一朵开的正好的花朵一夜之间急速枯槁下去,已见死态。她只觉心力憔悴,绝望到极点,哽声问道:“怎么会这样,几日前明明还好好的。”
顾昭媛颤颤巍巍伸过手来,她忙双手握上去,只觉已是瘦骨嶙峋,她都不敢用力,任由她握着,害怕的身体都颤抖起来,顾昭媛已说不出话来,只见发干的唇瓣开合,她依言倾耳过去,只闻她声音断断续续:“娘。。。。。。累了。。。。。。”
她霎时泪流满面:“母亲累了,歇息一会没关系,可是不能老歇着,躺久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