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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凤(手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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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飞本也是神情严肃,这会表情才缓和了些,开着玩笑:“难道是无字天书么?”
    听得上官漫心里一动。
    扈从已低声命令:“散了。”
    这才来到僻静的一处,叫洪飞拿了举着灯来烤,不到片刻,果见一行行清丽小字浮上来,她如获至宝。
    这字迹她识得。
    “成婚那日,我是心甘心愿,嫁给萧郎,皆为了他手上的兵权,我依稀记得嫁前那晚,八哥穿着一身白衣立在树下,丫鬟奶娘为我梳发,他便在那里看着我。那眼中的神情看得我的心都碎了。
    我应该对他笑,因为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他散去丫鬟们,只剩了我们两人,离我在几步处站定,我盯着铜境里的身影,亦不敢回过头去,只怕泪流满面。
    我不会负你。
    他这样说,我眼中泪水顷刻而出。”
    “两年过去了,他终于登上那个位子,还记得那天呼声震天,我独自在院子里听着鸣钟贺乐,心里喜欢异常,未想萧郎这样快就回来了,一把将我抱起,只在院子里飞旋,苏瑾,他大笑:我们生个孩子吧。”
    “可是那晚,他约我去暗道相会,姝璃宫曾是我住过的地方,那下面并没有设下机关,方便他安全前往,我自暗道进去,与他相见并不是难事,可我已为人妻……我终于还是去了,他只狠狠将我抱在怀里,吻落下来,这样猝不及防……”
    “我选了一条不归路,每每撒下谎言进宫,心中都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罪恶感,我告诉他,身体乏累,不便同房,他便搬到书房里去睡,他总是这样依着我,哪怕再无礼,他也依着我。”
    “八哥拍他出行的日子越发多了,我也几乎就住在了那里,可八哥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月圆之夜,他遵循祖制,留宿凤栖宫,我独自在床畔守了一夜,这里是闭塞的石室,寂静的听不到一丝声响,只闻见自己的呼吸声,漫漫长夜,苦守空房,我终觉得倦了。”
    “那一夜后,我竟病了,因八哥无法前来,我独自回了王府,管家给萧郎捎信,他竟连夜赶了回来,他风尘仆仆扑到榻前,紧紧握着我的手,低低的唤我,苏瑾,他喜欢这样叫我,也便在那一刻,我突发现,这个男人,才是我一生可以依靠的。”
    “我与八哥刻意拉开了距离,我也不再进宫去,八哥逼问我,我只说太累,他竟大怒,我们不欢而散。可我未想到他竟这样狠心……”
    “萧郎回朝一直沉默,我才知那赫连启竟来向八哥要我,我已为人妻,又有了身孕,如何和亲,我气得浑身发抖,哄萧郎先睡了,偷偷跑进宫去找八哥理论,他竟逼我选,不去和亲便要留在宫中,我气得举掌便是一个耳光,他也懵了,气急败坏叫嚣:你再也别想见到他!我害怕了,我连夜赶回去,却见王府一场大火燃的半边天都红彤彤一片,我的萧郎,府里几百条人命……”
    翻到最后,也只扭扭歪歪的几句,似是心情极其剧烈写下的:
    “上官昊,我恨不得饮其血,啃其骨,可怜我腹中的孩儿尚未成形便撒手人寰,这血债必须要血来偿,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 你子拳妻离,生女女被辱弃,不得状况终,亲子骨肉相残,血亲论乱,孤独终老!”
    最后一句,笔痕力透纸背,在纸上滑下一道深痕,仿佛一双血红的眼睛带着憎恨凄厉蓦地剽过来,利剑一般直刺胸口,几欲窒息,她刹那惊出一身冷汗来,手扎啪的落地。
    洪飞忙抢上前来:“殿下……”
    骨肉相残!血亲论乱!皆被她说中。
    她只觉全身都被抽尽了力气,缓缓依到石壁上急促喘息,脑中魔音盘旋,半晌才白着脸道:“我没事。”
    洪飞担忧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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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二十八章
    似乎是在祖庙,太子一身华服慢慢拾阶而上、至到坐上那高高在上的宝座,足下,群臣高呼,他脸前九瑬冕珠络晃动,遥遥在人群里向她望来,俊朗的脸上弯起微笑,如沐春风。她正沉浸在那几分欣喜里,周围突暗下来,一股子阴风从周围吹过来,似能刺骨一般,眼前突出现一张张血污的脸,隔着铁栏杆凄厉嘶叫:“我诅咒你生女女被辱弃,不得善终,亲自骨肉相残,血亲论乱!”她本能拔腿旅游跑,却见过处浓雾里隐约的人影,身形修长,蓝底缂丝的衣摆随风飘决,她心中一阵狂喜,喜道:“五郎”转眼望见他幽蓝的眸子,也便微怔寻一刹,胸口兀的剧痛,她缓缓低下头去,银质雕花匕首柄插进胸前,曾经那双温暖修长的手此刻正漠然握住它……
    她一身冷汗,惊蛰而起,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温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低:“做恶梦了?”有宽厚的手掌握住肩头,将她揽进怀中,他身上丝质顺滑的雪白中衣,薄荷香屡屡沁鼻,他胸口沉稳的心跳声强劲有力,让她错乱的心跳终于安稳下来,却是夜色正好,窗外皎月斜挂,透过绡纱凉薄的落到花枝蔓缠的锦衾上,额上细细的渗出一层冷汗,久了,便化成冰冷的凉意。
    她突伸出双臂抱紧了他,他身上温热将那寒意渐渐驱散,赫连瑜见她眉头微蹙,苍白的面容在月色楚楚可怜,不禁拥紧了她,低头在她额上一吻,道:“别怕,我在这里。”
    她心里顿时一柔,是的,他在这里,腔中一口气中终吐出来,沉沉睡去
    幸好,只是个梦而已。
    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皇宫,那机关图慎密难懂,片刻难以抽身,午膳也只草草用了,因着日程紧张,谁也不敢懈怠,一日疲累,待赫连瑜回府,她已倚在榻上和衣睡着了。赫连瑜不忍叫醒她,将她抱至床上,自己也才睡下。
    一连半月都是如此。连去姝璃宫的功夫都抽不出来,真正经家门而不入,也只曾远远望过去一眼,恰碰上罗姑,罗姑只说顾昭媛身子略虚,精神尚好,让她不要担心,她只来得及嘱咐,一定要看好宫内饮食,以防皇后意图不轨。
    凤栖宫一点动静也无,看似风平浪静,实际却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这日终得了闲空回府来,恰时日头更好,拂在脸上暖阳舒适,一屋子日光沁香,因见着负责浣习衣物的丫鬟正将赫连瑜才换下的中衣放进娄里,那是雪色的绸缎裁成,拘在手里似有流光,质地柔滑,穿着颇是舒服,他常喜欢穿的一件,不禁道:“把它给我吧。”
    那丫鬟不妨她在屋里,惊得脸色煞白,刚要行礼,她已笑着伸过手来,瓷一般的面上笑容温暖,似能将人融化了,丫鬟怯怯双手捧上,她接在手里,指尖漫不经心的捋着,轻道:“退下吧。”
    “是。”
    她含着笑将中衣铺到榻上,抚平上面的细褶,叠的极用心,日光照进室内,地砖上几块亮白的光晕,折射到鲛纱帐上,陆离如翩然飞舞的白蝶,合着衣上淡淡的薄荷香,静静漂浮在午后的空气里。
    略嫌凌乱的脚步轻微由远及近的响起,她头也不抬,果听殊儿有些惊慌:“殿下,您回来了。”
    殊儿一眼扫到上官漫手中的中衣,声线略略绷紧:“殿下,那是大人昨日才换下来的,不交到浣洗房去洗么?”
    这些日子一直将殊儿留在府内,渐渐也接手了府里的一些事情,上官漫与赫连瑜贴身衣物皆是由她负责,因此有一说,上官漫正叠的兴起,笑道:“这件不必了。”
    殊儿面上隐有焦色,上官漫看她一眼:“衣裳在我这里,你还担心大人责怪你不成。”殊儿忙低下头去:“奴婢不敢。”隔了一会,殊儿才道:“未想到殿下会回来,奴婢这就去通知管家去刑部。”
    上官漫应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拂过中衣领口,此衣主人颇好干净,用过的衣物也是一尘不染,便如白纸一般,忍不住想在上面涂染一番,信手翻开衣领来,不禁微微一楞。
    那雪白的衣领上,聊聊的一抹胭脂色,似是雪色里透出的梅花瓣,若隐若现,甚是撩人,她脸上笑意渐渐收敛起来……身为女子,这东西她怎么会不识得,这是女子用来点唇的胭脂,像本是留在颈上,因贴着中衣,便拓了上去。
    却听殊儿道:“奴婢告退。”
    她犹望着那吻痕发怔,片刻回过神来,突叫住她,半晌才缓缓道:“不必了。”
    宫里很快便有人来寻她,她未来得及喝口茶,又匆匆去了宫里。
    半日下来,洪飞一直蹙眉不语,手下的扈从也觉出来了,上官漫自从府内回来,一直心不在焉,便小心屏息,碰到杂事能解决了就不去禀告。洪飞也忍不住提议:“在这里太闷,属下陪殿下上去走走吧。”
    她闻言微笑:“哪里有那么娇弱。”终是烦躁,想了想:“也好。”
    御花园里永远四季如春,夏季的花朵枯萎谢去,秋季的花树又被移了过来,开在枝头簇簇的一团,身临其中,仿佛仍置身在那生机勃勃得春意里,可总也瞒不住,花开花谢,远处的枝叶已然变得红黄开在生命的尽头,红的灼人眼。
    她忽而一叹:“这世上,哪里有永远呢。”
    洪飞不明所以,低声叫道:“殿下。”远处一座尖尖小亭,亭中无人,唯见石桌孤立,不禁道:“不如去亭中歇息片刻。”
    走近了,才见那石桌之上放着一张五弦琴,细细的琴弦在日光下银亮如线,她忍不住指尖一拨“铮”的一声。
    琴声纯净,并无一丝杂音,竟是把难得的好琴。
    想不起上一次弹这个是什么时候了,唔,是在姝璃宫的偏殿里,她焚香弹琴,他把酒言欢,或是更近些,因看着他与昭阳同行,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样想着,琴声已经响起来。
    有人踏着琴声疾步朝这里跑来,四周草丛簌簌有声,洪飞按住刀柄上前,琴声戛然而止,才见一身穿着红色官服的男子神色匆匆出现在视野里。
    似是压抑着内心狂喜,低声叫道:“殿下!”
    洪飞眉头一紧,闪开身,上官漫端坐琴前的身影才显露出来。
    那官员望见她,骤然瞪大了眼,满眼不可置信:“方才……弹琴的是……临观殿下么?”
    生的倒是眉清目秀,二十几岁的年纪,看着却是眼熟,洪飞在一旁低声道:“殿下,他是登科状元,范如清驸马。”
    她记起来了,她本应要嫁的……却在圣驾前要求娶昭阳的那个人,似是范如清,那丝熟悉瞬间化作眼角漠然,客气一颔道,起身便走。洪飞对他一拱手,也忙跟上去。
    “等等……”范如青急急开口,不确定开口:“方才弹那首曲子的,真是临观殿下么?”
    洪飞闻言皱眉:“驸马大人!”
    范如青双目发直,似是坠在山头的冰雪,摇摇欲崩,那样的眼神,仿佛濒临绝望:“殿下……”
    她被那样眼神震住,道:“是。”瞥眼欲行,余光里却见范如青顿时脸色灰白,嘴唇发颤,整个身子似也是抖得,双膝一软,单膝跪到地上,他垂着脸,面目隐进暗影里,十指紧紧握拳,咬齿兀自喃喃:“怎么会……”
    虽不清楚怎么回事,这样狼狈的样子,上官漫不愿看见,对洪飞淡道:“走吧。”
    “临观殿下……”
    范如青在身后突然开口:“赫连大人与荷家联手,范某不敢胡说,赫连大人既然已向何家示好,何家也已送去侧室,大人欣然接受,这此中的打算殿下不可能不知,昭阳殿下频繁来往赫连府中,她的心里,昭然若揭,竞她是帝姬,两人结合才是各取所需,即便赫连大人得到他想要的,想要守护殿下,何家成势,再也没有殿下立足之地,请殿下小心。”
    她身子兀的一顿,风吹起袖角,满袖盈风,只在风中鼓动作响,什么时候,风已经变得这样萧瑟了,不禁侧头微笑:“大人不愧是头甲呢。”看一眼洪飞,叹道:“走吧。”
    回府时夜色已深,轻便小轿穿过巷子,行走无声,如鬼魅一般,她心中有事,只倚着轿壁出神,风从轿帘翩然而入,拂到肌肤上,秋季夜色,已然有些冷了,正想着,轿子突然停下了。
    轿夫猛然一喝:“是谁,还不让开。”
    夜色寂静无声,只闻风吹枝叶,聊聊的发出响声来,她挑帘看去,似有几人挡在轿前,夜色沉寂,影幢只见轮廓。
    夜色里有人低笑:“可惜呐,我们要拿走一样东西才可以让开。”
    轿夫喝道:“大胆,开什么玩笑,这里哪里你们要拿的东西,快滚。”
    “怎么没有,我们要的就是上官漫……你的命!”
    似是带着回声一般,杀决如钢针刺面而来,历时寒意亲身,只觉四肢五骸都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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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二十九章
    “扑”“扑”“扑”几声,轿夫倒地。
    巷子里死寂,只闻风自帘外呼啸而过,她掀了轿帘,弯身踏出轿子,四个黑衣人持剑过来,见她自轿中出来,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那一弯身的风华,只觉夜色均被逼退,竟是一楞。
    她美目一一扫过,淡声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互看一眼,并不理会她的问话:“上。”
    挥剑便刺,却见两道极亮的白光闪过,疾若流星,带着唳声呼啸而来,“嗤”的一声直直穿透两人背心,两人瞪目嘴齿,未来得及说一句,被那寒光撞到几丈之外。
    身后有两人飞一般冲上来护在上官漫身前,翠衣白裙,正是天鎏姐妹,低声问:“您没事吧。”
    她点头:“我没事,留个活口。”
    黑衣人并不是二姐妹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占下风,她未想到两个女子竟有这样的身手,兀自惊叹,忽又笑了,他身边的人,哪个能是等闲之辈,在这里游神,天瑬已攥住一人逼问:“谁,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哈哈大笑,一咬牙,天瑬手疾眼快,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啪”一声下颚脱臼,天瑬冷笑:“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若说了,我们还能绕你一命。”
    天瑜笑道:“看他也说不出什么了,不如带回去。”转头看向上官漫,上官漫点头道:“也好。”
    黑衣人闻言惊惧直摇头,天瑬哪里管他,一把掀起黑衣人的衣襟,提起便走。倒是让上官漫惊了一下,竟有这样大的力气。
    突有一支箭自黑暗中射来,正中黑衣人胸口,鲜血顿溅,黑衣人一声未吭便没了声息,气的天瑬将尸身扔到地上,欲追只被天瑜拦住:“保护夫人要紧。”天瑬气道:“竟让人钻了空子。”天瑜只怕上官漫见着尸体受惊,在一旁道;“请夫人稍等片刻,殿下稍后就到。”话刚落地,便听一声极尖细的笑声:“已经到了。”
    夜幕里便见一轿数人的影子,四人抬轿,有三人跟随一侧,那轿子行至跟前,红盖蓝身,乃是官轿,天瑬二人忙单膝跪下去:“奴婢该死。”
    轿帘自里面被挑起来,赫连瑜一手挑帘倾向看向上官漫,夜色光线隐晦,只见他半张脸都隐在夜色里,月光下轮廓分明,眼里带着笑意挑眉:“还楞在那里做什么?”
    上官漫这才回神,朝轿子走过去,他亦伸出手来,夜色里那掌心白皙修长,极是好看,她怔怔将手伸过去,他腕上用力,将她一把揽进轿中。
    轿帘放下来,将两人身影掩在轿内,她只觉得疲累,顺势倚在他肩头,他亦不说话,只揽紧了她,若有所思。
    青瑞声音响在轿外:“起来吧,你们救了夫人,功过相抵,殿下自不会罚你们。”
    “谢殿下。”
    轻叫门扉,隔了半晌才有思仆探出头来,见是一个格外俊秀的白衣少年,不由一呆;“请问,您找谁。”
    上官漫笑道:“请代为通禀,在下有事求见太子殿下。”
    男仆见她生得颇是好看,不好对她使脸色,只道:“还请公子去正门吧。”欲要关门,却闻门里笑声传出来,声音爽朗,也极是熟悉,男仆忙慌张跪下去:“太子殿下。”
    太子漫不经心应一声,抬头正撞见立在门外的上官漫,见她一身男装,半晌才认出来,旋即欣喜笑了:“十二……不……你来找我?”
    上官漫含笑道:“嗯,有些事……”忍不住打量他,他换下绛红常服,着一身青色锦袍,凤目玉面,平添几分平常男子的风流。
    太子笑道:“进来说。”身后有人迟疑开口:“殿下,各位大人都等着呢。”太子不耐皱眉:“改日吧。”转过脸来笑望她:“她难得来。”
    上官漫怕他有事在身,才穿了男装前来,闻言忙道:“不,三哥若是方便带着我一起也无妨。”
    太子蹙起好看的剑眉:“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能去的。”余光里只见上官漫不悦抿唇,娇嫩的唇瓣抿成细细的一条,些微娇嗔的神情,让人心里蓦地一动,想也未想,哈哈笑起来:“罢了罢了,带你去就是。”倒是身后的人迟疑,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四下里立即噤声。太子过来揽住她的肩头:“走吧。”
    一路皆是乘车,待到马车停下,太子新政搀她下来,抬头望见那高挂的牌匾,上官漫才知太子为何说不是她能去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自楼内涌出,投怀送抱,太发娇嗔,一个竟往她怀中倚过来,她些微往局促的后退一步,那女子咯咯直笑:“哟,还害羞呐。”太子一手挡开她,淡道:“前面带路。”
    那女子便知他不是来寻乐的,扭腰笑道:“公子请吧。”
    跟随那女子左右穿梭,甬道里笑声不绝,靡靡之音响彻耳中,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尽头才觉得清净了些,那女子将几人领到房间便一闪不见,房中果有人等他们,清一色锦衣便装,上官漫大致一扫,想来是朝中大臣,见太子进来,皆行跪礼:“殿下。”
    有人关了门守在外面,太子淡道:“都起吧。”
    如此掩人耳目聚在这里,定是有要事商量,她是外人,不便参与,欲要躲开,太子突道:“十二妹,你在这里便可。”
    听闻太子称她“十二妹”猜出她便是临观,急急欲要参拜,上官漫淡淡转过脸去,众人见如她此,倒不好行礼,一人低声提醒:“殿下,她到底是赫连瑜的妻子,让她在这里,不好吧。”
    只闻“妻子”两字,太子蓦然沉下脸来,轻斥道:“胡说什么,十二妹是自己人。”听他这样说,众人不好再纠缠,这才开始谈正事。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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