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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蓉低着头,恼红了眼眶极不情愿道:“我也有错,禧妹妹,你原谅我吧。”
苏禧抿起嘴角,说了声好。
“这不就结了。”二老爷满意地点点头,朝殷氏拱了拱手,客气道:“今日给大嫂添麻烦了,我这就带蓉姐儿回去。”
殷氏让丹露和丹雾送二老爷到秋堂居门口。
这二房里头,头脑最清醒的恐怕就数二老爷苏扬了。苏扬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在老太太跟前向来规规矩矩,虽然名声不怎么好,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可从未想着与大老爷争过什么,素来安守本分。正因为如此,老太太才对他另眼相待,许多次容忍郭氏的无理取闹,也是看在二老爷的面子上。
这日天气晴朗,一碧如洗,苏禧去了西跨院跟董兰习舞。
为了跳舞方便,苏禧特地让听鹂做了一套轻便的衣裳,布料用轻薄柔软的散花绫,上臂袖子的布料贴合皮肤,下臂袖子则向外敞开,像盛开的喇叭花,样式很别致,是苏禧自个儿突发奇想的交代听鹂这般做的。腰身也收得颇紧,裙子倒相对宽松一些,穿在身上意外地好看。
这种衣裳定然是穿不出门的,苏禧只有跟着董兰习舞时才会穿。
因是初学,董兰就先教苏禧打开全身的筋骨,这步听着轻松,事实上一点儿也不轻松。一个早晨下来,苏禧软绵绵地瘫在榻上动也不想动。她觉得手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被董先生掰得七零八落,这可比叶嬷嬷教她的动作难多了,相比之下叶嬷嬷对她可太仁慈了。
董兰披上一件深蓝色绣月季纹披风,走到苏禧跟前,俯身捏了捏她的腰:“疼?”
苏禧猛地一缩,泪眼汪汪地瞅向董兰:“先生,又酸又疼……”
董兰笑了笑,毫不留情道:“这就对了,疼才能将你身上的肉练下去,若是不想日后长成水桶那般粗的腰身,就咬牙忍着。”
苏禧往下摸了摸自己肉呼呼的腰,再一想自己两三年后的胖墩儿身材,默默忍了。
从西跨院回到花露天香,听鹂一路扶着苏禧,把刚才听到的话说了:“姑娘,绣春居的人送来了几套成衣,您这会儿可要看看?”
苏禧想起当初绣春居的老板娘岑氏说要送她几件衣裳的事,揉了揉酸疼的胳膊,道:“拿来让我看看吧。”
不多时,听鹂便领着几个丫头捧了衣服来。
统共有四套,皆是春衫,是结合了苏禧的想法缝制的。第一套是杏黄色襦裙,袖口和裙遥Ы孕辶税到鹕巨被ㄎ疲蠖浯蠖涞那巨苯恿⒖掠植幌哉叛铮乜诘牟厍嗌右残辶肆蕉湫∏巨保拷馓滓律颜箍保侦矍傲亮肆痢�
第二套是雨过天青色衫裙,裙子百褶,裙遥闲遄虐倌衲只ㄎ疲呗肥比柜藁味切┠穸拖窕盍艘话悖死饫獾胤闪似鹄础JO铝教资欠凵缫馕岂嗳购徒柯躺荷溃饔懈鞯亩捞刂Γ压中宕壕尤绱耸芫┏枪笈淖放酰凳怯兴堑睦骱χΓ侦皇锹月砸惶幔媳惆阉胍男Ч龀隼戳恕�
听鹂的眼睛几乎黏在衣服上了,感慨道:“姑娘,何时我能做出一件这样的衣裳,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苏禧跟听鹂年纪一般大,安慰道:“听鹂也很厉害,迟早可以做出来的。”
苏禧让听鹂把衣服收入衣橱,这些衣裳漂亮是漂亮,可是她现在却不会穿。待何时她瘦下来了,何时再把这些衣服拿出来。
三月初一这日,是庆国公夫人小谭氏的六十大寿。
因苏府老太太谭氏和庆国公府夫人是堂姐妹,这次小谭氏过寿,苏家肯定要去的。只不过老太太尚未从香山庵回来,便写信跟小谭氏说了一声,由殷氏和三房郁氏前往庆国公府贺寿。
苏禧跟着殷氏一同来到庆国公府,内院堂屋已经来了不少人。庆国公夫人见着苏禧,笑眯眯地把她叫到跟前:“禧姐儿,快来让我瞧瞧,几日不见,这小脸仿佛更加标致了。”
苏禧糯糯甜甜地叫了声“谭夫人”。
庆国公夫人拍拍她的手,道:“近日也不见你来庆国公府玩耍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三不五时便要来找你少昀表哥和仪表姐玩。如今我上了年纪,想见你一面还得老天拔地的动作,你也不来多看看我这老太婆……”
“老夫人。”殷氏打断道,“禧姐儿年纪大了,总不好常来庆国公府。况且禧姐儿前年去了族学念书,平日里紧张得很,便是我也不能天天见着她,您就别怪她了。”
那厢梅氏也道:“是啊,娘,不是还有仪姐儿陪着您吗?您这么说,叫仪姐儿听了多难受。”
庆国公夫人打的什么主意,殷氏和梅氏都能猜到七八分。傅少昀今年十六岁,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跟苏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苏禧虽小了点,但再等上两三年,也未尝不可,只要先把这门亲事定下里就成了。庆国公夫人早就相中了苏禧,觉着这姑娘是个面相好,有福气,一双眼睛清澈又灵气逼人,喜欢的不知怎么是好。
只不过殷氏和梅氏都不怎么同意。
殷氏一心为了女儿着想,若是苏禧真嫁给了傅少昀,梅氏这个婆婆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且还有傅仪这位小姑子,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再说梅氏,傅少昀能文能武,又生得相貌堂堂,娶哪家千金不好,为何偏要娶苏家那个胖团子?
所以说这俩人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只有庆国公夫人一人剃头担子一头热罢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傅仪出现在堂屋门口,朝庆国公夫人屈了屈膝,“祖母。”
屋里的姑娘们将视线投在傅仪身上,傅仪就是有这样的本领,走到哪儿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庆国公夫人一手拉着傅仪,一手拉着苏禧,笑容慈祥道:“仪姐儿来得正好,这屋里人多了,别闷着你们这群小姑娘,你领着禧姐儿和其他姑娘去后院转一转。咱们府里的月季花不是开了吗,你们都去瞧瞧吧。”
傅仪轻轻一笑:“祖母放心,我这就带着妹妹们过去。”
于是一群十几岁的姑娘们便出了堂屋,往后院而去。
傅仪和厉衍的妹妹厉安宜一起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苏凌蓉、苏凌芸等几位姑娘。唐晚和郁宝彤今儿都没来,苏禧不爱跟旁人一样围着傅仪打转,便走在最后头。
厉安宜今年十二,模样俏丽,惊艳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傅仪一遍,夸赞道:“仪姐姐,你这身衣裳可真漂亮,是府上那位绣娘做的?我让我府上的绣娘也来学学。”
傅仪握了握厉安宜的手,笑道:“是我哥哥让绣春居做的,昨儿才送过来。”
没错,傅仪穿的这身儿衣裳,就是岑氏送给苏禧那四件衣裳的其中一件。娇绿色的大袖衫,颜色从衣摆到领口逐渐变淡,领口绣着缠枝葡萄纹镶边,如今世面上极少有这种渐变色的衣裳,是以傅仪刚一出来时,着实让人惊艳了一番。
岑氏做出这四件衣裳后,做了一全套送给苏禧,又分别另做了一件大袖衫和粉色襦裙卖了出去,剩下那两件黄色和雨过天晴色的衣裳,仅苏禧手里有。
傅少昀素来宠爱傅仪这个妹妹,她有这件大袖衫并不稀奇。
苏禧心道,好在她今儿没穿这一件,否则岂不撞衫了吗。
苏禧今日穿了一件粉蓝色苏绣对襟短衫,配一条彩绣花鸟纹裙子,衫裙宽松,显不出身形,其实她这段时间瘦了太多了,圆圆的苹果脸渐渐显出鹅蛋脸的雏形,腰上、手臂和腿上的肉明显少了许多,身段儿也比前阵子高了半个手掌。
只是苏禧刻意穿了身宽松的衣裳,加之傅仪又穿了件新衣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傅仪吸引了去,便没人注意她了。
苏禧乐得清闲,其他人在前面赏月季,她便坐在八角亭下,品尝国公府的芙蓉花茶。
花味寡淡,勉强可以入口。苏禧去一旁摘了几片月季花瓣,放入滚水中煮了煮,再将花瓣放入芙蓉花茶中冲泡,如此一来香味就浓郁多了。
刚喝第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倒是很少看见这样喝茶的。”
苏禧放下茶杯,回过身去,见傅少昀含笑站在几步之外,他身旁的人穿着鸦青色长袍,正是厉衍。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好多姑娘说弄不清苏家几个姐妹,于是今天就不写小剧场了,弄个人物关系表~
【苏府(将军府)】
苏老将军:苏清波&妻子:谭氏
苏大老爷:苏振&妻子:殷氏
苏二老爷:苏扬&妻子:郭氏
苏三老爷:苏拓&妻子:郁氏
大爷:苏礼(大房)20岁
二爷:苏祉(大房)18岁
三爷(苏祐)、四爷(苏祰)、五爷(苏祺)都没出场,可忽略不计。
七爷:苏祤(三房)15岁
大少爷:苏柏羽(苏礼儿子)
【苏府(总督府)】
两广总督:苏清河&妻子:俞氏
长子苏执、次子苏招(没出场可忽略不计)
大爷:苏祒(大房)
重要的来了!!!苏家的姑娘!!!(敲黑板)
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已出嫁,可忽略不计。
四姑娘:苏凌茵(总督府大房)14岁
五姑娘:苏凌蓉(将军府二房)13岁
六姑娘:苏凌芸(将军府二房庶出)12岁
七姑娘:夭折。
八姑娘:苏凌苒(总督府二房)11岁
九姑娘:苏禧(将军府大房)10岁(虚11岁)
以上,就是苏家的全部人物关系图,感觉啥时候我忘了也可以来翻翻这里……
下面是配角的,不太重要,可以不看= =。
【庆国公府】
庆国公夫人:小谭氏(跟将军府老太太是堂兄妹)
庆国公世子夫人:梅氏
长子:傅少昀 16岁
长女:傅仪 12岁
【庐阳侯府】
庐阳侯:厉行弈&妻子:死了。
长子:厉衍 17岁
长女:厉安宜 11岁
【殷府】
老太爷:殷周兴&妻子:洪氏
长子:殷知章
次子:殷知辛(都没出场可忽略)
长女:殷无瑕(女主妈)
大姑娘:殷萋萋(大房)13岁
三姑娘:殷芃芃(二房)12岁
暂时就这些~~~(≧▽≦)/~还有什么弄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啥?你问男主呢?哦,小黑屋里待着呢。
第20章 冬瓜蜜饯
苏禧抿唇,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这儿分明是内院,傅少昀怎么把厉衍带来了。她后退两步,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了转,“少昀表哥怎么在这?”
傅少昀没错过她的小动作,桃花眼里的笑意微微一深,“庐阳侯府送来一盆墨菊,祖母吩咐下人搬到后院来,让我也跟着一块过来。”
苏禧懊恼地耷拉下耳朵,这庆国公夫人真是用心良苦,非要撮合她跟傅少昀。可后院这么多姑娘家,庆国公夫人就不怕傅少昀冲撞了别的姑娘么?况且厉衍怎么也来了?她一看见厉衍就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想起她跟厉衍同床异梦的日子,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傅少昀看出她的排斥,介绍道:“这位是庐阳侯府的长子厉衍,也是我的表兄。”
苏禧朝厉衍的方向低了低头,并不抬头看人:“厉公子。”
这划清界限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看都不看,便是不想有任何接触。厉衍看向八角亭内的小姑娘,因低着头,厉衍只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和小巧的下巴,身量不高,瞧着只有十岁左右。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将军府,这小姑娘也是这般态度,不冷不热,甚至带着一丝丝反感。
厉衍面色不改,点点头道:“苏姑娘。”
傅少昀让后头的下人把花搬过来,放在一处较为显眼的地方,忽然想起什么,问苏禧道:“方才见你喝茶,似乎对我府上的花茶颇为不满?不知这茶哪里不好,竟然入不了禧妹妹的口?”
苏禧原本想走开,眼下只好解释道:“芙蓉花茶本身花味清淡,容易让人觉得无味,这花茶里虽然加了薄荷和橘皮,但这二者味浓,非但提不出花瓣本身的清香,反而更压制着了。若是试一试跟峨眉雪芽一起煮,想必茶味会比现在好上许多。”
苏禧平时也喜欢喝茶,上辈子收藏了许多名贵茶叶,于茶一道,虽谈不上头头是道,但也是小有见解的。
傅少昀听罢扬了扬眉,轻笑道:“不知仪姐儿听到你这番话,会不会觉得惭愧。”
这芙蓉花茶是傅仪窨制的,庆国公府每回来客人,都是用这种茶招待。一般人都会夸赞这茶味道清香淡雅,接着称赞庆国公府的姑娘心灵手巧,便是自家人,也觉得傅仪的茶制得不错。倒是很少有像苏禧这样直白地说出茶的不好,还给出建议的。
殊不知苏禧不是刻意踩低傅仪,而是不知道这茶是傅仪窨制的罢了,若是她知道,才懒得说出来呢。
傅仪的东西好不好跟她没关系,她巴不得永远不好呢。
厉衍身为傅仪的忠实拥趸,听到苏禧的话自然忍不住了,道:“各花入各眼,这茶不合苏姑娘的口,不代表它就不是好茶,兴许有人便独爱这种茶味。”
苏禧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有人”指的就是他自己吧?这厉衍还真是喜欢傅仪喜欢得厉害,她只是说了这茶几句不好,他就忍不住站出来反驳自己了。他对傅仪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上辈子自己是瞎了不成,怎么会瞧不出来呢?
苏禧懒得搭理厉衍,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指了指另一边道:“我去那边走走,不打扰少昀表哥和厉公子了。”说着举步便走。
“幼幼。”傅少昀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彩绘卷云纹小圆盒,递到她手中,掀唇微微一笑:“知道你今儿要来,这是我命人去四季果脯买的冬瓜蜜饯,尝尝。”
苏禧不知接还是不接,犹豫了半响,还是在傅少昀的注视下慢慢地摇了摇头。她道:“多谢少昀表哥的好意,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吃蜜饯了,少昀表哥日后不要送我吃的东西了,且不说麻烦了你,被旁人知道兴许会误会的。”
傅少昀动作微微一滞,眼神有些怔忡,很快笑道:“小丫头说什么呢?我是你表哥,给你送好吃的是我的心意,这有什么可误会的。”说着敲了敲苏禧的头,又道:“小小年纪想的倒是挺多,快接着吧,瞧瞧你脸上都没几两肉了,家里的人苛待你不成?”
苏禧道:“当然不是……”
傅少昀见她仍旧不接,便把小圆盒交给了一旁的听雁,放缓了语气又道:“先尝一口试试,你若是不喜欢,我日后便不买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禧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直到傅少昀和厉衍走远了,听雁拿着那糖盒就像拿着烫手山芋,扭头问苏禧:“姑娘,这个该怎么办……”
听雁在苏禧身边伺候,晓得她最近一点甜食都不吃,别说甜食,饭都吃得少了。
苏禧想了想,到底是傅少昀的一番心意,不能扔了,便道:“送给你和听鹤吧。”
那厢傅仪和几个姑娘正在玩猜枚令。
厉安宜转身往一只手里塞了松子,攒成拳头,举到傅仪面前让她猜松子在哪只手里,不仅要猜对在哪只手,还要猜对有几颗。
傅仪思索片刻,伸出手指指了指厉安宜的左手:“我猜是这只手,有三颗松子。”
厉安宜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缓缓摊开手掌,里面的的确确躺着三颗松子。傅仪是神了不成?厉安宜上去缠着她:“仪姐姐,你是怎么猜中的?告诉我吧。”
傅仪但笑不语,接下来苏凌蓉和苏凌芸也分别考了考她,她都一一猜中了。
厉安宜眼睛睁得铜铃一般大,嚷嚷道:“这不可能,仪姐姐是不是偷偷看了?不然怎么一猜就中呢?”
傅仪笑道:“愿赌服输,好了,你们三个都得替我做一件事情。”
厉安宜赖皮道:“仪姐姐不告诉我怎么猜中的,我就不帮你做事,谁知道你是不是作弊呢。”
傅仪也是好脾气,没跟她计较,脸上依旧挂着笑,道:“既然宜妹妹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其实我也不确定究竟在哪只手里,但我发现一旦我看向哪只手,你们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那就定是在那只手里了。”
厉安宜露出恍悟之色,可还是不依不饶,“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手里有几个呢?”
傅仪道:“你们的手都不大,若是松子放得多了就容易看出来,是以通常在三至七个之间。宜妹妹三月生辰,蓉姐姐最喜欢‘五’,至于芸妹妹……我随便猜了个七,没想到竟猜对了。”
得知真相后,猜枚令也就变得不那么神奇了。不过厉安宜还是对傅仪颇服气,愿赌服输道:“仪姐姐说吧,你想让我们做什么?除了摘天上的星星,什么都成。”
傅仪被她的语气逗笑了,指指八角亭旁的桃树道:“我见那棵树上的花开得好,你们帮我摘一株桃花吧。”
这可简单,厉安宜与苏凌蓉、苏凌芸三人一块朝八角亭走去。
到了桃花树下,厉安宜仰头瞅了瞅,寻着一株桃花开得正好,踮起脚尖便要摘下来,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略略惊讶的声音——
“二哥?”
厉安宜好奇地看去,因隔着一道月洞门,仅能看到一条彩绣花鸟纹的马面裙,裙子有些眼熟,她想了想,好像今日将军府的那位九姑娘穿的便是这样的裙子。
九姑娘在同谁说话?厉安宜站的位置瞧不见对方是什么人,她收回手臂,故意若无其事地换了个方向,站到桃树的另一边,一边观察桃花,一边偷偷往月洞门内瞥去。
这一瞥,便呆呆地愣住了。
苏禧对面站着一位男子,看起来跟她哥哥厉衍一般大。兴许不好进入后院里,便站在月洞门外,只把苏禧叫了出去,她方才听见苏禧叫那男子“二哥”,那他应当便是将军府的二爷苏祉。
厉安宜没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周身的气场有些冷,但是看着苏禧的眼神却很柔和,只是站在那儿,便给人一种如沐清风之感。厉安宜忘了摘花,直到苏凌蓉和苏凌芸摘好了花叫她,她才恍然回神,匆匆别了一株桃花,再扭头看过去时,苏禧和那男子已经不见了。
苏祉来找苏禧是有要事的。
将军府的人传来消息,老太爷今日练拳时忽然晕了过去,府里的主子都不在,管事赶忙命人先请了大夫,再来庆国公府通知殷氏和郁氏。
苏祉今儿也来了庆国公府,得到消息后便来寻苏禧,同殷氏三人匆匆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