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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他试探地唤了一声,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想接近她。
可是柳情却怕得直往后退,还抓起地上的石头朝他砸去:“妖孽不要过来,今天本道长放你一马,快走,快走走走!”
她似乎对阎戈很畏惧,想要把他赶走又不敢和他靠近,只能用这种方法想将阎戈吓跑。
可是她越这样,阎戈越不可能走,他再次想朝她靠近,却见她吓得一口气跑到了阎九身后,扯着阎九的衣服指着阎戈:“快,乖徒儿,快用师父教你的绝学,把这个妖孽赶走!快!”
阎九:“……”
让她把二少爷赶走,她今后还混不混了?
“这个,师父,他太厉害了,我也打不过啊!要不,我们跟他和谈?”
“呸!”柳情愤怒,“你怎么可以那么没骨气的跟一只妖和谈,师父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师父你平日里什么都没教过我啊!
阎九很无奈,再衣服都快被柳情扯坏时,只好试着和二少沟通:“二少,要不……你先去休息,我们一会再和你谈?”
阎戈眯了眯眼,阎九瑟缩了下,可是身后的柳情,让她不得不继续迎着发麻的头皮想要继续劝说二少爷听话一次。
但还没等她开口,柳情好像已经等不及了,叫了一声,冲进了身后的房子里去了,小芹看看小九十二和阎戈,自己朝柳情追去:“你们谈,我去看着她。”
阎戈倒没坚持去追,只是快步走到阎九跟前,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对、对啊,二少奶奶她……怎么了?”十二还是那懵逼的模样,太过于震惊了,连阎戈此时森冷的气场都顾不得了,她甚至连二少爷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都没法去想了。
阎九低下头,这是汇报任务时的动作:“二少,我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
……
柳情冲到房屋里后,就停了下来,呆愣地站在原地,歪着头,半天都没动一下,就像突然卡壳的机器人。
因为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进来是想做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没了之前和对后面预设的记忆。
小芹追进来就看到她这幅模样,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回房间休息吧?”她不知道柳情现在把自己当成什么角色,所以就没有对她的称呼。
她搀扶着柳情,试着带她往前走,柳情呆呆愣愣地,就任由着她带着走。
从某个地方经过时,忽然有婴儿的哭声传来,小芹暗道不好,忙较快脚步想迅速带柳情离开这里。
可柳情却不动了,小芹怎么拉都不再继续走,反而转过身,朝分岔走道看去。
然后,她一把甩开了小芹的手,朝着婴儿哭声的那条走道走去。
想到柳情上次看到孩子时要将孩子赶走的疯癫模样,小芹就有点后怕,可是她又不敢强硬地拉着柳情走,就怕刺激到她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最敏感的,你越是强硬地要对她做什么,反而更会激发她心里的各种不安感。
所以小芹只能跟在柳情身后,并用呼叫器叫了人,想着一会真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有人帮忙。
终于还是被柳情找到了婴儿房,此时的孩子已经不再哭泣,柳情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身对着婴儿房,门旁边那个大玻璃窗。
柳情两步上次,双手贴在窗前,看着里头的被护士抱在怀里的小宝宝。
那宝宝好小,护士一边轻轻摇晃着她,然后将一个奶瓶的奶嘴塞到她的嘴里,小宝宝一边用力允吸,两只手则不太安分地动着……
☆、289 还请道长收留
宝宝的一只手抓着护士衣服上的扣子,揪了揪,力气小没有揪动。
另一只手,偶尔挥了挥,偶尔捧着奶瓶,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抵着玻璃窗的柳情,两个月大,还不会有太多的表情,所以小宝宝只是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还有那双很小很小的小脚丫也踹了两下。
不再像刚出生时那么丑,一张小脸已经逐渐张开,来自于父母的优良基因,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
柳情歪着头,一张脸都贴在了玻璃窗上,怔怔地看着里头的小宝宝,双目痴迷。
小芹见此,也不敢打扰,颜如钰刚赶过来,小芹就对他“嘘”了一声,让他先不要说话。
在他们看来,柳情见到自己的女儿,没再像之前那个疯癫,就是好现象,说不定能让她想起什么。
可是他们的期待很快就落空了。
柳情看着小宝宝的眼神,从迷茫,到迷恋,再回到迷茫,然后困惑,渐渐地开始激动起来。
她觉得自己认识小宝宝,她觉得她应该认识的,可是她想不起来,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是谁,里面的宝宝是谁,这里是哪里,有什么在捶打着她的心脏,好疼,好疼!
贴着玻璃窗的手一点一点握成了拳,然后突然地,她用力锤打起了玻璃窗,嘴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颜如钰一发现不对劲就想去扯她,可是发狂中的人力气都会变得很大,在颜如钰的拉扯下,她依然可以一下一下地捶打着玻璃窗,好在那窗是加强过的,不是柳情用力打几下子就会破的。
可力量是相互的,玻璃窗没有问题,不代表柳情的手没有问题,再她感知不到疼痛,拼了命地捶打时,她的手开始红肿,手指的关节破了皮,渗出了血。
颜如钰猛然想到辰医生说的话:“因为病人不懂得表达和控制情绪,所以她内心所承受的痛苦会被放大,那将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被放大的痛苦,就相当于,如果你只是被蚊子咬一下,你可能都没有感觉,对柳情来说,就像被棍棒打了一棍。
他心疼眼前这个女人,可他发现每次她发作时,他竟然一如既往的无可奈何。
“柳情,你冷静一点!”
他没办法再因为顾及她而不敢用力,可是加强力气将她扯开后,她手打不到就用脚踢,不知是因为她此时的模样所以被吓到,还是母女间的感应,里头的本来安安静静喝着奶奶的小宝宝突然大哭了起来。
哭声和喊声交织成了一片,现场一片混乱。
但显然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最糟糕的一次,所以小芹安然有序地准备好了镇定剂,准备给柳情打下去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在她疑惑间,男人摆手让她后退,出于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小芹只迟疑了下,还是往后退开了。
然后,她看见男人伸出一手,大掌覆在了正奋力想要挣开颜如钰的柳情的脑袋上!
柳情……安静了下来。
虽然这是个讲究科学的世界,可总有一些玄而又玄的事情让科学也无法解释。
柳情整个人都呆呆的,头顶上的手掌让她感到无比的熟悉和安心,她无法说出那是什么,只能说在那一刻,她像是回到了最让她感到安全和期盼的地方,她甚至能感觉到从那手掌间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不再惶恐。
颜如钰迟疑了会,就慢慢地放开了她,见她不再有激烈的动作后,看了眼阎戈,眼里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然后退开了,将位置让给了阎戈。
阎戈借此更靠近了柳情一步,揉了揉掌间的头发,然后再温柔地,将她因为乱来而凌乱打结的发丝小心地用指头疏开。
柳情抬起头,傻乎乎地瞅着他,像是不认识他,又像是对他充满了依恋。
“这是什么?”他慢慢揉顺她的头发,另一手则执起了她自己打得红肿的手,没有问她手上的伤怎么回事,而是轻轻拂过她无名指上,有着颗大钻石的戒指。
跟随着他的话低下头,柳情看到手中的戒指就笑了:“这是我的护身符!”
“护身符?”
“对!”柳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光彩,神气活现地昂着下巴,“此乃本道长降妖除魔的护身法器,任何妖魔都不得近身!”
阎戈微笑着点头:“很厉害!”
“那当然了!”神气的肯定后,柳情看着阎戈又困惑了起来。
阎戈倒是很淡定,摩擦着她的戒指:“你看,我可以接近你,可以碰到你的护身符,这说明我不是坏人,对吧?”
柳情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我其实是上京赶考的书生,遇到了妖怪,虽然逃了出来,所以身上才带了妖气,道长,你会嫌弃我吗?”
“我怎么会因为你身上带有妖气就嫌弃你。”柳情很生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这种人吗?”
“道长英勇不凡,真是让我佩服,不过我现在被妖怪追杀,道长能否收留于我?”阎戈笑得特别诚恳和……帅气。
柳情晃了晃神,痴痴地看着他,然后呆呆地点了头:“好啊!”
“我旅途劳累,道长能先带我去你的住所暂且休息吗?”
“可以!”柳情牵着一直握着她的手,然后驾轻就熟地带着阎戈朝她的房间去了。
走的时候,阎戈侧脸看了阎玻璃窗里,停止了哭泣,但大眼睛挂着泪珠,也正看着他的小宝宝,眼里闪过一片柔和的光。
这是他的女儿?
他回过头,握着柳情的手紧了紧。
周围人:“……”
“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我们的二少,一个道行高深,实力深不可测的妖孽!”阎九既自豪又感叹地对小芹说道。
小芹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她没见过比这男人更厉害的妖孽了。
可怜的柳情道长,就这么被骗回去了,这样算不算引狼入室呢?
……
阎戈哄着柳情睡着了。
他本人,则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睡颜,那平稳的呼吸,安然入睡的模样,任谁也无法想象,她发疯时又是什么样。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颊。
对不起老婆,他选择铤而走险地的这个计划,却忽略了给她带来的痛苦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让她变成如今,不认得自己,不认得女儿,不认得爱人,不认得周围人的人。
如果只是失忆倒还好,他可以让她重新记起他,只记起他,忘记其他的人和事,忘记曾经的痛苦,他们还可以再重新爱过。
可是……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描绘着她的额头,眉毛,鼻梁和嘴唇。
当她变成不懂得爱,不会爱的人,他该怎么办?
最后,他俯下身,吻上她的额头,久久都没有移开!
老婆,我来了!
我回到你身边了,你感受到了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好半响,他才放开她,帮她盖好被子,将涂好药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站了好几个人。
“找个地方说吧。”
于是,隔壁的空房间被他们占用。
里头的人不多,除了阎戈自己,还有这次跟着他来的阎一,被他跟踪而来的十二,原本待在这里的阎九和做了疗养院暗哨的十三,还有留守在这里的颜如钰。
阎九先帮阎戈的伤口换药,顺便检查一下,还好,复原情况还不错,今天虽然有意外情况,但阎戈真正靠近柳情后,柳情反而平静下来,所以也没太影响到伤口。
此时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给他换好药后阎九就退到一边了,其他人或坐或站地给自己找好了位置。
“大致情况小九已经跟我说了,”阎戈当先开口,“我刚才发现,她手上脚上有不少伤口,都是自己弄的?”
“她每次发作都没有准确的时间,没有预兆,所以很难预防,她发作时,就感受不到疼痛,有时候是不小心伤到自己,有时候是……自己弄的。”颜如钰想概括柳情此时的情况,可说着说着,他自己惭愧起来,“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阎戈左手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则撑着额头,闻言,低声笑了起来:“没有保护好?这话应该我来说,最该保护她的人,却是让她变成这样的最后推动器,是我的‘死’给了她太大打击,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来算计的,人类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像柳情不就如此。
如果她在船上时没有挺过来怎么办,如果她不只是疯了,而是……就这么走了怎么办?
“不能这么说,虽然她这里出了点差错,可其他方面全都按照我们的设想进行了,柳情这里,是谁都没有预想到的。”颜如钰闷声说着,姑且算是宽慰阎戈了。
“不,”阎戈看似淡然,可咬字很重,且撑着额头的手指因过于用力紧绷而有些发颤,他用来掩饰他此时的真正神情,“我最先的设想,是以保护好她为优先,结果却是本末倒置了,呵~”
☆、290 疯了说不定更好
颜如钰深深看了他一眼:“不,你已经做到了,除去她发作的时候,其他时间,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她过得挺好的,这个世界是好是坏的,对她都没有异议了,再不会有人想去利用她,再也没有人会逼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了,上天剥夺了她一些东西,或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他知道阎戈陷入了一个症结里,以至于对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自我怀疑了起来。
但他刚才说的是真的,这一招棋虽狠,却能给他们带来先机,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阎戈的手微微挡住了眼睛,陷入了深沉的沉默里。
“你比其他人先找到了这里,这为我们取得了先机,不过接下来,这里只怕也瞒不了多久了,我们也要尽快开始接下来的计划,你是主心骨,你可不能有什么差池。”颜如钰面冷心热地劝着。
看不到阎戈的眼睛,不过他的薄唇勾起:“我知道。”
声音还算平稳,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
于是颜如钰站了起来:“你的身体也没好透,还是注重点,早点休息吧。”
然后给其他人使了眼色,大家都一一退出了房间,颜如钰最后,等到他走到门口时,忽听到阎戈说:“谢谢!”
也不知道这声谢,是对他刚才的安慰,还是对他这段时间对柳情的照顾。
颜如钰笑笑:“不用客气,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门外,颜如钰发现十二和阎九都还没走。
十二像是还没回过神,处于那种呆滞的状态。
阎九安抚她:“当初没让你陪二少奶奶来这,是你一直跟在她身边,由你来的话会引人注目,你别多想。”
“我知道,我只是……”从没想过二少奶奶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偶尔带着点聪慧的女子,就这么……她都不知道,死去,和疯子,哪一个更好。
似乎想看出十二的心思,颜如钰冷然说道:“只要活着,才看得到希望,你会因为她变成现在这样,就嫌弃她吗?”
“当然不会。”十二快速地回道。
“那不就行了,平日里就当陪她角色扮演就行。”
看颜如钰说得特别有道理,特别正经和正义,阎九忍不住泄底:“可我怎么记得,颜先生好像对这角色扮演,很是深恶痛觉呢?”
颜如钰身子一崩,然后对微笑的阎九瞪去一眼,傲娇而恼怒地转头离去。
阎九耸耸肩,然后将手搭在十二肩上:“走吧,我带你去休息,那场爆炸你也受了点伤吧……”
杵在门口的走得差不多了,阎戈独自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出来时,只有阎一等候在外面,阎戈淡漠地下令:“之前跟你说的,你现在可以去了。”
“是!”
之后,阎戈回到柳情的房间,站在床头目光深沉地看了她好久。
“……这个世界是好是坏的,对她都没有异议了,再不会有人想去利用她,再也没有人会逼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了,上天剥夺了她一些东西,或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脑海中响起颜如钰的话,阎戈发出一声很轻很轻地叹息。
他脱掉外衣,躺在了柳情身边,连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
“我就当,这是你在跟我撒娇了,老婆!”
……
安静了一段时间的“江湖”,这日又起了小小的沸腾。
听说,当初枪杀阎戈的“柳甜心”,找到了!
不过找到的是一具尸体,那片海域附近有一座小岛,小岛附近的礁石里找到的,只不过在海水里泡了太长时间,加上当时游艇里的那场爆炸,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
但经过辨别,这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又黑又破,可经过检验证实确实是婚纱,还有DNA,不过这点,是阎家人单方面宣布的,没有其他人接触到那具尸体。
目前最恨“柳甜心”的是阎家,所以除少部分外,基本上都认为他们没必要说谎。
而就在大家不知该不该为这曾经的柳大小姐感到惋惜,还是幸灾乐祸时,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柳甜心,证实她之前受困于人,最近才被解救出来,那个杀了阎戈的女人,是冒充她的骗子。
虽然曾经有人猜测过柳情是不是假的,但当真的柳甜心公然召开,并如此宣布时,还是引起了一股小动荡,和某些人的蠢蠢欲动。
柳甜心就这么高调地回了柳家,并且放出话来,阎戈永远都是她的未婚夫,以后谁敢和阎家作对,就是和柳家作对。
但对此,阎家并没有出来解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柳甜心的话。
得到这一消息的阎戈却是浅浅地笑了:“闹腾吧,闹得越凶才越好玩。”
他如此回复着跟他汇报的阎一,手中还温柔地将剥了皮的葡萄放到柳情的嘴边:“皇后,来,张嘴。”
柳情张嘴吃下葡萄时忽觉不对:“错了,我是太后!”
“没错啊。”阎戈认真地剥着下一颗葡萄,“太后当上太后之前,是不是皇后?”
柳情认真想了想:“好像是。”
“这就对了,你现在是当上太后前的皇后。”阎戈一本正经地胡诌。
柳情半知半解地点头:“那你是什么?”
阎戈那张漂亮的脸笑得风华绝代:“我?我当然是你的丈夫,当今皇上了。”
“我的,丈夫?”柳情很困惑,丈夫是什么?
可是眼前这人笑得好好看,她忘了思考。
“对,所以你要叫我夫君,来,叫一声听听。”
“夫君?”
“乖,奖励你一颗葡萄。”
正想张嘴抗议的柳情,冷不防地又被塞进一颗葡萄,她本能的咀嚼,然后点头:“嗯,好甜。”
然后夫君皇后皇上什么的,就被转移了,专心地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