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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和尚神色讽刺,口中的话更是别有他意,清洵又岂会听不出来,心中恼怒这和尚的胡言,脸上却是愈发的平静,只是计幸这作假的脸也看不出神色的变化罢了。
已经完全掌控了身体的清洵冷哼了一声,灵力绕体而行,立起身来,看着通天吃惊的脸厉声斥道:“好个无德的和尚!休得胡言!”
察觉到清洵的变化,通天和尚脚下用力,猛然朝后急速退去,竟躲过了清洵暗中发出的气劲。但也让通天和尚神色陡然一紧,刚才观察计幸到时候,这厮明明极为虚弱,可是刚才周身却突然灵力浑厚了起来,他之前用灵力压制住计幸,本以为计幸已经无力反抗了,没有想到计幸竟然能够冲破他的压制,甚至还能反手一击,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的快,躲过了计幸的气劲,此时恐怕就要受伤了。
不待这通天和尚再有反应,清洵将速度运至最快,灵力在右手手掌周围化为利刃,直取通天和尚的上丹田,欲一招取其性命。
通天和尚自然不是弱手,要不然之前计幸也不会谨慎以待,这和尚人虽然看起来魁梧笨拙,但是动作却极其灵活,腰身已转,便已经躲开了清洵的利刃。别看通天和尚躲的轻松,其间不知变招几回,清洵可不只是简单的一击而已,虽然直指通天和尚上丹田,但上臂下垂,一击不成,便能变招取其他要害,极为多变。
清洵见这通天和尚躲过自己一招,扭身躲往左侧,眼中冷光闪过,轻笑一声,暗道:等的就是你来躲。
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通天和尚便觉得眉心处一凉,好像被人下了禁制一样,再也无法动弹,而面前的这个人,扭曲而又恐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来,让他不由得打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和尚,可还要取我性命?”清洵那张恐怖的脸靠近通天和尚,语气森然,眼中的杀气让通天和尚不寒而栗。
这个人和之前不一样了,通天和尚心中惊骇,他全力想要运转灵力,希望能够重开身上的禁制,可是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依旧能够游走周身,可是却全无半点用处,如同风中飞絮,不由自己做主,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听说过这样的禁制。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挣不开的。”一根手指顶在了通天和尚的头上,清洵的声音传入耳中:“因为你坏掉的是这里。”
没来得及去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通天和尚只看到一瞬间天地便已颠倒,然后才发现,不是天地颠倒了,而是自己的眼睛颠倒了,他看到自己的身子立在那里,一旁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人,正朝着他笑着。
自己的身体?通天和尚才反应过来,想要惊叫,却已经再也叫不出来了,之后便是满目的红色铺满了整个世界。
嫌弃的看了一眼已经倒在地上的人,清洵再没有多看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解决掉了这个麻烦,但是清洵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他总觉得危机并没有消除,通天和尚虽然已经死了,可是这种危机感却没有消失,再加上之前灵力就已经所剩无几,刚才又用术激出自己所有灵力,现在,可真是半点灵力也无了。
清洵有些无奈,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无计可施,他和计幸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又岂会被这小小的事情所绊倒。
计幸躺在清洵搭建的茅草屋内的竹床上,等待这清洵的消息,清洵掌握了身体的时候,他是无法主动联系清洵的,他就算是再担心,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的等了。
还好清洵并没有让计幸等太久,很快就传来了消息,通天和尚已经被清洵除掉了。不过清洵显然没有要把身体换回来的意思,计幸便明白了,这通天和尚虽然死了,但是清洵觉得危险并没有解除。计幸心中再次升起了不甘,如果他的实力再强一些,如果他的实力不是这么的弱,就不用经常的让清洵出来了,明明清洵是那么的讨厌血腥,可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拖累清洵。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清洵能够察觉到计幸的情绪,马上就知道计幸又是在自责,开口说道。
“清洵……”计幸口中叫着这个名字,心情确实复杂的,他亏欠清洵太多了,清洵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原本留在这里的应该是自己才是,可是清洵却为了他留在了这个孤独的世间里。
“你要记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计幸,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去想,知道吗?”清洵的声音传来,却让计幸更加的愧疚。
虽然看不到计幸,但是清洵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计幸现在的表情,深深的叹了口气,计幸从来只会在这一件事上面钻牛角尖,可是现在他却还不能与计幸相见,他如果现在去见计幸,这个身体没了人来掌控,在这种情况下,太危险了。
第二十七章
清洵为了自身的安全,在自己灵力枯竭的情况下,只能找了地方暂时躲藏起来。清洵记得在这附近应该是有易水楼的弟子的,在一些地方留下了暗号之后,便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见到了自己人,清洵便放松了下来,去见了计幸,然而让清洵和计幸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自己人竟然包藏祸心,在送来的食物中下毒,幸好清洵带有避世珠,免遭遇难。
解决掉了通天和尚的清洵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能够预感到还有很大的危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此处四周荒无人烟,现在他灵力近乎枯竭,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暂作休养才行。
还好此处的地形清洵还算比较熟悉,离得最近的地方就是双石镇了,之前之所以走的很慢是因为夕羽,而且毕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三人自然乐的慢慢的走,其实到双石镇的这一段距离,对于三人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不过是半刻的路程而已。
清洵丝毫没有放松对四周的警惕,进了双石镇之后,就迅速的找到了一处隐蔽处藏下来,他已经在路上留下了暗号,清洵记得这附近就有易水楼的弟子,他只要能够安全躲藏到这些弟子到自己就行了。
果然清洵的感觉是正确的,确实是有弟子按照他留下的暗号找到了他,但是也告诉了他一些不好的消息,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正在大肆搜查。清洵感到疑惑,计幸一直不理世事,这次也只是应了好友的请求,和少昃一起把夕羽送到龙城而已,怎么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之前那个通天和尚已经非常的棘手,而现在看来,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后面的事情只会更加危险。
无奈的叹了口气,清洵随着这名找来的弟子回到了他的住处,再作打算。
易水楼的这名弟子名叫吴安,表面上看起来,他只不过是在双石镇上一家普通的农户,没有人能够想的到,他竟然会是易水楼的弟子。不过计幸原本创立易水楼的目的,就不是为了争名夺利,所以易水楼里有很多像吴安这样的弟子,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百姓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易水楼在世人眼里如此神秘的原因。
真名叫吴安的弟子看起来过得还算不错,在这镇子上有一处宅院,已经算得上是富户了。吴安明白清洵的身份,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将家里的主室收拾处来,让清洵暂作休息。
看此处还算安全,清洵稍微放下心来,便关了房门,吩咐吴安不得擅自打扰之后,便开始打坐,以便迅速回复灵力。
清洵赶到双石镇的时候,天色刚刚亮起来,待吴安找到他,已经将近午时,所以虽然清洵吩咐吴安不得打扰,吴安还是将做好的午饭端了进来,清洵看了一眼吴安,并没有责怪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出去,吴安不敢在清洵面前放肆,将饭食放下,安静的退了出去。
由于清洵在这里,吴安自然不能随意离开,只是待晚上的时候,吴安发现中午送来的饭食清洵丝毫未动,心中忐忑了起来,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清洵看出吴安的不安,这当然不是吴安的问题,转向吴安说道:“无事,你先下去吧!”
吴安见清洵没有生气的意思,终于放下心来,口中说道:“楼主已久未进食,弟子担心,如今天色已晚,我去将饭食重新做了,还请楼主多少用些。”
清洵看出来就是他的好意,也就不再拒绝,说道:“你去吧。”
吴安下去,没一会儿果然端进来新做好的饭食,在清洵身前的桌子上放下,对清洵说道:“楼主慢用,弟子就在隔壁,有事尽管吩咐弟子。”
清洵点了点头,他此时确实有些饿了,也不挑剔,随便的用了些,叫了吴安将碗筷收拾妥当,便让吴安先行休息去了,而吴安见清洵吃过了,露出了一副放心的表情。
经过了一天的休养,清洵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两三成,稍微有了写依仗,总算不用像之前那样感到无力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又与那通天和尚打了两场,此时已经非常疲惫,就闭上了眼睛,稍作休息。
时间慢慢的过去,情绪原本只是打算眯一下而已的,没有想到眼睛一闭,竟然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除了偶尔几声虫鸣,再无其他的声音,睡的深沉的清洵当然没有发下,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探了进来,弓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黑暗中那人极其灵活,对着这个厢房十分熟悉,他摸到窗边,抬了抬手,一抹银色的光在黑夜中闪了闪,接着狠狠地往床铺上的人扎下去!
“铿!”一声钝响,那人心中一惊,感受到自己受伤没有任何的□□血肉的感觉,急忙要收回匕首逃窜,却被一只冰寒的手死死抓住,“谁!”
那人被鹰爪死的手死死扣着手上的虎口,疼的发出了一声痛呼!
计幸趁着一张脸从床上迅速的爬起来,狰狞的面庞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泛着些许红光,已然不是那个有些温和的男人了,浑身气势也猛然不同,竟然是清洵!
“你想做什么!”清洵声音低沉,布满伤疤的脸上被从乌云里透出的一丝月光清辉照的仿若地狱里来得修罗,十分恐怖!
清洵借着些许亮光也看清楚了来人,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层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来,头发盘起。
那人见事情败落了,立刻拔起匕首,反手就朝着清洵面庞去,清洵眉目一沉,侧身躲过了对方迅猛一击,闪身就要运功将他击伤,没想到灵力刚一往上运作,浑身仿佛被千万只虫子啃食,疼痛异常!
他狼狈的突出一口黑血来,立刻知道自己是中毒了,但他并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机会,手臂曲起,用手肘顶住对方的软肋,那人被清洵狠厉一下,手握不住匕首,被清洵顺势夺了过来,一个反转,讲那人反压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水被子稀里哗啦的摔了一地,“谁派你来的!”清洵厉声喝道!
那人依旧不言不语,清洵只感觉身体更疼痛,一匕首□□了那个人的手背上,用力扭旋刀身,那人惨叫了出来,清洵这会倒是听清楚了对方的声音:“吴安!”
“楼主饶命!”吴安半个手掌都被锋利的匕首穿透,筋骨卡着,这会竟然疼的脑门冒汗。
“你是谁派来的!”清洵是何等心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头一件就是和少昃夕羽一块去龙城,结果被尾随下药,再接着就是那通天和尚了。
现在又是这吴安下毒要杀自己……
所以计幸,你是招惹了什么人了吗?
“快说!”见吴安不说话,他又下狠了手,那匕首连柄没过吴安的手背,吴安立刻求饶:“楼主!我说!我说!是,是天和宫宫主封岱派人指使的!他们,他们承诺事成后给我这聚灵丹!”
清洵一张狰狞的脸黑色仿若要滴出水来,“说实话!”
“是,是实话!楼主饶命!”
实话?
哼!
清洵一把把匕首拔了起来,带出来的温热血珠飞溅几滴到他的面庞上,吴安刚想松一口气,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短短一息时间,他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清洵就这吴安衣衫擦了擦手,八仙桌上一滩暗红的血延伸开来,吴安后心上插着一把匕首。
“清,清洵?”清洵仿佛啐了冰的眸子被这个声音叫着少了几分低温,“如何?”他问道。计幸惭愧的低着头,“身上有避世珠,无碍。”但是如果不是清洵及时醒过来,他很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个人的手里了。
“很可能是下了迷药和慢性□□,不然以你的修为,就是灵力枯竭了也能马上察觉。”清洵转动了一下手腕。
“连累你了……”计幸懊悔的说道。
“我们本一心同体,哪来连累一说吗?倒是他口中的指使者,你觉得?”清洵也只对着计幸才有那么几分耐心。
“不可能是他。”计幸连连摇头,声音有些发闷,“少昃的师父,你还信不过?”
清洵眼睛冷冰冰的,不知道什么情绪,“这个世道,不管是谁都不靠谱,我心有疑虑,去往龙城的事情暂且搁置一遍,那易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以他对夕羽的态度来说,暂且不会有害,少昃跟着夕羽也不会有哪里不妥。”
计幸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清洵打断了:“我累了,你身上的毒应该被避世珠吸收了七七八八,出来,我们去天和宫。”
“清洵!”计幸只觉得双眸一黑,浑身无力,紧接着五感模糊,短短几秒,他猛然就被推出来了。
“清洵!”他又叫了一声,识海中却是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清洵决定的事情,他没办法反驳。
第二十八章
天色微亮的时候,计幸身上的毒素已经清了差不多了,他踏着晨露,出了门去,看着身后的那一座宅子,心中多少有些唏嘘,接着掐了一个心法,一簇蓝色的火焰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去!”那蓝色的火好像有生命一般,直直窜进了房间里,裹住吴安的尸体,只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尸体已经化为灰烬了,若不是桌子上“哐当”一下砸下来了把匕首,根本没人知道这里死过人。
解决了吴安的尸体,计幸转身朝着天和宫的方向去。
天和宫和龙城是南辕北辙的地方,位在东方,东方有山,名唤升霞,紫气东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那天和宫便是坐落在升霞山巅。
计幸没想到的是,这次自己却是扑了个空。
升霞之巅,一座恢弘的大殿坐落在上,四周的霞云围绕着这座巅峰建筑,那缓缓上升的太阳从天和宫后缓缓升起,给天和宫镀上了一层金光。
大殿里,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人坐在玄金椅上,面目俊逸,正微敛着双眼看手里的那张有些发皱的纸张,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
那信纸上只写了几个字:“少昃重伤,九玄所致。”
封岱手指摩挲了一阵那纸张,沉寂的双眸里有那么一丝怒火。他为人比较冲动,这是怎么改也改不了的,不过转念一想,这纸张能够悄无声息的避过众人双眼到自己的桌前,想必对方也是有些来头。
九玄门……
少昃怎么和九玄门拉扯到一块去了?还有,那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少昃有关系?
封岱眼睛越来越冷,“出宫。”他沉声喝道,那纸张被他揉作一团,收回了袖口中。“是!”坐下一干弟子立刻颔首,随着封岱一块出了殿门。
殿外已有十名弟子将一头穿云龙从灵园拉了出来。穿云龙浑身覆满了通透的白色鳞甲,坚不可摧,龙头被玄金所制的口笼罩住,腰背上拖着一顶巨大无比的八角流云轿。
“恭请宫主上轿。”十名弟子齐齐做了缉,封岱点点头,运了一些灵力,稳稳当当的坐上了娇子去。十名弟子鱼贯上了穿云龙,左右分别四名拉扯着缰绳,另两位则是在龙尾处护驾。
“喝!”随着弟子的一声令下,那穿云龙立刻腾空而起,七平八稳的冲向云霄。
晌午日头正上,计幸满身寒气的来到了升霞山下,身上的冰寒也被那温热的阳光驱散的七七八八,他使了一个清尘法,将身上拾撮干净,然后顶着一张诡异无比的脸上了山去。
天和宫不是那么容易上的,一万零一个台阶,每个台阶上都施有“千斤坠”,要踏上一个台阶,没有足够的灵力,可上不去。
但计幸却走的脚下生风,衣袂飘飘。
上到五千台阶时,已经是半山腰了,计幸抬头看了看山上,一点疲惫倦意都没有,山巅上突然出现三道黑影,那黑影来的几块,须臾时间便到了计幸面前,是三名穿着玄色衣衫的男子,正前面一个朝着他做了一个缉,“不知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计幸可怖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只收回了迈上上一层台阶的脚,“我是来找你们宫主了。”
男子站直了身子,这一万零一台阶,寻常人没法上来,若不是灵力深厚,也无法踏上升霞山一半,现如今,眼前的人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着五千台阶上,不用多说言语,必定是个强人无疑。
“宫主今日不在宫中。”
计幸没想到自己吃了个闭门羹,见不到人,清洵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敢问宫主去了何方?”
“无法告知阁下。”那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计幸眉头一皱,“天和宫是滥杀无辜的门派吗?”
那弟子脚步一顿,转过身去,“少侠何出此言?”
计幸隐瞒了那吴安是自己易水楼的人,将事情复述了一遍,那弟子听得眉头直皱,“那一人之言,哪里能够当真?”然后瞧了瞧计幸狰狞的脸,心里想着这人也不是善茬,此刻若是不告知于他,他必定会将天和宫捣个天翻地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说出宫主去往了九玄门。
“九玄门?”计幸眉头一皱,去九玄门做什么?
“多谢告知。”计幸不做多想,即刻下了升霞山去,又往九玄门去。
又说那穿云龙,在云端游弋了一段路,封岱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黄花梨木的椅座,深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来。
“还有多久到九玄。”他突然开口问。
那拉着缰绳的其中一名弟子回身作答:“约莫半个时辰。”
封岱敛着双眸,食指和拇指习惯性的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