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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一身休闲的套装,散漫地靠在椅子上。看慕寸心的眼神里满是打探和考究。
“老鬼你盯着小嫂子看得这么仔细,小心三哥削了你。”其中一人拍着老鬼的脑袋打趣道。
老鬼伸手给了那人一拳,“你丫,滚蛋!”
“老三不介绍一下?”
“慕寸心。”
“那个是老鬼,大名于祁,你叫二哥。”
鱼鳍?还真是特别的名字啊!
“二哥好。”慕寸心礼貌地叫人。
老鬼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点菜吃饭。
一桌子的人各种欢声笑语,慕寸心却显得格格不入。虽然徐长安一直在和她讲话,生怕冷落了她,但是她依旧觉得有些压抑。
她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就寻了个借口就出了包厢。
慕寸心一离开一群男人说得话也就放开了,各种黄段子都有。
“范家那边怎么样?”老鬼问坐在边上的商离衡。
“老天太没什么时间了,你抓紧点。”
“你别催我,催我也没用,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上次让你找两人群演假扮一下,你干嘛非得这么拧呢,反正老太太又不认识。”
商离衡拢了拢眉心,“你接着查,实在不行再找人假扮。”
“成,你自己打算。”
“我出去一下。”他要去找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商先生这漫漫追妻路,我也是醉了!
☆、红绿灯(1)
红绿灯(1)
这边慕寸心从洗手间洗了个脸出来,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陆芜。
陆芜迎面走来意外地问她:“你怎么在这?”
“我和朋友在这里吃饭。”
“朋友?”陆芜微微皱眉。
江南府邸可不是一般的饭店,和悦色的VIP包厢一样,出入江南府邸的人也是非富即贵的。他当时想到慕寸心口中的“朋友”就是叶绍君夫妇。叶家在横桑也是大家。
“梁妮?”
“不是,另外一个朋友。”
另外一个朋友?
慕寸心还有这么显贵的朋友?
慕寸心当然看得懂陆芜眼中的疑惑,和陆心雨看她是一样的感觉。高高在上,俯视一切。在这些有钱人的眼中她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渺小卑微,就连有一/两个有钱朋友都是要被冠上有色眼光的。
那么商离衡呢?他会不会也是这样看自己的?就算他不会,他身边的那群朋友也是会的。
慕寸心有些怅然,声音明显沉下来了,“我先进去了。”
“别啊!”陆芜眼疾手快挡住她的去路,“跟我进去坐坐呗!”
“不了,我要进去了。”慕寸心欲从他左侧离开。
陆芜一把钳制住她的胳膊,让她动惮不得,“让你跟我进去坐坐又不会吃了你,你矫情个什么劲啊!”
他有些生气,因为慕寸心不买他账,和上次在永安寺一样拒绝得彻底。他陆大少何曾碰过这样的钉子。
慕寸心使劲挣脱,却挣脱不开,她直接甩了脸,“陆先生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很熟吗?我凭什么要跟你进去?”
陆芜的脾气上来了,“慕寸心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警告你给我放手,不然我马上喊人。”慕寸心沉着脸,声音冷到冰点。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宽大的手直接探过来,捏着陆芜的手腕,“放手!”
力道分明,几乎能捏断陆芜的手腕。
慕寸心当然认得这个声音。她抬头对上男人那张略带韫怒的俊脸。
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陆芜抬头看到商离衡也是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什么风把您商大少刮来了?”
他钳制住慕寸心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
“我让你放手!”商离衡的音色沉冷,这是男人发怒前的征兆,手里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陆芜吃痛,微微皱眉。他自然听得懂商离衡言语里的不善,他不愿得罪他,识趣地松开了扣住慕寸心的那只手。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后,慕寸心顿时轻松了不少,但手腕处却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商离衡的眼神瞥到上面,直接带人走。
“哎,商少,我的朋友你这样带走不合适吧?”陆芜发问。
商离衡扫了陆芜一眼,而后问慕寸心:“你认识他吗?”
慕寸心答:“不认识。”
陆芜:“——”
商离衡点头,不欲和陆芜废话,直接牵着慕寸心的手进了203包厢。
有了这样的小插曲,那顿饭自然食不知味。
饭局散了以后,商离衡送慕寸心回学校。
“你认识陆芜?”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只是生冷的口气要缓和了一些。
慕寸心绞着手指,有些郁闷,她是招谁惹谁了啊,一个个都要摆脸色给她看。
“我帮她姐姐设计婴儿房,打过几次照面。”
“那小子在追你?”
“啊?”
慕寸心一怔,被这人的跳跃思维给绕晕了。
回神后忙摇头,“没有的事!”
“那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商离衡挑眉问她,依旧冷着脸。
“他想让我去他包厢坐一坐,我没有同意,就起了争执。”
“哦。”
这个话题终于以商先生的一个“哦”字而告一段落。
车子开了一段路,商离衡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嘭”的一声,一根雪茄就被点燃了。
密闭的车厢瞬间染上了烟草的味道。
他降下车窗,夜风拂过,雪茄的气息当时就驱散了许多。
他的手指夹着香烟,递到唇边,猛得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吐出一口烟圈,这才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碰到红灯,好几辆车排列在一起等。
商离衡伸出车窗外抖了抖烟灰后转过头问慕寸心:“这周六陪我去看看老太太如何?老人家怪想你的。”
慕寸心的确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过范家了。
“好。”她道。
二十几秒后切换成绿灯。
车子重新启动,宝石蓝的小车混在车流里前行。
旁边人行道上一大群夜归的行人鱼贯穿过。
慕寸心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
第二天上午满课。一上午下来,慕寸心觉得自己已经虚脱了。
她早上没吃早餐,忙扯着桑琳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回到寝室,沈念念一阵风似得冲到她面前说:“心心老实交代,是不是瞒着我们偷偷交男朋友了?”
慕寸心一听懵了,摇头,“没有啊!”
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还不承认,你看那些都是什么?”
慕寸心忙顺着沈念念的目光看过去,一大束的玫瑰花,娇艳欲滴。
“给我的?”她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
“可不是么,我数了数足足有九十九朵。”许诗从床上下来。
“心心老实交代是谁?”桑琳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念念:“快说!”
许诗:“快说!”
慕寸心:“——”
这让她说什么啊?她自己都一头雾水好吗?
一大束玫瑰,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慕寸心无从得知到底是谁送的。
“肯定是送错了。”慕寸心无奈地摊手。
“谁信啊!快递小哥指名道姓说是送给慕寸心小姐的。请问515寝室还有第二个慕寸心吗?”沈念念一副“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慕寸心第一反应就是商离衡。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商离衡给她送花,她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可是是谁呢?
慕寸心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是谁,干脆就不管了。
515寝室的另外三只见从慕寸心嘴里撬不出东西最后也就作罢。倒是许诗妹子好耐心专门找了个花瓶将那束玫瑰养了起来。
那花连续送了一个星期。最后慕寸心忍无可忍直接吩咐快递小哥:“下次这人再给我送花,你就给我扔了吧!”
快递小哥:“——”
***
周六的时候慕寸心去了范家。
她去的更早,商离衡还没到。
她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范希文小盆友要上辅导班所以没见到人。
四月初,院子里的两棵法国梧桐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的枝叶看得慕寸心眼前一亮。
被温暖和煦的阳光一晒,不单老太太,就连慕寸心都昏昏欲睡。
“心心啊,我看得出来离衡很喜欢你。我的时日不多了,除了还有一件心事未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这孩子照顾我多年,把我当自己人,很孝顺啊!我走了以后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你别看他在人前这样风光,其实他很孤独。有些时候身边甚至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当年他师父自杀,他四处躲藏,后来被我找到,他在我家待了两/三个月。那两/三个月里他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过话。后来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找到,被接回商家。我们没什么机会见面。但是他每个月都会偷偷溜出来看我。我不想让他给他师父报仇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他一意孤行,蛰伏五年,让陆家从此在赌界消失,陆家三代内永不涉足赌界。”
“心心啊,离衡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他沉默寡言,很多时候只做不说,但是你一回头就会发现他其实替你做了很多事情。其实我知道你也是喜欢他的吧?年轻人很多事说清楚就好了,没必要这样耗着。”
原来老太太心如明镜什么都知道。只是她和商离衡之间一团糟,她自己都理不清。她是喜欢他没错,但是也没到放心将自己交给他的地步。说到底,他们之间还是差了很多东西。
“说什么呢?”商离衡提着一大袋东西从外面进来。
“说你小时候的趣事呢。”老太太听到商离衡的声音,一脸和蔼地说。
“我小时候有什么趣事啊,您不会把我抓知了摔断胳膊的事告诉她了吧?”
“是啊,那个时候你摔断了胳膊不敢回家,一个人在树下使劲哭,最后还是我把你找回家的。”老太太忆起往昔一脸笑容。
商离衡被老太太打趣,脸上挂不住,就提着东西去厨房了。
慕寸心脑补了一下老太太口中的场景忍俊不禁。
两人在范家待了一整天。傍晚吃完饭,从范家出来,商离衡提议:“带你去边上逛逛?”
晚上慕寸心吃得有些多,这会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正好可以去散散步消化一下。
范家边上这片区域慕寸心来了几次都没有机会逛逛。
从范家出来穿过那条狭窄的巷子,就来到了一个小夜市。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小夜市里人流不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各种卖衣服、卖小吃的小摊堆满了一整条街道。招牌上写着麻辣烫、烧烤、臭豆腐等各种大字。各种香味夹杂在一起在人的鼻尖缠绕。
慕寸心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小夜市,熙熙攘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读大一那会儿,她就经常和寝室那三个妹子跑到夜市嗨皮。桑琳贪图各种美食,她和许诗喜欢漂亮便宜的衣服,沈念念则图个热闹。
小的时候她和柳含烟租住在火车站旁,那里也有一个小夜市,她就经常一个人跑去玩。口袋里没有钱,每每就只能看着小摊里的一堆美食咽口水。那个时候想法多单纯啊,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那些小吃吃个遍。后来她认识了梁妮,梁大小姐是那一片的孩子王,她带领着慕寸心将那条街都吃了个遍。
不远处烧烤摊烟雾飘飘渺渺,香气四溢,一大群人围在那等烤串。慕寸心吸了吸鼻子,馋虫被勾了出来。她扯了扯商离衡的衣袖,兴奋地说:“走,本姑娘请你吃烤串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大少就是个炮灰。
☆、红绿灯(2)
红绿灯(2)
两人排了好久的队才等到。慕寸心直接朝着老板大声嚷嚷:“我要二十个串儿!”
老板忙着手里的动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好咧,马上就好。”
两人站在烤架旁,烟雾蒸腾而上,被夜风一吹,直接就往脸上来。浓烟直逼而来,刺激着两人的眼睛。慕寸心一下子就泪眼婆娑,睁不开眼了。
商离衡见状迅速将慕寸心带到背风的角落里,烟雾吹不到的地方,两人才敢睁开眼睛。
等了一会儿,烤串就好了。慕寸心接过后还没来得及付钱,商离衡就抢在她前面将钱付了。她倒也不甚在意,也就二/三十块钱的事,他要付就随他去好了。
“来,我们一人一半。我看这个摊子前站了这么多人,应该味道不错,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商离衡以前从来不吃路边摊,上一次吃可能还是在遥远的大学时期。不过因为那人是慕寸心,他倒是可以尝尝看。
是谁说为了喜欢的人做出一些改变也是无可厚非的。
慕寸心咬了一口,肉质鲜美,一股孜然的清香,她满意地笑了,“嗯,味道还真不错。”
灯光朦朦胧胧,慕寸心的一张瓜子脸楚楚动人,笑容明媚。
在他面前,她极少有开怀大笑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的恬淡舒适的笑容也是极少的。其实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一双大眼睛瞬间眯成一道缝,灵动而俏皮。
商离衡紧跟着也咬了一口,微微皱眉,味道是不错,可惜有点辣。
平时吃饭慕寸心的口味偏清淡,但是吃烧烤、麻辣烫这些小吃时她的口味就会变重,喜欢吃得辣一点。商离衡平时不太吃辣,这会儿觉得辣也是很正常的。
大BOSS皱着眉最后还是将那些烤串吃完了。
商离衡今天是一身休闲装,不是平时的西装革履,手里拿着烤串,边走边吃倒也不会太违和。反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
那条夜市的尽头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替人画肖像。慕寸心估摸着应该是大学生勤工俭学。
她起了兴致就准备叫那人给自己也画一张。
她随便摆了个动作,那姑娘就开始画了起来。
速度很快,十分钟就完工了。
看得出来那画师的技术很好,画里的她惟妙惟肖,神韵十足,一颦一笑皆刻画入骨,极尽精髓。
商离衡付钱给画师,那姑娘微微一笑,说:“我和这位小姐合眼缘,这幅画不收钱,就当给她做个纪念。”
慕寸心一听顿时欣喜不已,她知道很多艺术家都很讲究这种所谓的眼缘,她道过谢后就跟着商离衡走了。
这时的她又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位学生模样的画师居然会是国内时下当红的女画家沈安素呢。
***
回到寝室后慕寸心意外接到陆芜的电话。
她一向不接陌生电话,她接连挂了三遍。第四遍时才接起,电话那头居然是陆芜的声音,“小心心,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小心心”叫得慕寸心一阵恶寒,她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事?”慕寸心不悦地问。
“花收到了吗?”
慕寸心的余光瞥到桌子上那束鲜艳的玫瑰,当时就激灵了,“原来这些天的花都是你送的!”
加上这几天她一共收了快半个月的花了。万年不动的九十九朵玫瑰,俗不可耐。
虽然许诗变着法子将这些玫瑰插/在花瓶里,但是奈何花太多,还是有很多枯萎了,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
515寝室对这位神秘的送花人充满了好奇,只是可惜这人迟迟不肯露面。
“怎么样,花还挺漂亮的吧?”陆芜在电话那头口气愉悦地问道。
漂亮你妹!
慕寸心就差没将这些玫瑰拍到他头上了。
她耐着性子,就怕自己一个冲动就翻脸,“陆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送这么多花?”
“慕寸心你是不是傻啊,你难到没看出来我在追你?”
慕寸心听完居然很平静,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就平静地挂了电话。
***
这边陆芜居然完全不恼,挂完电话嘴角依然含着笑意。
陆心雨从二楼下来,看到弟弟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和谁打电话呢,这样开心?”
陆芜呵呵一笑道:“当然是美女了!”
“给我设计婴儿房的那个小姑娘?”陆心雨几乎是福灵心至,一语言中。
“姐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姐我还不了解你,你看人家的眼神就一直不单纯。”
“还是姐你懂我。”
“认真的?”陆心雨挑眉看他。
陆芜一听忙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了,比真金还真。”
“改明儿我让底下人查查她,只要身家清白,你想怎么折腾都行,娶回家家里人都不会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章有点少。将军那边要完成榜单,精力有限,这后面的几章我在大修,先凑合着看吧!
☆、红绿灯(3)
红绿灯(3)
陆芜见送花无效就开始换别的方式来追求慕寸心。比如每天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到学校堵慕寸心,制造各种偶遇。不出两天整个C大都知道陆大少在追求慕寸心。
慕寸心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走到学校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本就声名狼藉,现在又有现成的案例摆在这,一些恶意的言论就像狂卷风一般席卷而来。C大的官方论坛上都有人就这件事发帖含沙射影。
慕寸心忍无可忍直接找到了陆芜。陆芜正在坐在车里吞云吐雾,顺便等慕寸心。
“陆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再继续打扰我生活了,不然我就报警了。”她恶狠狠地威胁。
不曾想陆芜毫不在意,似笑非笑地反问:“你准备告我什么?”
“告你无故骚扰。”
“骚扰?这个罪名可扣得有点大,我明明是在规规矩矩追女孩子啊!难道法律还规定了不准我追女孩子么?”
男人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一脸无辜的表情。
慕寸心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将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陆芜,我今天就跟一次性说清楚,我不喜欢你,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你就别再浪费心思了。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去多做点有意义上的事。”
“我觉得追女孩子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陆芜一本正经的口吻。
慕寸心:“——”
哼,简直不可理喻!
她不愿和那人废话直接走人。别说她已经心有所属,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骄傲而不可一世的少爷。
“慕寸心你等着,本少爷一定会让你点头的。”身后传来陆大少嚣张而欠扁的声音。
***
慕寸心只想着尽快将婴儿房设计出来,好摆脱陆芜。她是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