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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以后不吃这碗饭了!”
他说完拔脚就走,显然非常生气。
第14章。讨厌的苍蝇
他倒好像占了理,居然还对外婆使性子。
这人真讨厌!
外婆沉着脸不说话,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
经过这么一闹,已经快天亮了,接连两个晚上我都没睡好觉,我困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大早,学田叔已经从县城的医院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消息非常不好。凤琴婶子虽然人没事,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流掉了。
学田叔伤心极了,他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直都盼着有个孩子,之前的老婆和人跑掉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凤琴婶子有了,可是没有想到却不小心掉了。
更让大家觉得震惊的是五婆婆送进了医院抢救无效,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五婆婆的尸体当即从医院运了回来,停在学田叔家的院子里。准备在村子里办丧事。
学田叔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年一样,整个人都恹恹的。他跪在五婆婆的尸体旁,一双眼睛迷茫而空洞。五婆婆的丧事几乎都是村里其他几个舅舅们帮忙跑腿。任何人和他说话,他只知道点头,再就是发呆。
村里人只有安慰他,说五婆婆也上了岁数了,这也是属于白喜事,让他不要太难过。话虽这么说,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五婆婆的死可真是蹊跷。
阴阳先生张帆也一直没走。虽然是学田叔请的他回来,可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心思想到打发他离开。
他自己一个人从村里和五亩地的路上来回地反复走,低着头好像在找什么。
我从学田叔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从五亩地的方向走来。
看到我,他连忙喊我:“喂,那丫头,站住。”
我装作没看到也没听到,低着头往外婆家走。他急了,又喊我:“喂,喊你呢,你怎么不停下?站住。”
我依然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推开家里的大门。他从后面跑来一把抓住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这丫头是听不到还是怎么呢?我喊你你怎么就是不理我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反感地看着他说:“到底谁没礼貌?又是喂又是丫头的,你不知道你也很没礼貌吗?”
他愣了一下,愕然地瞪着我,随即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对我说:“看不出你秀秀气气的,说话好像吃了枪子一样呛人。好好好,我不该那样叫你。我说,你外婆呢?”
“我外婆还在学田叔家。”
我打开门,这个家伙却不识趣的跟着我走进来。
我反感地转身,双手拉住两边的门,不客气地说:“我外婆不在家你就别进来了!”
他却推动我的门。嬉皮笑脸地说:“我一路从五亩地走回来,两条腿酸死了。让我进去坐坐吧,顺便蹭杯水给我喝。”
没见过他这样娇气的,五亩地离这才多远啊!至于这么累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我很讨厌他,却也不能直接赶他走啊!
我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清水给他。这个家伙已经大喇喇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了,一点儿也没有当自己是客人。
我将水递到他面前。
他抬头看着我,牙齿白得简直可以做广告。他笑着对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理他。
他见我不回答,耸了耸肩,接过我手中的水杯,对我说:“原来你是个哑巴啊,真是可惜。”
我忍不住了:“谁说我是哑巴。”
他得意地笑道:“原来你不是哑巴,那我刚才问你名字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告诉你。”我翻翻白眼。真心觉得这人很讨厌。
他又笑嘻嘻地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名字呢?嗯,我知道了,你害羞。你为什么害羞呢?一定是心里已经对我有了好感吧!”
好像一只绿头大苍蝇飞进了我的嘴里一样,我感到恶心极了!这个人怎么能够这么自命不凡啊!
我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就要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
“哎,你别走,和我说一会儿话。”
我沉下脸生气地说:“放开我。再不放我喊人了!”
他显然对我这话还是很忌惮的,听我说了之后,就松了手。
我立即转身进了我的屋子,一下子合上门。
他在外面喊道:“喂,你就这样把我丢在你外婆家也太不合理了吧。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说实话,我的心情很糟糕,即使明知我现在的行为确实有点不礼貌。我也懒得和他多说。反正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15章。活不过25岁
我也不管那家伙有没有离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朦胧中,一个声音又在我耳边围绕:“寅娘、寅娘。”
我烦死了,不耐烦地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是红豆,不是你的寅娘。”
寅娘寅娘,这名字真老土!
那个声音又低了下去,然后轻轻地对我说:“好吧,寅娘,既然你不愿意我喊你寅娘,那么就叫你红豆吧,名字总是一个称呼。在我心里,你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你。”
我不理睬他,翻了个身。
他又轻轻对我说:“寅娘、哦,红豆。我知道现在你不愿意见到我。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我这次还是找不到你,恐怕你我生生世世都要这样轮回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每一次转世都不会活过25岁,可是你不要担心。这一世我找到了你,我就一定会帮助你的。我会让你改变命运,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改变你的命运。”
切,一个鬼能够有多大的能力。况且说我活不过25岁?我没病没痛,身体健康极了!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突然之间,我就醒来了。
看着窗外的大太阳,我的身上却感到一阵阴冷。不是说鬼只有到了晚上才出来吗?为什么这个鬼这么厉害?大白天也能跑到我梦里来?
这时,外面那个讨厌的家伙又开始喊我:“喂,你怎么啦?刚才叫的吓死人!有什么不妥啊!”
我坐在床上没有说话,我刚才叫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脚步声渐渐靠近门槛,张帆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你外婆家这房子太老了,透着一股阴气。你住在这里没有做噩梦吗?”
他的话让我的心更加跳得慌了。
我打开门,板着脸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怎么了,真做了噩梦?我看你一脸黑气,难道是鬼缠着你了?”他的话句句敲进我的心里。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幸好这时舅舅喊我,他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张帆一愣,随即笑道:“张先生也在这啊,正好,学田家有事,你们一起去吧。”
我听了问舅舅:“学田叔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舅舅摇头说:“唉,他们家今年真的是倒了大霉!学田妈突然之间流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这死了的人流眼泪,可不是好事情啊!”
张帆听了,脸上也严肃了:“这可不是好事,必须赶快去看看。”
我和张帆、舅舅赶到学田叔家,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大群人。
见到我们来了,就有人嚷道:“好了好了,阴阳先生也来了。让先生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
在场的人自动地分开一条路,我跟在张帆身后走进去。
五婆婆躺在一个门板上,身上早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寿衣。她脸色灰白,双颊凹陷,两只眼窝里分明流出了两行红得发黑的血泪。
学田叔跪在地上哭着说:“妈,您老到底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您也要说给儿子听啊!您这样子让儿子怎么能够放心送您离开呢?”
外婆也坐在一旁,紧紧盯着五婆婆,铁青着脸说:“别哭了,你妈最疼你,不会害你的。她这个样子,还是有未了的心事。”
这时,张帆围着五婆婆走了一圈,又弯下腰来细细查看她的脸色。然后对外婆说:“我听说您做过阴有好多年了。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您能不能解决。”
外婆很疲惫的样子,哑着声音说:“我只能尽力,学田妈刚过世。又是横死,只怕煞气太重。勉强请了她来也不见得能解决事情。”
张帆说:“那好,今天晚上,我想见识见识您过阴的场面。您该不会不让我在旁边观摩吧。”
第16章。诈尸
张帆要看外婆过阴?
说实话,虽然外婆过阴是我从小就知道并且接受了的事情,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在一旁看过的。
外婆不许我看,说我一个女孩子,对于这种事,还是能避则避。可是现在我很想说,有些事是避不了的,该找上我的,还是找到我身上来了,那个鬼不就是个例子吗?
过阴的时候一般只有外婆和当事者,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
我原本以为外婆会拒绝张帆,没有想到外婆竟然一口答应了。
入夜,学田叔家的房子亮堂堂的,几个200瓦的大灯泡点在院子中间好像白天一样。
中间的堂屋已经暂时做了灵堂。五婆婆已经从门板上抬进了棺材里。
堂屋正中放着一张电脑临时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上面的五婆婆眼神诡异,让人看了就害怕。
原本守灵的晚上,棺材旁边都是离不开人的。而且人是越多越热闹才好。
因为说明了今天晚上要过阴,而且白天五婆婆又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情。s。 好看在线》
于是,自愿留下来守灵的人只有富田舅舅和我舅舅,其他的人都是能躲则躲。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可是还不到时间。
外婆每次和人过阴总会在半夜12点之前的那段时间,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是因为,这个时辰是鬼门开的时辰。也是外婆的神识可以游离,让鬼来上身的最佳时候。
虽然还没到时辰,张帆和外婆、学田舅舅已经早早地坐在五婆婆的灵前了。我和舅舅、富田舅舅则在院子里。
已经很晚了,虽然铮亮的灯泡点在头上,可是经过了白天的折腾,人还是会感到有点疲倦。富田舅舅和我舅舅找了一个灯泡照不到的角落,裹起一件军大衣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已经是深秋的乡村,即使是平原,晚上还是下了寒气。
我知道不能睡着,可是睡意一阵阵袭来,两边的太阳穴不住地跳,生疼生疼的。
许久,里面还是很安静。为了赶走瞌睡,而且我心里也实在是好奇。于是悄悄站起身,走到门边悄悄地从门缝里往里面窥看。
外婆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盘膝坐在一个老式的圈椅上,张帆和学田叔也没挪动,坐在一边的条凳上。
看着他们诡异的姿势,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妥。
突然,堂屋中央灵前的蜡烛跳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接着,堂屋里的灯泡闪了两下,也熄灭了。里面顿时暗了。要不是外间还亮着灯光透进去,可以说完全看不到了!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擢住一样,我想后退,可是双腿却好像凝住了一样,压根就不能动。
我想张开口喊外婆,可是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我看到外婆以及其诡异的姿势慢慢放下双腿,然后走到五婆婆的棺材前,用手指着棺材骂起来:“你这个老婆子,死就死了,还想和我作对?你想护着你儿子?没门!你让我没好日子过,让你儿子弄死我。我也要你全家的命!”
外婆这话听得我毛骨悚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嗓音也提高了,骂人的腔调让我想起了玉娇婶子。
我看到张帆和学田叔都诧异地瞪着外婆,可是他们却都是呆呆地坐着,什么都没有做。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五婆婆的声音好像夜猫子一般,似哭似笑:“你这个臭婆娘!狐狸精!你想害死我儿子,没门。我老婆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下油锅!”
一阵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五婆婆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她的眼睛依旧流着两行血泪,伸直了双手,居然朝着外婆抓去!
天啊!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五婆婆这样子是诈尸吗!
第17章。外婆也过不了的劫
我吓得浑身僵硬,看着外婆这样,偏偏自己好像被人使了定身咒,连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今天是打算让五婆婆上外婆身的,怎么变成了别人呢?
学田叔在一旁听着听着,眼圈也红了,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喊道:“妈,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这时,张帆突然动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中指,飞快地在黄纸上画了一个符。“呔”地大喝一声,飞快地贴到了五婆婆的额头上,五婆婆立刻僵住,然后跌回棺材里。
他又从桌子上端起一碗早已经倒好的烧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噗”地吐在外婆的脸上。
外婆立刻打了个冷战,然后站在了原地,好像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又能动了。
我立即推开门,哭着跑进去抱住了外婆,嘴里喊道:“外婆,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您……”
我说不出来,外婆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好像站不稳一样。
张帆立即说道:“快扶你外婆坐着,她刚过完阴,身体虚弱,不能久站。”我这才想起,外婆从前每次完事后会在家睡上一整天。于是连忙和张帆把外婆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我问张帆:“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做这一行的,应该会比我清楚。
张帆却板着脸,转身走到学田叔面前:“你心里应该清楚吧?刚才上身的那个鬼不是你妈,肯定是你认识的人。我听村人说你之前有个老婆走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厉鬼你也看到了,都上了三婆的身。你要是再隐瞒,我可保不了你的性命。”
学田叔浑身不停发抖,却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帆哼了一声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是不是你的老婆其实并没有走丢,是你害死了她?”
我一听张帆这话,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了。
原来我们的动静已经吵到了富田舅舅和我舅舅。此刻,富田舅舅走进来大声说道:“张先生,您可不要乱说,学田是最老实不过的人,怎么可能去害死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玉娇?你去到处打听一下,玉娇在的时候,学田对她是千依百顺,什么都答应,只差没有把她供在香案上了,他要是杀死玉娇,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
我也不相信,学田叔平时在村里不管看见谁都是客客气气地,对小孩子更加好,经常拿自家小卖部的糖给孩子们吃,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杀死自己老婆?
张帆更不相信,冷笑着说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是刚才三婆婆身上的鬼说的,她说五婆婆要学田害死自己,你们都没听到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张帆变了脸色,愤愤地对我们说道:“好,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件事解决不了不是我的责任,是你们自己的原因。这下也好,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我继续留着也没有意义,只是我要告诉你们,三婆也不见得能够帮你们化解了这个劫,否则的话,她何须让人请我过来?”
这时,外婆的手在我手心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眼睛,正好听到了张帆这番话。外婆立即说道:“张先生,请您不要生气,您现在还不能走,我有事需要您的帮忙。”
第18章。玉娇之谜
外婆开口挽留张帆,我看得出张帆的脚步踯躅了一下,并没有马上走。
我舅舅倒无所谓的样子,他一向胆子大,从来不怕鬼,倒不是不相信,只是他认为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富田舅舅和学田叔也拿不定主意,他们都是看我外婆的意见。外婆要留下张帆,他们于是也马上说话挽留张帆。
有台阶可下,张帆也就不再坚持要走。
外婆请张帆坐下,然后又细细问了刚才的情况。
帮人过阴的时候,外婆自己是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的。所以她问得很仔细,连每句话都要和张帆确认是不是她这样说过。
在这样凄清的夜里,面前有一具棺材,棺材里还躺着刚刚诈过尸的五婆婆,外婆和张帆又细细讨论刚才的情景,这种气氛和场面让我都有点害怕了!
问完以后,外婆沉着脸对我们说:“今天这件事真是蹊跷。按道理说,应该是学田妈上我的身。现在换了一个其他的人。有可能还是玉娇。学田,你给我说老实话,到底玉娇是和人跑了还是出了什么事。这件事情你不能隐瞒了。否则的话,说不定还会危及全村人。”
学田叔和富田舅舅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张帆也楞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外婆看了一眼我们,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不相信?我告诉你们,学田妈就是这祸根。你们看她双眼流血。这有个说法,叫做“心头血”,她已经被另一个鬼操纵了。只是学田妈自己心有不甘,要拼一拼,所以用了心头血,眼睛才会流出血泪来。可是刚才她来那么一下子已经是泄了最后一口气,现在她的全部已经被另一个鬼占据了。恐怕就是进了土,也会作怪。到时候只怕全村的人都不得安宁。”
外婆这方面见得多,她说的话向来说什么是什么,大家也都很相信。
学田叔立即害怕地问道:“那您说怎么办?您有办法可以化解吗?”
外婆叹口气对学田说:“我看这个鬼十有八九就是玉娇,凤琴前几天去五亩地里遇到的只怕也是她。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你妈和凤琴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呢?”
学田叔把脸埋在双手里好半天,然后抬起脸,一脸痛苦地说道:“三婆婆,不是我心狠啊,是玉娇!玉娇她太过分了!”
在学田叔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们才得知,原来玉娇根本就没有和人私奔,她被学田叔埋在了五亩地的那处乱坟岗。
玉娇性子骄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