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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欢杳也曾劝过让他把生意重心转回国内,可是他拖了很久都没下决心,阮欢杳问他为什么,关游就吼她是不是想借机回去见邵苒航。
自此,阮欢杳只好不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只是以后在每次出门时都带着保镖,乖乖戴上大墨镜,争取不给关游惹麻烦。
此刻,她戴着墨镜坐在机场vip候机室里,闭着眼休息。
白人保镖提醒道:“阮女士,您还没看老板给您的别墅资料,最好能尽快选好,这样方便为您布置家具。”
阮欢杳只得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问:“关游最喜欢哪一幢?”
保镖回答道:“抱歉,我不知道。”
阮欢杳疲惫地点点头,随意指了指第一页的别墅,“那就这个吧。”
“好的。”保镖收走文件后,便去一旁打电话了,想必是通知关游消息。
阮欢杳盯着保镖的手机,有那么一刹真的很想把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那边的关游大声嘶吼,问他什么时候才肯结束对自己的折磨。
可是她也就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的她,除了待在关游身边,还能去哪儿呢?
片刻后,阮欢杳登上飞机,头等舱的服务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阮欢杳点完餐,这才想起摘掉墨镜,可她刚刚把墨镜放到一旁,隔壁座位上就传来乘客的一声尖叫。
阮欢杳回头去看,是空乘不小心把红酒洒到乘客衣服上了。
不过好在那位乘客并未生气,叮嘱了面前的男空乘要当心之后,便没再说什么。
那位洒了红酒的男空乘背对着她,阮欢杳没再注意,拿出杂志消磨时间,因此她没注意到男空乘又回过头,带着巨大的惊愕看了她一眼。
这个男空乘就是阿谭。
他盯着那张和阮欢杳极其相似的面庞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慌忙为乘客收拾完毕,便回去翻看乘客名单。
头等舱名单上,“阮欢杳”的名字赫然在目。
阿谭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很想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邵苒航,却又担心他会太过激动,影响到其他乘客。他只能先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打算飞机落地后再去找邵苒航。
而这期间,阿谭一直在偷偷观察阮欢杳。
她和从前相比,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怯懦无助,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种大方坦然的气质。那一身的打扮也是颇为奢侈,光是脖子上那条项链就价值不菲,阿谭不禁想,难道是她父母在国外发了财?
好不容易等飞机落了地,等阿谭忙完工作找到邵苒航时,阮欢杳已经离开飞机了。
他凑到好哥们耳边只说了一句话,邵苒航就瞪大眼睛,然后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五十米后,他又喘着粗气折回来,问他,“她、她穿什么衣服?”
阿谭赶紧说:“深红色的连衣裙,你速度快点!”
邵苒航连句谢都来不及说,便冲了出去。机场的过道里挤满了刚下飞机的乘客,他焦急地在人群之间左冲右突,简直恨不得吹一口气把面前阻挡的人都吹开!
可直到他来到机场大厅,都没能找到哪怕一个穿深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邵苒航站在拥挤繁华的大厅,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一般,惶然地环顾四周。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他一边四下探望,一边茫然地朝前走,无数人影在他面前穿梭,让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他焦急地抱住脑袋,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直到身侧忽然传来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我想吃点东西。”
邵苒航顺着这道声音猛地转过头,终于看见了那个他思念至极的女人。
阮欢杳站在机场甜品店的雅座旁边,对身侧的两个高大白人说道,“你们太显眼了,在车里等我行吗?我很快就来。”
白人保镖面有犹豫,阮欢杳又说:“已经在国内了,这里很安全,你们不必担心我。”
“……好吧,阮女士,还请尽快。”两个白人转身离开了。
阮欢杳这才松了口气,坐下以后正用手揉着发胀的眉心,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她皱眉抬头看去,接着,就觉得自己周身的时空,似乎被冻结了。
那个男人依旧高大英俊,像勇猛的骑士一样站在她的面前。好像他们并非许久未见,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再次见到了他而已。
“阿杳……”
然而当男人发出声音,阮欢杳脑海中的美好就被打破了。她记起了过去的那段日子,他是如何的蔑视她,辱骂她,一边享受着她青春的身体,一边却又不肯给她一个有保证的未来。
一股极度的寒冷顺着脊梁骨蔓延到阮欢杳全身。她冷冷看着邵苒航,“有事吗?”
邵苒航感觉自己的语言功能似乎不太好用了,他单手扶着桌子以免自己摔倒,“我、我……你……你回来了?我很……很想你,你……你比我记忆中还要好看,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些……你回来了,你过得怎么样?”
阮欢杳早就没了吃东西的心情,她侧过头不去看他炙热如火的目光,“和你没有关系。”说完就站起身要走。
“等、等等!”邵苒航连忙拦住她,“这么久不见……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很久没见你,想和你说说话,阿杳,你和我待一会儿好吗?”
最后那句话让阮欢杳的内心一阵刺痛。这个句式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他总是用这种话语逼着她陪他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最开始是,你不和我上/床,我们就分手,我又不缺女人追我;然后是,你在床上怎么这么没趣味,和我看看小电影,为了我你也该多学习学习;最后就发展成,在外面试试吧,在公园里试试吧,你不和我去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那时的阮欢杳觉得那就是爱情,可现在才明白,她在邵苒航眼里只怕就是个随时能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她不禁嗤笑一声,看向他,加重语气重复:“你要我和你待一会儿?”
邵苒航用力点头,“一会儿就行了,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阮欢杳冷笑着重新坐回座位上,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他,“好,你想跟我说什么?”
邵苒航心里激动万分,一时却抽不出头绪该说什么,只能拿过菜单,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想吃什么吗?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我请你吃,你想吃什么,你说?”
阮欢杳冷冷道:“看到你我没有胃口,邵先生。”
邵苒航苦笑了一下,摸摸鼻子,曾经是那么狂傲的一个男人如今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忐忑地问:“那我帮你点吧?我记得你爱吃樱桃慕斯,吃这个好吗?”
阮欢杳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头去不说话。
“那就点这个吧。”邵苒航自说自话,点完了甜品,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阮欢杳,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你……你比过去胖了不少,呃,也不、不是胖,就是看起来有精神多了。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阮欢杳一直垂着眼睛不说话,可一只手却把皮包抓出了印子。
“这些年你一直在l国吗?我其实……我其实一直在找你,但是我和家里闹翻了,我爸不肯帮我,收走我所有的卡,所以一直找不到……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我实在是被吓到了,才会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但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阿杳,我愿意——”
“你就想跟我说这些?”阮欢杳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字字带刀,“邵苒航,你以为到现在,我还会喜欢你吗?”
邵苒航脸上隐匿的欣喜渐渐冻结了,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阮欢杳露出手上的钻戒,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即使在普通灯光的照耀下都闪闪发光,“我很快就要结婚了,邵先生。”
邵苒航像座石雕,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阮欢杳却言语流利,“以前是我太傻了,才为你付出那么多。我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一定会狠狠扇你一巴掌。”
说完,她就站起身朝外走去。
邵苒航眨了眨眼,颤抖着追出去,可服务生却拿着单子拦住他,“先生您还没付账!”
邵苒航慌乱地去掏口袋,却只掏出几张零钱。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不在身上多带钱,一旦有了收入都是直接存起来,就怕自己乱花。
然而这一幕看在阮欢杳眼里,却不禁好笑到极致。
她折返回去,拿出厚厚一沓钱扔到他怀里,嘲讽道:“以前你不总说,请我吃了多少多少大餐,我要记着你的好,要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吃不上那些好东西吗?今天这顿,就算我还你的。”
邵苒航双手一抖,没能抓住那些钱,钞票顿时像雪花一般洒落一地,而阮欢杳就在这景象当中,决绝地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更新啦,好高兴!
来个小剧场:
扣子:男主,听说男二比你还渣,因此你很高兴哦
邵苒航: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阮阮:= =那我也不选你
邵苒航:qaq
感谢:阳儿阳 扔的地雷,爱你爱你!
。。。
☆、第7章 选择之间
阮欢杳快步穿过重重人群,走出机场大厅。外面,保镖正站在关游的车旁等着她。
上车之后,副驾驶上的保镖转头问:“阮女士,刚刚那位先生是什么人?”
阮欢杳冷冷反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板让我时刻注意您的安全,无论您和谁接触,我们都有责任搞清对方的身份。”保镖用汉语回答道。
阮欢杳简直恨极了关游对自己的霸道束缚,转头看向车外,就是不说话。
保镖见状也不再强迫她什么,只是说:“别墅手续还未办妥,老板吩咐先带您去附近酒店休息。”
阮欢杳没理会,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假寐。再次见到邵苒航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还是比她想象中要大。她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心已然平静了,却还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涌上无数的委屈心酸,还有不甘。
不甘心她就这么把最好的年华给了那么一个渣男,不甘心……她付出了那么多,却连一份真爱都从未得到过。
那段她曾经以为甜蜜的恋爱,现在看来好像只是场梦。
窗外的阳光从路边的树木当中穿插而过,一阵一阵落在她脸上,阮欢杳不禁又一次陷入回忆。
邵苒航摔掉了她送的那碗红烧肉后,阮欢杳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与人之间,其实是有屏障的。因为她穷酸,所以其他人看不起她,就算她如何刻意讨好也没有用。
自那之后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上了大学之后,不参与宿舍的纷争,不和别人争夺奖学金,只希望等毕业后能找个不错的工作,然后和家人一起,平静过完这一生。
那个像骑士一般拯救了她的男生,也渐渐化作她脑海中一个片段,只有在她孤寂无助的时候,会偷偷跑出来给她勇气。
她就这么安稳地读完了大一,因为性格缘故,也没结识到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做什么都是独来独往。要不是因为那场篮球赛学校实在凑不齐人去看,她根本不会去。
她和同班的其他几个女生被安排坐在篮球场周边的第一排。比赛开始前,阮欢杳听旁边的女生议论,说其实队里的几个球员素质都很不错,而且还有一个长得很帅的,但不知为何,他们学校的篮球队就是打得很差,以至于根本没什么粉丝。
球赛很快开始,她却没有兴致,索性拿出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开始看。
周围的女生很快激动起来,一个劲儿叫喊着,给校队加油,还不断地讨论,“哇塞,那个拿球的男生好帅啊!”
“是吧是吧,我没骗你吧!听说他家里特别有钱!”
“我也听说了,好像叫邵苒航吧,唔,不过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出来了,他打球好像打得不太好啊……一直丢球……”
“哎呀,长得帅就好啦,我才不管他打球好不好呢!”
阮欢杳听她们这么说,终于抬起头朝球场里看了眼。而就是那一眼,耽误了她之后整整三年的青春。
那个曾经救过她的骑士,正单手运球朝前飞奔着,他微微蹙着眉,额角上不断有汗水掉落。阳光从体育馆上方的小窗照射/进来,在他英俊挺拔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浅浅的光晕,看上去好像从油画里走下来的人物。
阮欢杳不禁轻轻抓紧了手里的书。
然而眼前那副完美的景象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她的骑士忽然被迎面而来的对方球员截住去路,单手一捞,就轻轻松松将他手里的球抢走了。对方队员们开始反攻,她的骑士站在原地,一脸愤怒地骂了一句什么,转身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教训身边的队友。
他那些队友都面有不满,却又不敢表示出来,只是赶紧回去防守。
阮欢杳早就忘记了看书,一直盯着那个男生,直到篮球忽然滑脱了手,朝着她的面门直直飞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生为了救球,就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扑过来——
在女生们的尖叫当中,阮欢杳被男生的身体重重砸了一下,条件反射而举起的手臂都没有知觉了。
周围顿时一片慌乱,男生很快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抱着球,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阮欢杳茫然地摇摇头。
男生急着比赛,只点了一下头,就转身回到球场里去了。
留下阮欢杳一个人,轻轻揉着她麻木的手臂。
旁边的几个女生不无嫉妒地看着她,“哇塞,阮欢杳被帅哥扑了哎,唉,要是刚刚那个球朝我飞过来就好啦。”
“哈哈哈,你不要花痴啦!”
阮欢杳羡慕地看着旁边的女生欢声笑语,她很想加入她们的谈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低下头去,把腿上的书装进布袋。
却在打开布袋的时候,发现袋子里多了一串陌生的钥匙。她愣了愣,忽然明白了——这串钥匙是那个男生的!他刚刚摔过来的时候,口袋里的钥匙掉在她的袋子里了!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慌乱地捂好布袋,然后忐忑地望向仍旧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生。
他没有发现钥匙不见了,好像也没……认出自己来。
阮欢杳的心底又是窃喜又是忐忑,就这么惴惴不安地等到球赛结束,其他人都散场了,她才追到球员休息室那边去。
有个长相文气的男生挡住她,“这里不能进,你干什么?”
阮欢杳结结巴巴解释,“有个……有个男生,刚刚他救球的时候钥匙掉了,我要把钥匙给他。”
文气男生想了想,“你等一下。”接着他就走进休息室,阮欢杳听见他大声问,“哎,你们谁的钥匙丢了吗?”
休息室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片刻后,她的骑士走了出来,一脸不耐地看着她,“我钥匙在你那儿?”
阮欢杳点点头,把钥匙拿出来,“给——”
男生拿过钥匙就走,阮欢杳却忍不住喊出声,“等等……”
“怎么了?”男生有些暴躁地回头看她,“都输了,你还想找我签名吗?”
阮欢杳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
男生却根本没等她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阮欢杳张着嘴,独自站在空旷的篮球场内,过了许久才微微垂下头。是啊,他果然是不记得自己了啊。也对,那么久之前的事了,这样耀眼优秀的男生,又怎么会把那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呢?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或许就这样了吧,就算他们在同一个学校,他依旧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体育馆外的阳光给了她一些温暖,阮欢杳做了个深呼吸,继续朝前走,身后却忽然传来那男生的声音,“哎!你!你给我站住!”
阮欢杳惊讶地回过头,他、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只见那个英俊如同神祗的男生一脸怒容朝她跑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运动过的汗水味道,“你把我车钥匙呢?”
“……什么?”阮欢杳没听懂。
男生不耐烦急了,甩了甩手里的钥匙串,“我的车钥匙本来和其他钥匙挂在一起的,怎么不见了?”
“车钥匙?”那时的阮欢杳从未没见过车钥匙长什么样,“我……我不知道啊,我没有乱动你的钥匙。”
“胡说,那么大一把钥匙能说不见就不见了?”男生怒气不减,“我晚上要请朋友去打保龄球,开不了车我怎么去啊我?”
男生迁怒得毫无道理,可阮欢杳却立刻慌张地说:“那……那可能掉在座位下面了?我去看看。”
男生和她一起回到座位旁,可是那里却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男生叉着腰,没好气地说:“你捡的时候怎么就不注意点啊?”
阮欢杳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懒得和你多说。”休息室那边有人在叫男生的名字,他摆了摆手,转身快步朝队友走去。
“阿航,怎么了?”那个文气男生问道。
男生带着怒气说:“我靠,输球就算了,现在车钥匙也丢了,老子今天真他妈背到家了!”
“别生气,你不是还有把备用的吗?回头让你家司机给你送来。”文气男生拍了拍他肩膀,还扭头看了阮欢杳一眼,对她微笑了一下,似乎在安慰她。
阮欢杳愣在原地许久,忽然想起什么,“垃圾……垃圾……垃圾箱!”
她连忙转身朝外跑去,果然看见清洁阿姨正把垃圾倒进垃圾车里,阮欢杳大叫,“阿姨,等一下!我有东西掉了!”
阿姨好心地问,“掉了什么?”
“一把……一把车钥匙。”阮欢杳只能模糊地解释,伸手在泛着臭气的垃圾里翻找,可垃圾那么杂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直到夕阳西下,她快把整个垃圾车翻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一个看上去像钥匙的东西。
阮欢杳灰心而疲惫地蹲在地上,这时旁边的阿姨忽然拍拍她,“哎,你说的是这个吗?”
她顺着阿姨的指示看去,发现了一把被藏在空零食袋里的钥匙。阮欢杳激动地捡起钥匙,“谢谢阿姨,谢谢你!”
“没事没事,下次注意啊。”
她对阿姨感激一笑,然后捧着那把钥匙朝前跑,却在跑出几步后,停下了脚步。
钥匙她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