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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晋予像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招手拦下计程车,“上车。”
计程车里,我目光慢悠悠的转向玄晋予,一字一字的问道,“你在忆江南吃饭?”
玄晋予点点头,“来的时候本想带你一程,你非要坐公交车,我也没办法。”
我鄙视他一眼,心里开始有点慌,他坐在哪儿?忆江南这么大,他的餐位应该离我很远才对,不然我不会没发现,我安慰着自己,“玄大,你早就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同样是四个轮子,公交车还是要慢很多,”玄晋予很淡定的说,“我就坐在你后面,你当然看不到我,再说,你说的正意气激昂,也不会注意到我。”
我坐如针毡,“你,你全部都听到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的声音那么大,我总不能吃饭的时候掩着耳朵,”玄晋予闲适的看向我,“我这个人呢,心胸狭窄,睚眦必报,道貌岸然,还不讲情面,所以待会儿下车的时候,你付车费。”
我努努嘴不再说话,玩弄着包上拉链,车里沉静,一直到法院,我都保持沉默。车停下后,我迅速的下了车,玄晋予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付了车费。我偷偷的回望他,好吧,我承认,我是忍不住了,问,“那个,你也看到了我那两个朋友,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我惴惴不安的看着玄晋予,等待着他的回答。玄晋予看着我,没有情绪,我以为他在等我的意见,继续说道,“其实她们两个也不错,工作稳定,人也漂亮,特别是陈静,她当年可是我们系的系花,当然,现在不减当年。”
想到陈静娇媚的模样,我心里是万般的不爽。我咬着唇,看向玄晋予。玄晋予目光中的怒气一览无遗,我像个犯错的孩子,瞬间低下头。
“管好你自己。”玄晋予冰冷的甩下一句,直往法院大门里走。
我瞥向他的背影,装什么装,心里指不定怎么美呢!
玄晋予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机后,将手机放到我面前。我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真想找个洞钻下去,这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玄晋予冷眼扫向我之后,走到院子一角的香樟树下,按了免提。
一个娇软酥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请问是玄律师吗?”
这是陈静的声音,声音酥的骨头都化开了,平时也没见她这样啊,今天舌头是抽疯了吗?我扫了一眼四周,还好没什么人。抬眼看向玄晋予,玄晋予声音冷的让我一颤,“是我,有事吗?”
“我是沈岚的朋友,我有一些法律方面的事情想向您请教,不知道玄律师什么时候有空?方不方便一起喝杯茶?”
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这话一点都不假,才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这两个人就把我给卖了。感受到玄晋予冰冷的目光,我头低的不能再低。
“原来是沈律师的朋友,”玄晋予顿住,眼中破天荒的竟有些笑意,我看到眼里,背脊瞬间生寒,“既然是沈律师的朋友,就请找沈律师吧。沈律师现在就在我旁边,您稍等,我将手机给她。”
玄晋予还真是一点不给面子,我无奈的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刚喂了一声,那边传来嘀嘀嘀的声音,陈静已经挂了。
我将手机还给玄晋予,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跟玄晋予过了法院审判楼的门口,安检处女法警妹妹甜甜的跟玄晋予打招呼。
过了安检,我低笑道,“玄大,你可真的是迷倒众生。”
玄晋予淡淡一笑,“谁让我帅的丧心病狂、人神共愤呢!”
“额,是,是,”我干笑两声,打趣道,“说真的,我那两个朋友真的不错,你就不打算考虑考虑?”
玄晋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目中三分愤怒,三分无奈,还有三分急切,低声咆哮道,“沈岚,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这家伙怎么又翻脸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些怯意,“知,知道什么?”
玄晋予蹙着眉,足足看了我半分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上楼。
他的力气还真大,我怜悯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心里渐渐烦躁。法庭门口遇到胡老板,胡老板见我寒着一张脸,使劲的抿下他的一口黄牙,咽下了想说的话,愣是没敢开口。
整个质证,都是姓胡的在说,我一直在神游,直到开庭结束,我才回神。歉意的看了姓胡的一眼,虽然只有姓胡的自己能解释清楚款项的去处,但我毕竟是代理人,这样一来,好像我光拿钱不办事。
走出法庭,我本想跟姓胡的客气的道声再见,还没开口,胡太太走到我身边,一脸鄙夷的笑道,“沈律师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言不发,是昨天价钱没谈好吗?”
我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价钱?什么价钱?”
胡太太讥讽目光从我的身上扫向胡老板,“沈律师,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姓胡的可是铁公鸡,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
我说,“胡太太,我想你是误会了。”
“误会?你们昨天不是在讨价还价吗?”胡太太哼了一声,目光如锥的盯着胡老板,“其实你到底有没有钱,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们以为将财产转移了,我就没办法了?哼,我一定会让你们全吐出来。”
原来昨天在忆江南的那幕被她看到了,我冷道,“胡太太请自重,我只是他的代理人,而且只是一般授权。”
我转身离开,脚步虽快,却没有胡太太的声音快,“装什么呢!你一个小律师,一年能挣几个钱,整天不是帮这个公司打官司,就是帮那个公司打官司,不就是想多接触一些大款,做个姨太太嘛……。”
我猛地转身,走到她的面前,“你再说一遍!”
胡太太没想到我又折了回来,愣了一下,想是认定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继续说道,“你不就是凭着自己年轻,有几分姿色,想从他那里捞点钱吗?我告诉你,他的钱,你一分别想动,都是我的……”
昨天是姓胡的,今天是他老婆,他们夫妻还真是绝配,我怒火狂烧,伸出手甩向胡太太,却被一人扣住。
☆、无稽之谈
玄晋予抓住我的手腕,顺势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清冷的目光中犹见温柔,薄唇轻抿一笑,转身看向胡太太,淡道,“好久不见。”
“原来是玄律师,”胡太太笑道,“来法院开庭?”
“接女友去吃饭。”玄晋予看向我,目光温暖,女友两个字咬的极重。
我微愣,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任由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掌心。目光射向胡太太,不甘心的说道,“希望胡太太能心想事成。”
胡太太看着我和玄晋予的手,尴尬的笑笑。胡老板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脸上堆笑,像个小丑。
我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低语道,“我们走吧。”
玄晋予朝胡老板和胡太太点头示意,牵着我的手转身下楼梯。
他的手掌莫名的让我安心,此时此刻他成了我的依靠。看着他的侧脸,我有些恍惚,岁月静好,此生依偎。我的手不由的用力,紧握住他的手。玄晋予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我。
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我无措的抽回手,疾步走下楼梯,来到大厅。身后没有他的脚步声,心中竟有些不安,微微转头,看到他正与民二庭的庭长说话。
庭长说,“听说,中院民四庭有两个案件,一个被发回重审,一个改判,都是你代理的?”
这两个案件一个是我参与的专利权纠纷案件,另一个是沙博参与的涉外民事案件。
“法律理解不同。”玄晋予四两拨千斤。
庭长笑道,“只要不是我们法院的就好,要不然我又要头疼了。对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法院?该不会在我们庭有案件?你不会真的要我头疼吧?”
玄晋予瞄了我一眼,淡淡一笑,摇摇头。
我没等玄晋予,转身离开。据我所知,玄晋予今天在南塘法院没有案件开庭。
“打算走回去?”玄晋予已经跟上我。
“去坐公交,”你又不打车,我只能坐公交了,“对了,你今天来法院干吗?”
玄晋予没回答我,反问道,“今天姓胡的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难道他跟着一起来法院是因为不放心我?庭审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真的是因为我吗?心中渐渐希望就是这个答案。
玄晋予不再说话,安静的走在我的身边。过马路时,拉住我的胳膊,到了马路对面,让我走在里面。
他的沉默,我颇不自在,感觉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结,我苦思冥想的找着话题,“玄大,你妈妈看起来挺年轻。”最多也就五十岁的样子。
“她是我继母,”玄晋予道,“晋云出生不久,我母亲就去世了,她本来是我家的阿姨,一直照顾我爷爷,我爷爷去世前,我爸爸娶了她。”
玄晋予淡然的神色,并没有因为以前的事而伤心,可是眼底的忧伤,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道歉,又觉得没有必要。
两人再次沉默,我瞟了他一眼,玄晋予没有说话的意思,对于目前这种诡异的安静,他似乎很享受。廉二爷说玄晋予虽然话不多,不是一个活跃的人,但绝不是一个冷场的人,不会让人尴尬,看来廉二爷又骗我。
我挖空心思的找着话题,“玄大,白砥直是你朋友,你能不能请他帮一个忙?”
“什么事?”
我说,“朋友的朋友在观山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处理的交警应该是白砥直,即便不是白砥直,也应该是他的同事。现在责任认定书还没出来,你能不能请他帮忙,在责任认定上,不要让她承担主要责任,这样,她就可以申请工伤赔偿。”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我怎么跟他说啊?”
玄晋予站定,看着我,“我待会儿去他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合适吗?”我跟白砥直又不熟,就这样贸贸然的去他家,好像不合适。
“你跟我一起去,有什么合不合适的。”玄晋予招手打车。
跟他一起去,就合适了吗?这是什么逻辑。跟着玄晋予坐进了计程车,两人一路无话的来到了小区门口。
车里安静的让人窒息,我下了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找话题,笑道,“现在的离婚率怎么那么高!玄大,你以后会离婚吗?”
玄晋予很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抬步走进小区的大门。
他还没结婚呢,就咒他离婚,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走进电梯,干笑道,“我以后如果结婚,一定要在婚前签个协议,对方一旦不忠,就让他净身出门。”
玄晋予嘲讽的看了我一眼,说,“财迷。”
“这不是财迷,”我义正言辞道,“没有了爱情,唯一能安慰我的就是人民币了,如果再没了人民币,我还怎么活!”
玄晋予没有理我的无稽之谈,按了门铃。
门开了,女子的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们,应该是白砥直的老婆,“玄子,你们来了,快进来。”
我跟着玄晋予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玄晋予介绍道,“嫂子,这是沈岚。”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索性跟着玄晋予叫了一声嫂子。
“我叫余音,”余音笑道,“进来吧,快去客厅坐。”
走进客厅,我看到庄曜和雨时正翻看着相册,而闾游和月溪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他们怎么都来了?今天莫非是他们聚会,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那我来算什么?问题是我还是跟着玄晋予来的,我忽然觉得不该来,难怪,闾游和月溪用这种眼神看我。
玄晋予也不管我,将我一个人扔在客厅,跟着余音进了厨房。
闾游促狭的笑道,“岚子,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家月溪至今也没敢叫大嫂,只是称音姐。”
“就是……”月溪兴奋的看着我,正想继续说,被我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庄曜抬起头笑道,“岚子,别听他的,三嫂和大嫂从小就认识,一直都是叫音姐。”
虽然庄曜为我解了围,可是这样的处境让我很不自在,看到玄晋予从厨房出来,我走过去,将他拉到北阳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今天聚会?”
“有什么不妥吗?”
我没好气的说,“你没觉得不妥吗,我,我跟你,会让他们误会的!”
“有什么可误会的?”玄晋予一脸坦然。
“怎么不误会?”我为之气结,“总之,你今天不该让我来,即便来,也该是高建瓴。”
玄晋予的眼神瞬间冰冷,“我跟高建瓴没有任何关系!”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关系。”我嘟噜一句。
“我再说一遍,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玄晋予压抑着怒气,片刻之后,挑眉看着我,“你就这么在意高建瓴?”
提起高建瓴,我莫名的有些恼怒,“你爱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甩下一句,转身来到客厅,坐在雨时的身边,看着白砥直和余音的婚纱照。
月溪坐过来,甜蜜的说,“过两天,我们也去三生定许拍婚纱照。”
雨时问,“婚礼的日子定了吗?”
“定了,”月溪说,“岚子,记得别安排开庭,你可是我的伴娘。”
“法院又不是我开的,”我不由得抱怨一句,“你们还真会定日子,为什么不安排在周末?”
“看了黄历,那个月的周末都不宜嫁娶,”闾游坐到月溪身边,道,“本来想推迟一个月,可是我实在等不及,日日夜夜的想娶我们家月溪进门。”
我拍了拍袖子,庄曜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我在拍鸡皮疙瘩,”我笑看庄曜,“你看看地板上,是不是一层鸡皮疙瘩。”
庄曜大笑,闾游一脸的嘚瑟,搂着月溪道,“来,老婆,我们亲一个,恶心死他们。”
月溪推开闾游,笑的一脸幸福,看向庄曜和雨时道,“雨时姐,你们什么时候办啊,不如,我们一起去拍婚纱照吧!”
此话一出,客厅顿时寂静,各自的笑容还未散去,僵在脸上。
庄曜看向雨时,雨时淡淡一笑。庄曜眸底的急切和柔情,落在我的眼里,深深刺痛。我移开视线,却撞见了玄晋予幽深的目光,里面似乎有些碎片掉落。
闾游哈哈一笑,拍了拍月溪的肩头,“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就想让你管着我!”
闾游是在为庄曜解围,也是在为雨时解围,庄曜是个明白人,向闾游点点头,“不急,不急。”
雨时感激的看向庄曜,握住他的手,抿唇深笑。
我的心一阵钝痛,庄曜常说雨时的心,他捉摸不定,可即便如此,他一直在等雨时。
“谁要管你了!”月溪白了一眼闾游,娇笑道,“是你要赖着我,整天没正行,曜子才不会像你这样……”
“老婆,”闾游打断她,“你去厨房看看,大哥和大嫂都瞎忙什么呢?饭怎么还没好,我都快饿扁了,你去告诉他们,再不开饭,我可就走了。”
“大哥和音姐忙了大半天,你还好意思说!”月溪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片刻之后,闾游囔囔着肚子饿,也去了厨房。
客厅再次陷入沉静,玄晋予翻看着杂志。庄曜和雨时继续看着相册,我则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爱情公寓,搞笑的情节,我却笑不出来。
☆、酩酊大醉
长方形的餐桌,一边四人,我坐在音姐的旁边,我的另一边是玄晋予。
白砥直拿了两瓶白酒过来,给玄晋予、闾游还有庄曜斟满后,坐在余音的旁边,“女人喝果汁,男人喝酒,今儿,咱哥四个不醉不归。”
闾游笑道,“大哥,我最喜欢就是听你说这句话。”
我看着这情形,有些郁闷,总不能现在跟白砥直说案件的事情吧,不由的瞪了玄晋予一眼。
“岚子!”白砥直叫我。
我还没回神,啊了一声,脱口而出,“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白砥直沉着脸道,“看来,你对被罚的事情还是很不甘心啊!”
“没有,玄大已经帮我报了。”我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对面四人听的一头雾水,月溪看着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会罚你呢?你又不开车。”
余音笑笑,将事情的始末简要的说了一遍。
“老二,你这就不应该了,你怎么能让岚子罚款呢?”闾游说,“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让她多罚点,这也太少了!”
“去你的!”我没好气的说,目光随之杀向玄晋予。玄晋予倒是一脸坦然,很闲适的吃着菜,似乎认可害我被罚一事是他故意为之。
庄曜笑着对我说,“二哥什么样的目光没遇到过,你的目光,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
“是嘛?”我嘟噜道,“难怪今年的蚊子都集体自杀了。”
闾游大笑,向我举杯,“岚子,就为你这句话,走一个。”
“带上我,带上我。”月溪举起杯子。
我瞄了一眼玄晋予,举起杯子跟月溪碰了一下,“好说,好说。”
庄曜愣了三秒,随即大笑,佩服的向我竖起大拇指。音姐在我耳边笑道,“真有你的。”
白砥直看向玄晋予,故意道,“玄子,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玄晋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挑眉,跟白砥直喝了一杯。看着玄晋予镇定自若的脸,我真想拿个钢刷在他脸上刷刷,看看到底有多厚。
“岚子,别瞪了,脸皮厚有脸皮厚的好处,”白砥直说,“你的事情,玄子已经跟我说了。不过,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你。”
没想到玄晋予已经说了,我心中微暖,可听到白砥直说不能帮忙,微暖顿失,亲切的叫道,“大哥,你帮帮忙吧,如果受害人负主要责任,工伤赔偿就没了!”
“不是我不帮你,其实你不开口,这个事故,肇事者也要负主要责任,”白砥直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观山路临近新华路段,最高时速八十,这小子倒好,时速一百五,将近两倍,他当是高速路呢!就算高速路上,这也已经是超速了。”
白砥直越说越激动,“开着兰博基尼就了不起吗?将人命当儿戏,这种人就是该重罚!”
“兰博基尼?”闾游问,“不会又是长威集团的贾公子吧?”
“就是他。”余音说。
雨时说,“上次的事故,他倒是逃脱了。”
我说,“上次的事故,岩子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