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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准时点燃门桥挂着的门前挂着的鞭炮,洋洋喜气便随着这声声爆竹弥漫开来。
子虚由着喜娘搀扶下轿,外头的拥挤嘈杂飘入耳中荡起心波。手里被塞进一条绣球红绸,暗自用劲扯了扯,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回应,方才还忐忑的心思慢慢平复。
跨过门槛,便有毓真带着六个少女将她迎进门,一路姗姗而行,被人簇拥着进入厅堂。
待熬过繁缛的仪式,天已全黑,喜娘将她带进新房,进屋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一日的疲惫得到片刻舒缓。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桌上那对龙凤红烛燃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隐隐的还能可以听见前头院子里的贺喜声。又过了片刻,房门细出一条缝,有稳健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最终在跟前停下。
她低着头,只瞧见那人鲜红的袍下露出一双漆黑的皮鞋,晃着烛光,她眼前恍惚一片,又开始紧张起来。
喜娘笑着道:“二少爷来了,那便开始揭盖头吧。”
周慕筠没有说话,手心捏着系着绸花的寸钩却久久无法动作。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穿着嫁衣坐在跟前,他却突然失了力气,掌心汗涔涔的,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直到喜娘又催了一遍,才终于抬起手臂勾住那盖头。
烛火掩映,绣着并蒂双莲的盖头一寸寸被抬起,缓缓露出那张朝思暮想的秀美容颜。她微低着头,,绛唇轻点,琼脂般的面上晕着半朵胭脂,额上的珠饰轻轻巧巧的晃动着,勾得他的心如乘舟泛水般荡漾。
比之那花园里的粉桃还要娇上半分,不过静静坐着,便叫世间万物刹那失了芳华。
周慕筠一时看呆,竟直直瞧着不敢轻举妄动。
子虚叫他看得更羞了,双手不自觉捏着绣帕,后背出了一阵阵的虚汗,粉腮含羞,反衬得身上的黑底绣花嫁衣艳艳生光。
喜娘笑着斟了酒,递到二人手上,“二公子和少奶奶喝了这合卺酒,从此便合二为一永不分离了。。。。。。”
子虚浅尝一口,发现这酒苦的很,正想一气喝下,却见那人急急吞了酒来抢她的,“这酒苦,你尝过就成,剩下的我替你喝了。。。。。。”说罢又将她的酒一饮而尽。
惹得一旁的众人皆掩嘴轻笑。
似是喝的急了,浓黑的蚕眉轻轻皱起,手足无措的样子却不比他平日里风流倜傥的从容逊色半分。
子虚不禁轻轻扯了唇,原来并不只她一人慌张。。。。。。
喝了酒,又喂着吃了些百合莲子粥,才算成了仪式。
喜娘说了些讨喜的话,带着一种丫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屋子里一时只剩他二人,他站了一会,末了还是小心翼翼坐到身侧来。
进门前喝的酒这回儿子上了头,脑子发昏,心里又欢喜的很,细细觑了她一会儿,终是不自觉坐近些,抬手拂过她冠上的垂落下来的珍珠,指腹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后颈,两人皆是一阵轻颤。
凑过来,在她耳边喃喃道:“梅儿,你今儿真美。。。。。。”
他的气息萦绕在耳畔,如玉的颈子倏地变成绯红,话也说不利索,“你醉了,快。。。。。。快歇息——”
话未说完便被他一口含住,睁了眼不敢动弹,心头狂跳不知如何是好,唇上温润一片,两片唇被他细细描摹,柔软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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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宵苦短,几度春风。
他尝了这蚀骨的滋味自然意犹未尽,却舍不得她初次受累,竭力稳住心神将她拥入怀中。
至此,终如骤雨初歇云收雾散。
一场情;事令她大汗淋漓,抽干了所有力气任他圈着,相偎在一处静静喘息。
他轻吻她困倦的眼,在耳边细碎的叫着她的名,她无力回应,终于伴着这夜半的漏更沉沉入梦。
正如,洞房花烛深深处,慢转铜壶银漏妆。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什么大家应该懂了,没办法都被锁了,只好自行脑补吧。。。。。。想开就留言吧
☆、燕尔
朦胧转醒时,身旁的人还睡着,自背后抱着她,气息轻轻吐在她颈上,温热平缓。
眨了眨眼,西窗投进直上的日光,床前的光柱里尘埃翻滚,照着地上的狼藉一片,昨夜的洞房花烛倏忽回到脑中,面上发烫不敢动弹。
蓦地身后的人却一动,收紧臂膀,吻了吻她的耳垂,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二少奶奶醒了。。。。。。。。”
声音缱绻,子虚不自觉缩了脖子,避开这层热流,翻个身与他相对。
周慕筠原本睡眼惺忪,此刻见着她清水芙蓉的脸,忍不住又欺身上去,却被她用手堵住,笑意盈盈,“二少爷该起了。。。。。。”
那人哪里肯依,没皮没脸又赖上来,“还早呢。。。。。。。梅儿真扫兴,早知道,昨儿便不该轻易放过你。。。。。。”
子虚攥紧被子躲他,“不正经的。。。。。。哪里还早。。。。。。”
周慕筠至此终于大醒,亲亲她的鼻子,“二少奶奶这是在跟我叫板?”
她叫他搅得没了羞涩,迎上去,“二少爷风流多情,这些事自然熟稔得很。。。。。。哪里敢跟您叫板。。。。。。”
却见他故作神秘的凑近,“昨儿我可也是头一回,不许给我扣帽子。”
子虚一顿,“头一回。。。。。。那怎么。。。。。。”怎么瞧着毫无生涩之感?
他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偏撑起头朝她妖娆一笑,“这事儿男人生来就会,虽无甚经验,熟稔也是远远说不上,不过教教你嘛,倒是不在话下。”
到底顶不住红了脸,啐他一口,“流氓!”
周慕筠爱死了她害羞的样子,“多谢夫人夸奖!不如为夫的再教教你。。。。。。”说罢竟又要动手。
她一时招架不住,顾不得酸软的身子左右躲着,嘴上讨饶,“晓得了,晓得了,二少爷天资聪颖咱们比不得,可不敢惹您了。。。。。。”
周慕筠动作不停,终于闹得她没了力气任他为所欲为,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有丫环在外头迟疑道,“二爷可醒了?老爷夫人们都在厅上等着了,请您二位快些过去。。。。。。”
子虚心里一松,谢天谢地,躲过一劫。
那厢周慕筠却被生生打断懊恼的皱了眉,长臂一甩丢出去一颗软枕砸在门上,“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敲门声骤停,门外的人仿佛被吓住,颤着声音道:“二爷息怒!奴婢们只是奉命。。。。。。”
子虚推推他,“快起吧。。。。。。别让人久等了。。。。。。”说罢就要起身穿衣。
却被他制住,“慢慢来,今儿我最大,用不着听他们的。。。。。。”
子虚被他孩子气的话逗乐,扶住他的脸笑道:“跟他们置的什么气,躲又躲不过,总要起的。。。。。。”
谁知周二少爷却打定主意闹起了脾气,“起也成,我要夫人帮我穿衣。。。。。。”
还得寸进尺了!
子虚气得掐他,却拗不过他无赖,只得认命答应。
这才顺利起身,梳洗完毕回过来替他更衣,看他好整以待的模样一阵郁结,嘟囔道,“什么时候跟个孩子似的;还要人伺候!阿槿都不似你这般的。。。。。。”
她低头替他整理衣襟,自然也没瞧见他一脸陶醉。
梅儿,你哪里知道,我等了三年,便是等的这一日啊。。。。。。
※※※
待梳妆妥帖,开了门便瞧见外头跪了一地,怕是方才被他吓着了。
子虚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怄气的男人,笑着将离门最近的丫头扶起来,“还烦请姑娘带路。。。。。”
那丫头低着头,却不敢出声,怯怯地瞧了一眼新进门的二少奶奶,见她脸上并无怪罪,才微微松了口气,请过安后上前引路。
清平斋在西边院子的最里处,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又拐过曲曲折折的三重门才出了院子,院门口等着早早收拾整齐的十三和珊瑚。
见他二人出了院门,顺势跟在身侧。
十三手里捧着一叠红包,搁在红木盘上,凑近了笑道:“给二爷,二少奶奶贺喜!”
却见自家主子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一时发蒙,二爷不是得偿所愿了吗?怎的还这幅表情!
到是一边的二少奶奶看着他手上的礼盘温柔笑道:“甭理他!有劳你了。。。。。。”
既然二少奶奶都这么说了,想必也确实无甚大事。十三放了心,抓抓头皮,“少奶奶客气了,十三应该的。。。。。。”
说完又见他的二爷一个眼神飘过来,搂紧了媳妇快步向前,猛地了然,噤了声不敢再说话,放慢脚步在后头默默跟着。
身边的珊瑚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低声担忧:“姑爷看着好像并不怎么高兴,是不喜欢我家小姐吗?”
十三瘪瘪嘴,宽慰道:“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欸?。。。。。。”
十三瞧她依旧不解,此刻也无法细说,只得长话短说“珊瑚姑娘放宽心罢,没人比我家二爷更在意二少奶奶了。”
珊瑚似懂非懂,却没了时间细究,此时已然接近周府正厅,远远便看见满满一屋子的人。
纵然早有准备,子虚却依旧叫这声势浩大的一家子人吓了一跳。
眼见为实,以往只听得周家钟鸣鼎食人丁兴旺,此刻瞧在眼里这才有了实在的印象。
周慕筠牵住她的手,终于缓下脸色轻声道:“莫怕,很快就完事儿了。。。。。。你只需跟着我做便成了。”
原本也不是很怕,不过有些震撼,此刻手心被他用指轻轻勾着,便更加无甚害怕的了。回以一笑,“没事的,放心。”
周家家长周沛遗共有一妻六妾,大大小小十二个子女,孙辈四人,算上二位嫁出去今日回门的姑奶奶们零零总总竟有二三十位。此刻齐齐盯着他们二人,神色各异,想来都对这位青州来的新媳妇好奇的紧。
二太太沈氏见着他二人,竟起身过来拉她,满目宠爱,“好孩子,可算来了,快些敬茶罢,今儿大伙都在,正巧认认人。。。。。。”
子虚端的温柔恭敬的模样点头称是。
一旁的周二少爷却不肯放手,脸上一如既往带着清贵桀骜,“娘这就要跟我抢媳妇了!您还是入座罢,慕筠省的怎么做。。。。。。”
他说的认真,面不改色的样子惹得厅里一阵哄笑,连一向严肃的周大人都微微扯了唇。
沈氏更是佯装嗔怪,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臭小子,当真有了媳妇忘了娘!也罢,娘不同你抢,等着喝茶去。。。。。。”说罢便回了位。
厅里这么一闹,竟多了几分其乐融融,方才还有些诡异的气氛一时微微消散。
敬过主位上的老爷夫人,便轮到各房姨太太,兄长嫂子。
二太太喜上眉梢,喝了茶将红包塞到她手里,笑着道:“往后便要同心同德,早日为周家添丁!”
二人点头称是,移步至三太太金氏跟前,这位太太安静的很,方才那般热闹也不见她展颜欢笑,可即便匆匆拜过,子虚也见着了她眼里竭力压制的喜悦,一边的周慕筠面上也不若方才从容。
子虚虽疑惑却来不及细想,转眼便拜过了六位姨娘。
接着便是同辈的兄嫂,周家大少爷周慕赢是个略为严肃的中年男子,双眼浑浊,直面时有些可怖,大少奶奶严氏到是个爱笑的,给了红包又说了几句讨喜的便放过二人。
又有一众小辈走马观花般轮流叫过,一圈下来,盘子里的红包添了又减,便到了午时。
子虚同一行女眷一道用餐,一贯没有同这么多人打交道,一时竟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撑着笑不敢放松。
好在身旁坐着的是先头见过的六小姐毓真。小姑娘这一回名正言顺“嫂嫂,嫂嫂”叫个不停,说说笑笑又替她挡过不少姑嫂妯娌间的询问和若有若无的讥笑,使她少去许多麻烦。
趁着空隙向她道谢,却见毓真促狭而笑:“嫂嫂要谢便谢二哥罢,昨儿特意交代的。。。。。。”
顺着毓真的话,朝隔壁桌上正谈笑风生的那人望过去,心头一暖,原来他早想到了。。。。。。
☆、姨娘
酒过三巡,桌上已有人半酣,有些闲话便忍不住飘出来。
“哟,倒是想起个事儿。。。。。。二弟不比咱们,从小便有两个娘,往后这二太太和三太太可怎么分?亲娘养娘的,哪个也不能得罪呀。。。。。。二弟妹,你到说说,往后你们打算叫哪个姨娘呢?”
出声的是如今的已出嫁的大小姐周毓茹,说完用帕子抿了抿嘴,饶有兴味的看过来,瞧见子虚微有些吃惊的模样,佯装吃惊,掩嘴叫道“瞧弟妹的样子,莫不是不知道这事儿?。。。。。。这可怎么好。。。。。。到是我多嘴了。。。。。。”
此话一出,便见桌上众人一致变了颜色,身边的毓真更是一下收了笑,直言道:“大姐,你喝醉了,不如回房歇息罢。。。。。。”
谁知那位大小姐并不乐意,撕开旧事,心里有变态的快意,“六妹这叫什么话!弟妹既然嫁进我周家做媳妇,这些事迟早是要知道的,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她早些明白,这才是一家人不是。。。。。。”
这话正巧解了子虚方才的疑惑,心里有了底,便也没那么慌张了。眯眼瞧了一圈,这桌上除了毓真,无一不是看戏的心态。只怕这亲娘养娘的,没那么简单,往常倒也罢了,如今才是她同周慕筠新婚第二日,便有人迫不及待要找不自在吗?
她虽不想结怨,可却也看不得这些人如此轻易拿他的身世做文章。
搁了筷子,温言笑道:“多谢大姐提醒,这事儿慕筠同我提过。出嫁从夫,子虚既嫁进了周家,自然是一切如常,慕筠叫什么,我便叫什么。。。。。。”
是说她已经出嫁管不得周家的家事了吗?
周毓茹听完淡淡冷笑,抑制住怒火,声音不咸不淡“看不出弟妹到是个懂规矩的。。。。。我听说弟妹从小没了母亲,这些道理却懂得很,想来真是个聪明孩子。。。。。。”
子虚微笑不减,面上端的温柔无害不见丝毫愠怒,,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不值得计较。原想不过是给这位大小姐个台阶下,左右她刚进周家,何必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却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搭在肩头,低沉温柔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让大姐操心了,慕筠是谁生的不要紧,族谱上始终只有大太太一个娘。这道理大姐不是一早明白了吗?。。。。。。”又俯下身举起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继续笑道:“大姐故意考我这傻媳妇可不厚道,这杯酒便是谢过大姐了。。。。。。方才我媳妇有什么说错的,您就多担待罢!”
不知何时,他进了她身侧,颀长的身躯站在背后仿佛一道坚硬的墙,支撑着她不被欺侮。
周慕筠这话说的客气,可在座誰不明白。他周大小姐在怎么咄咄逼人亲娘也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五姨太,拿这事儿说道,是当真忘了自己也是个庶出的不成!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子虚扭过头,看见他略带绯红的脸,也顾不得他方才替她出了气,轻声埋怨:“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脸都红了。。。。。。”
周慕筠只是笑笑,牵起她的手,“吃好了吗?我怕是要醉了,咱们先回去吧。”
子虚自然明白,福了福身子与他一道告辞。
转眼二人便只剩背影越行越远,毓真一路瞧着,此刻看向脸上青红不接的大姐,只觉得大快人心。
这才是她二哥啊;他捧在手心的人,哪里容得别人说三道四!
※※※
子虚搀着他出了厅堂,门口守着的十三和珊瑚便迎上来。
十三替她搀过有些不稳的周慕筠,低声问道“二爷现在是回清平斋吗?”
子虚刚要点头,却见周慕筠撑着头挺直了摇晃的身子摇头道:“不。。。。。。去锦园。”看向她,“梅儿,咱们去给她,磕个头。。。。。。”
他望着她,眼中有清澄的云雾,一丝丝令她心疼。
点头,“好。”
锦园离清平斋很近,一墙之隔,却属于两个院子。
咫尺天涯,也不过如此罢。
进了院子,便有一位操着一口别扭官话的妇人面带惊喜的迎出来,不时回头朝里面叫道:“郡主,郡主,二少爷来了。。。。。。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来看您了。。。。。。”
未几,只见门口珠帘轻启,正是三太太金氏。
三太太在门口定定站了片刻,一时忍不住泪眼婆娑,一面亲自撩起珠帘让他们进门,一面吩咐道;“快去拿些醒酒汤来。。。。。。”
先前的妇人忙点头答应,却被周慕筠拦下,“不用了,呆不了多久,过会儿回去再喝就成了。。。。。。”
子虚瞬间感受到他的不自然,一边的三太太更是垂了眼。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她明白这并非是他的本意,大抵是不知如何应对母亲罢。
思忖了一会儿,吸了口气朝三太太笑道:“昨日未有机会,今日我们来就是想给您磕个头,您可愿意?”
三太太眼里的泪到底落了下来,激动又迟疑,“我。。。。。。我可以吗?”
子虚笑而不语,旁边闹着别扭的二少爷则语气生硬道:“你生了我,应该的。”
子虚气得暗地捏了他一把,和自己亲娘哪有这么说话的!
好在三太太欢喜过头,并未在意,急忙将他们迎进门。
磕过头,又喝了醒酒茶,就又到了该分离的时候。
周慕筠瞧着三太太满眼的依依不舍,推脱头疼逃也似的走了。留下子虚落在后头,正要告辞却被叫三太太拉在身边。
手心里被塞进一条白砗磲的手钏,“我晓得你是个好孩子。日后,烦你多替我照顾他罢。。。。。。”
三太太说着一阵哽咽,“我不争气。。。。。。他从小便比旁的更辛苦些,希望你日后可以好好待他。。。。。。”
子虚了然。
这世上,若有无可奈何之事,便有割舍不断之情。
回了清平斋,推开门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子虚伸手环住他,失笑“怎的今日当真比阿槿还粘人?二少爷的脾气还没发够吗?”
周慕筠把脸埋在她肩头,半晌,喃喃道:“梅儿,我真幸运。。。。。。”
真幸运可以娶到你。
子虚推开他,将三太太送的手钏戴在他手上,“你想谢我,后天多给我娘上柱香便是了。”
他无不可,“上香是应该的,怎能抵谢。明日我带你出门看戏去。。。。。。”复又想起方才她受的委屈,“方才你怎的不还嘴?若不是我出声,你岂非让人白白欺负了去?”
子虚从他怀里脱身,径自坐在书桌后细细欣赏起那副清泉浅井图,缓缓吐字“这哪里算欺负?忍忍便过去了的事,何必当真。。。。。。”
他板了脸,眼里要射出光来,“梅儿,我娶你,可不是要你低声下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