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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书南说:“跟我结婚,有很多好处。”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她脸上笑意一浓。
郁占配合地说了一句:“说说看。”
桑书南说:“我很勤劳,认真做事,而且吃得不多。我爸是个好人,我也是个好人,你知根知底。我没有别的亲人了,不会有些莫名的人出来反对我们的事,你可以随便欺负我,不会有人出来替我抱不平。”
她听得心里发酸,又好气又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别,我可从没欺负过你。”
她不让他说了,他便默默地闭上嘴。
桑书南漆黑的眼底,有淡淡温柔,亦似有淡淡的委屈。
郁占叹了口气:“书南,你太着急了。”
桑书南顿了一下,答:“我当然着急。只怕一转眼,你又有男朋友了。”
郁占忍不住苦口婆心:“你还小,都没认识过什么女孩子,所以总觉得我这也好那也好。等以后……”
他明白她要说什么,轻轻打断:“等以后认识了好的女孩子也没什么用了,我已经有老婆了。”
郁占怔在那里。
☆、第59章 假意
“不说了。”
郁占自嘲地笑了笑。
桑书南如果是个听劝的人,又怎么会急不可耐地跟他结婚。
他将之视为难得的机会,因此冒着被她厌恶的风险,执意为之。
他仍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郁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刚从浴室出来,手掌的温度难得暖热一次,几乎是在肌肤相亲的瞬间,温度就传递到桑书南的脸上,烧得他脸颊发红。
郁占视若无睹,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拉着他往主卧的方向走。
桑书南没有抵抗,温顺乖觉地跟着她的脚步,口里却兀自问:“你要做什么?”
她侧头瞥他一眼,目光里有淡淡无奈,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宠溺。
郁占说:“*苦短,你还问我做什么?”
桑书南:“……”
这句话像是一簇火焰舔上了泼满汽油的房子。
桑书南的心火瞬间炸裂开去,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没有思考的能力。
肖想过千万次的梦中人近在咫尺,为他所有。
叫他怎么冷静?
郁占被桑书南拦腰抱起。
他的心跳得剧烈,不用贴近胸口,郁占都能感觉到。
桑书南急切而笨拙,把她放到床上,懵懂的吻便落到她锁骨上。
郁占也被他的动作撩得有些情动,伸出手揽住他的肩。
对视半秒后,她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浅尝辄止。
但下一刻,桑书南的唇便压了回来。
他很生涩,只懂得遵循雄性的本能攻城掠地。郁占被他吻得近乎窒息,但长吻结束时,望着他的眼神,却只有纵容与鼓励。
……
……
郁占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
身边没有人。
身上仍有些隐隐的酸痛。郁占从床上爬起来,推门出去,看见桑书南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晨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他听见动静,侧过头来看她,而后弯起唇角来笑了笑。
“你醒了。”
她点了点头,觉得他的笑容淡淡的,似乎与平时有点不同,却又说不上不同在哪。
桑书南说:“我买了早饭回来。”
她说:“以后我来买吧。”
他顿了顿,说:“那就麻烦你。”
郁占心里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经过昨夜,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因此亲近。
他看起来冷淡而疏远。
郁占未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她沉着气,说:“不客气。”
他们坐在桌边吃早饭。
桑书南问起一件事:“你胸口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郁占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乳。房肿块,做了个手术。”
他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郁占说:“你大一的时候。”
那时候她正跟费行安恋爱。
桑书南停了停,想说什么,又忍回去。
吃完饭,郁占把桑书南给她的戒指找出来,戴在手上。
桑书南看见了,没说话。
他们一起去公司,桑书南开车。
郁占召集了所有的高层开会,宣布桑书南跟“寻找莉莉”的关系,宣布两人的婚事。
难免引起各色惊诧眼光。
之后便是逐一跟各部门主管见面。
桑书南要了所有的机要资料,郁占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桑书南倒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担心我对你不利吗?”
郁占只笑笑:“我如果担心,又怎么会同意跟你结婚。”
他窒了窒,不再说话。
※
忙了一天回来,桑书南又在书房里看资料看到半夜。
郁占熬不住了,过来催他:“明天再看,又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他望她一眼,笑笑:“你先睡。”
郁占不同意:“你也该睡觉了。”
桑书南不再坚持,站起身来。
他走到主卧里头去,踟蹰一阵,便开始翻箱倒柜。
郁占开始以为他是要找换的衣服,由着他去,不料他找出了全套的床上寝具,抱在手上往外头走。
郁占拦住他:“干什么?”
桑书南说:“我去隔壁房睡。”
郁占愣了一瞬,说:“这张床能睡下两个人。”
他望着她,说:“我还是去隔壁。”
郁占原本就已经很困了,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坚持弄得心中烦躁,半开玩笑地问:“这么快你就开始厌烦我了?”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桑书南微一错愕,即刻摇头否认:“不是。”
他顿了顿,又说,“家里没有别人,我们不用……。我要求的事情你已经做了,我会认真履行义务,你放心。”
郁占明白过来,一瞬间无言以对。
桑书南觉得,她此刻对他的温柔善待,包括与他同床共枕,都是在做足“妻子”的义务,好叫他满意了,而后仔细替她操持公司的事。
桑书南的理解要说错也不算错。
郁占眯起眼笑,顺着他的话,说:“要想马儿跑,就要喂马儿草。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闻言,桑书南弯起唇角来,笑到一半,笑容僵在脸上。
但过一会儿,他便舒展了笑容,含着淡淡的笑,眼神幽深地望着她,说:“我这马儿吃得不多,不会让你吃亏。”
郁占被他这话呛住了。她过一会儿,才说:“是你要用这种方式跟我结婚,现在又来计较我是真情还是假意,未免虚伪。”
这话叫人难受。
桑书南闭了闭眼。
他并没有发怒,静默片刻,说:“是我的错。我没资格计较。”
桑书南把手里抱着的东西又重新塞回了衣柜里。
自作孽,不可活。
在此之前,他的确渴望她的爱,即便是虚妄的,他亦想要。
现在也是这样。
他只担心两件事。
一件是会给她带来额外的烦恼。他的确逼迫了她,但却不想继续这样。
另一件,则是他会中毒上瘾,贪恋不甘。她对他的真情假意,他无力抵御,那样一来,分离之日,他又该如何承受。
☆、第60章 婚后
郁占知道桑书南的心结。
她亦有心结。
即便如此,两人同居一室,固然无法亲密无间,倒也相安无事。
他们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彼此照顾,且都有善待身边人的习惯。
随着桑书南越来越忙碌,郁占渐渐清闲下来。
有一日,桑书南让她先回家,自己忙到十一点多才回家来。
郁占原本窝在沙发上写小说,见他回来,便放下手里的电脑,说:“你去洗澡,我给你热热宵夜。”
桑书南眉宇之间有浓浓倦意,似乎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好。”
郁占把炖好的粥放到微波炉里去热,出来的时候,看见桑书南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发出轻轻的鼾声。
郁占愣了一阵,才过去叫他:“书南,去床上睡。”
桑书南虽然睡着了,但听见她的声音,还是醒了过来:“嗯。”
他起身往卧室方向走,进了门就倒在床上。
桑书南紧闭着眼,似乎是嫌卧室温柔的灯光仍太刺眼,居然伸出手来挡在了眼睛上。
郁占本想催他去洗澡,见他困乏至极的样子,便开不了口。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过去替他擦脸。
将桑书南的手指从脸上拨下来的时候,他再糊涂也知道是她,混沌中微蹙了眉尖,却到底没有抵抗,只乖乖地任她施为。
郁占用热毛巾缓缓地在他面上蹭了一遍,也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眉眼。
他皮肤上每个细纹里似乎都透着疲倦。
郁占擦完了脸,桑书南侧了侧脑袋就要继续睡。
她免不得软言软语地哄:“我帮你把手擦一下,很快的。”
他不清不楚地“唔”了一声。
第二天醒来,郁占身侧照例没了人。
他似乎从来就起得比她早。
桑书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平板电脑。
郁占走出来,他抬了眼,说:“早。”
她笑笑:“早。”
桑书南停了停,脸色似乎微微有些红:“昨天晚上我太困了。抱歉。”
郁占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以后我一定先洗澡再上。床。”
郁占愣了一瞬,失笑:“没事,你身上的味道很干净。”
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得过分。
比夏永言、费行安身上的味道都要干净。
桑书南本身的体味,不出很多汗的时候郁占是根本闻不出来的,这就不说。
他身上,烟草、酒精、香水、脂粉味道一概没有,如果一定要说有味道,那就是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桑书南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讲,怔了怔,垂下眼去。
似乎还有些淡淡羞赧。
郁占一笑,也不理他,径自去厨房热早餐。
早餐是早就买好放在冰箱里的饭团和豆浆。桑书南每日都起得比她早,开始的时候主动把早饭都弄好了,但郁占说过一次要自己来,他便不再动手。
郁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擅经营?公司里太多问题,我看你都快要累垮掉了。”
桑书南咬着饭团,望着她。
他很少从郁占口里听见这样示弱的话,愣了愣,才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你很厉害了。只是我还经验不足,能力有限,所以才会加那么多班。”
郁占叹口气:“幸好你来帮我。否则我这一次应下的稿子肯定是没时间按期完成。”
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虽然疲倦,但犹记得她当时窝在沙发上在用笔记本电脑。
原来是写小说。
桑书南说:“你不要太累。晚上如果我回来太晚,不用等的。”
郁占笑笑:“我知道。”
※
桑书南跟郁占结婚两周后,郁占便将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位置让了他来坐,技术工作交他全面负责,只协助处理一些外围工作。
桑书南年轻,但聪慧勤恳,有疑虑的事便跟郁占商量。
郁占极少反对他的意见。
即便是桑书南提出,要改变“花溅泪”的运营模式,进一步变革收费方式,缩小目标玩家群体时,郁占也没有像他猜测得那样激烈反对。
她考虑了一天后,支持了桑书南的提案。
夫妻店开得比意想中还要顺利。
转眼过去三个月。
桑书南主管两家公司的事宜,非常忙碌,但到底撑了过来。
他将“寻找莉莉”交给胡晓主理,自己负责“花溅泪”的转型,将“火吻”交予沙场公司新上任的技术总监。
“花溅泪”的规模逐渐缩小,但玩家忠诚度明显提高,在盈利方面,与之前声势浩大的时候相比竟有了微幅上升。
而“寻找莉莉”的逐步取代了之前“花溅泪”在广大玩家中的地位,成为人气爆棚的新游。
郁占卸下肩头重担,有了许多空闲时间写小说,应下的稿子大约也能在年底交稿期前完成。
桑书南除了九月开学季一度返回港城处理一些必要事宜外,每天都回到郁占的枕侧睡觉。
桑书南终究在日日夜夜的厮守中松弛了神经,在跟郁占独处的时候,不再像刚结婚时那样谨小慎微。
他开始在她身边放松下来。
像回到家的丈夫那样,把不曾暴露在外人面前的疲倦、苦恼暴露在她面前。
郁占始终纵容。
结婚后的第三周开始,他们再度开始床榻上的缠绵举动。
除去新婚之夜第一次时,桑书南因为太过激动和青涩一度弄疼了她,再后来做的时候,他总是很小心。
非常温柔。
非常关注她的感受。
他没再提过当日的话。
没再追究她的温存是真心还是做戏。
郁占有些欣慰。
桑书南不是傻瓜。
即便他因为当局者迷而一度神智昏聩,天长日久,他终归会明白。
她郁占如果真的对他心有憎恨,有意报复,又何须用这样陪上自己的拙劣手段?
她同他结婚,跟他结合,不是因为那些你来我往的纠纷,而是因为一件事。
她爱他。
接纳他做她丈夫。
因为这件事。
只会因为这一件事。
☆、第61章 小微
这天,桑书南照例回来得很晚。
而郁占也照例醒着等他。
桑书南把外套脱下来,郁占接过去,挂到玄关一侧的衣架上。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愉快,吃宵夜的时候,说:“这周的事情很顺利,我周末大概会有空闲时间。”
委婉的约会邀请。
郁占不禁笑了笑,有意逗他:“我周末却要工作。”
桑书南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一丝困惑。
郁占说:“你忘了,我是个作家。”
桑书南当然没有忘。
他有些沮丧地垂下眼,有心质疑一句,最终却只沉默片刻后,说:“我明白了。那我周末做饭给你吃,你专心写吧。”
郁占笑了:“我不是要写东西,我是要出门。”
她望着桑书南,耐心解释:“我签约了一家经纪公司,帮我处理版权相关的事情。临近年末,经纪公司打算邀请所有签约的作者聚会,时间就在这周末。”
桑书南明白过来,望着她,欲言又止。
郁占笑笑:“可以带家属。你既然有时间,正好跟我一起去。”
她目光落在桑书南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桑书南从未取下来过。
他露出一点惊喜的神情,旋即努力收敛起来。
桑书南避重就轻,转移话题:“聚会在哪里?”
郁占说:“城北郊区的温泉酒店。”
※
这是桑书南第一次以“丈夫”的身份,去见识她的另一个世界。
他又兴奋,又忐忑。
车子驶入酒店,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拐向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桑书南低头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郁占说:“等等。”
他便坐定了等。
郁占伸出手,似乎对他领结的位置颇为在意,微蹙眉头调整了半天,才放开手。
桑书南说:“今天的领结是你帮我系的。”
她斜睨他一眼:“戴你颈子上怎么看都是歪的,怪我还是怪你?”
他沉默一瞬,点点头:“当然怪我。”
他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之前有的一点紧张消失了。
郁占很欣慰,似安抚又似调戏般地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下车吧。”
乘升降梯来到位于酒店五楼的宴会厅,电梯门打开,便是另一番世界。
衣香鬓影,声色繁华。
大厅有一面是开放式厨房,戴白帽的厨师为来宾奉上各色现场烹制的美食。另有两面摆放了各色即食的餐点,供来宾取食。自然,还有穿着侍应生制服穿梭在大厅各处的年轻侍者,为来宾奉上饮料和美酒。
郁占刚一进来,韩隐便立刻迎过来。
韩隐是她的老编辑,在这间经纪公司成立后,便跳槽到这里,干起他更擅长的经纪人工作。
他们是老交情了,韩隐脸上的笑容客套的意味很少。在这个场合,他的笑容看起来尤显真诚:“嗨,温药。”
郁占许久不见他,亦觉非常亲切,伸出手跟他相握:“嗨。你胖了。”
韩隐苦恼地皱一皱眉:“不要说出来。我已经在努力减肥了。”
桑书南站在郁占左侧,含着淡淡的笑,静候自己上场的一刻。
他没有等太久。
韩隐望向桑书南,眼神里带一点点疑问:“这位是?”
桑书南无端又紧张起来了。
郁占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右臂,浅笑盈盈:“我丈夫,桑书南。”
韩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神色,却又很快被他自己按捺下去。
“你结婚应该通知我一声。”
郁占笑笑:“我们还没举行婚礼,只是登记注册。也许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大宴宾客,到时候一定邀你出席。”
韩隐笑:“那么我该准备红包了。”
郁占固然年轻,却是圈内成名已久的人物,近两年更是风头大盛,趁此机会想来跟她套近乎的人不在少数。
初时她尚牢牢挽住桑书南的手臂,后来到底肯放了他喘气:“你自己吃点喝点,我一会儿来找你。”
桑书南好脾气地笑:“你去忙。”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远远地避到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遥遥看着郁占同人聊天周旋。
桑书南唇边含着笑。
坐了一阵,他感觉到腹内空空,决定找点东西吃。
拿了盘子走到一排食物前,桑书南见到前面一个女孩子,正笨拙地用夹子去夹意面。
大约是夹子不太好用,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团,还没放到盘子上,意面又滑了下去。
桑书南觉得好笑,便走过去,说:“我帮你吧。”
那女孩子侧头看到他,微红了脸:“那……麻烦你。”
桑书南从她手里拿过夹子,手上用了一点力,将一团意面夹起,稳稳地放到自己的空盘子里。
他估摸着这小个子的女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便不再多拿,只将盘子送到她面前:“够吗?”
女孩子点点头:“够的,谢谢你。”
她把盘子接下,又把自己的盘子递给桑书南:“我没用过的。”
他笑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