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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随音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少女。身材中等,留着及腰的黑长发,中分发型,头发松松垮垮地绑着,未施粉黛,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张谷语打开纸盒,里面的蛋糕仿佛一堆烂泥。她明明有将蛋糕放进蛋糕保温袋,而现在保温袋却不见了。
张谷语转过身看向快递小哥,问道:“你拿蛋糕来送的时候,有没有外面包着的保温袋吗?”
快递小哥脸色突变,语气带了几分哭腔,再三跟张谷语求证“你说那个是保温袋?”
张谷语见快递小哥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心下了然,无声地点了点头。
“你该不会蠢到不知道那是保温袋吧!”一旁的叶随音终于不再迟钝了。
“呃……我以为那是普通的袋子。”快递小哥有气无力道。
叶随音翻了翻白眼,对快递小哥的见识表示无语。
倒是张谷语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反而问:“新来的?”
快递小哥望了望张谷语,点了下头。
“算了吧!我跟你家公司是有签约定的,就是我家蛋糕由你们公司专门派人送,但不能挤压到里面的蛋糕,我还专门用保温袋装的。这次就算了,他们可能没跟你说清楚。”
张谷语看着快递小哥青涩的面孔,说不出什么狠话。转过身对叶随音说,“蛋糕我明天再补发给你,还给你打八折。”末了还露出个很标准的微笑。
快递小哥对张谷语的行为心存感激,她的态度没有咄咄逼人,还解决了他惹的祸。
叶随音对这个处理方式自然不会拒绝。此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想要跟这位店主做朋友的念头。
在张谷语拿着压扁的纸盒准备离开的时候,叶随音匆忙走到张谷语的面前,“美女,你的微信号多少,咱交个朋友呗。”
正发动着电瓶车的快递小哥被叶随音的话惊到,为什么有种酒吧搭讪的感觉?
张谷语听完,眼睛睁大了几秒后眼珠子就开始转来转去。
“在想你的微信号码?”叶随音见张谷语一副认真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回忆号码,瞬间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对张谷语的好感度也迅速飙升。
张谷语有点囧,她的号码经常记不住。
“笨,直接拿出手机看不就行了。”叶随音禁不住笑了起来。
张谷语也一脸觉悟的样子。
刚离去的快递小哥听到她们的对话,满脸黑线。
☆、相遇
“我市发生了一件抢劫案,两名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抢走一个女孩的包,全程被监控所拍下来,提醒广大女性出门……”
张谷语打算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昨天因为材料的量计算出错,导致蛋糕的份数变多,所以只能将订单的数量加大,数量加大后导致现在自己肩膀酸痛。
张谷语活动活动下肩膀,刚拿起手机就看到这条新闻,还是好几天前发生的。
这种抢劫案件从她那年自己搬到X市住就频频听闻,只是大部分都没有被报道出来。
张谷语正准备躺在沙发眯下眼,一个男高音猝然在耳边响起,张谷语的心脏陡然收紧,缓过神后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手机铃声是《opera2》里面的海豚音,铃声设置了这么久,张谷语还是被吓到了。
“喂,多琪!你终于记得我这个备胎了。”张谷语接起电话。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用抱枕放在脖子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唉,我前几天被抢劫了。”周多琪没有理会张谷语的调侃,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被劫财了还是被劫色了!”张谷语显然不相信周多琪的话。周多起她不要抢劫别人的就不错了。
“都上新闻了,不信你去看看,我还上了中心医院。”周多琪再次开口解释。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张谷语半信半疑地问。该不会是刚才看到的那件新闻吧!
“就在6号那天。”周多琪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会才说。
“四天前?”
“嗯,我刚下公车没多久,就有人骑摩托车过来抢我的包,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抢回来,结果人被他们拖出去了好几米,害得我右手骨折,膝盖磨伤。”
周多琪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叙述着整件事的经过,张谷语心里却为她捏了把汗,她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有多危险。
“你现在人呢?”张谷语紧张地问。
“在家养着。”周多琪嘴里仿佛咬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伤势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张谷语在听闻周多琪受伤后整个人也坐直了起来,拢在耳后的头发因动作起伏大垂落下来。
周多琪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膝盖已经开始结痂,右手的石膏还没拆。”
“你当时就不应该抢回来,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钱是小事。”张谷语没好气地说。
“你的语气好像我妈啊!”
“……”
“我就知道我前几天的眼皮一直跳就没好事发生。”周多琪倒是不忘本。
“……”
“幸好包里只有几十块,我的□□也已经挂失,那只山寨手机就送给他好了。不过我倒是看到那个男的鼻翼上有一粒痣,男的有这粒痣的话,估计他这生没什么发大财的命了,有也会被漏掉。哈哈。”周多琪语速极快地说着,从她的语气里,张谷语似乎听出了一丝兴奋。
“……”张谷语还能说什么,被人骑摩托车拖着走几米还有心思去看人家的面相,除了这位奇葩还能有谁!
周多琪是张谷语的高中同学,但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关系并没有特别好,只能说一般。要说两人关系突然变得亲密起来还得从她们被同一所大学录取的时候讲起。
当得知张谷语跟自己同一所大学时,周多琪便加了张谷语的qq,打算趁暑假期间先跟张谷语联络联络感情。
张谷语被周多琪突然冒出的热情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好在对方的热情并不会令她反感,反而让她觉得周多琪这个人很有趣。
那阵子,周多琪总是能找到许多话题跟张谷语聊天,直到有天张谷语跟周多琪说到自己不打算上大学了,已经去当烘培学徒了。
张谷语的这句话对周多琪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自己加她纯粹是想要大学可以有个伴,现在却来告诉她不上大学了,但谁叫她一开始就没问清楚。周多琪最后还是将自己加张谷语的事说给张谷语听,张谷语听完周多琪的话后哭笑不得。
那件事情说开后,张谷语以为周多琪不会再来找她聊天,但周多琪依旧像往常一样跟张谷语扯东扯西的。
等周多琪上大学后,总是会拼命向张谷语炫耀大学有多好,里面的男生有多帅,哪里的东西很好吃。张谷语知道周多琪是想让自己后悔没读,但周多琪的话她还是可以做到自动屏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多琪开始喜欢算命,研究面相、手相以及脚相。
“对了,我要去办张□□,你陪我去吧!”扯谈了一些,周多琪这才想起她打电话的目的。
“张荣清呢?”张谷语反问道。
“他很忙。”周多琪语气及其平淡,没有抱怨,没有维护,冷静得像个旁观者。
张谷语没有谈过恋爱,对周多琪的反应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反倒是她不满地说:“你男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忙能当借口吗?”
“他为了给我投食也是不容易啊!”周多琪尽量开着玩笑说。
“投食,嗯,这个词用得不错,诶,你靠他养啊?”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在他公司上班,难道不是他养我吗?”
“是你自己刚才说话有歧义。”
“说吧!要不要去,一个字!”
“不。”
“当真?”
“办□□一定要现在吗?你的手还没好呢!”
“因为我闲得发慌。我虽然右手骨折了,但我左手可以写字啊!”
“小心你的左手也骨折了!”
“你真的好磨叽啊!”
“好吧,我等下骑我的小绵羊去载你。”
张谷语换了衣服后就骑着电动到周多琪的住处,远远就看到一个绑着石膏的人站在那里。
张谷语转了车头后,周多琪就迅速坐上来,“驾,驾!”
“……”张谷语觉得周多琪人如其名,多么奇葩。
到了银行,张谷语帮周多琪领了号,前面还有六个人。两人就坐在椅子上等。张谷语坐下来后就仔细观察起周多琪的石膏。
而周多琪眼珠子四处转着,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他褪下了白大褂换作简单的白衣黑裤,但周多琪还是认得他,他是中心医院里面的骨科医生,帅得惨绝人寰。
周多琪用左手使劲摇了摇张谷语,张谷语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多琪。
“有个帅哥,在那边,最边那里,之前去中心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帅哥医生啊!白色短袖那个!”
“哦,我看到了,没看到正脸。”张谷语顺着周多琪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男人的侧脸。
身子蜷缩在最边的椅子上,两脚相互叠加,因此也露出了白皙的脚踝。而男人正闭着眼睛,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光洁白皙的脸却透露着淡淡的疏离,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
张谷语胸中有一股暖意微微荡漾。
“请D45号到5号窗口。”一个字正腔圆的广播声响起。
张谷语看到那个男人眼睛缓缓睁开,漆黑如墨的眼睛泛着光,但还是难掩脸上的疲惫。
男人听到广播提示,站起身来走到5号窗口。
“是不是很帅?”周多琪露出痴痴的笑容。
“不要忘了你还是有男友的人!”张谷语不忘提醒周多琪。
“这是欣赏,你看他的腿好直啊!”周多琪解释之余还看着叶随春的腿忍不住赞叹。
张谷语在心里为张荣清默哀。
男人办理好业务就出去了,张谷语的眼睛也跟着他的身影飘向门口。
这时的天已经被乌云包围,天空压低,路旁的树也开始沙沙作响。眼看就要下雨了。
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走到车门,解了锁,长腿先伸进车子,上身再弯曲坐到位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张谷语完全被帅到。
“哼哼,心动了吧!要不要泡他?”周多琪一脸坏笑地向张谷语挤眉弄眼。
张谷语把头转向一边,假装不认识这人。
“他的嘴唇削薄轻抿,应该喜欢理性的表达,算是闷骚型男人,然而正是这种知性、冷静的形象增加对他们的信服度。”周多琪对张谷语的反应完全不介意,反而津津乐道。
周多琪的一番话倒吸引上张谷语了,张谷语感兴趣地问道,“所以他当医生很有威望喽?”
“错了,他是个典型的魅力老公。”周多琪向张谷语挑挑眉,还是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张谷语装作听不见,拿出手机刷她的微博。
雨越下越大,隔着玻璃,张谷语听不见外面任何的声音。外面就像一场默剧,雨无声地拍打着大地,雨水碰到地面溅起了水花。路上的行人抓紧着雨伞快步走着。而张谷语正对着微博的页面发呆。
“哈哈。那个经理太可爱了。”办理好□□,张谷语忍不住笑出声来。
“手机内存很卡不是我的错,是手机的错。”周多琪有些挫败地说。
就在刚才办理□□的时候,那个银行的经理帮周多琪下载个银行软件。周多琪的手机卡得要死,运行速度十分让人唾弃,经理就顺手帮周多琪将手机里的垃圾给清除掉。
周多琪脸色有点尴尬,叹了口气说:“我看他的面貌,天庭额宽、地阁丰圆、耳轮宽大一看就是富贵相,这辈子不愁吃喝的。”
“……”张谷语有种她不该开口说话的错觉。
为了周多琪的右手不被雨淋湿,张谷语还是打电话叫张荣清开车来接周多琪。张谷语则是骑着自己的小绵羊回自己的住处。
将小绵羊停放好准备上楼,刚好有位女生从楼梯走了下来,与张谷语擦肩而过。
张谷语皱了皱眉头,赶紧走进电梯,那个香水味也太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收藏
☆、医患纠纷
次日,张谷语正准备和面时,张荣清就来了电话,让张谷语陪周多琪去医院看看,自己现在公司有事不能走开。
张荣清跟周多琪是大学同学,张荣清追了周多琪两年,在毕业后两人才在一起,张荣清跟周多琪都留在X市。
张荣清是读物流运输专业,毕业后跟自己的表哥开起了快递公司。而张谷语的蛋糕就是由他们公司专门派人送的。
周多琪读的是服装设计专业,但出去工作不顺心后就辞职到张荣清的公司里当起了文职人员。
张荣清送周多琪和张谷语到医院门口后就回公司去了。
周多琪在昨天回去的时候,闲着无聊就打开电脑用自己的左手玩起了游戏,玩得激动时右肘撞到了桌子,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张谷语对周多琪的作死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怎么这么衰啊!”在走进医院门口,周多琪哀嚎道。
“作死吧!”张谷语已经不能找到再合适的词形容了。
“好吧。”周多琪嘴里说着无奈的话,可眼睛却是泛着光泽。
“你该不会在想那个帅哥医生吧!”虽然张谷语心里也挺期待那个医生的,毕竟她想看下他穿白大褂是什么样子。
周多琪神秘地对她眨了眨眼。
“去拍个片子再来这里看看。”医生听了周多琪的描述后说。
拍了片子后,张谷语带着周多琪准备回到骨科室。
正经过胸外科时见门外面围了许多人,本来通道就稍微有点挤,现在完全没办法通行。许多人都好奇地向里面探了探头。
“你再说一遍!”一个穿着简陋的大叔抓起男护士的领子,抡起拳头就想向他挥去。幸好被保安及时拦住,男护士也迅速跑到楼下诊室里。
男护士跑回诊室里,里面的几个护士都看到男护士脖子上的抓痕。
“刚才那个孩子瘫痪的家属,医生跟他们说诊断结果却不信,他还喝了酒。”男护士忍着脖子上的痛说。
“孩子出事后送来医院抢救,现在诊断出结果就怪罪到我们头上!”一个实习护士不禁义愤填膺。
“喝酒还敢打人!”另一个实习护士岔岔道。
她们说完都看向带她们的护士,那位护士只摇摇头,没有说话,但眉头却是紧皱着的。
“你脖子用点红药水擦下吧!敏雅,你去拿下红药水。”那位护士叫了刚才说话的其中一位护士去拿红药水,对旁边的护士说:“你们工作继续。”
说完转身投入工作中。
而科室外边乱作一团,那个喝酒的家属嘴里一直嚷嚷“我儿子身体状况我自然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瘫痪的。”
十几个家属还将几个胸外科的医生全围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医生给个说法。
几个医生刚才已经把诊断的结果都说了好几遍,但家属他们认为是误诊。
旁边几个保安也耐心地将医生的话复述给家属听,奈何他们都听不进去,只顾扯着医生的衣服,不让他们回到诊室里面。
叶随春刚从急诊室出来,远远就看见胸外科外面围了很多人,看这架势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其中一位家属,应该是病人的母亲,看见走来个医生,以为是来解决问题的,赶忙跑过去,扑通一下跪在那位医生面前,“求求你救我的孩子。”
张谷语和周多琪站在另一边看见上次那位帅哥被病人家属给缠住了。
“白大褂就是帅!”周多琪的思维永远跟别人不在同一条线上。
张谷语虽然赞同她的说法,但她还是挺担心那个家属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她的眼睛也因此牢牢盯着他。
只见男人还是面色未改,眼神不变,从容不迫地弯下腰想要扶起家属。
好淡定啊!张谷语在内心感叹起来。
一个保安强行将家属扶起来,此时副院长带着几个主任来了。“我是这里的副院长,有什么事到办公室说清楚,不要影响其他的病人。”
一大群人都转移到了办公室。而那个帅医生被几个家属硬拉进办公室,完全不管他胸口上挂着骨科的牌子。
“好想跟进去看看啊!”周多琪眼睛一直没从叶随春身上离开。
“你不管你的手了吗?”张谷语在一旁提醒。
周多琪有点不甘,但还是压抑住自己的好奇,跟着张谷语回到骨科室。
“骨头并没有移位,没什么大碍,回去的时候就要注意了。”医生看完片子对着周多琪叮嘱。
“谢谢医生!”张谷语道完谢就领着周多琪回去了。
走的时候,张谷语还故意绕远走经过副院长办公室的路,可惜门紧关着,而且医院隔音效果特别好,张谷语根本没听到什么声音。
*********
“哥,你怎么样了?”叶随音在看到网上流出的视频后,马上打电话给叶随春慰问下,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心不由得提起来,隔了半个钟头后再打一次才被接起。
“很好。”清凛的嗓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医院有护士被打,没想到视频里最后还有你!你会不会也被人打?”叶随音不打算拐弯抹角了,还是直接问清楚好。
“不会。”还是简短的两个字。
“你不是被人拉进去吗?”叶随音不依不饶。
“副院长跟她们解释我是骨科医生,不关我事。”
终于说了句比较长的。
“然后你就出来了。”叶随音狐疑地问。
“对。”
“感觉好没劲啊!”叶随音闷声闷气地说。
“我现在在上班,挂了。”
“诶,等下,喂,喂,嘟嘟……”叶随音无奈地接受通话结束。
其实叶随春并没有那么快就能出来,那位家属几乎眼里看不见其他人的,缠着他问东问西的,而且问题还是无关孩子身体健康的。
叶随春面对他们也不着急,全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以及加上惜字如金的回答方式让她们有点挫败,不然她们还会继续问下去。
他们明显就是要来敲诈医院,想借着误诊要求医院赔钱,不赔钱就一直闹,也不管孩子真正的死活。
这种情况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副院长跟家属打着太极,他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家属多次将话题引向医方赔钱上,而他却跟没听到似的跟家属说明他们可以再进行确诊。
家属开始不耐烦起来,刚才那位喝酒的家属也蠢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