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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依正在低头把个人用品收进小型收纳箱,看到蓝依的举动,沈奕霖忽然慌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蓝依身边,大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蓝依被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小盆景嘭地掉到地上,花盆顷刻便破裂,而那棵小盆栽竟然奇迹般不受任何影响,连根部的泥土都好端端地粘在树根上。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沈奕霖再一次发问。
蓝依从他的脸上移开目光,淡淡地说:“我不把我的东西拿走,新人来了怎么有地方放东西。”
“你不一定非得马上走。”
“沈总你忘了,你早上要我下班前给你答复,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蓝依拉开抽屉,取出一封信递给沈奕霖,“这是我打印好的辞呈,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
沈奕霖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接那封辞呈,蓝依心想,他这是做什么,明明是他不要她留在身边了,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她含笑拉起沈奕霖的手,把辞呈放入他的手心,低声说:“谢谢沈总给机会我进来鼎世学习,在鼎世的日子,将是我人生中收获的最丰富的财富。”
说话她撇开头,抱起收纳箱从沈奕霖身边走过,一越过沈奕霖的身子,她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眼泪夺眶而出。
“蓝依!”
她还没走出门口,沈奕霖就冲上来抱住她的身子。
蓝依没有动,也没回头,她听到身后传来沈奕霖略带颤抖得嗓音,“蓝依,让我再抱你一下。”
抱吧!用力点抱,让我最后一次感受你怀抱的温暖吧!
蓝依闭上眼睛,让泪水肆意地流,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渴望他温暖的怀抱渴望了多久?
“蓝依,蓝依……”沈奕霖的唇靠过来,蓝依能感觉到他呼出的口气吹到她的脖子上,“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好好活着,好好过以后的每一天,答应我,以后别想我,我不值得。”
眼泪流得更凶,他说得轻巧,叫她别想他,她做得到吗?她根本就做不到。
“蓝依,对不起,我违背了诺言,我不能照顾你一生一世了。”沈奕霖昂起头,把眼泪逼回去,“你恨我吧,我是个混蛋,明知道自己给不了你未来,偏偏还要去招惹你,你为我这样的人伤心根本不值得。”
“蓝依,就当是做一场梦吧,我只是你梦里出现的那个人,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别再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伤身伤神,那个人不值得。”
蓝依心里的怨恨一点一点地冒出来,她一咬牙,恨恨地说:“你口口声声叫我忘了你,可是我忘不了,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和我之间的所有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让我怎么办?”
“蓝依,对不起……”
“我不要听!”蓝依猛地挣脱沈奕霖的手,转身怒视着他,“你不去告诉我,你是玩腻我了,想像甩掉一块旧抹布一样耍了我,这样我更容易接受一些。”
沈奕霖楞楞地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我明天回把一笔钱打进你的账户。”
钱,又是钱,除了钱,他还剩下什么?
第284章 把云蕾当成蓝依
蓝依走了,离开前她在沈奕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别了,爱人。”
不知道为什么,沈奕霖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忽然浮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站在空无一人的秘书室里,盯着蓝依那张收拾得一干二净的办公桌,心里也像那桌面一样,空荡荡的。
他望着那张桌子久了,竟然生出了幻觉,仿佛蓝依还是坐在办公桌前忙碌,他看到她含笑接电话,翻开便签本做记录,端起透明的玻璃水杯喝水,水杯里还盛开了朵朵的杭白菊。
她没有涂鲜红的唇膏,也不曾用妖艳的眼影,她素面朝天,双眸却依然波光流转,脸颊依然是令人意乱情迷的桃花色彩,嘴唇依然是那样柔润粉嫩。
她咬着杯沿,嘴角微微上翘,俏皮地向他看过来,一瞬间,仿佛在他的心里开满了花儿,芬芳蔓延,春光明媚。
沈奕霖昂起头,靠在墙壁上,感觉眼角有某种热乎乎的液体慢慢地流下来。
这才应该是蓝依,他的蓝依,应该活在阳光里,鲜活地存在着,恣意地释放着自己的青春风华,而不应该像一朵慢慢枯萎的花朵那样,一天一天惨败,一天一天苍老。
他如果在把她禁锢在身边,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失去爱情的养分而凋零,那他岂不是太自私,太残忍了?
放手吧,放她离开,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让时间慢慢来抚平她心里的伤痕,让她慢慢地淡忘他们之间的一切,让她忘了他,忘了他这个不值得她守候的男人吧!
他知道她会痛,其实他何尝不痛?他心里的伤口已经像是长了脓一般,溃烂不堪,惨不忍睹,可他宁愿捂着,宁愿这个伤口在黑暗里继续恶化,永远不结痂,永远锥心地痛,他也要放她展翅飞翔。
走了好,走了好啊,离开他,她就可以呼吸自由新鲜的空气,再也不用整天躲在他的背后,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顾云蕾本来和沈奕霖一起下班的,沈奕霖的车子先开出车库她随后,可她出了车库却失去沈奕霖的踪影。
她有些起疑,平时可没见沈奕霖开车这么快的,想要打电话问沈奕霖在哪儿,又记起网友们说要给回归的男人适当的私人空间,她便硬生生地忍住了,决定回到家在做打算。
女人开车一般都求稳不求快,顾云蕾也一样,虽然她很想马上回到家中看沈奕霖在不在家里,可她还是不敢开快。
在离家不远得路边她竟然发现了沈奕霖的座驾,车还没熄火,车尾灯一直在闪烁。
顾云蕾把车靠过去,打了两次闪灯,可沈奕霖却毫无反应,这让顾云蕾忽然不安起来。
她也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快步向沈奕霖的车走去,等走近了才发现,沈奕霖趴在方向盘上。
“奕霖!奕霖!”顾云蕾轻轻地拍着车窗叫了几声,沈奕霖的身体最近很不对劲,她非常担心。
大概是听到顾云蕾拍车窗的声音,沈奕霖慢慢地抬起头,发现顾云蕾站在车外,他降下少于车窗。
顾云蕾透过车窗缝隙看清沈奕霖的脸色时吓了一跳,惊慌地问:“奕霖,你怎么了?”
沈奕霖脸色惨白,神情痛苦,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顾云蕾发现沈奕霖的手一直按在胃部,已经猜到沈奕霖出了什么问题,她着急地问:“你车上没有药了吗?”
沈奕霖无声地摇了摇头,顾云蕾想起她的车上好像备有止疼片,于是赶紧跑过去拿来,顺便拿了一瓶她喝剩一半的纯净水。
她把止疼片给沈奕霖吃了,守在沈奕霖身边,等着他慢慢地缓过来。
“奕霖,要不你坐我的车吧,我先把你送回家在打车出来来你的车回去。”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沈奕霖淡漠地望着顾云蕾,示意她下车。
顾云蕾面对着他那疏离的眼神,心里的苦涩顿时像涨潮一样弥漫开来,胸口堵得难受。
她默默地推开车门下车,回到她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缓缓起动,从沈奕霖的座驾旁开过,绝尘而去。
其实沈奕霖的胃不是经常痛,饿过头了才会有这种灼烧的感觉,最近他却不知怎么了,总是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就好像今天一样。
他从公司出来,因为心里烦躁,他把车开得很快,忽然间就想起蓝依跟他说开车安全第一。
一想到蓝依,他的胃就毫无征兆地抽疼起来,疼得他几欲昏迷。
他回到家中没有进入餐厅吃饭,而是回房间翻出胃药来吃,然后一个人进入书房,他需要独立的空间去消化那些压抑的情绪。
蓝依走了,无论他是多么无法割舍,他却依然要赶她走,那种感觉就好似自己刮骨疗伤,明知会痛得死去活来,却不得不割开皮肉,直面痛楚。
靠在躺椅上,沈奕霖开始迷迷糊糊起来,疼痛过后人特别疲倦,他渐渐进入半醒半睡的状态。
朦胧中,似乎蓝依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他跟前,然后蹲下身子,抬起手覆上他的额头。
那一只手温暖柔软,沈奕霖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本能地握住那只手腕,嘴里低声呢喃:“老婆……”
“奕霖!”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沈奕霖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蓝依关切地看着他,他不由自主地回了蓝依一个安慰的笑容。
“好点了吗?我给你盛了一碗汤,不凉不热,喝一点暖暖胃吧!”
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蓝依的脸孔变成了顾云蕾,沈奕霖吃惊地瞪大眼睛,他刚才明明看到的是蓝依,怎么就变成了顾云蕾了?
顾云蕾被沈奕霖的反应弄得心里毛毛的,不安地问:“你怎么了?”
“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我给你拿吃的呀!”顾云蕾说完才反应过来,黯然地低声说,“不是我在这里你以为是谁?一直是我在这里。”
沈奕霖的目光中明显流露出失望,他怎么就忘了呢,蓝依的手不会这么热,她的体温偏低,指尖总是冰凉的,就连炎热的夏夜,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腿脚也一样,冰凉凉的。
“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
“放着就凉了。”刚才沈奕霖眼中明显的失望让顾云蕾的心刺痛了一下,她知道沈奕霖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了,可她毫无办法。
“奕霖,咱们去医院看一下吧,这样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
“不用,我吃点药就会好。”
“还是让个医生详细检查比较好,你都不知道自己你刚才在车上的脸色多吓人。”
“我说不用就不用!”沈奕霖忽然吼了起来,发现顾云蕾吃惊地看张他,他的口气软了下去,“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事的……”
“可是……”
“铃铃铃,铃铃铃……”沈奕霖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顾云蕾的话,顾云蕾顺手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沈奕霖,沈奕霖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的反应顾云蕾看在眼里,顾云蕾立即冒出了不好的预感,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电话一直响,沈奕霖却愣愣地看着,丝毫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终于,响了七八声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顾云蕾刚松了一口气,电话又响起来,沈奕霖还是像刚才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话,却没接,顾云蕾终于忍不住,轻声提醒他,“接电话吧!”
她话音刚落,沈奕霖地挂断了电话,摆明不打算接这个电话。
第285章 爱人,永别了么
蓝依盯着手机,轻轻地笑起来,原来他已经这么厌恶她了,连她的告别都不愿意听了么?
浴缸里已经住满温水,蓝依在水面上撒满玫瑰花瓣,又将整瓶的香薰精油都倒入水中。
她要走了,离开这个让人心烦的世界,最后享受一把吧。她是个懦夫,她怕痛,她承受不了那种痛苦,她怕她会在那种离别的痛楚中变得癫狂,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香薰在热水中氲氤开来,浓郁的味道熏得蓝依的脑袋越发沉重,她放下手机,给自己换上了最喜欢的衣服,慢慢地跨进浴缸中。
她在想,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总要跟最亲的人告别才行,这个世上跟她最亲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方凯辰,一个就是沈奕霖。
这两个人跟她最亲近,却偏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老天为何要如此作弄人。
蓝依刚才就已经喝了好多酒,她的脸色难得地红润,醉意明显地出现在她的眼眸中,她傻傻地笑着,边笑边给方凯辰打电话。
方凯辰的电话一如以往般打不通,原来她做人这么失败,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蓝依伏在浴缸边沿,轻轻地抽泣起来,她累了,真的累了,她过累了这种生活,恨累了,也爱累了,她再也不想逗留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沈奕霖,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她不敢去想。
“辰哥哥,对不起,我辜负你的期望了,我是个没用的人,我什么都做不好。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吧,你的恩情我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别了,辰哥哥,下辈子见吧!”
她给方凯辰发了这条短信后,又给沈奕霖编辑一条短信,“霖,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很抱歉,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却偏偏要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听到你的声音,那样我就不会孤单。”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你应该知道,我离不开你。永别了,爱人,感谢你在有生的日子陪着我,谢谢,吻你。”
短信编辑完后,蓝依在手机屏幕上印上了她的唇印,然后发送出去。
手机从她的手中掉下,滑入水中,她拿起浴缸边上的刀片,对着手腕用力划下。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得暴露青筋的手腕蜿蜒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入水中,顷刻便弥漫开来,就仿佛那盛开的玫瑰花瓣……
沈奕霖盯着手机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胸口起伏,呼吸变得粗重。顾云蕾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正要询问沈奕霖发生了什么事,沈奕霖忽地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奕霖,你去哪儿?”顾云蕾赶紧跟在他身后追出去。
沈奕霖却没理她,而是边下楼边打电话,他似乎很烦躁,不停地按着号码,然后放在耳边却没说话,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动作。
顾云蕾看了一会儿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他拨打的电话没人接听就是打不通。
刚才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那个女人的电话一来他就立马变得生龙活虎,原来对他来说,那个女人比任何药物有用。
顾云蕾站在楼梯正中,看着沈奕霖为了那个女人的一个电话,在客厅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丝毫不顾及她这个当妻子的感受,她忽然觉得满心的悲凉。
她慢慢地走下楼梯,站在沈奕霖面前,含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沈奕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愤恨的,好像怪她的语气幸灾乐祸,事实上她并没有幸灾乐祸。
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也许我可以帮忙……”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沈奕霖的语气很冷,“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好心。”
果然好心没好报,顾云蕾实在无法忍耐下去,她冷笑起来,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假惺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在你心里除了那个女人,所有的人都对你不怀好意吗?”
“够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这些无意义的话题。”沈奕霖抓起他的车钥匙就要走出去,顾云蕾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你要去哪儿?你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吗?”
“我的事不要你管,让开!”
“我是你的妻子,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的我法律承认的丈夫,你的生老病死都与我有关。”顾云蕾地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盯着他。
如果是平时,她不会拦着他,可今天不同,沈奕霖今天的身体状况非常差,他刚才在车上的样子让她不敢回想,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出去的。
“你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我说了,我不用你管,你让开!”
“我不让!”顾云蕾气得嘴唇都哆嗦了,“那个女人就这么好,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动手打人,你让开。”
“你打吧,打死我也不让,我今天不会让你出去的,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口,这个家就毁了。”
“毁就毁,我不在乎了!”沈奕霖抓住顾云蕾的胳膊用力一甩,顾云蕾竟然给他甩到地板上,摔得七荤八素,膝盖磕碰到冷硬的地板,疼得她只抽冷气。
她很想爬起来去拉沈奕霖,可实在是摔蒙了,好半天也没能爬起来。等她反应过来追下去时,哪里还有沈奕霖的影子,连他的车子也不在车库里面了。
顾云蕾又急又气,可她的脑子却异常的清晰,她觉得她必须去找沈奕霖,他的身体出现问题了,不能放任他胡闹。
把她的宝马开出来,顾云蕾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她只是胡乱地把车开出去,等她发觉她竟然把车开到沈奕霖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小区时,她的车已经停在小区的门口。
就在顾云蕾纠结着要不要把车开进去时,有一部的士在她的前开过,坐在副驾座上的人竟然林海。
这个发现让顾云蕾有些意外,林海难道也住在这里?难不成以前沈奕霖来这里是找林海的,一直以来都是她误会了沈奕霖?
可是,她马上就发觉不对劲,林海离她的车那么近却好像没发现她一样,双眼直盯着前方,脸上的惊慌明显流露。
肯定有问题!顾云蕾一咬牙,踩下油门跟在那部的士的后面,的士开进去后忽然放缓了速度,顾云蕾来过几次,轻而易举地避过的士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准备掉头截住那部的士。
然而,她却在掉头的时候发现了沈奕霖的那部迈巴赫,很显然他是随意停车,车子的半个屁股还挡在路中间。
顾云蕾停下车子仔细打量着四周的楼房,猜测沈奕霖会从哪个楼梯口进去。就在这时,离沈奕霖那部车最近的电梯门打开,好几个人冲了出来,跑在前面的人,正是沈奕霖。
沈奕霖满身的血,满脸的惊慌,顾云蕾就算在车里也能感受到沈奕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痛和绝望。
她看到沈奕霖的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人,那女人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手臂垂落在半空,一晃一晃的。那只手腕上,赫然有道明显的伤口,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顾云蕾看着这一幕,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觉得车厢里的温度好似骤然降低,好冷好冷。
第286章 老天开个大玩笑
顾云蕾呆呆地坐着车里,看着沈奕霖惊慌失措地把蓝依放在后座上,看着旁边的人帮蓝依把还在流血的伤口裹起来,看着林海脸色惨白地从的士上跑下来。
她就像看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一样,直到沈奕霖开车带林海和蓝依离开,直到围观的人群散去,直到面前空无一人她才木然地发动车子,由原路离开小区。
她记得刚才听到那些人在议论,说自杀的女人和沈奕霖是两口子,她忽然想笑,她们是两口子,那她这个正牌的妻子算什么?多余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死,说真的,刚才看到沈奕霖抱着女人冲出电梯时她有些惊慌,毕竟是一条人命,现在她却狠毒地想,想死,那就是死了好,死了有人就安分了。
沈奕霖抱下来时,那个女人的手还在流血,血液的颜色很红,顾云蕾看到那一幕时,有些恶心,有些眩晕,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哪儿来的勇气把自己的皮肉割得那么深。
说实话,顾云蕾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割腕,她曾经那么痛苦,可她都没曾走到那一步,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得到了沈奕霖的心了,顾云蕾想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甘心。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她失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