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典小只瞳孔微缩,俯身牢牢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温与朗,你告诉我,浮世轩是什么?”
这一句话激起了温与朗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心中诧异,面上却强忍住惊讶。他语气故作随意道:“什么东西?浮……什么?”
典小只起身冷笑:“你别给我装傻!”
“在东灵的时候,我就纳闷,为什么你做的任务向来与别人不一样呢?还有易安安和言君和,他们明明手里握着实权,却还是愿意来拉拢你。如果说你背后是照衍谷的话,那也不对。因为照衍谷一直是由秦家执掌,虽然你也是秦家血脉,但你主修的正艺可是剑术……这样看来,易安安他们的行为就十分奇怪了。要知道,性格和能力并不能成为他们欣赏你的理由。”
温与朗面沉如水,唇角微微往下弯,似是想要解释什么。典小只狠心扭过头不看他,继续道:
“我曾经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事,直到唐珉告诉我,从十四岁开始,你就成为了浮世轩的人。你的师父死后,你就可以继承他的位置,所以那两个人都想招揽你入他们麾下做事。原来从我们相识开始,你就对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小只,我……”他有苦难言,看起来很是委屈。“这事除了我父亲,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师父不让我说呀。”
典小只脸上讥讽之色更重:“好,这事你不愿说就算了,那你利用我及笄的时候,与唐珉联手帮你父亲夺取苗主之位,你怎么说?”
温与朗有些慌乱,急忙辩解道:“那主母簪的确是有着一层意味,但最重要的还是我对你的心意,并非你想的那样。”
“并非我想的那样?”她嗤笑,“温与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伶牙俐齿呢?”
她有些心灰意冷,但只要一想起那件事情,怒气就止不住的往心头涌。“就算这些我都不与你计较,但我就问你一件事……”
典小只手腕一抖,“唰!”的祭出青玉剑,冰凉尖锐的剑刃就紧贴在他脖子上。眼中寒光大盛,像是恨不能杀了他。
温与朗微微抬颌,侧头瞥向那青玉剑尖,终于意识到典小只这不是在与他作寻常斗嘴,两人是真的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他微叹一声,皱眉道:“你问吧。”
典小只的声音微颤,语气里的情绪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一样。十分艰难的开口,手抖得几乎持不住剑:
“你曾给我种了毒引。就在那个下鄀大势山的夸父泉眼边……对吗?”
温与朗瞳孔一下子放大,哑口无言,默默看着小只用剑指着自己,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有被拆穿的难堪,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道:“对。”
“你妄图用蛊术来操纵我!”
“我没有!”温与朗情绪突然激动,“我只是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种下了一个毒引,因为你身上的涂灵蛊王,让我起了警惕之心而已。”
“是么?”典小只咯咯冷笑,脸上悲色骤现。手一松,那青玉剑“哐当!”掉到地上。
“温与朗……什么叫世事无常、人情冷漠,我开始懂了。”
温与朗听得她话里凄凉,忍不住心慌意乱,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袍。“小只,你听我解释,我之前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自保?”典小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闭眼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决定解释:“在我两岁的时候,息容用我和我娘亲的性命要挟我父亲。因为我父亲不答应,她就对我的母亲施以虐刑,我亲眼见着我母亲被她打得鲜血淋漓,现在她的惨叫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努力修习,再也不能教人伤害到我的家人。所以我自小就比别人付出百倍努力,就是为了能让我们一家有自保的能力。”
话说到这,无疑是勾起了他最不好的回忆,温与朗眸中都泛起了水光。
“小只,对不起。”他将她双手拢在掌心,小心翼翼地道歉。“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生我的气。”
典小只神色漠然,费力很大的气力才开口道:“温与朗,无论你曾经有多艰辛,有多不容易,你都不得不承认,是你利用了我。”
她浓黑的眸子里满是伤痛:“我从来都不愿意去怀疑你,可是你非要将伤疤血淋淋揭开,你真狠心。”
“小只,对不起……”温与朗从她身后抱着她,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适合在一起。毕竟我们的相识就是一场误会,后来你接近我,也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的身世罢了。”
他痛苦道:“我决不是因为你的身世才和你在一起的……小只,你相信我好么?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对你好。”
“不需要,你之前就对我挺好的。”典小只站起身,将屋门打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温与朗仍想垂死挣扎一下:“那你不要我带你回北祁了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
难言的尴尬和对峙将两人隔开,温与朗终于被激怒,生气道:“你可以不相信我!没错,我是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你怎么恨我都行。但是,你不能彻底否决我的感情,不是……”
明明泪水早就已经哽咽在喉头,但典小只却前所未有的硬气起来,她僵住脸打断他的话:“你有没有感情,与我何干?”
温与朗吃惊的愣住,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那双极黑的眼瞳,眼神中说不出的寒凉,仿佛再也不曾有过往日的温柔神采。典小只将他推出门外,强硬的将门关上。
“我很累了,你走吧。”
温与朗伸手用力挡住那门,心如死灰地看她最后一眼。他低头,一字一句问:“典小只,你有没有,哪怕一丁半点的喜欢过我?”
小只呆愣许久,眼泪终于涌上眼眶,瞬间就淹没了自己。她哽咽道:“我都不在乎你有没有过真心,你又何必在意这些。”
……
“好。”
他眼神里满是愧痛和失望,终于将撑住门的手松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遗症
“大人,我在外间听着,感觉这架吵得有点狠了哦。”阿秀悄悄摸摸地从小只房里出来,对木归嘀咕。
“那小姐现在怎么样?”
她摇摇头,努嘴道:“正躲在屋子里哭呢。”
木归微微叹口气,“给她缓两天吧,到时候我会送她去在越散散心。”
“唔,这样也好。”阿秀又歪着头想了想,这南洲无数好地方,怎么非得去在越散心?莫非……
“大人!你还真的想把小姐嫁给金家?”她声调微高,听起来有些刺耳。
木归皱眉:“金家怎么了?人家金明旭哪点不比温与朗那小子差。要知道小只他们这一辈,能同时将权位和修为爬这么高的人可是极少见的。最重要的是他金家可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绝不会闹出像我爹那样的丑事来。”
阿秀有些委屈,嗫嚅道:“武主是挺好的,长的也英俊,可那性子就……”
木归有些疑惑,“他性子怎么了?”
“人家都说武主是出了名的铁面冷血,我怕他和小姐性子不和啊。”
***
在越-幽州城
炎炎夏日,屋外蝉声叫得震天,几棵青葱的柳树僵直了叶片,滞在阳光里一动也不动。屋内倒是凉爽异常,甚至冷得能让典小只浑身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典小只今日来了葵水,嘴里淡味的很,非常想吃一些清爽的东西。而现在她正扣着杯子,默默打量着对面的人。
金明旭将手中竹筷放下,抬眼问她:“怎么,你没有胃口吗?”
小只看着桌上清一溜的大鱼大肉——所谓的在越特色家常菜。这可是人家寻思岚的心意,特意要金明旭降尊纡贵的带她来这种街头酒店用的。
她颤抖着抬起手腕,用筷子夹了一颗砂锅炖鹿筋里的花生米,一根清炸鹌鹑里的葱丝,一块野猪焖肉里的萝卜……
“你很喜欢吃调料吗?”
小只将葱丝塞进嘴里,心中虽然泪流满面,但脸上还笑着点头。
“店家,再加一盘葱花来。”金明旭表示自己也可以很体贴。
“……”
两人用完了饭,又继续漫无目的地逛着幽州街头。金明旭正在拼命回想寻思岚交代过的流程,他有些纠结,暗暗思量:今早说过,用了午饭要带她去哪儿来着?
……
想着想着,他就走神了。
近日纳壶国在边境又有了异动,盟渊的万寺将军领着妖家人去镇压,结果妖家的人一不留神就把人杀多了。现在纳壶小人们正跳手跳脚的闹着要赔偿呢。
而刚才暗格又传来密报,上次祭皇登位结束后,灵家与息家的人就聚在一起,还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现在门主已经易位,他作为武主自然就要听令于唐珉。息家上次在息容死的时候,所有长老都被唐珉带着人杀了,唯剩一个因为咒纹缠身活不了多久的息卿阳。可就这样一个人,都还是他冒死顶着保下来的。现在他息家还是不死心,竟然蠢到和灵家去谋事,真是嫌自己家族传太长了不成?
还有自己家族里的破事,他的叔父背着叔母跟家里的婢女有染多年,等他叔母发现的时候,孩子都已经生了三个了!这事要是闹大了,传出去他金家世代忠贞的名声就玩完了……
金明旭越想心头越压抑,刀锋般的浓眉也是越担越沉。薄唇紧抿,石刻般的五官更加冷峻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么多的事压在心头,他怎么可能拿得出精力来招待典小只。
典小只已经站在原地许久了,饶有兴至的看着金明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出不来。待金明旭回过神,就见到典小只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自己,沉甸甸的颇有一股威压感。
原来觉醒了血脉的人,在一举一动间都能带出这样的神威么。他连忙躬身道歉:“抱歉,因为近日事务缠身,我走神了。”
“没事,”小只回身往前走,低头沉思一会儿之后,问金明旭:“敢问武主……今年贵庚?”
“二十四,”他大小只六岁。
小只点点头,二十四岁,合道,阎魔门六主之一,在越国的监政王。这样的条件别说在南洲,就是放眼整个华地都是极其优秀的。
可是,也还是逃不过家族的安排。
“你去忙你的事吧,别在这里浪费无谓的时间了。”自己一个人看看山水可比这样尴尬好。
金明旭闻声就知道此事定是要黄了,典小只肯定是不中意他。一想到回去要面对自家娘亲和阿姆的夺命唠叨,他眉心又忍不住突突的疼起来。
索性直说好了。
他顿一下脚步,追上前道:“我觉得你的性格非常适合做我的妻子,要是我们两家联姻,木家不认你,你就可以入我金家的族谱,我一定护你一生衣食无忧。”
典小只听了这话甚觉好笑,她回转身盯着金明旭:“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非要木家承认我不可呢?我现在觉醒了血脉,回到北地哪里不可以去?”
“血脉觉醒了有什么用?还是不可以继承的,这世间唯有家族的传承才可以让人有立足的资本。”他有些不解。
小只更是哭笑不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将世家门族看得太重要,像我们小门小户的人家就从不需要担心家族传承,随心就好。”
金明旭听罢更是反驳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贫贱氏族的人如此见识短浅的原因。他们根本就不懂家族的保障有多重要。纵观整个华地,淳于王氏,长门李氏,还有北祁皇族顾家,这几个家族,那个是不看中血脉传承的?更不论那些不出世的隐世家族,对血脉的继承更是严苛了。”
“……”
什么叫贫贱氏族,什么叫见识短浅。小只额上青筋从紧咬的腮上一路鼓胀到太阳穴,气得突突跳。金明旭见她滞涩不语,以为有所说动她,更是想趁热打铁将她引入正途。
“我们阎魔门三脉血脉传承至今,靠的就是严苛的联姻制度。现如今你觉醒了血脉,对子嗣传承更是有利,你应该珍惜才是。”
八月的大暑天,她在街上晒了许久太阳,又被金明旭说到动怒,身下一激,顿时“血涌成河”了。难怪阿秀说这木家女人个性如火药,她现在总算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才不管你们流什么样的血脉,”她语气有些急促,心头的火气一股股往上冒。“你回去!不要再跟着我了。”
金明旭第一次吃女人的闭门羹,有些难以接受。
“你这人怎么如此古怪?”
典小只银牙紧咬,沸腾的小宇宙终于要爆发。
“我就古怪怎么了?!看不顺眼是吧?看不顺眼,有种你来和我打一架呀!”她胡搅蛮缠,两手交叉间将骨节捏的“咯吱”响。好像只要金明旭一声令下,她就会扑过去咬他一口一样。
金明旭盯着小只不知是晒的还是气得绯红的脸,暗自惊讶这女人根本不像看上去那样温顺。
“木小姐,我无意与你争斗,你……”
某人炸毛怒吼:“你什么你!要么现在和我打一场,要么马上拍屁股走人。走走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人家金明旭自小也是众人捧在头顶长大的,现在委屈的受了一顿无名之火,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缠在腰上的铁鞭,本想将她抽上一顿,让她知道个好歹。但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家都在看着他们两人,要是他一个大男人动手,还不得被唾骂死。
在越王也是怕舆论的人。
躲在暗处的阿秀早就想冲过去了,却被温与朗一把扣住,用灵力紧紧封住了嘴。阿秀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温与朗望着站在大街上冲金明旭发飙的典小只,僵着的嘴角微微勾动。
“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金明旭火气也不小。
“你走不走?!”典小只两手叉腰,藤蔓都祭出来了,怒目龇牙道:“再不走我可打你!!!”
金明旭死命一咬牙,狠狠横她一眼,转身时将那衣袖甩得老高,巴不得打在她脸上。
“嘁!”
典小只冲着他的背影挑衅地勾下巴,而阿秀早已哭死在一旁:
木归大人,阿秀对不起你!我算来算去,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典小只:“汪!”
☆、婴煞
未泯岛-太尚
傍晚典小只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跟在阿秀身后。发完了脾气流完了血,整个人累得不想动弹。阿秀倒是存了一肚子的气,但又不敢同小只发,只得嘟着嘴忿忿走在前面。
“啊哟!”
一个婢女打扮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东西,只顾低头一个劲地走路,不小心撞到了阿秀。
阿秀留了长指甲的手指立马狠狠戳在那丫头脑门上,“长不长眼啊!撞着你姑奶奶了!”未泯岛世家主身旁的灵仆地位可不低,族中的一切低仆都得尊称一声姑奶。
“对不起!对不起!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那小丫头瑟瑟发抖,也不敢用手去捂住流血的额头,只一个劲鞠躬道歉。阿秀瞪她一眼,正打算放过她,突然眼一撇看见她怀里的药包。
“这是什么?”她将药包抽出来,纤指一动,就将它打开了。
阿秀圆眼一眯,将那药材细细查看一番,又伸手拨了拨,俯身去闻。小只慢慢回过神来,也好奇地上前看那些药材。那小丫头紧张地揪着手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细细碎碎的哭起来。
“没药、干漆、红花……咦?还有牵牛子。”阿秀虎目圆睁,一把揪过那丫头,恶狠狠责问道:“这打胎药哪来的?你又要送给谁去?!”
那小丫头吓得魂飞魄散,两手挥得跟拨浪鼓似的。
“姑奶,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二小姐叫我去的啊!”
·
·
·
***
“现在怎么办?”小只慌乱不已,急忙问阿秀。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帮她把孩子打掉了!”阿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木淑雅。木淑雅仅穿了中衣,全身缩成一个大虾米,脸上也是六神无主的样子。
“不能给木归说吗?让木玄芳赶紧娶了她呀。”典小只有些着急,她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们两人情投意合,成了亲不是更好。
“哎唷,我的小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阿秀气得拍拍腿,“我早就告诉过你,木家家训:修业未成者不得妄溺私情!他俩当初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就算了,我们知道也不会去说破。但现在可是闹大了,要是让老夫人知道这事,非把她活活打死不可。”
一听归柔的名字,木淑雅更是吓得蜷缩起来。
“好,就这样了。”阿秀将刚才那个小丫头拖过来,“你,快去把这药给煎了,让你主子服下。”
须臾间就这样定下折杀一条性命的决定,典小只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只觉得心慌不已。她脑子里混乱一片,看着阿秀手里的那包药材,就这样递给了那丫鬟。
过了一会儿,一碗黑乎乎的粘稠药汤就煎好了。阿秀面无表情的端过碗,将缩在床上不停哭泣的木淑雅拽过来。
“不,我不喝!”木淑雅伸手去推那药碗,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阿秀将她手狠狠扣住,逼着她的嘴靠近碗沿。典小只见木淑雅起皮的嘴唇离那黑乎乎的药汁越来越近……
“停一下!”典小只急得大喊,阿秀闻言扭过身看着小只,虎目里有稍纵即逝的狠意。
“小姐,你又想做什么?”
小只顿了顿,望着木淑雅道:“木玄芳他知道这件事吗?”
木淑雅点点头,娇美的眼瞳里满是莹莹泪花。
“那要把孩子打掉这事,他也知道吗?”
木淑雅再次点头,怯怯道:“这药方,还是他给我的。”
……
一阵寂静的沉默,屋内三人都不再说话。
“啪!”
阿秀突然伸手给了木淑雅一巴掌,破口大骂道:“当初让你不听训诫,勾引大公子卿卿我我的沉溺私情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破了身子,我看你及笄的时候怎么办!”
木淑雅给她这么一抽,嫩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血红的巴掌来。典小只冲上前,拦住阿秀道:“你这是做什么?!现在事情都发生了,打她还有用吗?”
“当然没用,我打她不过是为了自己出出气而已。”阿秀抽抽嘴角,无辜道。
“你这……”小只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