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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生符灭-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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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头微紧,沉沉吐口气:“反正事已至此,你何不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看开些。只要等木归给你听位,从温家的众多子孙中选出适合的弟子,将你的一身本事尽数传授即可。”
  “这是最好走的一条路。”
  温炎摇头苦笑:“你以为你们一厢情愿的事,木归就能答应?没准她定以为是我们父子合起来算计她们的。”
  “随她如何去想,只要等事了,我就带小只离开。这阎魔家的事,与我们再无瓜葛。”
  温炎眉头微皱,停下步子望着他,“你还真喜欢那女娃?”温与朗淡淡一笑,眸子里终于显出一丝温暖来。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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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归阴沉着脸,背对着唐珉坐下来。
  “你的意思是,温炎要夺回苗主之位了?”
  唐珉点头:“那盛世桃花簪可是由魏无伤亲手打造的。作为苗家至宝,从来都是秘传,绝不轻易示人。是当初魏苗主给毒母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
  “毒母不是没要吗?”
  唐珉干笑两声,无奈道:“毒母一心恋着那个人渣,发誓得不到那人的心就永不回苗门。所以直到毒母身死,也未曾见过那支桃花簪。不过苗家倒是将这支簪子保留了下来,传给每一代的苗家主母。”
  “温与朗将那支簪子交给小只,就是为了向温善明表明二房的势在必得之心。所以大哥他定是决定夺取苗主之位了。”
  木归面上不屑,冷冷道:“当初是他答应为了秦珊母子退出阎魔听位的,现在又来抢,算什么好汉。”
  唐珉坐在软榻上,将温与朗送他的青瓷羽扇美美的赏玩起来。
  “你也别这么想,毕竟大哥一身精湛的蛊术需要有人继承不是?再说了,要真让温炎他哥当了苗主,就他那狗屁不通的样子,西南部族还不乱翻了天去。”
  “南洲几家的家主向来是用实力说话的,能者居之,这不是理所当然嘛。何况,小只也不希望看到你和温与朗他爹打起来不是。”
  “你还说!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木归揪过唐珉的领口,恶狠狠道:“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若不是你将小只身边的人调走,他温与朗会那么容易得手吗?”
  唐珉无辜的摊摊手:“我怎么想得到,是那小子太狡猾,我还以为他是替他爹赎罪呢。”
  想到温家的男人,木归不由怒火中烧:“他温家人向来薄情寡义,面上看着温吞一片,为了权益杀起女人来毫不手软,最是歹毒!”
  “这倒是,”唐珉邪邪一笑,“温炎他爹当初就是为了苗主之位,毫不留情地就将自己老婆毒死的……不过,大哥他就很是不同,为了秦珊可是连位子都不要了。”
  “我才不管他温炎如何情深义重。如今碍于西南部族的原因,我不得不将苗主听位与他。可想不到老账还没清算,他就想拿我女儿作挡箭牌。
  死了个息容,又叫他儿子来诱惑我女儿,企图缓和两家的关系。哼!真是想得美,叫他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答应!”
  木归背对着唐珉坐定,背影说不出的孤绝:“温与朗想将我女儿玩弄于鼓掌,我绝不会饶恕他。你要想办法叫小只识清他的真面目,让她不再蒙蔽。“
  “这倒好办,”唐珉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知道你想将小只嫁给金明旭,对于这门婚事,我唐家可是举双手支持的。”
  木归横他一眼,“你少在这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用小只来拉拢金家的势力,好让你这门主的位置坐得更舒服。”
  唐珉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忙上前抱住她,嬉皮笑脸的不正经:“二姐,我怎么发现你比以前开窍了。”
  木归狠狠将他推开,嫌恶地将身上拍干净。
  “从你企图将我女儿不知不觉除掉的时候,我就再无可能像从前那样相信你了。既然你是如此的精于谋算,不如也来尝尝被人谋算的滋味。”
  唐珉极神色难看,呐呐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木归冷笑:“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这门主位子坐得舒服一日。”
  他狭长的狐狸眼中一片死灰,叹口气:
  “好,我等着。”
  ……
  

  ☆、祭皇(上)

  南越-云州
  今日祭皇登位,阎魔门上下都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唐珉已经好几宿没睡了,与金明旭一起将武家所有的精英弟子调遣到暗格待命。浮苍也从下鄀抽调了将近四成的兵力,与月照手里的南越军共同守卫云州安危。
  木归一直和小只待在一起,两人默默用着早饭。
  “为什么月照姑姑他们如此紧张?我今早看到军队一直在云州街上巡视。”
  木归给她夹一个煎包,眼皮都不抬一下:“安心吃你的,不用去管他们。”
  “……”
  典小只撅撅嘴,不再作声,胡乱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
  “你去哪?”
  “出去转转,不想呆在屋里了。”
  木归放下碗,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典小只眼角抽搐几下,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木归老是缠着她。她去哪都要跟着,甩都甩不掉。
  “你都没有事要忙吗?”
  木归微笑:“没有啊,现在整个阎魔门上下,最闲的就是我了。”
  ……
  两人站在城门高耸的启云塔上往下看,云州城的一切恢弘尽收眼底。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排成各种阵势汇入城门。领头的人扛着各自的家旗,用不同的颜色和图形区分开,五花八门的族徽、服饰,直把她看得应接不暇。
  “看到那些穿青衣绣白月的人没有?”木归低声给她介绍:“那是南越和歌山巫氏一族,华地血脉最久远的家族之一,是远古巫族后人。”
  小只在古籍上看过,巫族人在中古的时候,将族人分成四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迁徙。北方的族人在风宿国定居,建下了观星殿;南方的巫族又分成了两股,一股消失在彭泽巴州,人称巴巫。还有一股族人在南越定居,具体位置倒是没有提到过。但从西和东两个方向走的族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们可能已经灭绝了。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巫族人,小只很是激动。盯着那群人看了很久,想找找他们与自己有什么不同。领头那个巫族人似有所觉察,抬头朝小只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身量很高,肤色苍白,五官却是极其清俊的。漆黑的眼睛一看向小只,一股寒意顿时犹如闪电,迅疾的自脚底抽至脑颅。
  “咦?”
  那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将打入小只体内的灵力覆至她天庭。那力道轻如微羽,像一双大手拂过她的双眼。
  木归笑着伸过手,将魔怔住的典小只唤醒。那人灵力受阻,便很有自知之明的收回去了。等她回过神来再次低头往下看时,他人已经不在了。
  “南巫人血脉之力极其强悍,外族与他们通婚之后,其族人的血脉特点都会消失不见。”
  典小只点点头,目光随后被后面跟随而来的一群人夺去了。
  宏阔的城门口慢慢显现出一群人,他们从头到脚都用黑衣包裹起来,高高的斗篷帽遮住头脸,仅露出一双眼睛。
  随着他们的出现,空气突然凝滞,一股强大的气场铺面而来,犹如雷霆暴雨前的气压,重重击在人的心口上,让人喘不过气。这种感觉,她曾在月照身上感受到过。
  木归扣动两指,催发一丝灵气,将小只整个人包裹起来。隔绝了那种沉重的气场后,她心口的血液才缓缓加速起来。
  “咒门弟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他们向来神不知鬼不觉。”
  木归朝领头那人点点头,半鞠躬目送他们进去了。
  “最前面那人是教我咒术的师父,当初在咒门学习时,我可没少吃她的苦头。”
  小只揉揉心口,终于明白为何今日云州城的百姓都闭门不出了,修为低微的百姓可经受不住这样的恐吓的。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群奇装异服的人,人数众多、声势浩大。他们有的穿鼻带银,有的戴冠刺面……各种千奇百怪,五彩缤纷。
  小只看得眼花缭乱,他们的服饰极晃眼,橙、红、黄、绿、紫、兰、青,配上各种各样不同的刺绣图案。各种鲜艳的色彩撞入眼底,带来强烈的原始气息。
  “这是西南众多部族合起来的,笼统算作一族人。隶属苗门管辖,具体有多少脉多少支,恐怕只有温家人才知道了。”
  “这个有意思,他们全都是会蛊术和毒术的吗?”
  木归摇摇头,再次半躬身目送他们进去:“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有几只部族拥有自己的传承灵术,而且也不一定就是蛊术。蛊术主要是由苗疆人和温家人传承。但他们是这南洲的原著民,咱们可是后来迁徙过来的。”
  小只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温家人是苗疆人吗?”
  “不是,温家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从中州过来的。只是温家人向苗疆人学习蛊术,并将这一脉灵术发扬光大了。”
  又过去了很多个家族的人后,小只还是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妖家人。
  “妖家人是从原涂不归山等地迁来的,只是借地盘住在这。从不参与听位,也不参与五国的政权争夺。”
  小只心中讶异,这南洲人怎得如此大方?未泯岛南方和在越北部可都是妖家人的聚集地。
  “他们什么都不干吗?”
  木归笑:“怎么会,最好的就是妖家人,向来不参与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未泯岛的妖家人与我们一起担负着守卫天地轮回门的责任,上次你在冥域里见到的‘老祖宗’也是他们家的‘人’。还有在越的妖家,和武家一起负责阎魔门的安危。”
  这次觐见近乎来了南洲那么多世家,小只粗略数了一下,前后大概有四十几个家族通过城门。
  这些都还只是五国中直接参与灵位争夺的家族。他们的族人通过加入六个门派修习,最终目的是进入阎魔门,入住六主之位。实力更好的,还可以竞争门主之位。
  而祭皇对于阎魔门来说更是特殊的存在,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担起祭皇一职。当轮回门发生崩陷时,需要靠他来维持冥域的正常运转。
  “等我和唐珉进行完六门的听位仪式,这些家族就必须连夜离开云州。”
  “为什么?”小只疑惑,这么不近人情,一晚上都不给人家住。
  木归面上微有寒色,眸子里说不出的沉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么多个家族聚在一起,总是要起不少纷争的。今晚你跟好族人,就在他们身边一刻都不要离开。”
  小只有些担忧的皱紧眉头,轻声应下。
  ***
  威严的祭皇殿里,一块巨大的黑色玄玉静静躺在中央的高台上,底下是无数人头聚集。殿上人声鼎沸,热闹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各家族的人分列站立,关系好的就聚在一起相互寒暄。关系不好的就彼此横眉对冷眼,偶尔来几句挑衅的话语,但也都有意克制着。
  典小只站在木家族人堆里,身边是之前为她当过赞者的少女。她漫不经心的与小只说着话打发时间,但眼睛却不停瞥着前方的清俊少年。
  听阿秀说这少女名唤木淑雅,是典小只外祖父捡来的“养女”,与那少年一起投在归柔门下修习御鬼之术。而那少年则是木归的堂侄,叫木玄芳,据说是木家这一代的新秀,前途不可限量。
  少年似是有所觉察,也会回过头来朝她清雅一笑。二人穿过这黑压压的人堆,不断地眉目传情,一颦一笑间俱是甜蜜。
  典小只观他二人都不过十五六岁,却早已知晓情、事。哪像自己,快及笄了才开的窍,真是羞愧。想到这,她忍不住朝温家族人望去。却见温与朗与自己的父亲站在一起,和旁边南巫一族的人相谈甚欢。
  南巫族中有一个女孩,虽然也穿着与其他族人相同的青色白月服,但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有致,在人群当中显得很是高挑。
  她脸上带着喜悦的神采,不停和温与朗说着话。温与朗面上也带着笑,侧耳听她喋喋不休,间或回上几句。
  这时身旁的木淑雅见木玄芳给自己做了鬼脸,“噗嗤!”笑出声来。小只神色微动,将目光收回,忍不住叹口气。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大殿一侧的玄门缓缓打开,厚重楠木发出沉闷的呻、吟声,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木归面无表情的踏进殿来,一身华贵的黑色红纹冠服,长长的裙裾犹如海浪,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断翻涌。
  大殿里沉寂下来,无数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唐珉难得的换下红色,穿了一身稳重典雅的玄青袍服,跟在木归身后。
  他们一步步踏上殿中的石阶,立在正中央,居高临下的望着大殿里的众人。唐珉上前一步,朗声道:
  “诸位,今日是祭皇登典之日,血阶将由未泯岛木归开启。若是六门魂珠现世,南洲各部族皆要跪服,接受木归听位!”
  “是!!!”底下众人皆齐声应答,声音振聋发聩。
  话音刚落,木归便将全身灵力打入身前的黑色魂玉中,一时之间,殿内光芒大盛。众人脚下的黑色云母地砖也隐隐异动,祭皇殿地下的阵法开始转动。那恢弘的殿顶“咔!”一声,带着机械的响声,整座大殿顿时四分五裂,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循着壁缝慢慢推开了去。
  殿外天空昏黄,此时正值日落,天地间阳气渐收,正是血阶开启的大好时机。
  祭皇殿的背后就是掩盖血阶的缓瀑,水声不断,随着大殿的分开,也慢慢露出了它神秘的面目。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阶梯洁白如玉、高耸入云,不断朝着天空攀升而去。
  而阶梯的背后则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那山被人用灵力横空劈开,自山腰处冒出一股溪流,溪水循着白玉似的阶梯流下,源源不断的送进大殿的暗河里。
  相传,阎魔门历代的大能们都安息在这座山的山腹之中。甚至还有人说,血阶背后藏着母神幽禾的一缕神识,凡是打开血阶的阎魔门弟子,都可以继承她的一丝神力。
  整个祭皇殿只剩下一片了广阔的云母石殿基,众人站在那块殿基上,等待木归开启血阶。发着玉光的巨大黑石,随着木归不断地注入灵力,终于有了反应。
  “嗡!”的一声,那块魂玉爆发出强烈的光线,众人的识海里开始显出一枚墨色的圆点,随后又跟着出现了血色、白色和黄色的圆点。
  这四枚魂珠分别代表咒、鬼、魂、武四门灵术。随着灵气的透支,木归力竭的喘着气,脸色异常苍白,全身不住的颤抖。但代表苗、魅两家的魂珠却迟迟未现身。
  站在她身后的唐铭焦急万分,额上汗水也不停滴下来。
  那魂玉一直保持原样,光芒再也没有增减。众人识海里的魂珠也没有其他变化,反观木归却早已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似要晕厥过去。
  ……

  ☆、祭皇(下)

  众人等了许久,还是不见有任何迹象。台上木归无力地由唐珉搀扶着,时不时的趔趄一下。有人忍不住躁动起来,开始说话。
  那名俏丽的南巫女孩挪动身子,凑到温与朗耳边低声道:“她不会是撑不住了吧,可别死在上面,多难看啊。”
  温与朗不着痕迹的避开身子,抬头看了看虚弱的木归,眸光里满是复杂神色。又朝典小只所处的方向看去,典小只正抿紧了双唇,神色紧张的盯着台上的木归。
  历史上准位祭皇在打开血阶时,因为自身修为不够,活活力竭死在殿上的情况也是有的。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见立在高台上的木归很是虚弱的样子,小只紧张得手心湿滑,皱眉看向那块魂玉。看来这剩下两门魂珠是逼不出来了,现在只能期望木归在已有的四门灵术中道行够深,能够使血阶开启。
  木归缓了缓气息,用尽全身的气力将灵识灌注在魂玉上。
  那光芒开始有了稍许增加,看起来更加炽亮!
  快了,快了……
  木归在心中默念,咬牙忍着痛楚,把所有的修为全压在了魂玉之上。
  清溪后面的白玉石阶终于有了响动,那石阶上的溪水竟然诡异的逆流起来,一股股犹如血液般的灼液从祭皇殿的地基里翻涌出来,向着山腰口流进。
  “轰隆!!!”
  巍峨的山峰内响起雷霆般的低吼声,那万丈高的山头闻声而裂。一道巨大的光芒从山缝中激射而出,携着千军万马的威势,直直贯入天空中!
  殿基上的阵法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随着山缝越开越大,隐隐可见一些岩石雕刻的巨大雕像。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山腹中蔓延而来,将渺小的诸位族人压制住。
  唐珉激动不已,大声宣布道:“各部族听令!依跪血阶!”
  人群得到指令,开始自发朝血阶跪下。人山人海的朝拜,从高处看去真是壮观无比。无数黑压压的人头,将脆弱的脖颈展露出来,只要引动阵法,木归就可以借着血阶的力量轻易将他们斩落。
  ……
  自那股惊天的灵气迸发出来后,典小只的灵台就突然崩淆了。脑海中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间浩荡无垠,自己却轻的仿若一片鸿毛,幽幽浮浮的悬在空中。
  “吾辈以血阶为盟,誓死追随祭皇!!!”
  整个殿基上,所有人都已经臣服跪倒。众人右手叩在心脏之上,歃血为盟,大声颂出誓词,一时间气浪滔天,震耳欲聋。
  人群中唯有典小只一个人鹤立鸡群的站着,唐珉脸色有些难看,侧身看向木归。木归抿住失血的下唇,神色意味不明。 
  偌大的广场上,空荡荡只剩狂风吹送。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跪倒的人,身前是恢弘壮阔的血阶。典小只发丝猎猎纷飞,双目泛黑。
  她皱紧双眉,脸上俱是痛楚,还来不及喘息一声,就“轰”的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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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灵长门
  昏暗的内室里点了几盏油灯,一个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神态专注地看着那些卦象形成的图形。硕大的八卦盘流水般不断转动,一支灵光四溢的雪白毫笔浮在中间,不断指点着。 
  “啪!”
  李博瑜将手中卦签扔了又捡,扒拉着太极盘算了无数遍,终于确定下来。他激动地叫过父亲,涨红了脸道:
  “爹!我算到有人觉醒了血脉!”
  李掌门挥挥手,漫不经心道:“今日是阎魔门祭皇登位,天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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