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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秀亦是未曾想到东瀛人内部亦有争斗,其中凶险也许并不下于中原武林。
正在此时,一直抱剑沉默的周墨忽然开口道:“这个线索对于我们来说,也只能说加深了神无月的嫌疑,对破案似乎关系不大。”
风神秀苦笑道:“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似乎已跳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神无月的刺杀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叶初尘思索了一会,说道:“如今神无月我们无处可寻,唯一办法便是混入伊贺门中,伊贺、柳生两派既然奉同一谕令而来,总该有接触的可能。”
周墨道:“那该以何种方式混入?”
风神秀看了眼颓倒在椅子上的伊贺青木,笑道:“这里不正有一个伊贺门高手存在么?”
“你的意思是?”叶初尘似乎明白了。
“易容改装,瞒天过海。”
周墨又说道:“可惜你我三人皆非易容一道的高手,我们有时间去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吗?”
听得此言,连风神秀也不禁犯难起来,虽然改装很容易,但是一个人的习性、脾气都很难模仿。一念至此,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时若不是她亲口承认,他绝不会想到那是同一个人。
风神秀神秘笑了笑,说道:“我想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助我们。”
“是谁?”叶周齐声问道。
“若是她能来此处,你们便也知晓了。”话音甫落,风神秀再脚尖一点,从窗户中飞身而出。
令人讶异的是,方才三人所在那个地方,竟就在离如云客栈不远之处的一个低矮小屋里。
第二十章…:一树桃花一树诗
此时的天,不过午时一刻,风神秀在街道上行的却是极快。
心中虽对那记忆中女子有几分困惑,此时却是不得已需要去请教一番。只是那人向来缥缈无踪,总论亦不过见过三回罢了。
鲜花满月楼的倩影虽引人遐思,陆家别院的不期而遇,桃林的神秘话语,这蜚声天下却难以辨析的人物,又该往何处寻?
风神秀脚步匆匆,忽然舒展开了眉头。
若说临安城内,认识鱼幼薇的大有人在,但要说谁最有可能知道她的下落,便只有一个人,即是昨夜方才见过的陆丫头。
想至此处,风神秀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来。
……
……
陆家别院,一阵清香传来。
这里虽可说是临安最安静的地儿,却是永远不会寂寞的。
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人人称其为“花痴”的人,总有鲜花相伴,又怎么会寂寞呢?寂寞的总归是风神秀这样的人罢。
听着院子里隐隐约约的笑声,风神秀也笑了,他几乎笑出声来,因为他已然听出,那里面的人是多么有趣。
只见一个小女孩从门内探出了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正是昨夜来过这里的小九。
看到门外微笑的风神秀,小九又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道:“原来是阿秀哥哥,你不是去摘花了么?陆姐姐可还等着呢。”
风神秀笑道:“摘花的事固然重要,但见你陆姐姐岂不是更加重要?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小九忽撅起小嘴,不满道:“小九今日醒的晚了,你也未曾回去,叶子哥哥和小黑哥哥一大清早又不见了。幸好我还记得这个地方,就叫管家带我来了。”
风神秀哑然无言,上前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这个在记忆中永远清晰的院子。
他走在这安静的院子里,默默观看着,一切似乎和记忆力的模样重合了。院子里的桃花开得和以前一样,就连味道也未曾改变,桃花树下有一张石桌,一个清丽的女孩正看着他,眼睛里的色彩跟这桃花的样子,又有几分差别?
那个黄裙少女,也在笑,她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温柔中总会带着几分调皮。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总在这桃花树下,数这树上有几朵桃花?”
风神秀眼睛也渐泛起一种迷离的感觉,细语道:“我还记得,这棵树上的桃花,每年都只有九十九朵。”
“阿秀,你可知道今年它开了几朵花?”陆葳蕤娇声问道。
风神秀道:“未曾数过。”
“整整一百朵。”
风神秀嘴角微涩,道:“这桃树在蕤儿的照料下,竟也比以前长得好了。”
陆葳蕤微微一笑,轻轻走到风神秀面前,说道:“我把照顾你的心思放在它身上,它总该要长得好一些。”
小九似乎忍受不了这忽然而来的绵绵情意,鼓了股腮帮子,嘀咕道:“阿秀哥哥一进来,陆姐姐就把我忘了,我还是去坐着喝酒好了。”说着便抱起石桌上那一小壶酒,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陆葳蕤看到这一景象,忽的噗呲一声笑了,说道:“你啊你,不知从哪拐带回来一个小姑娘,还学你一样,天天抱着酒坛子。”
风神秀清秀的脸也不禁红了红,忙说道:“小九可不是我教的。”
陆葳蕤眨了眨眼睛,拉着风神秀的手,嘟嘴道:“好啦好啦,小九跟我说起过了。不过喝酒的事且不提,阿秀欠我的三百三十两花什么时候还呢?”
风神秀听得她的话,忽然眼神一清,道:“蕤儿你是否知道昨夜那名刺客?”
陆葳蕤叹了口气,说道:“鱼姐姐想必已经告知过你,阿秀又何必再问呢?”
风神秀看她的神态,已猜到她定有难言之隐,便说道:“我可以不问,但需要蕤儿帮我一个忙罢了。”
两个人的细细低语,正在喝酒的小九当然听不到,她只能看到桃树下的那副风景,忽然好像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似乎曾经见到过。
一树桃花一树诗,千树花语为谁痴?
这是两个人的诗,是两个人的话语,是两个痴人的相惜。
小九姑娘也许已经喝醉,也许还没有喝醉。
她只看到阿秀哥哥居然靠在了陆姐姐的身上,所以她感到奇怪,却又觉得很协调。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并不知道,所以她又喝了一杯酒。酒很甜,很美,桃花也很香,时光也正好。
……
……
风神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黄昏时候的院子有一种独特的味道,那阳光的余晖洒在这个院子里,暖暖的,平添几分朦胧意味。
然后他发现了两个人。
一个小女孩,一个白衣公子。
没有陆家小姐,也没有锦衣绸缎的周墨。
他有些疑惑起来。
那小女孩看着醒来的风神秀,咯咯笑道:“阿秀哥哥真是可爱,居然在陆姐姐的肩头睡着了。小九倒是很好奇,陆姐姐身上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比酒还厉害。”
风神秀抬头看了眼天色,脸色微变,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叶初尘唇边闪过一丝奇特的笑意,说道:“是酉时。你这一觉睡得可久了。”
风神秀跳了起来,失声道:“那岂不是耽误事了?”
叶初尘把玩着手中的玉杯,说道:“你虽然错过了,但你所说的那人却还是靠得住的。”
“听你的意思,莫非已经办妥了?”风神秀很是诧异地道。
叶初尘笑说道:“周兄已经完美潜入,无须担忧,接下来只需等待消息便可。”
风神秀松下口气来,想必陆丫头定是去帮忙了,只是为何易容者会是周墨却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这时小九忽然“呀”的一声,边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来,边说道:“阿秀哥哥,陆姐姐走之前给你留了封信,她还说了,你也许会从中悟出一二分。”
风神秀接过信封,封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他打开信来,只有一张宣纸,纸上只写有一个娟秀的字。
竟是一个楷体的“帅”字。
叶初尘挑起双眉,自语道:“不知这个‘帅’字有何深意?”
小九刚刚想着,风神秀已岔开话道:“我们是否应将计划告知谢大人?毕竟此事乃是由他负责。”
“合该如此。”
……
……
神威将军府,此时已是灯火通明。
垂手坐于上位的谢道宗微阖双目,脸上也露出一脸疲惫之态,不仅因为波及王室的刺杀案,更因为连山榜的传言和汇聚临安的东瀛人,这一下不仅案件变得复杂起来,连维持王都的安定也颇费心力。神威营隶属吴国三大禁军之一,带甲三万,有镇守临安保卫王室的职责,只因谢家在吴国的巨大影响力,再加上多年来四方未起战事,是故谢道宗不仅是神威营统领,同时又兼任监天司司首,有督查重大案件之职。
可今趟却是麻烦之极,谢道宗内心只希望这刺杀案莫要牵连太广。
正在思考之际,忽听得下人一声通报:“老爷,风公子和叶公子求见。”
谢道宗眼神蓦然一睁,射出一道精光来,沉声道:“将他们请到我的书房去。”
第二十一章:刺客现身
甫进入将军府,风神秀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氛围,心中已明了虽只过去一天,但案子却变得更加棘手了。
书房里正端坐着一位眉目刚毅,身披甲胄的男子,正是神威将军谢道宗。
只听他沉声说道:“一天时间过去,不知二位贤侄有何进展?”
叶初尘与风神秀对视一眼,方道:“我们确实掌握了一条线索。”除去伊贺青木所言樱花主与陆葳蕤所留信件之外,二人便将大致情况与之讲明了。
一方言罢,谢道宗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说道:“既然周墨已混入伊贺门中,只要那人未曾离开临安,迟早有机会碰见。现在东瀛人大举进入江东,无论是求和也好,求名也罢,本将军都必须放出一分心思来防备。至于这事就多劳二位费心了。”
直至走出将军府的那刻,风神秀方道:“叶兄,你说谢将军是否已发觉此事的严重性,如今而将之托付于你我呢?”
叶初尘回首看了眼身后巨大的匾额,眉头微微皱起,道:“无论谢大人所言是否出自本意,我们既然已卷入这件事中,尽力而为即可。”
风神秀苦笑道:“我只希望这件事莫要牵连太广了。”
两个人的身影便在这长街上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夜晚又降临了。
……
……
三月九号,黄昏。
此时离那夜已过去了整整六天,六天里临安的东瀛人却越发的多了,像那日伊贺门人张榜挑战的事也发生的更为频繁,只因吴国向来与其他势力交好,不方便插手江湖中事,也只是如谢道宗所言加强了戒备。这六日里,化身为伊贺青木的周墨也只不过传来一些价值不大的消息。风神秀此刻正呆在陆家别院,他从未想到的是,自那日正午与陆葳蕤相见之后便没了她的踪影。虽然知晓她也许因为隐藏着的秘密而隐匿着,风神秀还是有点担忧。
一阵微风拂过,桃花的影子纷乱,也吹散了他缭乱的思绪。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希望这次带来的事一个有用的消息罢。”风神秀轻声低语道。
进来的正是叶初尘,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一丝愉快。
“风兄,”他笑了笑道:“周兄今趟终于传来一个有用的消息了。”
风神秀精神一震,问道:“是什么消息 ?”
叶初尘道:“今夜伊贺与柳生两门高层弟子秘密约定在一个地方会晤,周兄会沿途留下暗号告知我们,想必这次那刺客定会现身。”
“你说的不错,”风神秀思索片刻,说道:“不过此事不宜告知谢大人,以免打草惊蛇。”
过了一会,他神色一正,道:“不知叶兄可有自信与我一探东瀛秘事?”
叶初尘大笑道:“这事若是少了我,岂非无趣了些?”
黄昏中,两个人的自信笑声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令这天空也变得多彩了些,幸好小九儿已去印月寺讨酒喝了,不然少不了一番疑问。
……
……
临安城已迎来了夜市,灯火繁盛。风神秀与叶初尘两人一路追寻着周墨所留下的信息,竟然跟到了南城外。
瞧着路途环来绕去,叶初尘低笑一声:“这些东瀛浪人居然如此谨慎,想来图谋一定不小。幸好有周兄居中策应,否则定是无法觉察。”
风神秀道:“如此诡秘行事,不知这些人会有多少东瀛高手。到时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只需找到那人便可。”
听他此言,叶初尘哂道:“在下一向气定得很,倒是风兄到时候莫要技痒呢。”
风神秀哈哈一笑,此言算是说得极准,似他这般不羁人物,胆子奇大,游历江湖之时便惹过不少势力,如踏月楼,再如姑苏周家,从来都是一刀挑出不问后果,也正因如此,他才博得“醉刀”美名,从而跻身十大年轻高手之列。
然而他亦知晓,此次却非同以往,必须谨小慎微,这场或许聚集东瀛伊贺、柳生两派高手的密会,要想全身而退实非易事。
二人一番谈话之际,却依旧未停下步伐,不知不觉已来到一处密林之中。方到此处,风神秀与叶初尘对视一眼,齐齐按捺住体内真气流转速度,同时放慢脚步往密林深处悄悄逼近。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中忽传来几句低沉的话语来。
这种语言于中原人来讲,生硬怪异,正是东瀛所用。也正是此时,风神秀方明白,为何伪装成伊贺青木的人是周墨,而非叶初尘了,只因周墨曾往东海一带主持家族私盐生意,精通此种番邦之语,混入东瀛人中才不致轻易被发现。
从仅有的角度望去,只见林中一处空旷之地,竟有十数位身影,分立两侧,而“伊贺青木”所在的伊贺流就有七位,另一边则着黑色夜行服,想必是柳生一脉。
风神秀眼神一扫之下,果然发现其中有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傲然立于一旁,正是那夜桃林偶遇的神秘怪客。然而此时却是非常时刻,风神秀只好以眼神示意,叶初尘立刻明白。
夜风吹拂之下,十数位武士虽在交谈,气息却是散于四野,时刻注意着,所幸风神秀二人气息也算悠远,只比兰亭剑王逸之这样的宗师人物稍弱一分,才能免于被发现。
苦待良久,风神秀的脸上都已露出不耐之色,忽然叶初尘的神色一震,只见那十数位武士已悄然散开,二人对视一眼,脸色一喜,明白机会已经到来。
那神秘斗笠武士轻功甚是不俗,在这月色里施展开来只可见一道诡异身影,难以察觉。
风神秀二人却是缓缓吊在此人背后,所幸他对于味道极为敏感,才能一直捕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
第二十二章:刀剑吟:一语春秋未断
夜风吹过湖水,吹过断桥,吹得人发冷。
只听得“簌簌”的衣袂划过夜空的轻响,依稀可辨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飘然落于断桥之上,正是风神秀与叶初尘二人。
风神秀双眼一眯,鼻头微动,与后者对视一眼,皆感不妙,只因那人的气息已全然感知不到了。
正在此刻,忽听后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不知二位寻在下何事?”
此时二人方察觉湖畔一株柳树下正有人斜倚着,不是那神秘武士又是谁?
风神秀惊疑片刻,方苦笑道:“阁下的武艺居然隐藏如此之深,倒是我小瞧了。”
那名为神无月的武士冷哼一声,说道:“那夜里厮斗你虽小胜半招,但论起武学玄妙,神无月又岂会差你分毫?我也未曾想到,你能追踪到我,更未料到,你还有一个身手不凡的帮手。”说至最后一句,他双眼透出一道冷光,斜睨断桥上翩翩而立的叶初尘。
叶初尘长笑一声,忽然道:“不知柳生门的弟子,何时竟也插手江东事宜?”俊朗的面容亦泛出一丝冷色。
神无月心下一顿,半晌过后,斗笠下方缓缓传出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来。
“此事本就该有人发现,只是未曾想到会是你们罢了。”
闻听此言,风神秀与叶初尘相视一眼,心下感到越发诡异,盖因这句“本该有人发现”语出何意?
风神秀未待思虑片刻,便沉声道:“阁下既然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想必也做好了去监天司的准备了,我说的对么?”
神无月轻嗤一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初尘忽笑道:“现在似乎并不是阁下说了算数。风兄,你说呢?”
一切忽然变得安静下来,静的令人心里发慌。一片细嫩的柳叶脱落,在微风的牵引下盘旋着,已快落在神无月的斗笠上。
就在此刻,神无月悍然拔刀,月色下只留片片残影。风神秀与叶初尘未曾想到此人胆子之大,天下少有,在两位同级高手气势压制之际竟敢率先出手。
若一股邪风,吹皱一江春水。
叶初尘身形未动,风神秀却已动了。
饮醉出鞘,狭长刀刃划开寂静深夜,那刀光印在对面武士的脸上,显出一张异常苍白的年轻脸庞。
断桥夜空里忽然响起一阵清鸣。
两把同样狭长的刀已然相遇,火光乍现,那已是沛然的真气浇灌于兵刃之上,骤然相交之时爆发出的光芒。
甫一相交,神无月骇然发觉那卓立于断桥之上的白衣身影竟已悄然不见了。虽惊讶于叶初尘的超绝轻功,然而他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担忧,不知有何依仗。
夜空中翻飞的白色身影忽隐忽现,在神无月站定之时,忽感觉到一股有质无形的剑意笼罩着,不仅未觉丝毫凌厉气息,相反,给人一种春天般温暖的感觉。
叶初尘嘴角溢出一丝微笑,画公子的剑法常常是出人意料的,画中藏着剑法,剑中藏着画意。
此意,画春水。水至柔至善,任谁被一江春水包围着,也不会感觉到一丝丝杀意。然而,没有杀意的剑招有时候却偏偏危险。
剑气纵横,撕裂黑暗,旨在攻击神无月无法反击之处,这一招他该如何化解?
神无月似乎未作任何反应,斗笠下依稀可见的薄唇反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风神秀蓦然一惊,身形斗转,忽然往叶初尘身后劈出诡异一刀。
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一柄像是剑又像是刀的奇形兵刃仿佛至夜空忽然出现一般,正好与饮醉刀砰然相击,风神秀只感到一股深寒真力透过长刀而来,连忙运使真气提身后撤。
另一边叶初尘陡然察觉身后一击连忙抽身而退,赤红色剑影在夜空渐至纷乱起来。
直到此刻,二人才知方才陷入危险境地的,并非是那柳生门的神无月,而是出剑的叶初尘。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究竟会是谁?
“呵呵,”只听得黑暗中一道瘦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