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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师把玩着手中棋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在天下间,究竟有没有一个地方,是前朝武帝的陵墓?”
“古某若说没有,太师会信吗?”
闻言萧八绝却是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难以揣测的意味。此人的微笑,为何看不出、摸不透,甚至看得我心慌慌呢?古天青心中这一刻的想法却是无比怪异。
萧太师的笑高深莫测,他是否猜出了什么?
古天青不知道,他不想去问,也不能去问。所以他只好先走。有人曾告诉过他,当你猜不透一个人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回到你的老家里,去读一读那人的故事,到时你即使无法了解到完全的那人,也绝不会完全不了解那人。
他走的很快很快。因为他已迫不及待。
渐渐地,渐渐地,他消失在秋日的天边。
……
……
东山,紫极园。
风轻轻吹着,园子里的蔷薇花正在盛放。
正厅。
宁侯司马临站立着,在他的面前,还站着很多人。不仅有年轻人,还有中年人,甚至是老人。
他扫过顾惜音、顾朝雨和嬴川的脸,又凝望了一会儿左问天、雷云等中原侠客,在之后,他的目光,便停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顾南枫,还有那个梁性老人。
盘龙顶之上,还没有人发现武帝的宝藏,就发生了山崩之威。这是宁侯所未料到的,幸运的是,当初所选之悬剑之人,似乎均无大碍。不说在此处的三人,只那醉刀风神秀,便似乎和有着天下第一人之称的侠刀古天青,相交匪浅,而那位花间公子步轻尘,顾朝雨只说他已去了另一处地方。
这已是不圆满中最圆满之处。
“周老夫子敲定之事,顾某不便插手,”顾南枫忽然说话,“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宁侯道:“顾兄请讲。”
顾南枫掠过宁侯的身影,注视着顾惜音和顾朝雨两个人,说道:“我只希望,所谓悬剑,真能为我大晋,造就不世出的江湖奇才。”
“你也留下来帮他们吧。”顾南枫又对着梁姓老者说道。
“若有剑雨楼相助,定是如虎添翼,顾兄放心便是。”宁侯说道。
顾南枫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色,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他的人影,便消失在这紫极园中。
而其余的人,却只是静静看他离去。谁也不会去问,他究竟得到了什么,即使是顾惜音和顾朝雨,也没有问。
只因他们心中清楚,这位绝顶人物,他们的老爹,在有些事上,绝不会透露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宁侯又开口道:“风神秀还不来这里吗?”
顾惜音咳嗽一声:“盘龙顶之上,醉刀风采,侯爷也看到了,他若是要来,此刻觉没有人能拦住他。”
“加入了悬剑,可就由不得他的散漫了。”宁侯忽然一脸凝重,望向顾朝雨和嬴川二人说道,“不如就由朝雨和嬴川你们二人去找到他。悬剑想要立足于江东,你们三个,却是缺一不可。”
“是。”顾朝雨俊俏的脸上浮起一抹不知名的意味,是欣喜,亦或是兴奋,无人可猜到。
嬴川也微微应了一声,风神秀这小子,跑得倒是挺快,现在又跑哪里逍遥自在去了吧。
自古江东多世家,无论是扎根于庙堂之高,亦或是处江湖之远,总有避无可避之事,而此刻所议之“中天悬剑”,没有人能够逃脱。
……
……
西山,依风崖。
一棵高大,茂盛的古树下,风神秀倚在其干燥舒服的躯干上,似在打着盹儿。
崖下是一条羊肠小道。
道上尽是落叶。
无边落木萧萧下。
此景本来很美,而在那树下,再加上一位已熟睡了的青衣刀客,那就更美。
景美,人美,人融入自然之中,可谓绝美。
远处有夕阳,阳光温柔。
风神秀忽然睁开了眼。
继而,他看到三个人。
崖上一棵树上,靠着一位白衣人。
崖下古道边上,两位年轻女子拖着裙摆在走来。
走过斜阳古道,攀上依风之崖。
可爱的美人笑嘻嘻开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叶初尘微微一笑,“四只老鼠”在悬崖之上相聚,岂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清风徐来,树上新叶落在肩头上,风神秀微微一耸,便掉了。
“我不是和尚,这里也绝非是一座庙。”
姜轩眉眼如画,曼声说着:“浪迹天涯的浪子,和青灯古佛的和尚,岂非是一样?”
风神秀哭笑不得,浪子无根,他虽亦无根,却还算有些地盘,至少,江东印月寺,苏州写意园,他勉强算是小半个主人。只不过,浪子多风流,和尚多持戒,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公主尽说些胡话,岂不是与市井大妈买菜别无二致吗?”风神秀反唇相讥。
听到他这句,叶初尘已忍不住大笑,风神秀这厮为何总能与公主吵得不亦乐乎呢?显而易见,此两者皆不是省油的灯,难得相逢,不说几句拌嘴的话,好似显不出情深义重来。
白衣公子与温柔侍女都笑了,公主殿下却有些不欢快。
只听她双手叉着腰嚷嚷道:“你们两个,怎么也不帮帮本公主,好叫这把喝醉了的刀清醒清醒。”
叶初尘嘴角虽挂着微笑,口里却讨饶道:“轩儿若是学我一般,见着风兄,闭口不言,拿他就绝不是你的对手。”
“为什么?”风神秀与姜轩同时问道。侍女阿香也美目流转,对此十分有兴致的样子。
“因为,”叶初尘学着风神秀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风神秀,不仅是一个酒鬼,他还是一个话匣子。尤其当他和你混熟了之后。”
风神秀哈哈大笑,笑得畅快,笑得淋漓尽致。
天底下还有谁,能如此了解他?
天刀说,红颜易老,知己难寻。他这二十年,既有红颜,又有知己,岂非是江湖的宠儿?
“好一个初尘兄,”风神秀在风与叶的世界漫步着,大声说道,“既然你这么了解区区在下我,此刻你若不拿出一壶酒来,就莫要怪我在你的耳边说个三天三夜了。”
叶初尘脸色微变,心有戚戚般颤声道:“风兄此言不会是真的吧。”
“半点不假。”
“叶某不答便是了。”
风神秀神秘一笑。
“即使初尘不搭理我,我也会说个三天三夜不休的,轩儿公主,你说是也不是?”说至最后,风神秀转头看向姜轩,却是请她来做个见证。
姜轩眨巴着嘴,眉开眼笑似得,叶初尘这招“围魏救赵”怎就变成了“引火上身”了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却闻到一阵浓郁的香味。
“饮仙阙,醉仙望月?”风神秀大呼。
“好阿香,没想到是你带了酒。”
真的有酒,侍女却只是微笑不说话,红|袖添香的温柔美人儿,最是善解人意,准备也最是妥帖。
有风,有落叶。
有美人,有侠客。
有斜阳古道山崖,有醇酒白衣青衫。
没有人去问盘龙顶上琐事多。
西山有酒,依风而醉。
第六十四章:一骑绝尘公子笑
九月十五日,晴。
有风,无雨,万事大吉。
洛阳城外,依风崖边,风神秀倚在高树之上,手拿着刀轻拍着刀鞘,口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唱着哪里的小曲儿。
有人说,酒喝得若是太多,那就不会太清醒。可是风神秀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酒喝得越多,他就会越清醒,或者说,他就会越高兴。
侠刀古天青如是。
风神秀亦如是。
所以他喜欢喝酒,喝得又多又快。
这个时候他也带了酒,美酒,叶初尘的客栈里藏货那么多,他走的时候,怎么也要顺上一些。
不然,便对不起这个朋友。
叶初尘知不知道他已走了?
在风神秀的心中这根本不算是一个问题。
只因,走便走了,乘兴而来,兴尽而去。这难道不是很好吗?
然而此刻叶初尘又在哪里?
……
……
洛阳城,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栈。
二楼,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房。
客房窗子开着,窗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人抬头望天,天空碧蓝,他又望远,远山缥缈,风景独好。
天边很远,可天边有他的朋友。
窗外的世界很繁华,然而窗外还有一辆豪华的车子,那是楚国轩靖公主的马车。马是高头大马,车也显得气派非凡。
不知过了有多久,叶初尘终于走下楼,走出客栈,走到马车边上。
他轻轻附到马车的纱窗上,就看到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在直勾勾看着他。
叶初尘不禁微微一笑,这双美眸的主人,岂不正是轩靖公主姜轩女侠吗?
“怎么,师兄莫非舍不得回楚国吗?”姜轩眨着眼,娇声问道。
叶初尘道:“楚国自然要回,只不过嘛……”
姜轩看着窗外的白衣男子,看他微笑却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暗笑。
“风大哥那个醉鬼一早就跑了,师兄你肯定知道,不如,我们去找他,也是向他告个别。无论他要留在洛阳,还是回江东,我们以后就都能很快找到他了。”
叶初尘莞尔:“你这小妮子,也是摸清了他的脾气。如此也好。”
“嘻嘻,”姜轩忽跳下马车,一把拉住叶初尘的手,说道,“醉鬼不会醉,跑得真干脆。师兄你说说,风大哥现在会在哪呢?”
“嗯,这几天来,宁侯一直在找他,想必也是为了所谓悬剑之事。以我来看,风神秀嘛,绝对不会跑到他们的地盘去。”
“那洛阳的酒楼呢?”
“咳咳,他带走了那么多酒,又怎么会去酒楼那么明显的地方去晃悠呢?”
姜轩拧了拧秀眉,忽然眼中一亮,大声道:“依风崖。”
“依风崖却是个好去处,”叶初尘点了点头,“想以风神秀之雅兴,有酒之时,必会选一处绝美风景,以显美酒之难得。”
“那我们就去依风崖看一看啦。”姜轩欢快叫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的帘又是一掀,露出一张娇柔秀丽的脸,正是侍女阿香。
只听她喊道:“公子,你们又不走了?太师和温侯已经在等我们了。”
姜轩回头:“阿香你先把马车带过去,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语未闭,姜轩已拉着叶初尘往一个方向而去。
“公主,公子,你们,”阿香神色微嗔,“有好玩的事也不算上阿香,哼哼,阿香再不为公子你研墨了。”
温柔姑娘鼓着脸坐,马车的轮子已滚动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
喧闹的人间依旧。
……
……
秋天的阳光温柔暧昧,依风崖上有人迎风独醉。
看着风中飘的叶,是那么美好。
有黄的,有绿的,有红的……
风神秀喝着酒,拍着刀鞘,其声琅琅。
忽然哎呀一声,风神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好像忘了,我不是还有一匹贪杯烈马,也是这般火红颜色。”
“马儿啊马儿,到了这洛阳里,我竟就把你忘了,你说说,那掌柜和伙计,会不会按我说的,给你酒喝。”
风神秀神思散漫,自言自语着又说道。
“嘻,还好还好,嬴川这小子还在洛阳,他还在那守株待兔呢。哈哈,你以为扣住我的马,我就一定会老老实实回到那个客栈去?”
“你还是太天真了。”
“就算还要那匹马,我也不会光明正大回去。”
“以我对它的了解啊,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只要在它的马厩里倒上一杯‘醉仙望月’,它一定会乖乖走出来的。”
风神秀一边说着,一边笑。笑得像个傻瓜,笑得那么好看。
可他又怎么想得到,在这一刻,他的那匹贪杯赤焰马,早已跟着别的人跑了呢。
而且这一刻,这匹烈焰马就跑在一条羊肠小道上。
马的速度既不太快,也不太慢。
哒哒哒……
哒哒哒……
崖上的风变了方向,吹得叶子回到了树的身边。
崖边饮酒的风神秀耳朵里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好听,熟悉,截然不同,却又似乎在某一种韵律之上,达到自然的境界一般。
其中一种,是铃音。
风带来了久违的声音。这种声音,入了神。
而另外一种,是马蹄声。
是一匹好马,一匹熟悉的马。
风神秀陡然站起身,往山崖的一头看去。
他看到一匹马,红色的马,在小路上走着,走着。
风神秀忽然微微一笑,笑容干净,纯粹,迷人。
这种笑容,他只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
那是一个女人。
马上也有一个女人。她穿着浅黄色的衣裳,手中捏着一株不知从哪里摘来的小花儿,有时候还把这花儿放在鼻尖闻一闻,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最要紧的是,她的脸上还戴着那副蝴蝶面具。
看到她,风神秀开始笑。
而等他看清那匹马,他却又微微一愕,因为那匹马,分明就是他的赤焰马。
她怎么会骑着他的马呢?嬴川和那个大汉,两个人都是瞎子吗?
“真是两个笨蛋。”风神秀低声笑骂。
“不过,丫头,你怎么也想不到,你走得这条路,会有我在这儿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匹马忽然飞奔起来。
见此情景,风神秀哪里不知,那个鬼丫头已经发现了他。只听他一声大喝道:“哪里走?”
风声一震,人如鹏鸟,便从依风崖高处飞下。
卷动的落叶纷飞,风神秀的脚分明就踏在这些半空中的轻轻叶子之上,如一只蜻蜓点过寂静湖面,卷起一池波澜般。
十丈。
五丈。
三丈。
人已近在咫尺。
马儿一声轻嘶,不知是闻出了味道,还是认出了这个卷风踏叶而来的青衣人,竟然降下了速度。
“你这死马,酒也没给你少喝,怎么这会儿就焉了。”
一声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到风神秀的耳边。
风神秀暗笑,嘴边却大声说道。
“蝴蝶姑娘莫跑,这马儿性子烈,可别摔着了。”
话虽说着,人却转瞬之间就跨上了马背。一句简单的话,风流二字,却彰显无遗。
呼吸间,热气传到耳边,一股股酥麻之感自身体每个地方产生一般,叫陆葳蕤面具下的脸也红了起来。
“死阿秀,见着姑娘就喜欢,这回若不是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陆葳蕤心底这么想着的时候,风神秀却已环抱着她的腰了。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纤纤小手忽然动了。
六策天心,海棠卷。
陆葳蕤却是用一种截然不同于以往的内力。只因在她眼中,这套功夫,风神秀是绝计认不出的。就算认出了,也无法断定她的身份。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早在盘龙顶那一刻,风神秀就在机缘巧合之下,已洞悉一切。
“海棠香味?”
乍闻一股异香传来,风神秀面色生疑,手却是丝毫不慢,右手只不过巧巧一拿,就抓住了那双柔荑,顿时一种细腻丝滑之感,美妙绝伦。
蝴蝶正欲挣脱,风神秀却自信一笑,附在她的右耳边上,轻声说道:“怎么,你偷走了我的心,还想偷走我的马吗?”
“我什么时候……”话说至一半,蝴蝶忽然呆住,手也不动,人也不动了。她的整个身子都好像僵住了一般。
就在此时,风神秀修长的手掌却是抚到她的后脑之上,那有一根细细的白色带子。
他只不过轻轻一拉,面具应声而落。
那张脸就像喝了些小酒的女孩子一般,可爱而又可恼。
“怎么,”风神秀拖长了声音,“蕤儿莫非还想不认么?”
“嘻嘻,原来你也有聪明的时候。”短时羞恼,陆葳蕤却是很快恢复了姿态,“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陆葳蕤眨眨大眼睛,忽又展眉一笑。
“只可惜,在寻常时候,你还是一个笨蛋啦。”
“我怎么又成了笨蛋了?”风神秀疑惑。
“因为啊,”陆葳蕤故意卖着关子,忽然压低了声音,“我不仅偷了你的心,偷了你的马,我还,偷了你的酒。”
“我的酒?”
风神秀似是突然醒觉过来,往腰间一捞,却已是空空如也。再看前方,陆葳蕤那双小手之上,一只剔透玲珑的酒壶,就那么静静待着。
痴痴半晌,有输有赢。
风神秀表情精彩至极。
这回轮到陆葳蕤开始笑,笑着骑马。
笑着笑着,她就靠在风神秀的肩膀上,笑着笑着,小道之上,风烟渐散。
叶子轻轻落在地上。
落在山崖之上。
落在一个人的手上。
那双手很白,手的主人也很白。
他的衣服更白。姜轩就站在他的身边,同他一起看着远处慢慢离开的人。
“你不下去告别吗?”她问道。
叶初尘只是看着风景。
“师兄,你是不是羡慕风大哥他们可以浪迹天涯无牵无挂无烦忧?”姜轩忽然倚在了他的肩上,再次问道。
这一次,叶初尘终于侧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右手也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渴望。
只可惜,他们来自于楚国的宫廷与将门,注定不能是个纯粹的江湖人。
左手掌心,捏着的,除了彼此余温,还有一块温润美玉。
第六十五章:寒山寺外望城楼
姑苏城外,有一座寺庙,名为寒山寺。此庙香火寥寥,但亦有本地乡绅来求福还愿,以期此生之平安如意。
庙里的主持法号了缘,寓意即是了却一切凡尘俗缘,不落入痴念之中。然而,在此世上,尘缘之重,最是难了。对了缘颇为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在出家之前的俗姓为周,本是姑苏周氏的嫡系子弟,而且正好是周家大公子周墨的叔叔。
如今已到秋冬之际,山上香客寥寥,满地枯叶,随风飘摇,了缘却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山中寺庙,花开花落,叶生叶老,本是人生常态,又何须烦恼。
此刻的了缘,却是在扫着满地的落叶。
忽然在山路尽头走来一匹火红色的马,马上一男一女相互依偎,交谈甚欢。
男子青衣黑发,年纪不过二十许,眉清目秀,面带微笑,那女子一身浅黄色衣裳,青丝如黑瀑,梨涡浅笑,嘴角含嗔,轻声漫语间,也不知说着什么,惹得那青衣男子不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