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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喜欢出来吃饭,这是我弟弟的。上午和我一起的那个人。”
“哦。”他身后那个漂亮男人是他弟弟?两人不太像。
宣莞这人眼力和记性都不太好,但那人长相太过俊俏,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不免给她留下了印象。
不过没他哥的印象深。
随后两人落座,却尴尬地陷入了沉默。
这顿饭可能是宣莞平生以来吃得最不消化的一次。
一顿饭的时间,两人讲的话加在一起都超不过十句。顾城南偶尔接个电话。与和她讲话时不同,音色沉冷寡淡。
以他这样的外型、声线来分析,必是个不好接近的人,宣莞一边寻思着一边直低头吃面,喝个水都不敢喘大气。
他挂了电话,给她杯子里斟满水,“还有时间,你不用吃得这么着急。”
宣莞咽下嘴里的面,拘谨地点点头。
从前和经佑一起吃饭他也是很少说话,但对他,宣莞从来都不会安安静静地吃饭。一会儿提起这个,一会儿又跳到那个,偶尔说到有意思的地方经佑都会配合的笑笑。可和顾城南这样不苟言笑的人共进午餐,她可没有面对他还能谈笑风生的本事。
一盘番茄意面在宣莞吃下最后一口时,顾城南试探性地问道:“喜欢吃面?河东有一家餐厅的龙虾意面很好。你明天有空……”
宣莞一呛,差点儿喷出来。顾城南不说了,赶紧给她倒杯水放到她手边。
宣莞喝着水,心里一惊一乍的。这,这算是正式跟她下了第二次通牒?
天呐!饶了她吧!她已经消化不良了。
顾城南的二次通牒被搁浅了。回到出版社门口,宣莞从车上下来,本是要去附近的药店买点儿消化药,没想到他倒先下车送了一包。
“看你中午一直低着头吃饭恐怕会不消化。”
宣莞一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从包间出来,你去卫生间的时候。”
看不出来还是个比较细心的人,宣莞接过药感激地朝他一笑,“谢谢。”
看着她笑,他心弦猛然牵动。
贺宣莞,好久不见。
她一如既往笑得这么温柔灿烂,犹如她的名字,点亮他内心最黑暗的阴霾,让他看到蔚蓝薄云、世间阳光——Sunny。
“等等。”
出版社大门她手握把手,他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腕,“我……明天下午去香港。你能不能……能不能中午陪我吃顿饭?”
☆、美艳女子
第二天的午餐约定因宣城临时紧急会议而不得不取消。顾城南给她打来电话,声音沉沉的道了句歉,宣莞忙回答说不要紧。
其实就这样过去了,宣莞的心里反而放松些。
翌日周六,白马寺。
据传说是天上哪个神仙的生辰掌管世间姻缘官禄,故而来拜庙人的特别多,宣莞她们三个也是慕名而来。
白马寺位于H市的市边,位置偏远,寺院也不算大。几层台阶上去,便到漆红的寺门门口。院内正殿前供着大碗的香炉,她们到时里面已经插满了香。
大殿里,如来佛祖正中端坐,四周皆各个神佛塑像。来往的善男信女们摩肩接踵,烧香、拜佛、功德箱里放钱。旁边有几名年轻的和尚回礼,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她们三个也顺着众人走了这套程序然后进正殿。
大殿里宣莞、丁宁和程珍三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这么说来他的确是心怀不轨。”程珍说。
丁宁:“错!对于次品那才叫心怀不轨,这个是上品应该叫君子好逑。”
程珍:“嗯嗯,上品好上品好!哎宁宁,你从你表姐那儿打探到什么没?”
丁宁怡怡然闭着眼,“不急,等她出差回来,我们就可谓是真正的知己知彼了。”
程珍睁开眼闪闪发光地射向丁宁,“你表姐这次去香港,不会就是去采访他吧?!”
宣莞虔诚地拜了拜,随后也好奇地看向丁宁。
“想知道?中午请客!”
程珍皱皱鼻子,“小气,不是你和郝晨在一起的时候我帮你……”
“珍珍!”这丫头口没遮拦竟提起了丁宁的前男友!宣莞暗叫不好一把掐在程珍大腿上。
程珍被掐的倒吸口凉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紧忙捂上嘴,“呵呵……对不起啊丁!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哪点都好,就是这嘴偶尔把不住门儿。”
丁宁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都多久的事儿了,毕了业我就忘了。起来吧给你们提前透露点儿机密,珍珍请客!”
“没问题。”程珍积极响应道。
小餐馆里,丁宁和程珍并排而坐,宣莞在两人对面。
丁宁开始讲述:“顾城南,宣城投资总裁。在H市尚无其他产业,听说他是在美国一家黑白两道的大公司独立出来的。为人很孤傲私下甚少与人往来,挺低调的。媒体对他的评价是‘这个人比表面看上去更有实力’。”
程珍一摆手,表示不关心这个,“说点儿有用的成吗?比如交过几个女朋友、在这儿有几套房产、家里有没有给他企业联姻之类的?”
丁宁瞪她,“你以为我是私家侦探啊?这还是我从我表姐那儿问半天她才告诉我。其实媒体对顾城南知道的也不多,像他这种摸不清底细的人,媒体是不敢轻易扒他隐私的。我估计我表姐就算采访他也都会问事业方面的问题,至于私生活方面……”丁宁摇了摇头。
“宣莞?”程珍拍拍身旁发愣的女主角。
“恩?”
程珍一本正经,“发什么呆啊!我们这是在讨论关于你的终身大事!”
她的终身大事?现在的她,怎么还能扯到那个里圈子去?她是打心里希望里从前那些地方远点儿。
她瘪瘪嘴,“呃……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少了。
#
周一,阴天。
连续晴空朗日的风水转过,娃娃变了脸,天气预报显示最近一周都有不同程度降雨。
早上宣莞从家里出来忘了带伞,走到车站时天已零星下起了毛毛雨。车站等车的人多,大多都站在车站大广告牌下。宣莞则站在了最一旁。
等车的时间里雨渐渐大了起来,可公交车还是寻无踪迹。这时一辆白色丰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摇下一个男人探出头叫她。
“宣莞!”
“陆医生?”宣莞这次轻松认出了他。
陆简明,是之前她在广告公司上班时,单位旁边私人医院的外科医生。有一次宣莞去隔壁的奶茶店买奶茶忘了带钱,尴尬之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背着双肩背包的阳光少年仗义相救。
宣莞当时很感激地说了句:“同学,我就在旁边的广告公司上班,你下次来这儿买奶茶找我,我请你。”
没想到这个少年来得这么快,第二天中午就穿着白大褂来找她。
但自从她失业,陆简明也被医院外派学习,两人自然而然少了联系。
“去上班?”他问。
“恩。”
“上车我送你。”
“咱们不顺路,我往这边走……”她伸手指指东边。
“没关系。”
公交车来了。
宣莞不想麻烦他,说:“公交车来了!我还是做公交车走吧,正好到我单位门口。”
陆简明无奈地笑笑,“好吧。下次要是再见面就不可以拒绝了啊!被一个女孩子拒绝三次是很没面子的。”
宣莞才想起来,原来她辞职那天也偶遇过他。
中午雨过天晴,宣莞和可可准备去对面街新开的米线馆吃米线。然而两人刚出门,街边一辆红色宾利里走下来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
那女子踏着FENDI十厘米粉色高跟径直朝宣莞走来。
宣莞对面她站定,目光对宣莞从上到下一扫,“贺宣莞。”她并非疑问。
宣莞却疑惑,“我是,请问你是……”
“谈谈吧。”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那女子把纪梵希的手包放到桌上,一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两杯黑咖。
宣莞腹议,她最讨厌黑咖,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阴雨的天气,气温比前两天下降了一大截。这女子上身范思哲的齐腰秃袖,下身Dior的超短裙。嫩白漂亮的脸蛋不用浓妆艳抹,光是五官也足够精致。
她的一举一动,骄矜却不做作,精细的骨脉散发着金贵的傲气。
与宣莞不同,女子翘起修长的腿,抿着唇,目光正大光明地打量着宣莞。
最后她收回目光总结陈词,“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同。”
这话的意思,宣莞肯定是听不明白,她试探地说:“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女子点点头,“对,并不认识。”
“那请问你找我谈什么?”
女子轻笑一声刚要说话,手包里的电话响了。她看看宣莞没说话,打开包接起了电话,短暂地‘嗯’了两声就挂了。
“看来还不是谈的时候。再见吧。”女子拿起手包不等宣莞反应过来起身出去了。
这又闹的是哪一出?
宣莞郁闷,怎么从庙里回来也不见身边清净。她叹了口气也拎了包起身刚要走,店里服务员不好意思地叫住了她,“美女,还没结账呢!”
“哦,不好意思啊。”她转头看看桌上两杯没动的黑咖,胃开始泛酸,“能换两杯吗?”
“……”
“……多少钱?”
☆、进展顺利
欧阳艺龄从咖啡厅出来上了奥迪A8的副驾驶,她既没回头看后座的男人,也一点儿没在意司机快咬舌自尽的表情,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不走等什么呢?”
“大旗,开车。”
直到后面的人用冰冷的声线发号施令,司机才敢发动离去。
#
北区别墅,在艺龄摔碎了他最喜欢的青花瓷杯后,她负气而去。之后佣人小心翼翼地收拾起碎片也出了去。偌大的书房他站在落地窗前,右手夹着烟。
她曾说,她最喜欢落地窗。
……
“你有种脱离龙企、有种放弃继承权放弃我!却不敢告诉她你是谁?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她!七年前的事那只是你的错觉你的误会,是她一时的行为蒙蔽了你的心!她也许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更何况七年了,一个女孩儿在这么糟糕的七年里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会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绝对不会。”她一口气闷在胸。半晌,“闹够了就回来,我爸也在等你。”她一脚迈过碎成几块的青花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晶透的玻璃倒影出他右边稍僵硬的面孔。
下午,时间一过五点天色骤变,狂风吹来了乌云,震耳欲聋的闪电过后大雨倾盆而至。直到宣莞下班也不见小。
同事们大多有人来接,没人接的就找顺路的拼车回家。宣莞和他们都不顺路。铁哥主动提出免费送美女回家,但宣莞不好意思麻烦人,借了把雨伞跑到路边去打车。
她刚出来就看到了路边停着顾城南的A8。
顾城南一个小时前就在这儿等着她,见她出来,他来不及拿伞直接开门跑了出去。
硕大的雨点打在地上声声作响,他顶着雨跑进她的雨伞里。
“我送你。”他说。
宣莞发愣地看着他。磅礴的雨水一瞬间就打湿了他的外套。他低头看她,刘海淋落,水珠顺着发丝滴到宣莞手背。宣莞缓过神来紧忙把伞抬高些。
“我,打车就好……”
“我有话和你说。”
大雨下得地面上都起了雾,路上大车小车早已堵成了长龙。
顾城南慢慢地往前开,宣莞一直望着车窗外。人行道上还有人骑着自行车披着雨披顶风往前骑,身上早就湿透了。有人打着雨伞差点被风吹飞,有人头上顶着本书顺风往前跑,突然‘咔嚓’一声一棵树正被风刮倒在那人身后。
宣莞吓得一惊,趴在窗上往后看,“树被刮倒了!”
他转头看她黑墨微卷的长发,不自觉扬起嘴角,“恩,雨很大。”
“是啊!有个人差点儿被砸到!不过幸好他跑得很快。”
雨还是大的,砸在玻璃上杂乱无章,却偶尔从中能寻出音符,叮叮当当谈着不成段的协奏曲。
她还趴着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顾城南依旧注视着她。某个瞬间他伸出手冲动地想去摸摸她的头发,却在距她一拳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他不敢、又害怕。
曾经无数个梦里他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伸手却是一片空无。
无数次他跟在她身后亦或是漫山遍野地寻找,零星片段七年,真实和梦境牵扯交织,他甚至早已分不清牵过她手的触感,究竟有没有真实存在过。
路上走走堵堵,十多分钟的路程拉长了半个多小时。
车在宣莞家楼门口停下,她道了谢准备下车又猛然想到他去找她时分明跟她说有话要说。
不巧顾城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对她说:“抱歉今天有些忙,明天下班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雨小了,快回去吧。”
“……那,好。开车注意安全。”
宣莞下车打着伞,一路小跑进了单元楼。
顾城南轻轻呼口气,暗叹这通电话来得巧——‘有话和她说’不过是个载她回家借口。
“恩。”他接过电话,眼睛还望这楼门口。
“艺龄在你那儿?”
“你的眼线没告诉你吗?她已经走了。”
那头急了,“顾城南!我警告你别在让她伤心!”
“你的警告和你的心正相反。”随后他挂了电话。
一场雨下了一夜,第二天天空稍稍放晴。
下午临下班宣莞给一名作者打完电话抬头一看墙上的电子表,已经五点半点了。她伸伸懒腰收回视线,余光中瞥见了窗外的一个身影。她抬头,那个清俊朗逸的人背靠车门,炯炯有神的目光正停留在她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子敞着第一个扣,袖口大概是卷了两番正露出半截麦色小臂。五点多的夏天最温凉,他褪去严谨的正装,被这个时候的阳光照着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耐看的很,宣莞看着看着不知怎么,脸红了。
其实女人对男人也是有白衬衫情结的,她想。
这次宣莞提出请客,谢谢他昨天送她回家。这样算扯平,然后两人也就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顾城南笑着说下次,宣莞没有回答,之后两人来到了上次说的那家西餐厅。
宣莞和顾城南进去的时候,门口正好有人出来有人进去稍有拥挤,宣莞被人撞了一下肩膀,顾城南即可虚搂住她,她抬头正与撞她的那个男人对视。
那男人瞪她一眼进去了。
顾城南问:“没事吧?”
“没事。”
这家餐厅没有包间,二楼相对清净些,两人就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后服务员拿来菜单点餐,顾城南看看菜单点了几道菜。宣莞听着菜名都心疼,赶忙说:“我不要龙虾意面。”
“我不吃虾仁。”
“你喝饮料?哦好,我不喝,我喝白开水。”
小服务员看看顾城南又看看宣莞不知道应该听谁的,面露尴尬。顾城南这时放下菜单并告诉他快点上菜,服务员终于会意离开了。
宣莞看着桌牌咬着唇,心疼又肉疼,这一顿饭估计是她半个月的实习工资。
顾城南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来之前我们是说好了的,不是吗?”
“……不是啊,我并没有答应。”她脑子里正过着这几道菜的价格,多少钱来着?完全记不清了,反正都很贵。
“那我们现在来定,下次我们再出来吃饭,你来买单,你来点餐,一切听你的。”
宣莞正心算着,记住的那两道菜加起来就快二百了。
“什么?哦,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出来吃饭?
他是宣城的老板,有钱有势,会经常出现在新闻杂志上,是她曾经的同类人。现在她们是没有理由在一起吃饭的。
宣莞很承认这个男人有魅力,也有把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本事,是无数女生的梦想,但宣莞从公主的位置上摔过跤。想想那滋味……觉得还是路走的平稳一点儿的好。
“我想……”宣莞话只说了个开头,眼睛就盯向了顾城南的斜后方不动了。
顾城南见她盯着自己身后看,他没有回头而是先问她:“怎么了?”
“刚才撞我的那个人是小偷。”
☆、这样的你
宣莞小声说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没动,双手伸到放在旁边的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小心翼翼地把手机立在桌上要拍照。
顾城南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手机被扣放在桌上。
宣莞一愣,看他。
顾城南:“他的同伙就在身后,别回头。”他收回目光,随后伸手把桌牌动了动,桌牌是镜面反光,里面映出了他背后刚刚在门口撞宣莞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正在偷东西。
宣莞:“那怎么办?报警?”
他反问:“你想管?”
“……”管?宣莞下意识之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是应该报警的事。被他这么一问,她倒是犹豫了。
宣莞问:“你害怕惹事啊!”
“……”这种想法顾城南觉得要在她思想里剔掉。他看了眼桌牌又余光撇了一眼那同伙,对宣莞说:“坐着别动。”随后转身起来朝身后的通道走过去。
宣莞看着他正大光明地经过那个小偷面前,顾城南前脚过去不知怎么那个小偷随后就摔在了地上,引得众人目光。
随后突然有人叫道:“那是我的包!”
那桌其余四个人一听纷纷站了起来,一瞬间场面就混乱了。
宣莞正看得云山雾罩,只见顾城南很平静地打着电话往回走,到了桌前他将手机放到兜里拿起包牵起宣莞的手,两人从另一个出口下了楼。
“我并不害怕惹事,只是任何事都要做到最大的自身安全。”两人下楼一路向外走,顾城南语速平稳,耐心地跟她说着:“你要知道你拍了照报了警,警力从派出所到餐厅是需要时间的,小偷的动作很快,除非贪心不然早已得手离开了。餐厅来了警察经理必然会和警察沟通,就会找到报警人,警察如果问你问题你能说得清吗?还有细心观察你会发现这个小偷是惯偷,他和我们同时进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锁定目标、动作迅速,说明他对餐厅地形熟悉,也就应该知道餐厅的摄像头都在什么位置,如何隐藏脸。如果小偷被抓拒不不承认偷到行为,警察会找你出来指证。你会站出来吗?”他看宣莞。
宣莞同时也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