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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久久挑眉看他。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见过那么多的人,知道那么多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听你说这些,我、我很欢喜!”
傅久久一愣,随即大笑。
木灵修呆住,整张脸被羞愧难堪的红潮侵袭。
双颊被人轻轻捧起,傅久久俯下身,眼睛对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木灵修……木头,跟我去缥缈海吧,我的家在那里。我有很多哥哥姐姐,不过我没有弟弟,你做我弟弟好不好?”
那双桃花眼一呆,继而豁然一亮,却又迅速黯淡下来,“不,我不能……”
傅久久有些失落,这个小动物般的孩子……这个敏感又脆弱的妖族少年……
傅久久故意捏了捏他软软的脸,“你真没劲!”
木灵修呵呵地笑。
既然傅久久没有卖掉那颗元丹的打算,他们只能另谋生路。可惜焱城外没有野味,不然勉勉强强也能裹腹。傅久久来了这一个半月,终日只是在茶寮等待,对焱城知之甚少。而木灵修,在傅久久经过多次对话后,终于确定这是一只万能拖油瓶而不是妖族指南。
还没等傅久久想出什么路子,焱城城门已巍然于眼前。今日的焱城与往日不同,城内的喧嚣声中夹杂着明显的喜庆。走进城门,原本那条畅通八达的主干道摆满了摊位。四处的茶肆饭馆上都挂上了黑色的方形灯笼,内里的火还没有点燃,一盏接着一盏,直连到城的另一边,那个没入山上的府邸。
傅久久被这满街的大黑惊得毛骨悚然。
“妖族认为黑色是喜庆的颜色。”木灵修解释。
傅久久蹙眉,天族在很多习俗上与人族类似,至少对于灯笼的看法,大家都喜欢红色。
她睨了眼木灵修身上的绛红色衣袍,“我现在有种把你挂上去的冲动。”
木灵修干瞪眼表示抗议。
自从傅久久对他说了那番话,他就不像之前那么拘谨。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傅久久有点发抖。
万一是个什么祭祀的日子,她一个仙族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动……她好像看见一只长脚的烤鸡在街上走……不对,烤鸡本来就有脚!
傅久久愤愤地收回思绪。
“我也不知道。”木灵修白净的小脸拧成一团,为自己的无知而羞愧。
傅久久嘴往旁边一努,“还不快去问!?”
木灵修苦着脸,屁颠颠地跑开。
好看的脸蛋总是被众人所喜爱,饭馆前接客的中年女子很爽快地告诉了他,临行前还狠狠在他脸上摸了几把。
木灵修又屁颠颠跑来,小脸汗涔涔的,“是、是骨笛节。”
“骨笛节……听上去倒是个安全的名字。”傅久久喃喃自语。
“咕噜——”一声,木灵修抬头有些哀怨地看她,“我饿了。”
“走!”傅久久豪气云天地揽过他。
木灵修眼睛一亮。
“回去睡觉!”傅久久接着下一句。
“……”
傅久久说一不二。回到客栈把木灵修往床上一扔,推到里边儿,自个儿靠床边睡下。木灵修想反抗,被武力镇压。
“今天这种日子,不适合抛头露面。”
木灵修委委屈屈地瞧着她。
傅久久烦躁地用枕头挡住他的脸,恨恨道,“晚上!晚上再出去!”
木灵修消停了。
傅久久颇有种自己养了个儿子的错觉。
华灯初上,一只最为精致的方形灯笼在一片欢呼声下点燃,瞬间,火蛇般蔓延开来,所有的灯笼顺次燃烧,亮白色的火光困在笼里,过滤成神秘妖艳的淡紫色。这是妖族的初级术法,几乎人人都会,却不妨碍民众的热情与尖叫。
尖叫声也感染了正在困觉的两人。傅久久顶着几天没洗的鸟窝头坐起身,浑浑噩噩的,连发起床气的脾气都没有。事实上,就算不被吵醒,她也快被饿醒了。
傅久久挠着头打着哈欠出门,热情的店小二见了她,自觉给她送了壶热水。傅久久接过热水涮了涮茶杯,倒了两杯茶。小二哥殷切地接过水壶,堂下传来掌柜的传唤,小二哥的耳朵在一瞬间变长变尖,侧头听完掌柜的吩咐,笑容殷殷地朝下面大声应是。
小二哥一条腿刚迈出去,又回过头来笑着对傅久久说,“姑娘今日回来的真早,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不妨去街上看看。今日是咱们焱城的骨笛节,地渊别的地儿还看不着呢!”
傅久久敷衍地点点头,小二哥笑着走了。
木灵修的小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能去看看吗?”
傅久久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软,只好应道,“那就去吧。”想了想又补充,“不能花钱!”
她只剩三个地宝了!
“真的这么穷吗?”木灵修嘟着嘴,整个人坐起来,大花被子从他的绛红衣袍上滑下。看到傅久久悲痛以极的神色,又讪讪闭嘴。
夜幕下的淡紫色灯笼更加神秘,浅淡的光辉洒在少年少女的脸上,柔和美好。
走在街上才发现,出门庆祝节日的多是年轻气盛的青年和正值妙龄的少女。或一男一女两人相携,或三五女子结伴,二四男子成群。街道熙攘,木灵修没见过这等盛况,在前面跑得欢。起先,傅久久还去拽一拽他的衣角,之后便完全撒手不管,只不时注意看看那片显眼的大红是否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街上妖气冲天,她微弱的仙息还是引得几人侧望。傅久久如芒在刺,顿时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情。
随便拐进一个摊位的布蓬沿下,傅久久正想着要不要拿出玲珑袋里的隐息珠,前方就传来女子柔媚的声音,“姑娘要不要买一支骨笛?”
傅久久抬头端详,十七八岁的女子款款而立,身姿聘婷,眼角上扬,不笑也媚,是个狐族女子。
傅久久笑笑,正要拒绝,摊主又说,“我们家的骨笛和别家不同,附了狐族的术法,很灵验的。”
傅久久哭笑不得。又不是求签算命。
“不用了,谢谢。”
狐族女子仿佛才感觉到她的仙息般,恍然道,“姑娘是外族人吧。焱城的骨笛节是有由来的。传说咱们焱城有一妖族女子,不幸爱上人族的男子。他们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奈何人族男子知道妖族女子的身份后,恐惧万分,久忧成疾。女子伤心不已,却也不愿见他日渐憔悴,便离开了他。不到一个月,人族男子便另取妻室。成亲当日,新郎迟迟未到。城外山上传来袅袅笛声,凄绝悲痛。原来,那妖族女子抽了人族男子的骨头做成骨笛,在山顶上连吹三天三夜,最终喉中咳尽鲜血而亡。”
说完,又唏嘘感慨了一番。
傅久久倒没想太多,只觉得在天族妖族的爱情传说里,人族永远扮演着迫害者的角色!
难以置信!
高高在上的天族妖族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情商在磕牙的时候被磕掉了吗!?
傅久久没来由地想起自己被磕掉的那颗牙。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现在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谁又清楚呢?”狐族女子继续说道,“而今我们过节日,图的是喜庆。妖族的男儿会在今日对心仪的女子表白求欢,妖族的女儿若是欢喜,就会吹响骨笛。这代表索求爱的忠贞,不得背叛。妖族的男儿要是接受了,日后若有违背,必杀而诛之。”
傅久久被妖族女子的执着坚贞震住了。
“姑娘有心上人了吧?”摊主冷不丁问。
傅久久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没有。”
摊主掩嘴而笑,“有没有倒无所谓,要不要买一支笛,总是用得上的。”
她并不是焱城人,甚至不是妖族人。然而……
“多少钱一支?”
“三个地宝。”
傅久久抚摸着光洁的骨笛,冰凉的触感传入脑内,才惊觉:她已经身无分文了!
经刚才那么一耽搁,木灵修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傅久久把笛子收好,跳上最近的屋舍,俯视这座夜城。木灵修身量小,傅久久没找着木灵修,反而看见一对对妖族男女相伴走入小树林。回想起摊主说的话,傅久久不禁有些耳热,耳边仿佛涤荡着暧昧的喘|息。
傅久久抹了把脸,干脆回客栈等待。
店子里静悄悄的,和街上迥然不同。
也许都去过节了。傅久久想。
屋里又亮着灯,上次木灵修没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傅久久轻快地推开门,“木……”
声音戛然而止。傅久久看着屋里的陌生人,全身在第一时间绷紧。
黑衣黑发的男子正襟坐在床边,妖气逼人,威压逼得她不得动弹。他面无表情,英俊的面容坚硬如北极之地的寒冰,不等傅久久发问,便直接亮出一块绛红色的衣摆,语气生硬,“婴郜主人请你走一趟。”
傅久久瞅着那片熟悉的绛红,心里只有一个感受:娘的果然不该乱捡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呃,昨天因为超时了所以没有12点发
以后会固定在12点发文,欢迎大家评论捧场~~~(≧▽≦)/~
☆、城主
男子没有束缚她,傅久久在跟着他走的路上,只有两个想法:
一是,今日果然不适合抛头露面。
二是,妖族对待俘虏的态度还挺好。
男子,或是他身后的人显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打算。傅久久走在他身后,寻常如街上多数相依相伴的伴侣……还是闹了点小脾气才没有并肩而行的伴侣。
这是傅久久在经过骨笛摊主时,从她暧昧的眼神中解读出来的。
傅久久默然拉开和黑衣男子的距离。
从客栈小路通至主干道,顺着大道向城中心走,人影屋舍越发寥落,只有静谧的紫色微光还伴在左右。焱城依山而建,半圆的城墙和滦山一侧围成一座城池。
正当傅久久觉得脚下的路愈发崎岖陡峭的时候,一座古朴的宅邸坐落于眼前。
不同于街上的方形灯笼,两串腰肥头扁的大圆灯笼悬于檐下,燃着深紫色的火光。门前两只长了翅膀的石狮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屋舍一座又一座错落有致,互相交叠。远了看不清,傅久久只觉得这石狮的样态和屋顶檐角的风格,竟颇有几分天族的味道。
黑衣男子带着傅久久东拐西弯,一路上没有半点人声。但傅久久从全身本能泛起的鸡皮疙瘩推测,这一路上盯着她打量的人不下十人许。
十多个毫无声息的妖族高手……
傅久久觉得今夜比昨夜冷得多,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黑衣男子停下,回头威吓般地瞪她。
“我、我冷。”傅久久有些结巴,随意搓了搓手。
男子不理她,冷冷扫过四周,又继续走。
之后,再没有刺骨的视线。
黑衣男子将她带入一间普通的厢房后就离开了,连锁都没有落。这反而使傅久久更加坚定不能随意出逃的决心!
傅久久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这段日子以来自己的行径,除了终日在同一地点等人,近两日去挖过元丹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突然,傅久久猛然一拍自己脑门,“我个猪!”
而今天妖两族势如水火,她一个外族人来焱城终日无所事事,不正像接头的线人吗?想清缘由,傅久久心凉了半截。那个黑衣男子的气场,连院中那么多高手都不敢违逆,而令黑衣男子俯首称臣的婴郜,定然不是好相与之辈!
傅久久想着如何表明立场,如何出逃,如何救出木灵修,想着想着,大半夜过去,无路可寻,反倒释怀了。横竖不过一死呗,这是傅久久抱着枕头,想的最后一句话。
一望无际的缥缈海,海波微微荡漾,潮水涌起又退下,留了一地的海贝和蚌壳。年老的灵龟缩着头和四肢,漂浮在海面上,顺着海风,一路向南。少年盘腿坐在龟壳上,眯着眼打盹儿,傅久久同样盘着腿,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新买的骨笛,呜呜吹响。袅袅的笛音渗入咸湿的空气里,轻柔恬淡。
一曲毕,傅久久抬头对少年笑笑,白衣少年顿时模糊了面容,长发隐隐约约显出红色。
傅久久眯了眯眼,努力睁开困乏的眼睛,身体先一步对床边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发起警示,让她从睡梦中清醒。
“你哪位?”傅久久躺在床上没动,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口齿不甚清楚地问道。
男人轻笑,不答反问,“你在敌人的地盘上睡得都这么……”他想了想措辞,“……不设防吗?”
傅久久翻了个滚,“又防不住……还防什么……”
说完,顿了一顿,一个翻身又滚回来。傅久久坐起身,又眯了眯眼,凑上去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终于看清来人。
男子的相貌只能算清俊,带着些书生气,很是风雅。黑底宽袍上绣着暗红的底纹,衣襟大敞,露出健硕的胸肌。一头显眼的暗红色长发直达腰际,平添一分霸气,三分邪魅。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笑。
“婴郜?”尾音上扬,慵懒的语调好似在叫熟稔的老友。
婴郜眼底的笑意愈深,“对,我是婴郜。”
“哦。”傅久久又一头栽入枕头,不动了。
“作为阶下囚,你这样的反应真让我有挫败感。”婴郜意味深长道。
傅久久脸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以为正常的走向是来两个人,连踢带打地把我架到你面前……”
婴郜倏然揽袖起身,嘴角仍是上扬,眼底却不再有笑意,“如你所愿。”
当长鞭甩到她身上,剧痛席卷全身的时候,傅久久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做人果然不能太得寸进尺!
婴郜一条长鞭绕了她一圈又一圈,从这个院落拖到那个院落,从那个院落拖到又一个院落。其间傅久久脸上划了无数道细长伤口,嘴皮被磨破,鼻血蔓延了整张脸。
婴郜在途中停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什么话想说吗?”
傅久久好不容易回过一口气,头艰难地朝向他,气若游丝,“能脸朝上么?”
“呵!”婴郜右手一震,傅久久整个人被甩至空中,接着猛然一落,傅久久翻身砸在地上,脑子里瞬间钟鸣无数,整个脑颅都要砸出来般。
婴郜冷冷看着她满身狼狈,一字一句道,“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傅久久微阖眼,不再出言反抗。
直到被拖至一个清雅的院落。这个院子较之其他要大许多,也偏僻许多。昨夜给傅久久带路的黑衣男子守在门口,身姿挺拔得像杆长|枪。注意到来人,瞟也不瞟傅久久,直接对婴郜点头行礼,又笔直地站好。
“枢麟,去准备早膳。”
黑衣男子眨眼消失,快如疾风迅雷。
婴郜又低头嘲讽地看着傅久久,“你可知你究竟是为谁前来?”
傅久久不假思索,“木灵修。”
“呵!你倒是会挑人!”婴郜望向大门紧闭的房内,同样的讥讽。
傅久久因他眼里对木灵修的不屑而升起不快,“你只抓了一个我认识的,挑也得先有个备选!”
“你接近他的目的。”
“我、捡、了、他。”傅久久一字一句地纠正。
“唰——”长鞭扬起又落下,傅久久本就破烂的衣服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原本该是白皙的肌肤血肉毕现。
“你觉得……你有什么举动能瞒过这座城的城主……”
傅久久痛得浑身抽搐,紧紧闭着眼,不让眼中的恨意激发他的凶性,“如果、你真的无所不知,早在、燕、燕初告诉你之前,就、就找到他了。”
他,指的自然是木灵修。
而燕初作为妖族第二高手,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
“你知道燕初……呵呵,难道真的不知道木灵修吗?”婴郜眼里是大鱼上钩的愉悦。
傅久久再也经不起折腾,索性撕扯着嗓子喊,“是!我的确知道木灵修不是普通人!但我捡到他纯属偶然,燕初是谁是他告诉我的!我来焱城只是为了等人!你找木灵修也好,要杀木灵修也好,与我无关!”
木灵修是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的身份足以有让人接近他的价值。而婴郜,就是一个自认为她被那个莫名其妙的价值所吸引的蠢蛋!婴郜想保护木灵修也好,想杀他也好,也就是五五之数,而她的性命,显然比木灵修飘摇得多。
婴郜嘲讽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鄙夷,傅久久发现自己还有闲心去分析他人眼中的情绪。
“你说等人……你等的是谁?”
他信了,那他极有可能见过茶寮老板。
傅久久沉默。
“唰——”长鞭再次挥下。
“我、哥哥……”傅久久几乎连喘气儿的力气都没有了。
婴郜凝眸,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傅久久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婴郜踢了踢她,没有动静,忍不住俯下身来查探。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颈项划至背部,在蝴蝶骨的地方顿住,语气微讶,“你……”
傅久久倏然抬头,狠狠瞪着他,眼中的戾气浓得惊人。
婴郜很快收敛情绪,再度换上嘲讽,“木灵修他很信任你呢……”
傅久久直觉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若他知道你欺瞒他……”
傅久久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事儿多的妖族!”
“很荣幸增长了你的见识。”婴郜莞尔,又是初见时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既然你为他而来,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长鞭再次卷住傅久久的腰,婴郜拖着她长驱直入,木灵修正呆呆坐在窗前望天,闻声被吓了一跳。
“睡得可好?”婴郜温声问。
木灵修没有回答,视线完全被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吸引,他快步上前,又不敢太过靠近,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久久?”
傅久久哼了声,表示自己还有气儿。
“婴郜!”木灵修转过头,怒视着他,愤怒夹杂在他沙哑的嗓音中,喷薄而出。
傅久久怕他冲动,忍不住道,“都是鼻血呢,就看着吓人。”
“你鼻血流一脸就算了,你还流一身?”木灵修提高了音调质问。
“也许……是月事什么的……”
木灵修愣了愣,羞愤交加。
婴郜看傅久久的目光顿时有所不同,“你倒是会说。”
木灵修看了看傅久久,又看了看婴郜,最终低下头踟蹰着问,“能不能放了她?”
婴郜挑眉,“你觉得你能命令我?”
傅久久讶异于两人的态度。看木灵修当前的气色,便知婴郜对他很是礼遇。料想木灵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