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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将为你病入膏肓-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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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出来,就不会有他的什么事。
  慕淮南跟盛夏甚至可以跟警方说情,让他不被牵涉其中,不会构成包庇犯人的罪名。
  然而,陆止森将目光重新调转向慕淮南的时候,他沉吟了会,微微的又半垂下视线,声线凝重,缓缓是道,“我不能把她交给你们。”
  盛夏维持着镇定,试着劝解,“陆止森,你别执迷不悟了,白菁曼做了什么你应该已经很清楚,包庇她没有任何意义也只会拖累你自己,别再一错再错了。”
  “在你们的眼里看来我这么做或许是错的。”陆止森低眸望着地面,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但我对来说,这是没有选择的。”
  抬眸,凝望着他们,目光逐一的扫视着,他暗淡着,不急不缓,“曼曼是从小跟我一块长大的人,她做错了,我没能及时发现没能让她去自首,这些都是我的失误,可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我更不能把她交给你们。”
  “少爷!!!”管家气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爷要是知道你包庇了犯人,而且还是包庇那个姓白的,你继承人的身份一定会失去的!”
  在陆家,谁都不会接受白菁曼。
  倘若陆家人知道他居然为了包庇白菁曼,跟慕淮南乃至整个警方作对,后果不言而喻。
  他一定会被赶出陆家,哪怕,他是陆家的少爷!
  “管家你先带着下人下去。”陆止森仿佛是没能听进他的话,“你带人下去,不准掺合进来,让陆家所有人都散开!”
  语顿,他又凝视向慕淮南,“这是我个人的行为,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算账,我就在这里,不要把陆家牵涉进来。”
  慕淮南淡淡瞟了眼周围凝集起来陆家的下人们,最后是不着痕迹地凝向管家,“只要没人做出多余的事来,这件事可以是我们跟你的私人问题。”
  潜意思里,也就是说,只要陆家的下人们别来搅弄什么浪费他们力气,他可以不把这件事算在整个陆家头上,只会针对陆止森一个人而已。
  管家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是不能理解地惊慌盯向陆止森,仿佛是恨铁不成钢,“少爷”
  “走!”陆止森脸色阴鸷,口吻满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带着他们全部离开这里,不论发生什么,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一步也不准插手!”
  “少爷”
  “走!!”
  “”
  下人们面面相窥,错愕不已,纷纷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家家业庞大,可到底也经不起慕淮南恼羞成怒后的折腾,陆老爷子这个陆家权威最高的人都还会卖他几分薄面,又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得罪得起。
  管家纵然心有不甘,也着实放心不下,可是几番思量过后,不让陆家的人插手进来退避开,是能将结果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不得已的,看出陆止森根本没有要把人交出来的意思,为了不让他的行为牵扯到整个陆家,以至于给陆家招来巨大麻烦,管家只能是迫于无奈地挥退所有人,他自己也跟着一并退下。
  很快,整个后院被废弃的杂物间前,人顿时少了一半。
  一个保镖上前来到慕淮南身边,“先生。”
  “去把他身后的门打开。”慕淮南视线寡漠着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的吩咐。
  保镖点了点头,朝着陆止森走过去试图打开他身后杂物间的门,然而,他还没靠近,陆止森猛地闪身挡在杂物间的门前。
  保镖蹙眉,“陆少爷,请让开。”
  可是他的主意已定,说什么都不会将白菁曼交出来,又岂会离开。
  保镖正想回头询问慕淮南可否动手的意思,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男人颀长的身躯掠到他们身前,紧接着,他手一按
  还没人能反应过来,陆止森就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他的太阳穴边是慕淮南的手掌按在上面,几乎令人不敢置信的,陆止森就这么被他摁到地上。
  一腿弯下来压住他的胸膛,慕淮南危险得致命,眼底犹如野火狂烧,“最后一次。”
  薄唇轻启,含着危险的怒意跟慢条斯理,他完美深邃的五官优雅而寡漠至极,抠住陆止森的脑袋一腿压住他令他动弹不得,慕淮南低凉的声线道,“现在主动退出,还来得及。”
  这是他给陆止森最后一次的机会,倘若陆止森依然还是灵顽不灵坚持要跟他作对,那么他将不会心慈手软。要知道,慕淮南本不是什么心存善念的人,能到这个时候还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已经实属不易,仁至义尽。
  陆止森整个身体后背都重重地倒在地上,被摁得几乎没有反抗余地,他斜过视线瞟向上方的男人,倏尔却是不羁地挑唇道,“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你们就能找到她了。”
  否则,他不会将她交出来的。
  因为一旦她被交出来,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于他而言,明知道现在的行为是多么错误,他却没有办法对白菁曼的死活视若无睹,毕竟,那是从小跟他一块长大的人。
  唐晚笙凝视着他,望着他唇角勾勒出来不羁的弧度,心下有些微凉,视线都冷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握住轮椅把手,强迫着,使自己的目光转开,根本不想看到他这个模样。
  盛夏还想对陆止森劝说什么,然而同样的,在他那句话出来之后,她就知道,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有些事情换个立场她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他们终归不可能放过白菁曼这个害死小岚的凶手,所以最终,她放弃了劝说陆止森的念头。
  而慕淮南幽然深眸淡淡扫视他,并未将他怎么放在眼底,转而是对保镖道,“把门打开。”
  陆止森被慕淮南压制住了动弹不得,没有他的干扰,保镖打开门便不费吹灰之力。
  杂物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几个保镖即刻快步涌进去,在被废弃的杂物间里迅速寻找着,然而整个杂物间的面积并不大,除去一些还被遗落在这里三三两两的箱子以及一些废物品,并没有其他任何一样东西,甚至没有一个人。
  一个保镖很快走出来,“先生,里面没人。”
  慕淮南听闻,慢慢调转过头,瞥了被摁在地上的陆止森一眼,漆黑幽然的深眸,盛满逼人的无声犀利和凛然之色,并没有多么的摄人心魄,可是,被他这么扫视一眼,还是令人不由自主的寒颤。
  但陆止森到底不是其他一般的人,丝毫不见半分畏惧之色,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分不清是暗淡的落寞还是无光的自嘲。
  知道他是不可能说的,所以慕淮南完全没有开口问他的意思。
  慢慢的,他松开了按住陆止森的手,收回腿,缓缓起身,盛夏来到他身边,迟疑地看了眼陆止森,尔后又是凝望着慕淮南,不知该说什么。
  慕淮南道,“进去看看。”
  盛夏点点头。唐晚笙也叫保镖推她进去,两个人跟着慕淮南一同走进废弃的杂物间里。
  目光扫视了一圈,的确是没有白菁曼的身影,可是很快,慕淮南就注意到几个摆放得没有规律的箱子,“那些都检查过了么。”
  每一个地方,都不能被放过。
  保镖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忙对其他人道,“把每个箱子都打开。”
  其他很快行动起来,不大的空间里堆放了七八个箱子,箱子的大小容量足可装下一个女人,几个保镖们都迅速的找来东西撬开被锁起来的箱子,连同五个箱子都被差不多同时撬开,箱子打开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见此状况,保镖们果断朝着剩余的箱子走过去。
  然而此时此刻,还没待他们靠近,陆止森突然冲了进来,将其中一个差不多快要靠近一个箱子准备撬开的保镖一把掀开,他的身躯挡在箱子前,英俊的面容黑沉得难看,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说过了,要找她,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无需要人猜测,白菁曼就在他身后的那个箱子中无疑。
  所有保镖见他此状,立刻都停了下来目光齐齐地看向他。
  多余的话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所以慕淮南并不打算再多费口舌,他从容不乱,俊美的面容,仿佛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一样的淡漠冰凉,有条不紊的淡淡开腔,“动手。”
  简单到没有起伏的两个字从他薄薄的唇畔中溢了出来,保镖们即刻就朝着陆止森围聚过去,做出了即将搏斗进攻的架势。
  盛夏是真有些受不了了,陆止森的顽固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另一边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白菁曼,所以,为了不给自己添堵,她转身对慕淮南说,“我去外面。”
  慕淮南看了一眼她,慢慢点了下头,不好的画面,他也不想让她看得多太多,以免给她造成心理负担。
  虽然,现在的盛夏,已经有足够大的心理负担了。
  盛夏是握着手指节离开杂物间的,她很害怕,一旦继续停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她会忍不住想要求情,想要放过白菁曼,因为见不得一个男人如此不要命的护着一个女人。
  身后的杂物间里,盛夏听见保镖们开始动手的声音,她强迫着自己没有去看,强迫着自己迈开腿走出一段距离,可是,身后的拳头声跟拉扯以及男人的闷声都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不留余地的从身后灌入她的耳里。
  盛夏的脚步停下来了,分明是艳阳高照的下午,可她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股股的冷意从她心扉里悄然散开,令她不由自主地抱了抱双臂,唇畔抿得很紧。
  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陆止森想护着白菁曼她一直都知道,也算是能理解作为他的立场,他会这么做无可厚非,可是,白菁曼到底是害了几条人命,造成了不少人的受伤,之前还试图去医院杀了唐晚笙,她做出的这些事情判她死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样的人,真有他值得护着的价值么?
  他是不是都忘了,之前他也被他现在不顾一切护着的女人算计过的?
  她甚至根本没有站在他的立场想,没有想过他对她素来是什么样的情谊,就那么为了自己而去算计一个信任她并且从小一块长大的男人,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价值值得他这么不要命的护着?
  他明明应该知道,慕淮南狠起来,是真敢拿走一个人的命的。
  废弃的杂物间里。
  保镖们的拳脚相向以及死命拉扯试图将他从箱子前弄开,然而,陆止森依然还是死死的护住箱子,整个人都瘫倒在地,鼻青脸肿嘴角流出了血迹却依然还是用整个后背挡住了箱子。
  双手反手护住了箱子的两端,被动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以及反抗余地的被保镖们拳头相向,一个又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脸颊上,痛得他几乎已经是麻木而感觉不到痛觉了似的,唇角以及鼻子流出的血迹越来越多,他的一只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脑袋浑浑噩噩的钝痛,昏昏沉沉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可却又像是本能地护住箱子根本不允许他们靠近一步。
  重重的闷哼一下又一下的从男人的喉咙里流泻而出,伴随着保镖们一个又一个狠戾的拳头,他们试图让他知难而退,然而陆止森却是下了致死的决心一样没有半分挪动。
  “够了”坐在轮椅中,冷眼看着这一幕幕的唐晚笙,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越收越紧,胸口微微的跌宕着呼吸几近凝滞,可见她表面佯装的镇定底下,暗藏着多少惊骇的情绪波动,“够了!”
  喃喃着,她说,“不要再打了”
  可保镖们只会听命于慕淮南一个人,唐晚笙的话语对他们不起任何作用,慕淮南不开口阻止,他们就会机械般的持续下去,即便,那有可能真会要了陆止森的命。
  “不要再打了!!”一声尖锐的嘶吼在杂物间里骤然扩大,响彻了整个空间,唐晚笙感觉自己麻木到频临崩溃的边缘,她双手猛地抱住脑袋捂住耳朵,用尽全力的嘶声歇底,“你们都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没人会听她的话。
  “慕淮不!”唐晚笙猛然抬头,看向立在身侧不远俊美深沉的男人,她清亮的眸光浮出一层雾气,“姐姐夫!”
  慕淮南怔愣了下,内心底有一点点的错愕之感。
  因为“姐夫”这个词,是他永远都没想过会从唐晚笙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一直都不肯原谅盛夏,不肯原谅因为他们过去里让她失去了一双腿,所以她从来不会叫他“姐夫”这个词,即便是叫盛夏“姐”的时候,也充满了讥诮讽刺的味道。
  可现在。她却是满怀恳求的叫着他。
  唐晚笙喉咙哽咽,身体里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噬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软,分明是陆止森这个男人处处跟她作对,甚至到了这个份上还心心念念护着白菁曼那个女人,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动容才对。
  但是望着他毫无还手余地,被保镖们殴打得鼻青脸肿得淌血的模样,她只觉得内心都在翻涌着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情绪,整个心脏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握了紧。
  轻喃着,唐晚笙泛着泪光的眸子恳求地凝视慕淮南,唇瓣微微的抖动着,她喉咙发梗得难受,张了张嘴,“你让他们别再打了,够了,真的够了”
  再继续这个样子下去,陆止森还没死,可她看着却感觉自己反而先要崩溃了。
  “虽然盛夏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从小在唐家长大,这么多年过来,她一直都是我姐所以,姐夫”泪珠子一颗一颗的从她的眼眶边滚落而下,唐晚笙垂眸低声抽泣,“求你了让他们住手吧别再打了真的别再打了”
  女人声泪俱下的模样,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陆止森震住了,霎时间像是有无穷无尽的情绪朝着他的胸口汹涌而来,他蓦然抬头朝着唐晚笙看过去,身体忽然僵得像是被定住,身体上所有的疼痛,全然比不上她此刻为他求情而带来的震撼更让他难以喘息。
  也让他忽然忘了自己。
  怔怔地,他就睁着那么一只眼睛,模样狼狈到了极致地看着无力的她,那一刻他忽然分辨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姐夫这一次,就算了吧”唐晚笙哽咽的哀求着,漂亮的唇发着轻微的抖,“虽然过去我跟你们的关系不好可是,真的求你了这一次,先离开吧就先暂时放过他这一次吧”
  再这样下去,陆止森真的会死的
  唐晚笙无助的坐在轮椅中,双手捂住了脸,可即便如此,也依然不难让人感到得到,她即将崩溃掉的情绪。
  慕淮南看了眼陆止森,再是将目光落在唐晚笙身上须臾,淡淡的,他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起伏,忽然是道,“回去。”
  不高不低的两个字灌入了保镖们的耳里,他们即刻停止下来,朝着他点了下头。
  最后凝了眼陆止森,估计也是除了慕淮南之外,他们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不怕死的人,于是多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陆止森,留下其中一个保镖负责唐晚笙,其他人都顷刻间退了出去。
  盛夏在外面走出了一段距离,隐隐约约她听见了从杂物间里传出来的动静,回头去看时,就见保镖们从杂物间里迅速退了出来,接着,慕淮南的倨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她一怔,忙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她隐隐约约听见唐晚笙的声音了
  “没什么。”慕淮南淡淡敛着笑,心情好像忽然变得很不错,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边,“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可是”
  盛夏探头,想朝里面看去,结果却被慕淮南拽了回来,“别看了。”
  “但是我刚才好像听见晚笙的声音了,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嗯。”慕淮南深深地睨着她,“你今天好像有意外收获。”
  盛夏懵懂,“什么?”
  慕淮南浅浅的笑着,唇角多了几分愉悦的味道,宠溺的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带走,慢慢的,他将唐晚笙方才承认了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听了之后,盛夏怔忡了半响,于是她就这么怔忡着久久没能反应过来的被慕淮南牵着走。
  慕淮南想,唐晚笙终于肯承认他跟盛夏,不再是那么讥诮讽刺的叫盛夏“姐”,也终于“姐夫”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能因为这点或许根本不需要在意的小事,就暂时先放过陆止森给他一次活着的机会。
  因为,这件事,对盛夏而言,很重要。
  慕淮南带着盛夏先走了,唐晚笙还留在废弃的杂物间里,时间过去了很久,她的情绪虽然在慢慢平复,可是双手依然还在微微的发着抖。
  她盛着雾气泪光通红的眼睛看着陆止森,倔强着,清傲着,没说一句话,唇畔抿得很紧,心里头翻涌排山倒海般的情绪,面上却竭力的维持着镇定。
  陆止森也看着她,心底分不清是怎样的感情。
  缓缓的,他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唐晚笙。”
  用尽全力的,他从箱子前撑着双腿起身,迈开艰难的步伐,他朝着她一步一步困难的走过来,“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这次过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唐晚笙凝视着他的靠近,目光牢牢的锁在他身上,眼眶里堆积起来的水雾却越来越多,可她却仍旧紧抿着泛白的唇,迟迟不肯说一句话。
  陆止森狼狈的身躯定在她面前,一条腿不知是不是太过无力而没有力量所以支撑不住,他突然一条腿在她的轮椅前跪下来,抬起还在流淌着鲜血的脸。
  他望着她俏丽而苍白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道,“我发誓,将来我会用我的一切偿还你,做牛做马还是刀山火海,我都愿意为你去。”
  他说。“她给你的伤害,从今天之后,我会用我余生来补偿你,即便你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不必了,你不配。”唐晚笙努力的挤出一抹笑,看似完美,却笑得淡漠又微凉而疏离,她唇齿间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坚定不移而透着决绝到极致的字眼,“陆止森,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
  “”
  唐晚笙离开了,她是被保镖推着轮椅离开的,陆止森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想追,却没有半分力量追上去,他一条腿跪在地上,久久的没动一下,也没能开口挽留她。
  像浑身血脉都僵住了。
  凝滞得心尖上钝钝的痛,痛得不能呼叫,痛得呐喊不出,痛得他淋漓尽致血肉模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像是早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白菁曼被从箱子里放出来时,她见到的,就是陆止森整张脸都不像脸,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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