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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年不回家,没法收留你。”廖予烟随意的说道,留下坐在草坪上的江君愣愣的看着她。
“为什么?这里离你家也不远,为什么不回去?”江君对于廖予烟的这个决定感到莫名其妙。
“我哪还有家啊。”廖予烟自嘲一笑。
“阿烟,你不要这么想,你还有我,还有哥哥,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支持你,如果可以,我们一样会让你体会到家的温暖。”江君难得认真的说道,眼睛还深深的望着她。
“走,中午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看你这两天瘦的,要多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江君赶紧转移话题,他知道当年叔叔阿姨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究竟有多大,他不想让阿烟重新掀起当年的伤疤。
集训的这段时间,廖予烟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过一天算一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见了。尤其是现在还是放假时间,大家都回去过年了,她更是无聊到不知道干什么才好。虽然宿舍里也有一些同学因为家里比较远,不能回去,但是因为她的性格原因,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和大家不是很熟,有同学邀请她出去玩,她又觉得有些尴尬,都拒绝了。想起前些天江君来找她的时候,“阿烟,抱歉,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我妈挺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了,偏要让我过年回家,说是已经帮我定好机票了,抱歉啊。”江君满眼的愧疚之情。
“没事没事,你好好和叔叔阿姨待一段时间吧,好好享受。”廖予烟也为江君感到开心。
“阿烟,等我哦,我会早点回来的,给你带好吃的。”江君温柔的拍着廖予烟的小脑袋。
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廖晨之前也给廖予烟打过很多电话,希望廖予烟能够回来过年,但是,廖予烟还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她喜欢体育,奔跑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舒服,仿佛那个时候,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今天跑步的时候,她却没有静下心来享受奔跑的感觉,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在家的廖晨,他或许会难过吧,自己的妹妹却在这个时候一直躲避着,其实其他的一切并不重要,不是吗,她还有疼她的哥哥,他为她付出了很多,她不想让他伤心。打开柜子,拿出大衣,穿好鞋子,背上包,离开教室。
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回家里了,在门口开门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叔,廖予烟开心的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大叔和一个人在厨房里边打闹边做饭,那个人不是哥哥廖晨,而是她的老师——林朵。廖予烟猛地楞在那里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里,她仿佛永远进不去,屋里的人一直在谈笑风生,也没有注意到门口已经有人盯了半天了,无力地关上门,转身离开。
外出买酒买菜的廖晨刚刚开车回来,看见门口收拾准备回家的小区管理员,廖晨也热心的打招呼,管理员也和廖晨打招呼道,“过年了,给妹妹做点好吃的。”
“阿姨,我妹妹在训练,没有回来。”廖晨心里隐隐的遗憾。
“不会啊,我刚刚看见你妹妹上楼了啊,我不会看错的。”管理员阿姨确信的说道。
廖晨吃惊,难道妹妹回来了,赶紧上楼,发现房门没有锁,他确定自己出门前锁上了,想到妹妹回来过年,他也是开心的。进了房间,却没有看见廖予烟,问到司穆,“你看见予烟回来了吗?”司穆也是愣了一下,摇摇头。“你们有人出去过吗?”两个人也摇摇头。廖晨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追出去。
☆、看似眼前,实则天边的距离
廖予烟走在街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天大地大,却仿佛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人生中真正让人感到痛苦的不是跌入谷底,而是你一次一次的往上爬,却每到即将脱离困境的那一刻,总有什么将你再次打回原地。对于廖予烟来说,自己就是这样。
廖晨给廖予烟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人接,想到她应该还没有走远,就开车四处去找。
“喂。”廖予烟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丫头,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知不知道你快要让人担心死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廖晨心急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而且这么冷,也不知道予烟到底在哪里,终究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哦,我在宿舍。”廖予烟不想哥哥担心,随意扯了个谎。
“少撒谎了,我刚刚就给你们宿舍的老师打过电话了,她说你请了假,回家了,而且刚刚公寓的管理员还说见到了你,你到底在哪里?”廖晨皱紧了眉头。
“哥哥,我已经十八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你在机场?”廖晨诧异的问道。
“恩,我回家看看爸爸妈妈,你和他们好好过年吧,抱歉,打扰你们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抬头对着司机师傅说,“师傅,把我送去机场吧。”说实话,在接到廖晨的电话以前,她确实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接了哥哥的电话后,她才决定要回家,看看爸妈。
廖晨回到公寓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司穆和林朵两个人看见他,赶紧问道,“予烟找到了没有?”
廖晨感觉很疲倦的样子,“恩,她回家了,真的很抱歉,大过年的,我把你们叫过来一起吃个饭,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回家拿上钱包,我必须回去看看她,她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们继续吃吧,要是太晚了就留在这住一晚也好,我先走了,交给你们了。”
司穆看着廖晨离去的身影,也突然为廖予烟感觉到一点担心,这么冷的天,那个小丫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
飞机降落在厦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廖予烟想给爸爸妈妈买束花,可是所有的店都已经关门了,外面的车辆也比较少,还好也有一些努力赚钱的司机师傅还在外面拉客人。
廖予烟到达墓地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寂静和外面喧嚣热闹的城市形成了很好的对比。也是,大过年的,家家都热热闹闹的,有谁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墓地看人呢。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里面住的都是死人,阴森的环境,黑暗的天色,寒冷的空气,没有一点不让人感到恐怖。
“啊——”廖予烟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墓地的上方,只是却没有人回应她。她并不是吓到大叫,而是摔倒了,墓地本就是上坡,带着一小段楼梯,天色昏暗她没有注意到,外加自己本来就有点提心吊胆的,而被绊倒。墓地里没有灯,这倒也是,谁也不会想到有人在晚上来墓地。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终于找到了爸爸妈妈的墓地,看着上面照片里熟悉的面孔,廖予烟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真诚的笑过了,除了,在他面前。即使是自己的哥哥廖晨,她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而把笑容挂在脸上。说实话,廖予烟是一个好演员,大家真的相信她已经走出悲伤了,他们不知道的却是,那份悲伤还在,只不过是隐藏在了面具下面。她坐在墓碑前,看着许久未见的爸爸妈妈,所有的思绪好的坏的都一起涌来,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她开始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墓碑上,就像是靠在爸爸妈妈的肩膀山,说起了这一段时间的故事,还有自己从未和其他人说过的内心的小秘密。
“爸爸妈妈,和你们说了这么多,你们该嫌我烦了吧,你们可不许嫌弃我哦,不然我真的是没人要了,其实我觉得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因为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守护着我,从未离开过我,你们可以清楚地看见我,知道我的喜怒哀乐,只是可惜我看不见你们,不知道你们过得究竟好不好,爸爸妈妈,我真的累了,对着一份不可能的感情坚持了这么久,我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仿佛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算了,不说这些伤心的难过的了,我知道,你们希望我一直开开心心的,我不能辜负你们的期望,告诉你们哦,我现在跑步的速度又提高了几分钟,老师说我很有潜力呢,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向江君一样拿到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证书,以后还可以进入国家队,最后还会站在冠军的颁奖台上。你们一定要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我一定会很努力,很优秀,这样到我去见你们那天才不会没脸见你们,来的时候花店都已经关门了,这样吧,我给你们跳段舞吧,你们好久没看见我给你们跳舞了,以前这可是你们最喜欢的——”
只是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无比的疼,只是也没在意,只是想可能刚刚摔得那一下弄青了吧。站起身,坚持起来,给爸爸妈妈跳段舞看,她要让爸爸妈妈高兴,要让他们以她为傲。
雨下的不大,像是轻轻坠落的丝线,柔和的舞蹈为这里阴森森的气氛缓解了一点恐怖的感觉,脚上的疼痛显得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什么感情,什么悲伤,统统都已经弃之脑后了,她想要的,不过就是爱她的人,她爱的人,能够为她而开心,这样,仿佛就够了。
夜,这么美。
☆、这个世界很公平,也很无奈
这个世间的痛苦和悲伤本就无穷尽也,它却也公平,让你得到的和失去的总是成正比的。它给了每个人生命,最后,却也会收回它曾给你的生命,至于其中的经历,要怎么安排,都是靠你自己。
廖予烟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墓地里呆了多久,看着爸爸妈妈,陪在他们的身边,感觉自己最近无所依靠的心也终于在这一站停靠了。
廖晨匆匆忙忙的跑上来,因为没能赶上廖予烟所乘的那趟飞机,所以晚了一会儿才到,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父母的墓地前,就看见蜷成一团,靠在墓碑上的廖予烟,廖晨心疼的把大衣脱下来,披到妹妹身上,强忍着眼泪,告诉自己是个男人,不能哭,更不能在妹妹的面前哭。
“哥。”廖予烟已经很累了,她全身都很冷,脚疼得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轻轻地抬一抬眼皮,看见了廖晨站在她身旁,她微微的笑了。
廖晨不知道廖予烟在这里待了多久,看见她已经苍白的小脸,嘴唇也泛起白色,疲倦的样子,让他无比的心疼。“走,哥哥带你去医院。”知道廖予烟已经没有力气了,廖晨一把抱起妹妹,身上轻微的重量让廖晨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妹妹越来越轻了,比父母离开的那段时间更甚,然而,自己却一直没有注意到,原来她过的一点也不好。
把廖予烟抱到车里,和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好在今天虽是新年,街上的人比以往要少,但是城市里却也比以往热闹不少。“哥哥,我想去咱们以前的家看一看。”廖予烟虚弱的抬起头。
“不行,你现在必须先去医院,你看看你都已经冻成什么样了。”廖晨看着一直硬撑的妹妹,语气里也带有一丝的强硬。
“哥哥,我求你了,让我回去看一眼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廖予烟的眼睛上已经开始有液体流出。看着一直坚持的的妹妹,想着这么固执的她,自己肯定劝不动,也不一定能安心的治疗,想了想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就让司机转弯,先回到以前的那个小区了。只是,如果他知道廖予烟究竟病的有多厉害,他一定不顾一切的让妹妹先去医院。
下车后,廖予烟脚上没有办法站立,靠在廖晨身上往前走。透过窗户,看见里面一家人在守夜,还没有睡觉,看着灯光下,其乐融融的相处的一家人,廖予烟的思绪仿佛也回到了过去,她就那样看着,一会儿笑一笑,一会儿又皱皱眉,廖晨看着怀里的妹妹,不知道当初让司穆照顾她究竟是对是错。
闭上眼睛,眼泪就那么顺其自然的流了下来,只是廖予烟的嘴角,还是笑着的。“哥哥,我们走吧。”转身离开。
“予烟,你怎么了,有没有事。”看着一转身便晕了过去的廖予烟,廖晨开始着急,“师傅,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快点,谢谢。”
医院里。
廖予烟被推进了急诊室,廖晨更是后悔没有早点来医院,自己的身边就剩下妹妹这么一个亲人了,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廖予烟离开他的身边,他会怎么样。手机一直不停的响,看见是司穆的电话,就接了起来,“喂。”只是一个音,足以让电话另一头的人听出他的疲倦。
“我把林朵送回去了,你怎么样,找到予烟了么?”司穆也很担心廖予烟,只是,他不能表达的过于热心。
“恩,找到了,我这几天先不回去了,家里面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了,单位那边,我会请几天的假期的。”廖晨现在只想好好的陪在妹妹的身边,好好地照顾她。
“发生什么事了么?”司穆听到廖晨的语气,也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予烟她晕倒了,现在在急诊室,她的身体本就不太好,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廖晨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没能照顾好妹妹。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远在天边的爸爸妈妈交代。
急诊室的灯灭了,看着出来的医生,廖晨赶紧跑上去追问,“医生,我妹妹她现在怎么样?”
“她发烧的太严重,再晚一点恐怕就出大事了,索性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烧成了肺炎,身体上的其他机能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后期好好照顾病人就行,还有,等她醒了最好去拍一些片子,我看她的脚肿的厉害。”
“那就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夫。”想到已经安全的妹妹,自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安排住院的问题,看着天已经微亮了,赶紧去买点吃的,估计妹妹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等廖予烟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睁眼,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见趴在她身边的哥哥,她突然觉得很安心,想要起身,脚下的疼痛让她不禁叫出声来。廖晨马上起来,看见已经清醒的妹妹,廖晨开心的笑了,你一刻,仿佛他才是一个孩子。“予烟,你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感觉脚有一点疼。”廖予烟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正好想等你醒来呢,走,哥哥带你去拍个片子,医生说可能是扭到了,我去找个轮椅,你别乱动。”说完就带她去了骨科。
处理好这一切后,把廖予烟送回病房,躺会床上的廖予烟一下就看到了门口的司穆,“咦,大叔?你怎么来了?”看到司穆,廖予烟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廖晨转身,也看见了好友,廖晨也愣住了,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好。原来司穆听说廖予烟生病的事情,怕廖晨一个人忙不过来,也不想好友一个人太辛苦,就也请好了假,赶紧赶了过来。来到这的时候,看见已经清醒的廖予烟,也终于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也终于快要大结局的前篇了,也一点点完善之前的那些文章。虽然到现在,慢热的大叔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感情。。。本来想继续写到廖予烟成熟、独立以后。但是还是觉得分上下卷比较好,上卷会在这周结束,休息一段时间会继续开启下卷,这个期间也想好好构思一下情节究竟如何发展,可能会有新的人物出现哦,男主和女主会不会在一起也是未知数哦,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留言,让我听听你们的意见和想法。
☆、有一种痛,叫做麻木
有一种感情,会让你在看到他的那一眼,忘记了之前的种种烦恼。廖予烟对于司穆的,就是这种感情。看到司穆的那一刻,廖予烟忘记了所有之前的不愉快。
“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大过年的生病,可不好,过段时间还要训练和复习,高三了,好好照顾自己。”司穆微笑道。
“对了,司穆,你和我一起去骨科那里取一下予烟的片子吧,到时候你拿回来,我还要去给予烟买饭。”廖晨开口说道,因为不想让予烟和司穆待在一起,担心廖予烟对司穆的感情,觉得还是不能让两个人待在一起,便想办法把他支开。
来到了骨科室,两个人向医生询问廖予烟的伤势。
“她的脚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只是以后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了”医生看着片子抬起头,对两个人说道。
“医生,那我妹妹还能继续跑步吗?他是一个田径运动员。”廖晨心急的抓起医生的袖口。
“田径运动员?不可能,她不可能再跑步了,不然她的腿就废了。”医生坚持道。
“大夫,你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她真的不能放弃跑步,这是她的梦想,她还小,脚有什么伤应该会恢复的比较快吧。”司穆也赶紧向医生咨询到,因为太清楚的知道跑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哭着跑到他家。
“身为一个运动员还不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韧带断裂不说,还经历了冻伤,她的脚就算好好治疗也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恢复,恢复了以后也不能做运动员了,不仅速度不能恢复到以前一样,估计连跑也不能跑了。”医生也为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感到惋惜,谁都有梦想,可是她还这么小,就要接受这种打击,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听说刚刚还因为发烧而得了肺炎,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安心养病,要是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哎——
廖晨也是倍受打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解释,说到底,这一切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廖晨埋头到双肘里。
“哥哥,大叔,你们终于回来了,干嘛去了,这么慢,我都饿死了。”看着廖予烟的样子,廖晨更不知道怎么把实话告诉她。
“我给你买了点粥,你的身体才开始好转,要吃点清淡的,你尝尝,怎么样。”廖晨贴心的为廖予烟吹了吹,免得烫到妹妹。
“恩,不错不错,咦,对了,哥哥,你刚刚去医生那里怎么说啊,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过几天还要回去训练呢,我和你说哦,我们教练特别凶,还特别狠,训练的时候,每迟到一分钟,就多加一圈,我这要是晚了几天,得多加多少圈啊。”一想到这里,廖予烟的更是苦恼了,眉毛紧紧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