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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谁?”
“一个副军长。景华,你说说,这个人已经坐上副军长的位置了,会不会很老很丑?”
“额……这倒是十有□□,年轻军人坐不上这么高的职位。”景华点点头,却补充一句,“不过在我心目里,政府(国民党)的军官都很有地位、很威风呢。”
小七一脸不太认同、却又无话反驳的撇了撇嘴。
☆、平行
几天后,城郊。
一个英气逼人的军官正在策马驰骋,目光深邃,面容冷峻,怒火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他打过无数次胜仗,是战场上让敌人闻名丧胆的悍将,从未输过,却竟然“败给”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子。
小七伯母的原话是:“张处长,实在抱歉了……小七这孩子性格倔强,但凡入不了眼的人,削尖了脑袋都入不了。我把照片和字画转交她的时候,她看都不看一眼……唉。”
当张处长向师座转达这番话的时候,师座的脸顿时沉得可怕。这么多年他一心征战,还从未如此用心的对待过一个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小七的眼里,他竟然如此入不了眼?
“师座,我74军一直按照您的部署加强训练,从未懈怠,近期将会抵达南京接受委座的检阅。到时候无论有没有战事,恐怕您都要赴南京接受委座的新安排。”副官骑马追过来,向他汇报。
“好。”师座克制住怒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师座,每次接受检阅的时候,您威风凛凛,部下的战士们也个个骁勇强悍。委座经常称赞,我74军不愧为他手下最精悍的一支王牌铁军……”副官兴致勃勃的说着,却被师座淡淡打断。
“一支军队是否强悍,是具体到每一场战役能否完胜,胜利的情况下歼敌多少,己方又损失多少,不是称赞出来的,是在战场上浴血拼杀出来的。”师座拍了拍副官的肩,“耀宗,你经历的战役尚且不多,这次回南京后还要多历练。”
这个叫钱耀宗的副官本想逮住时机拍拍长官马屁,却讨了个没趣,只能点点头:“是,师座!”
师座又驰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掉转马头:“长沙很美,我也确实在这里休整太久了,今后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夜里,师座回到住处,挥笔写下了大大的一个“忍”字。
小七不是敌人,只是个带着些骄傲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心思又有谁能猜得透?
既然随时有可能回去,那就最后尝试能否走进她紧闭的心门。既然喜欢她,那就尝试容忍她。
当然,感情的事情终究无法勉强。如果实在无法走进小七的心,师座也不会强求,毕竟他不喜欢勉强别人。
何况他们的身份和经历差距太大,犹如行走在两条平行线边缘的人太难相交。
……
自从小七“不识好歹”的拒绝师座后,伯母就更为她的终身大事发愁。虽然十七岁确实还小,但对于这对漂泊多年的孤儿寡母来说,没什么比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更能让亲人安心的,尽管小七的母亲也并不太愿意女儿过早嫁人。
小七只是个不喑世事的女学生,但家世好,而且容貌出众、气质不俗。前来求亲的人一时络绎不绝,其中不乏长沙城中的显贵。
小七却烦了,有时来不及一一拒绝,干脆称病闭门不见。她是小七,不是小猫小狗,可以随便找一个没感觉的人交付终身。
“小七,心太高了可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实在看不上这些人,不如重新考虑张副军长,伯母觉得他比这些人强太多了,你觉得呢?”房门已被小七反锁,伯母站在门外大声询问。
小七皱眉:“我就是不要嫁给他,这种军官杀戮太多,会把我也杀掉!”
“你……他杀戮再多,杀的不都是日本鬼子吗?”伯母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真让人猜不透啊!”
小七悄悄走到门边,耳朵轻轻贴到门上,听伯母走远后,胜利的笑了笑。其实,所有回绝的话都是借口罢了,如果前来求亲的人不让她觉得反感,她至少会考虑考虑。
傍晚,窗子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小七吓了一大跳,难道有谁求亲不成,要来硬的?
☆、灯会
“别怕别怕,是我!”少女熟悉的声音传来,小七舒了一口气。从窗子跳进来的是她的闺蜜景华。
“小七,就算不想嫁人也没必要闷在房间里不出去呀。你看你,眼睛都肿了,是哭的吗?”景华关心的擦去小七的眼泪,像个大姐姐,“今晚城里举行灯会,我们一起去参加好不好?”
本来正在为亲事发愁的小七一听到灯会立刻精神了起来。上一次参加灯会还是在她4岁的时候,父亲带着她去的。那时太小,对灯会唯一的记忆就是那甜甜的糖人。
……
夜里,华灯初上。小七和景华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们一会为滑稽的表演高声叫好,一会为美丽的花灯所震撼,好吃的塞了满嘴提了一手。小七只有和景嫣、景华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放肆,因为她们是闺蜜,一声姐妹大过天不过如此。
“看!景华!糖人!是糖人呢!”小七拉着景华飞奔向那卖糖人的小小摊位。与理发师不同,卖糖人的师傅并没有换,尽管他那本就苍老的脸上又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他的笑容依然古朴,看上去暖暖的。
“老板,你这里所有的糖人我都要了!”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国军军装的年轻小伙子。
“哪里跑来的不知趣的小子,敢和我王大小姐抢吃的!”小七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却对老板笑道:“那我只好改天再来了。”
“不必了,不必了!”小伙子急匆匆的翻了个大白眼,“这锅碗瓢盆和糖浆我都买下来了,小姑娘,你以后也不必再来了。老板,你看这么多够不够啊?”说着,他拿出一摞崭新的钞票。
老板笑着说:“有钱赚是好,但这位小姐我看着面善,让我为她再做一个糖人吧。”
小伙子怒了:“老头,给脸不要脸了啊?王大小姐喜欢糖人,我们副军长就是要买下全城的糖人。你懂么?”
听到“副军长”三个字,小七满心的不悦。“真霸道。”她嘟囔一句,正欲扭头走开,却见那日理发店偶遇的男人就在身后,一脸威严:“占春,不得无理!”
小七一惊。
勤务兵杨占春倒也知趣,忙给小七和老板赔不是,又对那军官尴尬的笑了笑:“师座,我小杨这不是全为了您的终身大事吗?我打听过了,这王家小姐喜欢糖人,我就把全城的糖人都买下来,到时候她买不着,师座再亲自送她一个。别说是王小姐,就是我小杨也动心了,一准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哈哈哈哈!”
“凭你是谁,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欺负百姓,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师座沉着脸,他深知杨占春的用心是好的,但刚才的做法简直相当于欺压百姓,犯了他订下的军规。
杨占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算了景华,我们走吧。”惊诧过后,小七扭过头,拉着景华就走。却由于走得太急,钱夹跌在了地上,很快淹没在混乱拥挤的人海中。
☆、追杀
小七怎么也想不通,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张副军长就是她在理发店偶遇的那个男人。在杨占春喊他“师座”之前,她完全没把这两个同样令她讨厌的人联系在一起。
“小七,那边有在花灯上题诗词的,我去看看热闹!”正心不在焉,景华已经挤进旁边凑热闹的人群里了。小七对读书和诗词不太感兴趣,于是继续向前走去。
“猜骰子了,一文钱一次——来碰碰运气吧,买大还是买小啊?”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吸引了小七的注意,因为这是旁边号称已营业超过百年的赌场趁灯会推出的活动。小七记得小时候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母亲就会带她远远绕道,告诫她十赌九输绝对不能沾。
小七好奇,停下来围观。却见连续赌了几局,大部分人买大的时候,开出来的是小;而大部分人买小的时候,开出来的却是大。
“果然有蹊跷。”小七摇摇头,正打算走开的时候,赌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孩浑身是伤,惊慌的跪在小七面前,脏兮兮的小手扯住她的旗袍裙摆:“大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爹娘欠了好多赌债……这里的叔叔们天天打我,还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小七心里一酸,如果将来自己有孩子,必定捧在手心里呵护,也不知是谁家的赌鬼父母这么狠心,还不清债就拿无辜的孩子来押。
小七把小女孩护在身后,拦住追赶过来的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你们打算把她卖多少钱?我买。”
为首的壮汉伸出一根手指:“哼,一根大黄鱼(金条),你有么?”
“怎么没有?我用50银元抵,你们放她走!”小七说着,低头翻钱夹,却怎么也没翻到,“我的钱夹呢……”
壮汉狞笑一声:“你倒是拿50银元抵啊,银元呢?”他靠过去,拧了一把小七的脸蛋,“小美人,其实用你来抵也不错,嘿嘿嘿……”
话音未落,他就重重挨了小七一个巴掌:“无耻,下流!”
壮汉捂着脸,恼怒的瞪着小七。作为地头蛇横行霸道惯了,他根本没料到这年轻姑娘敢在众目睽睽下扇自己。
“把她也一起抓回去,狠狠的打,然后卖到附近窑子去!”壮汉凶恶的朝小七一指,身后其他几个壮汉举着棍棒狞笑着逼向她……
小七和小女孩快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小女孩倒也机灵,明白小七的意思。
也就在棍棒挥落的瞬间,两人分头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妈的,给我追!”
……
不知逃了多久,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尽管大声呼救,逛灯会的人们却都比较冷漠,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小七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跑得并不快,逃上一座挂满花灯的桥上时,眼看和“追杀”过来的壮汉距离越来越近了……
“不……不许过来!”小七一步步向后退,她已经吓蒙了,并没注意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们此时正看向她身边不远处,眼里划过了惊恐,脚步也停滞了……
当几个穿着国军军装的士兵从小七身边奔过去摁住壮汉时,小七却已经退到大桥边缘,收不住脚步、控制不住平衡,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桥上坠了下去!
☆、落水
作者有话要说: 注:钱耀宗这个人是某漓虚构的,没有原型。74师个个英雄,没有这种败类。
坠桥的瞬间,一片惊呼声中,小七隐约听见那几个国军士兵在喊“师座,不要”,伴随着先后两声“扑通”,寒冷刺骨的河水中,师座坚实的臂膀紧紧搂住了她。
冬夜的水温极其冰冷,只有师座的身体尚存一些余温,小七突然不愿离开师座的怀抱了,这个念头却只存在一瞬间。
“男女……授受……不亲!”她挣开他的臂膀,狼狈的向旁边游去。游了一会,却由于不擅水性,连续呛了好几口水,拼命扑腾着,却向水底沉去!
冷水漫过头顶的时候,迅速涌入了小七的鼻腔,她只觉得一阵窒息,绝望的感觉传遍全身,此时她很想向师座求救,却只能拼命挣扎着,已经发不出声音……
……
东方已破晓。
昨晚灯会狂欢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国军严查长沙城的赌场、妓院时,士兵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和营业者们心虚的辩解声。
“必须彻查。我会写封信给委座,说明长沙的情况。”书房里,师座深邃的眸锐利的扫了一眼副官送上来的调查结果。
“师座,这……这样恐怕不太好,您在长沙休假,却干预长沙的政事,万一传到李天霞长官那里,恐怕又要对此事做足文章……如今74军军长的新人选还未定下来,这可对您非常不利啊……”其实,这副官钱耀宗这么说是有私心的,他有远房亲戚在长沙城经营了几家妓院,他每次来长沙的时候也偷偷光顾。
“耀宗,只要有仗打,我张灵甫不在乎能否当军长。长沙是大城市,如今已民国多年,这些封建坑害人的场所数量仍如此多,不知已害得多少人沉沦其中,胸无大志,甚至卖儿卖女!这些所谓的黑道在我政府军势力外猖獗,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如果再不遏制,必激起百姓更深的投共情绪,对委座的大局也是不利的,你明白么?”
师座坦荡、透着威严的目光令钱耀宗一慑,毫无办法,他只能点点头:“属下明白。”苦着脸接过调查结果,继续去彻查了。
……
“阿嚏……这是哪?”、“我已经死了吗……”
昏迷了一段时间,小七吐出了好几口水,昏昏沉沉的说出这两句话后,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墙壁上悬挂的青天白日旗图案和那个颇具书法底蕴的“忍”字时,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难道是……张副军长救了我?”
过了一会,师座带着一个军医走进来,他们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恶意。
军医为小七看过病后,认为她并无大碍,只是受凉染了些风寒。师座点点头,让军医出去了,疲惫的脸上总算少了些担忧。
“王小姐,你休息好后,我让占春送你回家。”师座的语气淡淡的,很礼貌,并没趾高气扬或迫不及待的告诉小七,是自己救了她,他本就不是喜欢邀功的人。
“阿嚏……不用送了。”小七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自己乘黄包车回家就行。”
“你出门不带钱夹,那个仆人也不在身边,难道要赊账么?”师座笑了,小七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钱夹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
☆、心思
“我……我没出门不带钱夹。还有,景华不是什么仆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小七皱皱眉,原本一直以为高官必定很会察言观色,没想到张副军长这么不会“看人”。
一路上,杨占春不停向小七道歉,他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才想出买糖人那个歪点子。
“小七姑娘,这些天我小杨实在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做师座的勤务兵有七八年了,遇到你以前从没见他主动追求过哪个女人,更没见他对女人这么用心过!可是他送给你的字画,你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杨占春撇撇嘴。
“额,我不太愿意接受他送的礼物,我不喜欢他。”小七性格倔强,一旦爱上就必定会死心塌地一辈子。但对于没感觉的人,绝对不肯随随便便凑合。
杨占春毫无办法,无奈的叹了口气:“爱情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小七姑娘,你什么也没做,可师座自从见到你第一眼似乎就爱上你了。而他对你这么好,你却始终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实在……”
杨占春啰啰嗦嗦又说了很多,小七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眨着大眼睛若有所思,心里一直在回想灯会这天发生的事——张副军长对欺负百姓的行为极反感;明明是他不顾危险救了她,却不“邀功”;他明明很喜欢她,却不强迫她……
“看来,是我以前误会他了,他倒是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
夜里,小七做了一个梦,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她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在荡秋千,那秋千的绳仿佛来自天上,虚幻缥缈。小七愉快的笑啊唱啊,孤芳自赏顷刻天地小。
忽然那绳却断了,小七从高空坠/落,无助绝望之际,一个坚实的臂膀接住了她。落英缤纷中他的脸那样清晰,眉如远山目似朗星,一阵陶醉使她脸颊绯红,那人就这么贪婪的看着她,直看到她不知所措,笑着走开了。
小七醒来,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知道,这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已经开始走进她的心里了。
……
经过这些天的彻查,长沙城的赌场妓院比以前收敛很多,这件事传到了某些好赌或好嫖的官员那里,确实颇多微词,但长沙百姓的民心却有所回归了。
这一天,沉稳威严的师座背着手,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那个“忍”字。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泛着温柔,久经沙场的他眸光一向是锐利的,只有在想起小七的时候眼里才会出现这种柔情。或许,深深爱上一个人就是如此,任你如何威风凛凛、心硬如铁,展现给爱人的永远是最温和的一面。
温暖的午后,在张处长举办的宴席上,张处长向小七的伯母劝酒:“再干一杯!王太太,请问你今年贵庚?”
伯母如实回答:“32。”
张处长连忙说:“来来来,我们张副军长和你同岁,还是你们干一杯吧!”
举杯推盏间,小七微微皱眉,很仔细、很仔细的看向师座。
他有32岁?
难道自己的眼睛会欺骗人么?这个男人看上去怎么也不像超过三十岁的人。
这时,师座和她四目相对,一向沉稳、很少脸红的他却顿时脸红了:“咳,其实……”
☆、礼物
“其实什么?”小七眨眨灵动的大眼睛。
其实张处长擅自帮师座少说了几岁,他深知师座为人坦荡,不喜欢向别人隐瞒什么,担心小七不能接受他的真实年龄。
“咳,咳……”张处长不停向师座使眼色,急得快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其实……”师座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们扯平了,理发店的事以后别再放在心上了。”他的言下之意是,那天在理发店我无礼凝视着你,而今天你也很无礼的打量着我看,算是扯平了。
“装神秘。”小七嘟囔一句,揉揉眼睛,她还以为师座会告诉她,其实张处长是在开玩笑,他只有二十几岁。
宴会结束后,师座送给小七一份礼物,小七一看就知道是糖盒。这盒糖包装很精致,尽管刚才在宴会上已经吃饱,但她从来抵抗不住糖果的诱惑……
“不许拆,回家再打开。”师座这句话习惯性的透着些威严和命令,小七听上去很不自在。
“为什么命令我呢?”她嘟囔一句,“我又不是你的士兵……”抬眸,眉如远山目似朗星的师座,凝视着她的目光却是暖暖的。四目相对,小七心里的反感突然烟消云散了。
“我的这份礼物是送给你的,只送给你。不是送给她们的,不允许其他人分享。”师座的目光移向不远处围绕在小七伯母身边玩耍嬉闹的几个女孩子,他常年征战沙场,性情直爽,有什么心里话就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