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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养成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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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闷呢,没见我这皇上侄儿念书啊,怎么这字跟相爷如此相像呢,莫不是丞相大人口传心教成了帝师,若真如此,可洗清了丞相的冤枉,让那些背地里骂丞相乱臣贼子的人,瞧一瞧,看一看,丞相可是如何一位忠良,为了大夏江山,对皇上倾囊相授,这份忠心,这份苦意,载入史册都不为过。”
  慕容兰舟倒是笑了:“你这舌头倒真好用,来人,裕亲王假传圣旨,羁押到宗人府待查问清楚,按律问罪,至于其他人,本相只当你们受了蒙蔽,若有觉得裕亲王冤枉的,只管站出来,大理寺这些日子正闲着,找点儿事儿干,也免得白拿了朝廷的俸禄。”
  这些人本来就觉着裕亲王这招儿不怎么样,如今情势,虽说对皇上能写出如此声情并茂的圣旨,颇为惊喜,可这朝政攥在慕容兰舟手里这么多年,想一张圣旨就让他还朝归政,纯属妄想。
  倒是过些日子慕容兰舟北征是个契机,到时候名正言顺的把皇上供上九龙御座,便是慕容兰舟得胜还朝,木已成舟,他还能重新把皇上囚禁起来不成,再鼓动天下文人上万言书,把贤臣的帽子往慕容兰舟头上一扣,便不成事,也比现在强。
  哪想朱锦堂听了却嗤之以鼻:“这狗屁倒灶的计,亏你们想得出,慕容兰舟若在乎区区名声,又哪回做出挟天子以令天下的事来,你们七嘴八舌一人一个主意,倒是听你们的,还是听本王的,要是听你们的,正好本王落个清闲,潇湘阁的小佳人可还眼巴巴候着爷呢,若是听本王的,就得依着爷的路数。”
  几个大臣一琢磨,这事儿还就得裕亲王挑头,他不挑头,谁敢做这个出头椽子,说不定就得赔进去身家性命,故此,就算知道慕容兰舟这路数不对头,还是都缩了脖子,末了,果然没成事儿,朱锦堂还进了宗人府。
  几个大臣虽侥幸未受牵连,心里头却也暗叹朱锦堂活该,这明摆着的事儿,非要干,简直就是个二愣子,也不知图的啥。
  朱锦堂图啥,慕容兰舟最清楚,这小子想是瞧出了自己对晓晓的心,想出这招儿来对付自己,就算打击不到自己,也着实得让自己恶心一回……


☆、第61章

  乾清宫寝殿;一早起来;外头天儿就阴沉沉的,这会儿更暗了下来,小白坐在南炕下;倚着明黄的大迎枕望着窗外出神,从晓晓出宫到今儿多少天了,他怎么觉着,仿佛好几年不见了一般,脑子里想着;心头惦记着;却无论如何见不着面儿,如今想起以往在一起的时候;竟仿佛一场梦;她过的如何?会不会冷着,饿着,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像自己想她一样的想着自己。
  想到这里,小白不禁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自己这是做什么,明知道她过的很好很好,比在宫里,在自己身边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去,因为慕容兰舟也喜欢她,直到现在,小白都不清楚慕容兰舟那个人何以会喜欢上晓晓,他们一共没见过几次不是吗,可他却为了晓晓吃醋,那种堂而皇之的醋意,那般张扬而不隐晦的醋意,真不想慕容兰舟,倒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这四个字从心中滑过,小白不禁摇头,慕容兰舟怎会是凡夫俗子,即使喜欢上晓晓,他仍然是手握大权的慕容丞相,并且用他手里的权利,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她,从没有那一刻,令小白觉着权利是个如此有用的东西,可以轻易就把晓晓从自己身边儿夺走。
  前两日,朱锦堂进宫来跟他说话儿,对于裕亲王朱锦堂,小白印象中是个不修边幅的纨绔王爷,也就当初自己登基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过年过节的宫宴,他无一例外的缺席,两人虽算叔侄,却正经没说过几句话。
  想也是,两人虽同是皇族,而这大夏朝表面上姓朱,内里早是慕容兰舟的天下,两人一个皇上,一个王爷,却都是没用的傀儡,小白当初还想过,假使自己有个万一,或许这个皇位上下一个傀儡就是朱锦堂。
  不过李尽忠也说过,要让慕容兰舟还朝归政,恐怕还要依赖裕亲王,小白倒不觉得这么个糊涂好色的亲王能有什么用处,但他却带来了晓晓的消息。
  朱锦堂那天来了,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什么外头的玩意啊,院里的粉,头,甚至刚到京的南戏班子里的头牌戏子,唱腔如何美,身段如何柔……总之杂七杂八扯了一大篇子没用的闲话,自己快不耐的时候,才听他道:“昨儿个去在花鸟市倒遇上一个稀罕丫头,女扮男装打抱不平,把街面上一个泼皮无赖耍弄了一顿,我瞧着有趣,让人一扫听,才知道是相府里的人,也不知跟慕容丞相什么干系,眉眼儿模样儿挺齐整,只可惜年纪小了些,再齐整也吃不进嘴,人都说慕容兰舟不近女色,不想却好这口。”
  小白微微眯起眼望了他半晌才道:“ 皇叔今儿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朱锦堂一拍大腿笑道:“我还道万岁爷是庙里供的泥菩萨呢,我这费了半天唾沫,您是一点儿反应没有,原来那丫头才是敲门砖,得了,您也别吃味,那丫头身在曹营心在汉呢,虽说慕容兰舟对她好的,可那丫头心里就惦记着皇上,话里话外的让我帮皇上呢。”
  小白听到这里心里一热:“她胖了还是瘦了?是不是长高了?”说着又叹了口气:“还是那般莽撞,到了外头也不知道收敛,那人便对她好,哪里是个好性儿的,不定恼了要罚她,可不要皮肉受苦吗。”
  朱锦堂听了后槽牙直酸,心说那丫头倒挺有两把刷子的,这左右逢源,两边儿讨巧的事,做的如此得心应手,一个皇上,一个丞相,都给她弄的五迷三道。
  刚想问问选秀的事,却一眼瞥见炕里头的迎枕下露出一角纸来,上头是个妮字,既在这乾清宫寝殿,定然是出于皇上之手,可那字瞅着怎如此眼熟,且,慕容兰舟怎会允许皇上读书写字,这不合常理啊。
  朱锦堂眼珠子转了几转,跟皇上扯了两句闲话便告辞出来,李尽忠送他出了乾清门,他把李尽忠扯到一边儿道:“你们既想本王帮着皇上,如何事事瞒着本王,我来问你,皇上怎会识字?”
  李尽忠这才对朱锦堂一一道清原委,朱锦堂也才算明白何以那字如此眼熟了,倒也没想到那丫头如此大胆的算计慕容兰舟,且一算计就是三年,如此说来,皇上岂不也是慕容兰舟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吗,这事儿搁谁身上都的气吐血,更何况秉性刚强的慕容兰舟。
  朱锦堂这人挺聪明,虽说李尽忠跟他说用选秀拉拢朝中大臣,顺理成章的逼迫慕容兰舟还朝归政,却以朱锦堂看,这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先不说朝堂那几个老不死的各有各的算计,便那几个老家伙拧成一股绳儿跟慕容兰舟作对,结果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没戏,真凭着那几个就能扳倒慕容兰舟,大夏朝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了。
  所以这绝对是个馊主意,倒是有个人可以指望一下,就是晓晓,就上回琳琅阁那一次,朱锦堂就看出来了,那丫头是慕容兰舟的心头宝,也是他的软肋,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英明一世,逢了一个情字也就完了,那丫头或许是老天爷给大夏朝安排的救星也未可知,不忍看着老朱家的江山断送在慕容氏手里,这才派了这丫头来,要把扳倒慕容兰舟,还得从那丫头身上下手。
  朱锦堂回府绞尽脑汁想了一晚上,终于给他想出个主意,以目前形势看,想扳倒慕容兰舟根本想都不用想,倒是美人计是温柔刀,甭管多厉害的人,哪怕是神仙,遇上心头好的女子,那也是情关难过,再刚强的人也化成了绕指柔,而妙就妙在,那丫头的心是向着皇上的。
  其实也不全向着皇上,朱锦堂都能感觉到那丫头心里头纠结着呢,想想也是,一边儿是皇上,虽说不知道那丫头跟皇上是怎么回事,可瞧那意思情份不浅,一边儿是夫子,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是算计,三年的师徒情分摆在哪儿,慕容兰舟对那丫头又是掏心掏肺的好,再没良心,也不可能真盼着夫子如何,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边儿都能顾全,皇上这边儿得了江山,夫子那头抱着美人,得,这不齐活了吗。
  只不过,慕容兰舟跟那丫头还差那么点儿意思,这临门一脚自己帮帮忙,没准就成事了,男女之间就得来的刺激的,爱恨裹在一块儿,才能死去活来,似两人那样温吞水似的,有什意思。
  所以,后来晓晓说朱锦堂这人就属于损人不利己的一类,专门爱管闲事儿,还管不明白,正经事儿干不成,裹乱是一把好手,只是她也不看看自己啥样儿,有立场说别人不。
  总之,朱锦堂设计出这么一套连环计来,好说歹说的让皇上写了一个类似罪己诏的圣旨,在大殿上宣读,既在大殿上慕容兰舟没有看不见的理儿,不说别的,就看见那一手神似的字儿,慕容兰舟要是还不明白前因后果,干脆把那俩眼珠子扣下来算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小白并不知道朱锦堂想做什么,他更不知道从自己手里出去那道圣旨,到底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其实小白也觉得这招没用,但他还是想试试,这样在宫里头,他快憋闷死了,但能有一线希望,他也要试,只是他什么时候能再见大妮呢?
  天边的乌云越积越厚,沉甸甸的仿佛要压垮苍穹,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闷闷的雷声从乌云中滚滚而来,咔一声,大雨倾盆而落,大雨中只见宫廊间一行人渐渐走近,到了近处,小白终于看清正是慕容兰舟。
  许是大雨的缘故,他的脸色看上去极其阴沉,阴沉之后隐藏的怒意,令他看起来跟往日尤其不同,只一眼,小白就知道,自己那一道圣旨恐怕什么用都没有。
  慕容兰舟是恨不能从大殿直接回相府,抓住晓晓问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是算计,这三年又算什么,对自己难道半点情意皆无吗。
  可他不能回去,他先要料理了宫里吃里扒外的李尽忠,虽说近一两年来,也瞧出李尽忠不大对劲儿,却未想到他敢背叛,若不是自己,他早随先帝殉葬了,这才几年功夫,倒有了大主意,他定是觉着这大夏的江山终有一日还是要落在朱子毓手上,故此,这时候拼着背叛自己,给自己谋条后路,却忘了这条后路根本是条死路,今儿自己成全了他,也让乾清宫上下明白谁才是这皇城真正的主子。
  今儿偏不杠着李尽忠轮值,前头的消息传到后头来,福寿吓得脸都白了,忙跑去知会他师傅,李尽忠听了,真吓的魂飞魄散,原想着朱锦堂是来帮皇上的,所以任他鼓捣,先时不说等丞相北征再说吗,怎今儿就发难了,且皇上的圣旨,自己怎么不知道。
  想到皇上那一笔字,李尽忠吓得脖颈子后头嗖嗖冒冷风,自己这条老命今可算交代了,忽想起一个救星来,忙着跟福寿交代饿了几句,福寿莫转头往宫门跑了。
  李尽忠极力定了定神,琢磨就算皇上识字的事儿露了,相爷心里恼火,可从理儿上说,这事儿也算不得罪过,更别提,若以此论罪,头一个就该是晓晓那丫头,自己还就不信,慕容兰舟舍得把晓晓如何……



☆、第62章

  福寿挺有心眼子;到了相府门外,只说是给姑娘送东西;因他上次来过一回,看门的认识;又是宫里的太监;便放他进去了。
  福寿进到书房跨院的时候,外头雨下的正大,他身上的油布雨衣早湿了个透;从天倾落的雨水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这会儿却也顾不得了;几步上了台阶就要往里闯。
  不说芍药,闻信儿赶过来的赵丰也不能让他进去;急忙喊了一声:“寿公公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姑娘可还没起呢,虽说您是公公,这么闯进去也不合礼数,您还是先跟我到前头吃杯茶,别管什么要紧事儿,好歹容姑娘起来才是。”
  福寿心里急的不行,他师傅可等着救命呢,自己哪还能吃茶,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再这么睡下去,他师傅的老命可就交代了。
  想到此,也管不得许多,高声儿嚷嚷了一句:“程筱筱你只管睡,回头等着给你干爷爷收尸吧!”
  他一句话把赵丰给气的险些没背过气去,就说这小子来的不对头,相爷可还在宫里呢,怎他巴巴的来送东西,果然是出事了,这里寻救星来了。
  赵丰待要拦已经晚了,那边儿窗户哐当一声推开,从里头探出脑袋来,可不正是晓晓,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晓晓最喜欢睡懒觉,后来进了宫,天天早起,倒也习惯了,却昨儿因想事儿走了盹,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过去,早上便有些犯懒,加上又落了雨,听着雨声更不想起了,即使睡不着也缩在被窝里躺着,直到听见福寿的声儿传来,才蹭一下坐起来。
  怪不得从昨儿晚上自己心里就不踏实呢,果然出事了,都没顾上梳头发,趿拉着鞋套上衣服就把窗户推开了。
  一看见她,福寿急忙道:“我的小姑奶奶,您还睡呢,快着进宫救人吧,晚一会儿我师傅的命就没了。”
  晓晓一听心里也急上来,推开要给她梳头发的芍药,自己利落的编了个条大辫子就出来了,赵丰哪里肯放她,忙道:“姑娘要出去也等雨小些,这么大的雨,淋坏了奴才可担待不起。”说着瞪了福寿一眼:“寿公公也没个成算,姑娘身子弱,就算为了你师傅,姑娘的命就不顾了?”
  福寿搓着手,直为难,晓晓道:“那可是我干爷爷的命,莫说下雨。下刀子我也得去。”说着就要往外走,赵丰见拦不住只得道:“姑娘非要去,待我让人备车,芍药,还不撑伞伺候着。”
  芍药已然打了伞出来,晓晓自己接过去,拽着福寿出了相府,上车才顾得问缘由,福寿颇复杂的看着她道:“皇上念书的事儿相爷知道了,把裕亲王关进了宗人府,这会儿要问我师傅的罪呢。”
  晓晓听了,心道完了,果然是因这事儿,不禁暗悔自己信了裕亲王,就那么个酒色纨绔之徒,能干什么大事,这倒好,弄巧成拙,把他自己搭进去不要紧,还有这么些人呢,也不知慕容兰舟恼恨成什么样儿了,或许他不会对自己如何,可李尽忠,小白……
  想到此,晓晓心里更急,忙催着车把式快着些,等他们急匆匆赶到乾清宫的时候,就听见啪啪的板子夹杂着水声传来,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福寿的脸都变了,先晓晓一步冲进去,只见乾清宫前的空地上,他师傅趴在一条大宽条凳上,两边儿执板子的可不是太监,竟是外头的侍卫,那真是一板子比一板子狠,这是明明白白的要他师傅的命呢。
  福寿刚想冲过去,给个侍卫提溜住脖领子,仍到一边儿,福寿见自己靠不上前,忙回头去瞧晓晓。
  晓晓也给惊住了,两只眼睁的大大,看着趴在条凳上的李尽忠,堵着嘴,按着头,不能吭声,不能喊疼,也不知是死是活,只见那血混着雨水顺着条凳流了下去,蜿蜿蜒蜒流了一地。
  晓晓真是头一回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惊愕在当场,连动都不会动了,福寿见她这样,心里一急,用力推了她一把:“我的姑奶奶,这会儿可不是愣神儿时候,快着救人要紧,再打几板子真要收尸了。”
  晓晓回过神来,快步进了寝殿,都没顾上看小白,只奔着慕容兰舟就去了,到了跟前就问:“我干爷爷犯了什么错,相爷要下这么重的手?”
  慕容兰舟早瞧见她了,没瞧见她还好,这一瞧见她,压了半天的怒火,在胸腔里鼓动起来,恨不能立时抓住她问个明白,若她做出一幅知错认错的样儿,自己或许还能压下去些,偏她一上来就质问自己,连夫子都不叫了,这就是自己教了三年,搁在心尖子上疼的丫头,为了一个老太监她都能这般。
  慕容兰舟真想问问她,将自己置于何地,自己是对她太好了,养的她愈发没良心,越想越怒,越怒,慕容兰舟的脸色越冷,末了,哼一声喝道:“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你一个出宫的宫女也来管本相发落人的事儿。”
  这真是恼大了,不然何曾舍得对晓晓用这种冷声气儿,晓晓却定了下了神,微微福□去:“倒要问问相爷,李总管犯了什么错处,要这般打?”
  虽说恼的狠了,此时此刻,慕容兰舟也不得不说,自己把这丫头教的太好了,即便这种时候,她也能直接切中要点,的确,这事儿说起来不当罚李尽忠,李尽忠这老太监更是滑头,刚自己问他的时候,他直接推到了晓晓身上,那意思,若以这个借口罚他,先要罚晓晓。
  李尽忠早算准了,自己舍不得罚这丫头,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事儿往她身上推,不过,他今儿却错了主意,自己是舍不得罚晓晓,收拾他却不难,随便寻个内官收受贿赂的借口,也足够要他一条老命了。
  本来留,他一条命也不算什么,却晓晓刚那几句话真如数把尖刀插进他心窝子一般,那股子疼,恐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慕容兰舟极力忍住心口的疼,冷冷看着她:“不论他什么罪过,你既给他说情,倒也不是不能,只你替他挨下头的板子,本相就放了他。”
  这句话慕容兰舟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定定望着晓晓,晓晓也不知从哪儿升起一股勇气,梗着脖子道:“有何不可。”
  “好,好,好……”慕容兰舟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深深瞧了她一眼,大声道:“来人把李尽忠放下来,剩下的板子有人替了。”
  “晓晓……”晓晓忽听见一个焦急的声儿,顺着看过去,却是小白,他坐在窗下,嘴唇蠕动了两下,唤了自己一声,便没音了,他的脸色惨白,即便坐着,身子都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而且,他怎么这般瘦,这才多少日子,竟瘦成了皮包骨。
  晓晓想要说些什么,却她这般跟小白对视,更惹恼了慕容兰舟,醋意夹杂着怒火,慕容兰舟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厉声喝道:“还不快拉下去给我狠狠的打。”
  小白却蹭一下站起来,几步冲到晓晓跟前:“她,她是朕的宫女,即便犯了错,也不该丞相发落处置。”
  晓晓吓了一跳,小白这般不正是火上浇油,急忙推他道:“打几下子罢了,不当什么事,你挡在前头算怎么回事。”无奈小白死死护着她不动。
  慕容兰舟已经气的脸色铁青,紧着吩咐:“还愣着做什么?是想让本相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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