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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然噗嗤笑出来:“就你?帮人卖了几十张盗版碟,还不算搞歪门邪道?”
方桔义正言辞:“我那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宅男们谋福利,减少社会犯罪。再说了,哪个男的愿意找个身负巨债的女朋友,不是壕就是缺心眼。”
朱然也笑:“确实,估摸着比楚枫还要缺心眼儿。”
两人口中的楚枫是她俩的好哥们,这位缺心眼本是朱然高中一路来的死党兼马仔,后来到了大学,方桔认识了朱然,也就顺便认识了楚枫,三人就跟铁三角一样,又铁又纯洁。
不过这两年,楚枫又多了另外一个身份——方桔的上司。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楚枫一双q欠费的家伙,小学中学都留了几次级,大学考试全靠小抄,可大学毕业跑去英国混了一年,英语都没说利索,却买了张硕士文凭,回来摇身一变成了方桔的上司。
命运啊命运!你为什么这么爱作弄人?
隔日,方桔到公司上班,一靠近办公室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火锅味。
一大早吃火锅,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她刚刚进门,办公室中央围坐一团的四个人,齐齐跟她招手:“桔子,你今儿怎么来这么迟,我们都开吃了。”
楚枫夹了一大筷子红灿灿的毛肚送入口中,边享受地咂舌边道:“我这两天研究了很久,终于研究出我独门楚氏火锅底料配方,第一时间让你们品尝,我是不是个好上司啊?”
方桔嘴角无语地抽了抽,朱然说得没错,楚枫就是个百分之二百的缺心眼。
其他三人则配合地敲筷子高呼:“枫帅万岁!枫帅万岁!”
楚枫表示对这种拍马很享受。
别怀疑,这乌烟瘴气的场景,确确实实是来自江城最大传媒公司新楚集团的某个部门。
这部门就是方桔供职的时尚网站“尚品”,被人呼万岁的楚枫是网站主编,其他三人分别是两个文字编辑和美编。因为新楚集团有独立的it和广告部,所以五个人对一家网站编辑部来说已经足以。
一个一大早就召集下属在办公室涮火锅的奇葩,必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主编,所以尚品成立两年,除了集团内部,外头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
至于为什么楚枫这么奇葩缺心眼,搞得网站半死不活,办公室乌烟瘴气,还能稳坐主编这个位置?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集团那位霸道总裁楚槐恰好也姓楚,还和楚枫的名字只差了半个字,更巧的是,楚槐的老爸跟楚枫的老爸是同一个人,楚枫的老娘又是楚槐的亲妈。
没错,新楚集团是楚枫家的,集团的大老板是他亲哥。
有钱任性,没钱认命。
楚枫很任性,方桔很认命。
其实当初大学毕业,方桔也是正正当当应聘进来的新楚集团。楚枫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在学校的时候很低调,除了是个学渣这点符合某些富二代特征之外,完全没什么富二代的作风。而且还时常抱怨他哥很变态时不时克扣他生活费,经常腆着脸跟朱然和方桔去吃路边摊,所以方桔并不知他与新楚集团的关系,更不知他口中的变态哥哥是新楚集团的大老板。
方桔在新楚集团当了一年便利贴般的新兵后,人事部忽然发来一纸调令,让她去新成立的网站做主编助理。
她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个职位听起来挺拉风,可抱着家当屁颠屁颠去到新办公室时,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刚刚从英国镀金回来的楚枫翘着二郎腿,一脸嘚瑟地看着她。
然后她就成了楚大主编的助理,也开始了和楚枫一起浑浑噩噩的职场生涯。
虽然方桔偶尔也会生出对未来的恐慌和焦虑感,觉得自己这样混日子不是办法,但又想如果不是工作清闲,她也没时间做手工摆摊赚外快,想要还债还不知猴年马月,于是也就心安理得混了下来。
何况作为一个学渣,在过去的十几年求学生涯,她早已经熟谙“混”这门技能,从来没什么人生目标和理想。
网站的其他几个人,跟方桔一样,开始估摸着都抱着一腔热血过来,但跟着楚枫时间混长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还特别享受。
话说回来,都是打工,有机会拿着优渥薪水混日子,傻子才不乐意。
所以,看到四人一早堕落地在办公室吃火锅,方桔那点忧患意识刚刚冒出苗头,就被香喷喷的火锅味给压了下去,捋起袖子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一双筷子就加入了火锅大战。
吃着火锅唱着歌,尚品网办公室的这一天开始得很快乐。
但这几个人很快明白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美编大肖出去上厕所,回来时慌慌张张跑进来,压着嗓子叫道:“总裁朝我们这边来了!”
几个吃得正嗨的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楚枫手忙脚乱地指挥:“桔子,你去拦我哥,大肖我们几个赶紧收拾,把东西都藏起来。”
方桔嗯了一声,随便抹了一下嘴巴,冲到门口,与帅酷的霸道总裁楚槐撞了个正着,立马做出立正姿势,夸张地高声道:“总裁,早上好!您来视察工作呢?”
如果是作为员工,楚槐是不太可能认识方桔这种小角色的,但是作为自己弟弟的助理,楚槐对方桔还是有点印象。
见方桔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还挟裹着几缕他不太喜欢的火锅味。霸道总裁皱了皱眉,看了看表:“十点多不早了,我随便来看看,楚枫呢?”
方桔继续大声道:“主编他正在工作。”
楚槐看着她,再次皱了皱眉,淡淡道:“哦,我找他谈点事情。”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耳朵没聋,不用这么大声。”
方桔嘻嘻一笑,声音是放低了,不过语速拉得更长:“总——裁——您——找——主——编——谈——事——情——啊!”
楚大总裁眉头此时已经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子,因为挡在他面前的方桔,不仅咋咋呼呼得欠揍,还一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但鉴于她是一个女孩,他也不好为这点小事跟她发飙,只耐着性子道:“麻烦方助理借过一下。”
方桔眼睛一亮,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知好歹地挡了总裁的路,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总裁您请进。”
她慢悠悠退后两步,转过身往里面一瞧,中央那火锅桌此时已经撤退干净,楚枫和其他三人正装模作样都对着电脑工作,还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方桔提着的一口气落下,领楚槐进屋,狗腿地跟在他后面,和里面几人悄悄交换了一个ok的眼神。
楚枫当初美名其曰不搞特殊待遇,要和下属打成一片,所以没有要求独立办公室,楚槐还对他这一点表示了赞赏。他不知道的是,自家弟弟和下属打成一片的意思,与他理解的不太一样,楚枫的打成一片就真的是打成一片,比如说打牌打麻将打游戏,几个人真是在这间办公室打成一片,有时候都打的废寝忘食。
楚槐走到弟弟办公桌面前,用手指磕了磕桌面。“沉浸”在工作中的楚枫抬头,像是才反应过来,看到桌前的人,立刻站起来,一脸惊喜道:“大哥,您怎么来了?”
方桔暗暗对他点了个赞,这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楚槐一张扑克脸对楚枫的笑脸没什么反应,淡淡道:“来看看你工作的情况。”
楚枫假意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大哥,这个月网站访问量还是没有起色。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俗话说长兄为父,楚槐比弟弟长了七八岁,小时候父母忙碌,基本上是他看大的。所以他对自己这弟弟肚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比谁都清楚,见他这装模作样的神情,冷哼一声:“别装了,我给你下最后通牒,如果下个月网站访问量还是现在这个鬼样子,网站关闭,你搬去十六楼我办公室。”
楚枫脸色一变,立刻换上平日死皮赖脸的模样:“不是吧,兄长大人,你这也太狠了。”他指着旁边几个战战兢兢偷看的人,“你知不知道,他们几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我们网站关闭了,他们去哪里?”
几人忙不迭点头,做出悲痛状。
楚槐面无表情扫了旁边几人一眼,冷声道:“去别的部门,或者打包回家。”
还好还好,起码不是直接被炒掉。
包括方桔在的几个家伙都暗暗松了口气。大老板虽然长着扑克脸,但也不是不近人情嘛!
楚槐看了看恨铁不成钢的弟弟,不知从哪里拿出两张古色古香的券,丢在他桌上:“墨珏轩的陈之瑆周末会举办一个个人玉雕展,这几年他深居简出一直没露面,估计很多人都想采访他,你去把他的专访拿下来。有了他的专访,尚品网不会没人关注。”
楚枫拿起入场券看了看,哇了一声:“陈大师啊!新楚下面那么多媒体,你让我们一家小小网站去采访大师,感觉有点小材大用呢!”
楚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们其他媒体有哪家需要靠专访一位名人提高名气的?”
楚枫心虚地讪讪一笑:“其实吧,我是觉得陈大师被我们这种网站采访,应该会觉得很掉档次。除非他脑子有问题,才会答应吧?”
楚槐仍旧没什么表情:“陈之瑆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之前采访到他的,也不一定是什么大媒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总之你听好了,如果没拿到陈之瑆的专访,尚品网就等着解散,要是拿到了专访,下个月全部门奖金加百分之三十。”
楚枫瞅着手中的入场券,一脸悲愤。
楚槐淡淡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弟弟,转身欲走。只是刚刚挪步,忽然发觉脚下踩到一个什么东西,他微微低头,抬起脚,一块嫩生生的羊肉片赫然出现在视线。
不知情的楚枫,只发觉自家哥哥脸色忽然风云突变,从之前的扑克脸直接成了包公脸,他心道不好,支支吾吾问:“大哥,你怎么了?”
楚槐铁青着脸,伸手从脚下扯下那块可怜的羊肉,直接丢到他脑门上,又吸了吸鼻子,然后劈头盖脸吼道:“我说怎么一股火锅味,敢情你还一大早在办公室涮火锅啊!要不然你也别干什么主编了,直接去开火锅店得了!”
楚枫一句“好啊”还没吐出来,已经被楚槐的刀眼给逼了回去,只听他边往外走边怒道:“楚枫,要是这次你拿不到陈之瑆的专访,直接搬去我办公室,没得商量。”
待到霸道总裁怒气冲冲夺门而出,楚枫扯下脑门那块羊肉,双手抱头瘫坐在椅子上,夸张得哀嚎:“好残忍好残暴,我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哥哥,如果真的去他的办公室,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正兀自表演得起劲,忽然看到椅子旁边冒出一个脑袋,吓得他差点一个趔趄栽倒,指着那脑袋道:“你搞什么鬼?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方桔嘿嘿一笑,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转,让他手中的两张券对上了自己,当她看清楚那券上的字,一脸惊喜道:“真的是陈大师的玉雕展!他可是我老爸的偶像呢!”
“去去去!”楚枫挥开她,“你爷爷的偶像也没用,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要是没办法弄到这位陈大师的专访,咱就要解散了。我们的麻将火锅ktv都没有了。”
楚枫一脸痛心状。
办公室其他三人立刻跑过来,将人围住,夸张演道:“枫帅,我们的下半生就全交给您了,您一定要拿到这位大师的专访啊!”
楚枫握了握拳,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拿到陈大师的专访的,必要时出卖色相和*也在所不惜。”
方桔抓住他的衣摆,加入浮夸的演技阵容:“主编大人,祖国不会忘记你,人民不会忘记你,您的属下更不会忘记你!”
第3章 误闯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做的。
周六,楚枫和方桔揣着两张入场券,带着网站存亡的伟大使命,英勇赴义一般去了墨珏轩。
墨珏轩的主人陈之瑆,名字在这座城市,绝对如雷贯耳,因为作为玉雕大师,他几乎颠覆了玉雕师这个职业的定义。
自古至今,琢玉作为一门手工艺,玉工跟其他工匠没什么区别,都是底层的手工业者,即使是做到顶尖位置,也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哪怕做出一件举世称赞价值连城的玉器,创作者的名字最终也只是浮云。上下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各种玉雕作品不胜枚举,但名留青史的琢玉巨匠大概也也就只有明朝的陆子冈。
而这位名声在外的陈大师,则是将玉雕从手工艺变成了一门真正的艺术。他是一个手工艺者,也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曾连续几年蝉联天工奖,作品在收藏界炙手可热,传闻他多年前用边角废料雕刻的一组生肖挂件,如今在收藏界已经炒到上百万,各国显贵为定制他一件玉雕不惜耗时苦等。
不过陈之瑆的风格是做事高调做人低调,早前在玉石圈最活跃的那几年,也极少接受媒体采访,更别说公开露面。除了玉石圈的人,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他本尊是啥模样,更别说年龄几许,身高几何?是丑是美?有无婚配?
有关陈大师只言片语的信息,方桔还是从她那位石头狂热分子老爸那里知道。
陈之瑆出生于世家,父亲陈钰行是玉雕南派的代表大家,但据可靠消息,陈之瑆早年并没有从事这个行当,后来因为他老爹陈钰行在雕刻瑞典皇室所定制的玉山摆件时,手部忽然中风,眼见工期已到,余下一半还未完成,陈之瑆算得上临危受命,接手完成余下工作。不想瑞典皇室非常满意,将这座玉山摆放在皇室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来往贵客见此无不交口称赞。
陈钰行因身体原因就此隐退,陈之瑆则一战成名,接手家中事务,并将玉雕变成了一门真正的艺术,成为新一代大师。
墨珏轩是陈之瑆成名后创办的玉石会所,真正玩得起玉的都是有钱人,所以这玉石会所并不对公众开放,出入的都是些玩玉的土豪们。
不过这几年陈之瑆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再出新作,收藏界炒来炒去的也只有那几件旧的,连玉石圈内都很少有他的消息,更别说媒体采访。
所以这次办玉雕展,尽管低调,还是吸引了各路媒体,可惜的是,入场券少得可怜,就只有几家媒体拿到了邀请函。
方桔其实也觉得他们楚大总裁挺奇葩的,陈大师难得露一次面,拿到两张入场券肯定不容易,竟然给他们这破网站。难怪楚枫自己都心虚。
心虚归心虚,有了邀请函,楚枫和方桔检票进门的时候,身板还是挺得很有底气哒。
墨珏轩是一栋三层的民国建筑,据称是当年某将帅的宅邸,青砖绿瓦,窗棂的雕花都还保存完好,很有点古朴风。
展览大厅在二楼,人果然不多,不过个个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非富即贵,还都带着点中国风。作为一名时尚网站主编——助理,方桔一眼扫去,就看到了几个城中名人。
不等楚枫吩咐,一踏入展厅那红木雕花拱形门内,方桔就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准备开拍。不料,相机盖子都还没打开,就被一个穿着旗袍比明星还美的女人拦住。
美女彬彬有礼道:“不好意思,这里不允许拍照。”
走在前面的楚枫一听,立刻跳回来,不满道:“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受邀的媒体,不拍照让我们进来干什么?”
美女依旧巧笑嫣然:“真的不好意思,这是会所的规定。我们到时会放出几件作品,让媒体专门拍摄。”
楚枫哼了一声:“不拍就不拍。你们陈大师呢?”
美女又笑道:“陈先生还在准备作品,待会才会现身。如果二位媒体朋友对大师的作品有兴趣,我可以为二位提供讲解。”
方桔收好相机,朝展厅环顾了一下,发觉还有好几位旗袍美女,正在为宾客介绍展厅的玉雕作品。
方桔正要说谢谢,楚枫已经果断打断:“不用了,我们自己看就可以,你们大师真是比天皇巨星还大牌。”
说完拉着方桔走了进去。
方桔压低声音戳了戳他:“你干嘛不要美女给咱讲解,要是采访不到陈大师,至少还能写点他的作品。”
楚枫嗤了一声:“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就只用来翻白眼么?我们有眼睛,自己看就行,要人讲解干什么?”说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这是不想让人盯住咱们,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展厅里还有两家媒体,都是很有名的杂志,我们得注意着他们的动向,千万别让他们把陈大师抢走了。”
方桔眼神稍稍扫了扫周围,果然看到两个疑似媒体从业者。她难得地对楚槐的智商表示赞许。
两人鬼鬼祟祟移到一件展品前面,随便一瞥,方桔双眼顿时睁大,下意识将楚枫扒开,自己贴在玻璃前,看得一动不动。
这是用和田羊脂玉打造的一匹奔马,马鬃和马尾恰好是玉本身的糖色,让这匹马立刻有了灵性,脚踢飞扬,明明是单独的一匹马,却让人有种看万马奔腾的错觉。
学艺术出生的方桔,虽然自己造诣不高,但鉴赏能力还是有一点的,对于美好的东西,总是容易心悦诚服,看着这件玉雕,恨不得黏在面前不走了。
楚枫大概是嫌她丢人,敲了敲她的脑袋:“看到这个就挪不动步了,看到其他的东西,你岂不是会直接爆血管!?”
方桔用力舒了几口气,由衷感叹道:“大师果然是大师!我以前只听我爸说起陈大师有多牛叉,但他老人家自己也是道听途说,我根本就没当回事,今天见到真作,才知道什么叫做名不虚传。”顿了顿,她又笑眯眯道,“马上就要见到这位大师本尊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楚枫鄙视地哼了一声:“就一半老头子,有什么好激动的!”
方桔想了想,有点不确定道:“陈大师好像成名还不到十年,应该不会太老吧!”
楚枫乜了她一眼,有点不爽道:“反正是一把年纪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陈大师芳龄几何,但是看着这么个耍大牌的家伙,只有想象他是个半老头子,心理才能稍微平衡点。
方桔认同地点头,又念念不舍地看了眼身后的玉马:“也是,要是没点阅历什么的,也雕不出这样的作品。”
本来方桔以为这匹玉马就肯定是巅峰之作,不想再继续看下去,才知道那只是最普通的一件,后面的更是一件比一件复杂精致,真真正正的巧夺天工。
在这些美玉作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