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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芳坐消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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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苡瞄了眼书架,悄悄地道:“书上说的,还能有差,奴才私下里偷偷瞧了两眼,真没什么可怕的,不信奴才拿下来您也瞧瞧?”
  大贝勒想了想点头,等她搬了书过来,两人凑着头研究,听她绘声绘色讲了半晌,大贝勒懵懵懂懂听了个大概,盛苡合上书总结,“总之就往您鼻眼儿里种颗苗,顶多生些痘子,身上痒上两天,被垛儿里蒙头睡上两天就好了。”
  大贝勒全信了,崇敬的眼神看着她,半晌措不开眼,盛苡有些怂,他跟皇帝爷俩儿长了一双眼睛,这么瞧着她,还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爷丢神儿了。”
  大贝勒捉了她的腕子,拉她隔着炕桌坐下,捧握住她的手,晃着头傻笑,“你要是我额涅就好了。”
  这话差点没把她的天灵盖震碎,忙甩开手,跪身请罪道:“奴才有罪,万万担当不起,请大爷往后千万别再说这话了。”
  大贝勒不妨她这么大的反应,两条腿搭在床沿儿上着急晃了晃,勾头扯着她的袖子拉她起身,“我不说就是了,起来罢,听阿玛说,你腿不好,不能老这么往地下撞。”
  她心里揣着糊涂起身,又听他道:“前几日被阿玛叫去养心殿检验功课,我听见阿玛跟一个太医商量,说要配药给你治膝盖,”说着坏兮兮地咧嘴冲她笑,“跑不了还要用针扎,我看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盛苡心头有些憋闷,原来他这么在意她,心神动摇了几下,忙晃头把脑子里的杂七杂八剔了个干净,笑了下道:“奴才跟您彼此彼此。”
  大贝勒失了吓唬她的打算,低头百无聊赖地拨转着束带上的火镰袋问:“你那只百灵好玩儿吗?我额涅不准我养鸟儿,养蝈蝈儿,一早到晚就知道打听我的功课,好没意思。”
  盛苡有些同情他,宫里皇子就他这么独一位,论长论尊,身份大有意味。虽说上头有太后,皇贵妃当心肝儿肉的含养在手心里,下头一合众的宫人捧着敬着,不过享受着多少尊荣,头上就得压多重的冠子,吃喝玩乐方方面面有定规,由不得自己的性子。
  “会学人家几声叫罢了,没您想象的那般好玩儿。”她劝慰道:“皇贵妃娘娘不也是为您好嘛,奴才知道您会听话的。”
  大贝勒瞟她一眼,“你替我额涅说话,她可记不得你的好处,我听见她提起过你,说你不老实,魅惑主子。”
  盛苡难受极了,冷下口气问:“大爷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
  大贝勒见她脸寒,怵了怵头问:“盛苡,你生气了吗?”
  她坐下身摇了摇头,替他展平手背上的马蹄袖口,“奴才没有生气,就是觉着您忘性真有点大,不偏听不偏信,还记得吗?您要是觉着奴才是好人,奴才会很高兴,因为奴才不是坏人,您要是觉得奴才是坏人,奴才也没话说。”
  大贝勒挠着头皮说,“我觉得你是好人,可你这么说,我就糊涂了,你一会儿让我听我额涅的话,一会儿又不让听,我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奴才觉着没有这么复杂,”她半开玩笑地道:“但凡是关于大爷的,您就听,其余的,您自个儿认真想想,再做判断好不好?”
  大贝勒琢磨了会儿,点头应了声,解了腰间的玉佩塞进她手里,巴着眼睛看她,“我不想一个人呆这儿,你留下来陪我罢。”
  盛苡起身重新把玉佩系了回去,捋通了垂穗道:“奴才会留下来陪您,不过大爷要认真听奴才说句话。”
  大阿哥疑惑地握住玉佩,听她说道:“奴才答应留下来陪您是因为奴才想这么做,不是因为您这宝贝,不是谁都能被金玉器件收买的,奴才说这话不是要表明自己有多好,是想告诉大爷往后用人不能总靠这些身外之物拉拢他们,钱财有用尽时候,才啊德啊什么的没有,大爷多读书,肚子里有东西了,只要用心,就用不着那些玩意儿了,旁人自会领悟到您的好处。”
  大贝勒拉住她的手指头笑道:“听你说话倒有趣儿,我额涅要这般跟我讲道理,不冲我发脾气,我也范不着跟她顶嘴,没得又说我不孝顺。”
  盛苡讪讪地收回手,“您别老拿皇贵妃娘娘跟奴才比较,奴才是见您好糊弄,跟您浑说两句罢了。”
  大贝勒不服气,“我没你说的那么好糊弄,欸!那百灵,你给讲讲,会哪几种叫?”
  “猫叫,喜鹊叫,大苇莺子……”
  说笑声从屋内传出,皇帝伫立在门边久久迈不开步子,她通达人情,深明大义,累累伤痕苦痛下是一方豁达的心胸,唯独遇见他,缩成一条死胡同,从未曾容她走进过。
  “这么说,只差一门鹰叫?这个好说,请我阿玛下道口谕,往养鹰处借一只,让它跟着学就成了。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你讲。”
  盛苡摇了摇头笑道:“不必麻烦您了,等奴才哪天出了宫,奔山林子里,请野鹰教它学。”
  大贝勒大呼小叫起来,“你要出宫?!”见她对着窗外点头,便垂下头喃喃,“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跟她们不一样。”
  皇帝在门外听得一背冷汗黏腻,简直恨她透进了骨子里,没经过他同意,就敢妄自拿主意!
  两人见他猛地出现在门口,俱惊得嘴眼宅门大开,一个喊皇上,一个喊阿玛。
  皇帝胡乱应了声,大贝勒赶紧仰脸道:“儿臣不孝,之前没能体谅阿玛的良苦用心,儿臣愿意接种痘苗。”
  他点头叫起道:“你去罢,明儿早起预备着。”
  大贝勒应是,开口替盛苡求情,“是儿臣留……”
  “朕知道,你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刚下了场暴雨,见了两道彩虹,好运气带给你们

☆、狗颠儿

  
  皇帝看着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很不自然地坐下身,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在他看来是一种压迫的神气,叫起道:“你小时候种过痘苗没有?”
  听她否认,便道:“明儿你跟着大贝勒一齐种苗。”她扣手福个身谢恩,不再多出一声。
  皇帝觉得他真是欠她的,撞得鼻青脸肿还不长记性,就待见碰她的冷钉子,想发火也找不着借口,他就认她那张脸,就想往她跟前凑,什么邪毛病?估摸着难治,也懒得治。他对她不即不离的态度,和两人有事相处,无事互不干扰的现状很不满意,想跟她的关系取得突破和进展,却苦于无从下手,比他案头上积压的陈年旧案还棘手。
  他探身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那百灵是朕给你的,你没权利擅自带出宫。”
  她拽了几下手,放弃了挣扎,低低应一声,“奴才把它还给皇上。”
  “朕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奔山里教它叫唤,等朕有空陪着你一道去。等它学会了,你陪着朕回宫。”横竖是不会放她出宫,盛苡吞咽了几口气,盯着他肩头的粉米彩绣,闭口不应。
  “朕这一张脸被你当搓衣板儿似的使唤,早被磨平了,你扪心自问,朕为你做得那些事,哪样是让你低头,折了你们祁家的面子。你先头说的那些话对朕来说未免太不公平。”盛苡心头一层又一层地褪着皮,他说的都是事实,她含泪啼血,无法反驳。
  皇帝握着她的手不敢放松,他坐在她的面前,姿态放的无比卑微,“这话是你方才自己说的,只要用心,旁人就能领悟到你的好处,朕用心了,你为何不做理会?”
  盛苡没忍住泣了声儿,忙咽下泪道:“奴才没多大指望,只想把差事当好,得到皇上的肯定,然后出宫守着自己的家人,尽一份自己的孝心,奴才没什么好的,您何必跟奴才身上浪费心神呢?”
  皇帝立起身,眼神时远时近,没个落脚的去处,狠下声道:“没准儿是因为朕亡了你的国,活该栽进你手里,人都没了,你又何必干耗着,只要你愿意,朕会是你的家人,朕不拦着你当差,只是别不理朕。”
  盛苡急了,口不择言道:“您就是自私,从来都不在意奴才怎么想。”
  皇帝渐渐拘紧她的腰身,她一路后趋被他阻在书架前,框落了一地书页,他冷眼锁住她,嗤笑连连,“朕是自私,就是没你自私,你何曾在意过朕怎么想?”她不安分地扭着身,被他架开膀子摁住,急促的呼吸扑在他的面门上,撩得他浑身燥热难当,把她往怀里一夯道:“别动!”
  盛苡被他喝住,双肘抵在他的胸前,听他呼声渐粗,慌了声问:“万岁爷您怎么了?”
  皇帝握紧拳稳了稳心神,面色略显难堪,“被你急的!”她身上说不出的好闻,他追了过去吻了吻她的耳垂,“尧尧,你接着喊我。”
  盛苡急抖了下身,死命挣扎,他紧紧把她圈在胸前,“再喊声就放了你。”
  她试探着喊了声:“万岁爷?”他出言反悔,闷头往她颈窝里扎了进去,手掌下滑一路往她的腰缝下移去,盛苡又羞又愤,探手扣出一本书,甩手铲在他的头上,皇帝闷哼一声,吃痛撕叉了她领间一角,眼前白花花一晃,捂着头往后趔了步。
  盛苡贴在书架上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忙扶他下下身,忍着满腔子的怒火和愧疚故意耽搁了一会儿,方问:“奴才有罪,奴才找太医来罢?”
  皇帝胳膊架在炕桌上,隔着指头缝儿看她,冷冷道:“弑君之罪,来了你就没命了。”
  盛苡转身拉开炕桌上的螺钿炕柜,翻找出备用的药物纱巾替他包扎伤口,她下手挺狠,在他的额角上垦出一条血印,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失的便宜,便对他的愧疚一扫而空。
  皇帝嘶了声,觉着她是有意报复,到底没有强硬的立场指责她的过失,只狼狈道:“下手轻些,这是朕的脑袋,又不是口钟,搁不住你乱撞。”她不出声,想必脸色不会太好看,胸前鼓鼓囊囊地对着他,又惹得他浑身不自在,调开视线道:“看来御前适合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还是听不到回应,皇帝咳了声道:“这两日南面的折子来的多,朕要忙着追广西那边的军饷,浙江那边又逼着朕往杭州留漕粮,朕一个人忙不过来,杨司籍是个漏壶,你嘴巴紧实,朕信得过你,你帮朕支应支应,这事儿朕就不跟你追究了。”
  见他把责任撇了个干净,只口不提她的损失,盛苡气得胸阻,无奈他把政务拿出来跟她交换,只得浅浅应了个喏。
  他又不依不饶地跟她死磕,“朕政务繁剧,你别跟着裹乱,朕不逼你,你也别不理朕,陪朕几年,到时候你若还是没改变心意,朕不拦你,你道好不好?”
  皇帝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距她出宫还有九年,九年当中就算是块冰也该被他捂化了,他就不信她能一直不饶人,不开面儿。暗中窥她两眼,若再是不应他,他真该采取强硬的措施给她些颜色看看!
  不料她拾了这茬儿,应了声好:“奴才答应您,您也答应奴才,往后别来这出,跟奴才理不清楚。”
  皇帝摘下她的手,脉脉含握住,“朕答应你,你当值时不这么着。”
  那不当值的时候岂不是说不准了?盛苡眉毛皱得很紧,她看得很清楚,皇帝有股不死不休的黏缠劲,一时半会儿可能真的不会放手,他翠玉的扳指扣在她的指缝里,硌得她心底生凉,低头看他,风霜高洁的气度,水落石出的眼鼻,明明是尊帝王的身架,怎么跟苍耳子似的,见缝插针,兜甩不掉,再这么下去,她不确信自己还能抵挡多久。
  两人相对无语,十指交扣,经脉微跳连通,似乎抓握住了对方的心神。
  门外小六子的嗓音仓促报进,“回万岁爷,睿亲王求见。”
  话说着,一人已经跨步入门。
  盛苡忙缩回手,福了个身退出殿外,祺祥与她挨肩而过,追着看了几眼,勾回头问:“是这位?”
  皇帝默认,祺祥弓起嘴角,夸张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撩袍坐下身看他头上一眼问:“坏着您好事儿了?”
  见皇帝一张苦瓜相,祺祥微讶,嘬着杯口抬眼看他,“不能够罢?那窄身段儿您要再降不住,真得补大发了,这趟我带回来的有山参,个儿足,棒槌似的,那玩意儿劲儿够大,您赶紧熬了用……”
  皇帝心头的复杂难以形容,抿茶润了润嘴角道:“不说你说的那么回事,她脑子里别着筋,朕又不好强求。”
  祺祥撇眼投出鄙夷,心里却很吃惊,男人骨子里的欲望是征服,上升到大的层面上是砍杀敌手,开疆扩土,把持权利,下降到小的范围内可以是驯野马,熬大鹰。女人是更奇异的一种存在,征服一般的女人,手段可以强硬。碰着打心眼儿里稀罕的女人,那简直是另外一番情形,狗颠儿狗颠儿地围着人家上蹿下跳,一腔硬气能化成百般柔情,呼口气只怕把人呵碎了,一只媚眼儿,一张好脸儿像是能让你千百轮回的布施。
  男人遇见这样的女人,是一桩幸事,也是一回渡劫,他看着皇帝,内心隐隐担忧,对不该用心的人动了情,十之□□都得歇菜。
  他奔着帮扶的心情拉劝道:“我瞧您还是趁着事情没闹大,收手罢,不就一个女人,您是皇帝,讲究什么痴情。”
  皇帝把茶盖拨了个烦忧,“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大晚上来能有什么事,是不是差事办的不顺当?”
  祺祥一叹道:“把人给跟丢了,走到咸阳,人专找热闹地方歇脚,怕跟得紧打草惊蛇,不敢离得太近,初八那日刚好撞上县府老爷家嫁闺女,街上那人跟大尾巴蛆似的,乱咕容,一个没看住,让他给溜了,我都不好意思回来见您。”
  “你人回来了就好,”皇帝放下茶盅,指尖拨划着杯口沉吟:“从平凉到咸阳?会不会是上京来了。”
  祺祥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顿了下又问,“不会是冲她来的罢?”
  皇帝敲着食指道:“有可能,只要投放的消息他能收到,”说着降下目光,“祁氏一家子还是有骨气的,既然知道她还困在宫里,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届时只等他上钩。”
  祺祥想了想道:“您这是放饵子钓大鱼啊,等她知道了,不恨死你才怪。”
  皇帝看向他,“人来了,顶多也就是在宫外盘旋,只要冒头,朕就不打算留活口,朕不会让她知道。”
  祺祥道:“得,您要有这份自信,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甘陕那一带,不能掉以轻心,您还是多留意,宫禁也要加强防范,您没别的交代,我暂时留在京里,替您把门儿。”
  皇帝点头,视线落入杯口中,越陷越深。
  

☆、小别春

  
  盛苡接了痘苗,身上脸上稀稀落落出了一层花儿,发了热头上压着凉巾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半眯缝着眼,隐约听见门口有动静,以为是芊芊,半哑着嗓子道:“姑姑,今儿还得麻烦你上三希堂帮我整书,等发了月例,请你吃果子。”
  听不到应答,又沉沉阖了眼皮,倏地手背上覆上一层熟悉的触感,她装傻充愣地侧过身带掉了他的手。
  肩侧漏进一股凉气,他掀了被角侧躺了下来,将她一整个从身后括住,手臂慢慢攀上她的,握紧她的手。
  她僵卧着一动不动,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扑来,“朕知道你没睡着,睡罢,朕看着你。”
  盛苡不敢接他的话,逐渐适应了他怀里的温度,上下眼皮子不住打架,卸下了满身防备,晕头睡了过去。
  她细细响着鼻息,腔子里略微呼出些杂音,侧影沉沉安眠,脊背弓出一道浅弧将他的胸前填满,皇帝枕在她的鬓侧,汗湿微凉浸润他的下巴颌,她突然在他怀里抖了个身,眉尖蹙了起来。
  他拨转她的肩头,趁势把她调了个个儿,容她蜷在胸前,安静地像一只猫,睫毛颤了颤,呓语了声:“混蛋。”
  皇帝一紧眉头,握住她的肩头问:“你骂朕是混蛋?”
  她缩了缩头不应声,皇帝凑近她的耳廓,轻诱道:“盛苡,你喜欢万岁爷吗?”
  她沉寂着没半分反应,他理了理她的鬓角,指端微微颤动了下,听她鼻腔里几不可闻地送出一声“嗯。”
  皇帝怔了怔,几乎弹坐起身,强捺住心头的激跳过后,不禁大悔,是他操之过急,逼她逼得过紧了,倔王八缩进壳子里,他越戳,她越封闭自己。她失去了太多,很难再随意相信别人,喜欢他,在她心里应该是不该有的想法,只能用冰冷为自己搭建出一层庇护,把他远远推拒在外,他在外头耀武扬威,宣兵夺主,一味地想要占取她的心,却未曾考虑过她的惶惑不安。
  她在梦里都惦记着骂他混蛋,看来是真的在意他,皇帝一面想,勾头看她,嘴角抿出一道浅痕,他压制眼前的一阵迷乱,轻吻一记,起身掖好被角,轻步走出门外。
  病病歪歪又躺了一日,出门时满眼干旄旌幢,绫绵纱罗的绣带飘摇,盛苡默算了日子,才知交了芒种,到了花朝节,邧人颇重视这个习俗,每逢此日,都要为花神祭践,通常是把花瓣柳枝编织在一起,挂在树上,意味着告别春日。
  她坐在廊子下把绷子上的绣布拆下来,拿剪刀裁开,缝合起来,不知不觉到了晌午,司膳的几名宫女下了职,捧着食盒经过跟她打招呼,“今儿得了大赏,过来跟我们一起吃罢。”
  盛苡点头放下活计跟进了屋,饭食一溜摆开,样式颇丰盛,三鲜鸭子,五香鸡,金银肘花……她提了筷越发没了味口,试探着问:“这是养心殿赐的?怎么一口都没动?”
  十良摆摆手道:“万岁爷这几日忙,一轮又一轮地召见军机大臣,晌午压根儿没回养心殿,午膳晾了半晌,全都又撤了下来。”
  盛苡干巴巴地嚼了几口笋干问:“你们谁知道杨姑姑上哪去了?今儿早起就没见着她。”
  十良瞥她眼,拉着嘴角直笑,“我瞧你真是病糊涂了,两人住一屋都不知道人家高升了?被万岁爷破格提了三品,调到四格格身边当差去了,听说这两日正教四格格学女训,官职比总管公公们还高呢,”见她愣怔,跟身旁人对视了眼,扛了她一下道:“要我说咱们也别眼热人家,勤恳当差,还怕没有出头那一日嘛!”
  盛苡含混笑了笑,又听她道:“欸,四喜让我跟你带句话,司籍暂时还补不了缺儿,等身子养好了,以后还上养心殿去,万岁爷身边离不开人。”
  她点头应下,实在受不了几人暧昧地冲她打眼色,狠狠瞪了她们几眼,转回廊间接着做活去了,一只花蝶停在缂丝的龙角上颤了颤翅膀飞离,她的思绪也跟着飞远了。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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