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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英语
徐州——临床医学
我心中暗笑,这王八犊子离不开我。
“你敢看我的志愿!”
我被木槿的声音吓得楞神,呆如木鸡地立在地上,头也不敢回。只能闻到窗外的枣树、桂树,飘来的枣香、桂花香,还有青蛙癞□□□□时候的腥臊味儿。我从来弄不清楚这些东西的成熟时间,因为我一年四季都能闻到。这也是相当奇怪的。
木槿的身影在仅有一盏台灯光线的黑暗里晃荡,倏忽出现在我眼前,怒瞪我一眼,扯出她被我按在手下的志愿单,气冲冲地甩门而出。声音吵醒了睡眠轻浅的妈。我妈穿着睡衣,步态不稳,明显睡得不深,醒得不透,问我什么声音。我说风太大,窗户没关,门被吹得狂乱。其实窗户是关着的,但她不够清醒,“哦”了一声又回房睡了。
我接到录取通知的那天天气最是炎热,枣树被晒得低胸垂背,我想给它们浇点水降温。我挪到门前,开门便迎上一股热浪,于是乎,我关上门,不再过问两棵枣树。屋里空调风景极好。
“什么学校?”
“天津。”
“什么专业?”
“中医八年。”
我漫不经心地吃西瓜,木槿问一句,我便答一句。
“我的天!我居然跟你在一块儿!”
木槿好像特别沮丧,但我知道她是装的,她是一个没主见的人。
“别装了,你跟我填的学校都一样,分明是故意的。”
她卯红了脸,一扭头,便不再理我。
我并不在意,自得其乐地吃西瓜。
西瓜好啊,外面是西瓜翠衣,可以解暑湿,里面是西瓜瓤,是天然的白虎汤,解暑清热。吃多了还不会伤胃,最多几泡稀屎,几泡清尿,蹲在厕所,轻呼一声,从腹部到屁股,稍稍一挣,毫不费力,屎尿横出,灌在马桶嘴里,顺着下水道进入太平洋。顶多二十分钟,擦完屁股,抖擞精神,就能浑身清爽,比去厕所前要快活似神仙。
南京的西瓜太贵,就拿我吃的这个说,一块五一斤,一个半盆大的西瓜要二十多块,一天吃一个,一个月就是六百多块钱,我吃不起。天津的西瓜比这儿便宜的多,这个季节的西瓜七毛,甚至五毛一斤,同等大小只要几块钱,吃一个月,也不过二百多点,划算!抛开划算不谈,还比南京的好吃,汁多味甜,皮薄瓤多,吃得爽快。尽管后来有朋友跟我说,论西瓜,还是新疆的最好吃,但我依然觉得天津的瓜最好,因为天津的瓜就在嘴边,新疆的瓜遥不可及。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晚上八点左右更新,谢谢大家捧场。 大家随意留言。 涉及敏感词汇只好换了个错别字
☆、天津 二
天津,名字源于天子津渡,十五世纪伊始,明朝时候建立,掰指头算,总共五百年历史,在全国城市里算不上年代久远。说起它的历史,前四百年被埋没,后一百年光芒万丈,活跃度隐隐盖过当时大清朝首都北京。到了现代,北京在它旁边,跟它抢地盘,抢资源,抢人才,能抢的都抢,不能抢的也抢,比如天津的相声被北京抢到了二环,叫做“德云社”。
天津人爱侃,见人就侃,逢人便笑,甭管你是男是女,是敌是友,见面总要笑,然后先说一顿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再谈正事。
我第一次到天津,落脚的地方是天津南站,离学校二十公里远,坐上出租车需要直走转弯、直走转弯,反反复复二十遍,然后绕一圈立交桥,下桥后一路向东,往旭日升起的地方驶去。
那个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黑色的长袖衬衫,卡其色的五分大裤衩,鞋没脱,因为他根本没穿鞋出门。他的大脚丫在脚趾缝间摩擦来,摩擦去,跟研墨似的。墨水乌黑发亮,稠厚黏腻,跟他搓脚搓出的炎性渗出液一个模样。但是前者墨香四溢,与刚刚发到手上的书本清澈的香气如出一辙,后者是臭的,苍蝇蚊子最喜欢这个味道,比起屎尿,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万千逢人便侃的天津人之一,我们一上车,就唠叨不停,天南海北,他无所不知,初到天津的我,觉得他比军统的戴笠还要牛逼。
我爸坐着副驾驶上听他乱侃,突然问道:“天津的房价多少啊,师傅?”
“七八千一平,哎,你不知道前两年房价涨得飞快,这两年突然就不涨了,几套房子握在手上,抛不出去,真是苦啊。”
“怎么就七八千,天津就在北京旁边,房价怎么这么低?”
“就是因为他奶奶的北京在旁边,天津发展不了,所以房价上不去啊。”
就这两句对话,我爸便决定不在南京帮我买房,留钱等我毕业,兴许我会待在天津。
实际上天津的房价不比南京低,一万好几,两万出头,再正常不过,可是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而一年之后,南京的房价又水涨船高,涨了几千,于是我连个六十平的小户都买不起了。正是因为这个,我一直觉得,天津的出租车司机骗了我一百万。
学校是建校五十八年的小大学,在天津大学旁边,乍一看就像是破旧工厂的聚集区,东边一个梁思成设计的学院,是人文管理的,叫做东院,然而不是我们的,只是租借来的。
我向来觉得时间是个比戏剧里曹操还要奸诈的小人,他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使出一切伎俩,把世界玩得团团转。一百年前,租借是个好词,香港是英国的租借地,所以英国是老大,一百年后,租借成了坏词,东院是我们的租借地,所以我们是寄人篱下。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经常走的那条路叫做玉泉路,玉泉路旁有一个小区叫做玉皇里,所以,这条路也可以叫做黄泉路。我们这些学医的生里来死里去,走在黄泉路,比走在玉泉路上要更符合我们的身份。
玉皇里是个好地方,出门左走二十米是个派出所,我酒喝大的时候认错路,闯进去过,里面没有监狱,只有几间办公室,标号101、102、103,二楼三楼以此类推。我酒醉得厉害,在101旁边的台子上撒了一泡骚味冲天的啤酒尿,然后写上“到此一游。”我喝大了,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只好画了一张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的自画像。
所幸,我没有被抓。
玉皇里里面有健身的、买卖的、聊天的、休息的地方,我在这里养猫、遛狗、喝酒、撒泼、打架、骂人、恋爱、分手···嘛都干过,现在它那儿的告示栏上还插着我塞进去的瓶盖儿。
那个一米长的大石凳左边是花坛,上面杂草丛生,那些我道不出名字的杂草长得比人高。右边是铜像,雕刻的东西我认不出来,不是我才疏学浅,而是它真的啥也不像。前后挨着墙,形成一个天然的盲区,三更半夜,我们在这里想干嘛就干嘛。
就在这个石凳上,竹芯靠在我身上,贴紧了,紧得密不透风。
“远志,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我说。
“走心的,还是走肾的?”
“都走!不然就心肾不交了!”
“我看不像。”
“怎么不像,你看这是心,这是肾,你手放到我心口,我心口就扑扑蹦哒,你手放到我肾上,我的肾就激动,下。体就勃。起。”
“你说话好听,能把花说得五彩斑斓,你做事浪漫,能把月亮摘下来。你喜欢女人,女人也喜欢你。我是喜欢的其中一个,却不是唯一一个,你是被喜欢的那个,是唯一一个。”
“这是什么怪逻辑?学校有一门逻辑学,你应该学学。女人欠缺逻辑,就像男人缺乏想象,男人需要学艺术,女人需要学逻辑。”
“你啊···”
她低头再也不语。我转过脸看不到她脸,只好抬头看夜空,月亮若隐若现,星星却始终眨巴眼睛。星星有嘴,能吹出气来,它们一起吹气,就形成了风,风把云吹走,星星把月亮揪出来。风把竹芯的头发吹得轻飘,一缕发丝儿在空中晃啊晃啊,仿佛我酒喝多,生了幻觉。我像李白捞月亮一样捞她的头发,李白捞到了月亮,掉进湖里死了,我没捞到头发,所以还活着。
竹芯穿的是白色的衣裤,被□□的月光照成半透明状,我能看到里面是蓝色的纯棉内衣,铁圈被取了,软塌塌的盖在胸前。她的胸不大,甚至可以说小,但比我的大。女人的胸再小,里面也都是水和脂肪,摸在手上,舒服,看在眼里,漂亮。就像天上的月亮,又圆又满,闪闪发光。天上,一个月亮,竹芯身上,两个月亮。我从小迷恋天空和海洋,因为天上有月亮,海上看月亮最有诗意。因此,我也喜欢女人的□□。
和玉皇里相对的街另一边是我们宿舍。五大三粗的男生来自全国各地,绝大部分都有抠脚、抽烟、酗酒、自摸和吹牛逼的共同癖好。我是他们另一小部分,我的宿舍也是他们另一小部分,五个男人没有脚气,没有烟瘾,没有酒瘾,激素也不过于旺盛。
五个人六张床,坐我床板上的是石韦,身材瘦小,个头跟我一般,都是南方人,看着老实,等他爸刚走,就打电话和高中同学说这里美女多,波大臀翘,腰细肤白,赏心悦目。我见他眼珠骨碌直转,便知道,他有贼心,没贼胆,是个好人。
躺在床上玩三国杀的是芜荑,东北人,拳上站不了人,臂上跑不了马,比我还矮,畏畏缩缩,支支吾吾,邋里邋遢,他有两条内裤,一黑一白,一洗一换,一周一洗,两周一换,白的早已变成灰黄色,黑的看着油光发亮,屎臭味,尿骚味从他裤裆散出来,弥漫在四周,充斥整个宿舍楼,以至于扫楼大爷天天打扫厕所,仍不见臭气消散。
两个高个儿,一个商陆,一个赤松,商陆爱看书,赤松乱花钱。
有一天商陆问我:“你看过什么书?”
商陆看书很多,书架上三百本书,他全都烂熟于心,图书馆一万两千二百五十三本书,他也了如指掌。我比不过他,当然也不能输了阵势。
“《南回归线》、《北回归线》、《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朗读者》、《情人》、《二十世纪性史》、《性与婚姻的冲突》。”
我一气呵成,惊起窗前歇脚的麻雀,它们扑打翅膀,在窗前绕了几圈,拉了四五滴雨点大小的白色的屎,那叫白丁香,扬长而去。
从此商陆再也没问过我看书的问题。
赤松有两个特点,非常有钱和非常能放屁。他对所有事情的处理都是两个字“挥霍”,钱和屁都是,钱随便花,屁随便放。逛大商场时候,买名牌放大屁,起承转合,有条不紊,钱花的是滔滔不绝,屁放的是抑扬顿挫。售货员红着脸接他进店,紫着脸送他出门。
我们五个第一顿饭局就是喝酒,那也是我第一次喝大酒。
哈尔滨啤酒,单买四块钱一瓶,批发八十块一箱,一箱二十四瓶,两箱四十八瓶,五个人喝,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地点是出门右拐再左转,理发店旁边的一个小餐馆,名字叫“海燕”,老板娘三十出头,身材高挑,做的一手好麻婆豆腐,我们称她“豆腐西施”。
海燕经济实惠,地理优越,离厕所二十米远,闻不到糟心的味道,膀胱压迫受不了了,十秒钟就能解手。
“来!一起干杯!”
“干!”
☆、天津 三
桌上菜多饭少,酒比菜多,酒瓶比酒多。
海燕的红烧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一层皮,两层瘦,两层肥,瘦比肥多,烧熟之后,肥瘦相等,瘦肉被肥油浸得不柴,肥肉被煮得不腻,最上面的一层皮,外脆里嫩。一口咬下去,鲜美可口,纵横交织的肥肉瘦肉,被韧性十足的皮包裹在里面,油和肉,就像花和蝶,油和肉在皮里,就像花和蝶在夜空中,山野里,花自在地绽放,红的蓝的白的黄的,蝴蝶挥舞着翅膀,翅膀紫的黑的白的粉的,田野是绿的,夜是黑的,田野里的草摇曳脑袋,把花也带动摇摇晃晃,蝶在花上,把嘴伸到花蕊里,吸奶一样,吮着花汁花蜜,酿的天地间一片甜蜜。每当见到海燕的红烧肉我便想起《诗经》里那句“不见复关;涕泪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红烧肉,最好的属海燕,最坏的属学校食堂。
食堂和实验室是医学院最具特色的两个地方。
实验室常年开空调,不管零上四十度还是零下二十度,空调都开在摄氏二十度。空调里不充氟利昂,全是福尔马林,空调上下摆动扇叶,把冷气吹散在实验室里里外外,拌着福尔马林的刺鼻臭气,为死人提供养分。死人不吃不喝,不会生病,不会忧愁,只需要躺在棺材里、手术台上或者福尔马林池里,安享死后的天年,偶尔有几个晚上叹口气,交头接耳诉说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死人都不年轻,哪怕是婴儿,死了以后都是老人,回忆往事是所有老人的习惯,夭折的死尸没有多少往事吹嘘就拿白天学生糟糕的解剖手法开玩笑,然后引得一阵咯咯的笑声。笑声大了,吵到活人,保安打开手电颤颤巍巍地往里面探头,他们便装聋作哑,屏息凝神,一声不吭。等到被胆大运背的学生撞见,便一起蹦出来,大呼一声,吓得学生哭爹喊娘,提肛肌、□□内括约肌、外括约肌、膀胱憋尿肌全都麻痹,各个神经也不听使唤,大便小便失禁,裤子里全是吓出来的屎尿,臭味盖住了福尔马林,便不觉得福尔马林刺鼻,反而有种别样的清新。学生被吓地跑出实验室,鬼哭狼嚎,惊起还没睡沉的记者团学生。第二天他们便出了报纸,头条上俨然写着“我校学生深夜实验室撞鬼”,我一看,去你妈的,有语病。但我早就不管报纸,便没多说。
除了尸体,实验室里还有白鼠、白兔、大鼠、灰兔,在普通人眼里只是老鼠和兔子。老鼠和兔子有死的有活的,死的卧在冰柜里,活的窝在笼子里,死的永远是死的,活的终归还是得死的,它们没权利自然死,因为它们有被学生做完实验处死的义务。义务和权利相当,所以它们也有吃生长激素的权利,它们各个肥头大耳,各个膀大腰圆,但是牙齿发育不良,一掰就断,内行看一眼就知道这些是实验动物。
老鼠死了是要扔的,可是兔子不一定,兔子肉可以吃,而且相当好吃。我总是琢磨实验室的老师们有没有对其下手,每当他们张口说话时,我就凑到跟前,细数他们嘴里的兔肉丝儿,有时候能数到一两根,但绝大多数情况,我一无所获。
于是我就在想,兔子肉去哪儿了。
我望向食堂,那个彩钢瓦临时搭建的阴暗屋子,临时是二十年前的临时,一用就用了二十年,每当风稍微大点的时候就能听到门和窗咿呀作响。
食堂由校外人员承包,我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校长的亲戚。他雇用了一群四五十岁的无业游民,他们身无长物,身无长技,他们洗菜洗碗,烧饭做菜,菜是泛黄枯萎的白菜,青菜,韭菜,豆芽,饭是五毛钱一斤的东北劣质大米。大锅烧的,肉和菜混在一块儿,先下菜后下肉,大火炒五分钟,兑上水,合上盖儿,闷十分钟,菜煮得烂熟,入不了口,即便入口也瞬间成了汁水流到肠胃里面,肉煮得夹生,外面黄里面红,还有没放干血水。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饭菜狗都不吃,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说,狗比人娇贵,人生死得靠自己,饭菜难吃也得吃,不吃就饿,饿久了就会死,狗却可以不吃,它不吃,主人就心疼,心疼就会买狗粮,狗粮有红烧猪肉味、黄焖牛肉味、孜然羊肉味,吃素的狗可以吃素鸡味、豆干味、花生味。狗粮里蛋白质含量20%,脂肪含量7。8%,糖类18。1%,各种微量元素应有尽有,这般待遇,人是比不了的。
食堂的红烧肉,一开始我只看不吃,后来我不看不吃,最后我又看又吃。等真的吃了以后我发现,肉里有兔子味。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实验室的兔子而已,我处死了它,再吃了它,把它消化掉,它在肠子里待上一天,第二天被我送到太平洋去,它要是造化好,能到美利坚,当一个自由国度的公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生前这样行善积德,死后应该要去天堂,不至于沦为实验室里的死尸。
经过我的调查发现,帕金森是职业病,百分之九十的患者是食堂工作人员,而且打饭人员占极大部分,发病率女高于男。
我闯荡学校食堂多年,发现第一个窗口的大妈脾气最好,帕金森最轻,第五个窗口的大妈脾气最差,帕金森最重,年轻的帕金森轻。不论脾气好不好,四十岁时帕金森这病很重要的一个年龄,因为绝大部分大妈的帕金森会在四十岁后极速加重。
食堂大妈会唱天津快板,嘴里一串吆喝相当利索,吆喝的是:“同学,在这儿吃带走啊?还有吗?不要了?这点你不够,再来点。打卡儿还是现金啊?小兔崽子跟我整事儿是不?”
每次在食堂排队打饭,都像一场激战,几千个学生前仆后继,在满打满算五十平米的地方挪动胖瘦不一的身体。
赤松天天在食堂吃饭,绝对不是为了省钱,他只是喜欢在嘈杂拥挤的人群里揩油。医学院女生多男生少,阴盛阳衰,常年死气沉沉,夏天比别的地方凉快,冬天比别的地方耍绱坦牵呐率辉履┤计鸬呐舶げ蛔∩啡说谋丁�
排在赤松前面的,都是女生,不是女生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女生。这些女生,屁股翘,波儿大,小腿纤细,大腿白皙,头发长短不一,都光鲜亮丽。食堂你推我挤,赤松上下其手。
“消停点!别挤好嘛!”
“卧槽,这些傻逼玩意儿。”
“哎呀,说你呢,你这人咋这样呢?”
这些都是赤松虚张声势的套话,我记得清清楚楚,但我从来不用。因为女生不能从后面看,后面的叫背影,有一种女生叫背影杀手,转过脸来能吓死人,稍不留神,我占便宜就变成了我被占便宜,这是吃亏的买卖,我不做。再者,从后面观摩女生不够真切,远不如正面和侧面,后面只能看到屁股和头发,正面和侧面还可以看到俏脸,□□,更有欣赏价值。
赤松不听我劝,执意要以此释放荷尔蒙。人各有志,我从不拦他。
“谁混账啊?”
“你混账。”
“我混账啊你混账。”
“我混账。”
“你输了,喝酒!”
我们玩的是猜拳赌酒,干猜拳不起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