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苟日-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都太讲究和谐了,脾气太好,好到没脾气。中国也就是靠着这种和谐,才能够延续上下五千年,直到今天的二十一世纪。
  可是太没脾气的也不好,因为冲动犯事的,大都是脾气好的或者没脾气,这和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跌倒的都是有拐杖的一个道理。芜荑的事情给我的教训就是千万不要酒后乱说话,还有千万不要在没脾气或者好脾气的人面前酒后乱说话。
  教室的下课铃声响了六遍,夕阳醉了,肆无忌惮地把所有的光焰照向人间,随风而上的尘土被染得血红,在天边和晚霞融为一体。小卖部的老板娘说见我在这儿晃荡了一整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说没有,她给了我一瓶阿萨姆奶茶,跟我说避孕套的生意其实可以很好,当年是销售方法出了问题,多亏我劝她进货。我喝着阿萨姆,身体自顾自地往操场走去,操场臭气熏天,到处都是大棕棕的体臭。
  大棕棕是操场附近的大狗,我在这儿读了五年书,从没见过它有干净的时候,它总是浑身散发臭气,臭气浑厚并且持久,旧的臭气绕操场一圈还未散去,新的臭气又散了出来,操场奇臭无比。
  可是说来也怪,即便操场臭不可耐,操场上总有数不清的男女搂在一起,执手相看,口口相传,心心相印。他们总在晚上出没,他们看星星,看月亮,看乌云,看蒙蒙细雨,看流星划过,看操场外的车水马龙和花红酒绿,看大酒店里的大床房价格,看树林荫翳中的犄角旮旯,他们随时准备在那儿就地行房。
  有时候我会看到赤松和琥珀在操场牵手转悠,然后牵手出去,琥珀坐进赤松的大奔里,基本上先接吻,然后乱摸,后来大奔开始震动,后来大奔启动了,再后来大奔会停在第一御宅。
  我到操场的时候,天色不晚,月亮还没升起,太阳还没落下,我看到操场上有些许人影,看到一个女生她的头发油亮,她的眼睛蒙昧,她的腰间有赘肉,她的双腿又直又长,她的身边有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生,那个男生身子肥硕,脚步踏实而有力。他们俩幸福甜蜜。
  我的阿萨姆喝完了,操场没有垃圾桶,我只好出了操场,把空瓶扔进了解剖实验室后面的黑色垃圾袋里。
  

  ☆、植树 一

  白薇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我说:“哎,我刚惹了事,在风头上,我没胃口吃饭。”
  “我知道你惹了事,你来,我请你吃饭。”白薇在电话那头说。
  “哎,好吧,在哪儿吃?我心情不好,我不想吃粗茶淡饭,我要吃大餐。”我说。
  “行,我刚得了钱,我们去小白楼,你随便挑。”白薇说。
  白薇上学读书以外找了个兼职,帮别人设计服装,设计的都是普通衣服,找她设计的基本上都是小服装厂,工厂虽小,每次给的价钱却不少,我经常看到白薇的钱包鼓鼓囊囊的,感觉每次都装了一个大金元宝。
  我和白薇坐50路公交车,穿过南开中学、总医院、鞍山道、滨江道,我们下车,绕了个远路,慢吞吞地到了小白楼。
  小白楼附近基本上都是西洋风味的建筑,虽然带些边边角角抹不开的中国风,但依然和城市的整体氛围截然相反。那里人不多,店面不少,店的名字都不很正常,比如“这些年羊腿汤”、“弄堂里”、“半面妆”、“接头暗号”,我挑了一家名字最正常的餐馆,叫旬知味居酒屋。我以为这家店是喝酒的,进去才知道,还是吃饭的。
  这家店店面不大,和“酒屋”两字带给我的空间感差不多。酒屋的装修风格偏于东洋,墙上有类似于浮世绘的画,整体给人一种山寨的感觉,可是平心而论,在天津所有小餐馆中,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吃什么?”白薇把菜单递到我的手上。
  “你今天是得了多少钱啊?这里人均消费可是将近一百块啊。”我说。
  白薇把钱包打开,她的钱包是上次过生日时候我送给她的,亮黄色,牛皮制品,拉链头上有一个女人的脸,女人长发飘飘,表情恬静。钱包打开,数不清的镶着金线,发着亮光的红色毛爷爷,毛爷爷面容安详,让人不由地心生爱戴。
  “你赚了这么多钱?”
  “我前两天给一个算不得小的服装厂做了个设计,那个服装厂要求很奇特,不少设计公司不肯接单,我心想我一个做兼职赚外快的接了就接了,做不好大不了就不做了,于是就接了这单。厂长是个女人,跟我一样,我知道她的想法跟一般的女人不同,我了解这种女人,我知道这种女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所以我知道什么样的衣服那个厂长最喜欢。”
  “所以你就得了这么多钱?”我说。
  白薇点头。
  “你这算不算出卖色相啊?”
  “算出卖你妈的色相。”白薇说,“快点餐吧,再不点他们都快打烊了。”
  “这都是日本料理啊。”
  “不是你选的地方吗?要不换一家?”
  “我哪知道这是日本料理,我只在百度上看到,这里人均消费一百块。算了,反正我也没吃过日本菜,就吃一次吧。”
  我点了龙虾沙拉、三文鱼烤吐司、鳗鱼卷、还有一份炸鸡,主食点了猪排饭。
  “你没吃过日本菜?”白薇不可思议地看过我。
  “我确实看过不少日本大电影和小电影,也看过不少日本的小说和日本的绯句,但这不代表我就一定吃过日本菜吧。”
  上菜的服务员看着不像中国人,或者说打扮得不像中国人。我记得二战的时候,美国特地为了分清中国人和日本人制定了一套辨认守则,比如个儿矮的是日本人,个儿不算太矮的是中国人;脸部全都扁平的是日本人,额头微微隆起的是中国人;门牙大而不齐的是日本人,小而工整的是中国人。我曾经把这套辨认守则在自己身上套用过,结果是,如果我在二战时期,绝对会被美国人当做日本人给逮捕甚至枪毙。这套辨认守则太不科学了。
  “你怎么会跟人打架的?”白薇说。
  “我酒喝大了,他酒也喝大了。我跟你喝过不止一次酒,你知道我酒喝大了会胡说八道,会力大无穷,会无所不能。没想到他喝醉了也胡说八道,也力大无穷,也无所不能。”
  “你自己伤着没?”
  “我怎么可能伤着,我从小练外家功夫,大学还练了一年内家功夫,他伤不着我的。”
  “所以你没伤着,他进医院了?”
  “昂,事实上确实是这样。所以辅导员认为我是罪魁祸首,我要负最大责任。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你看,要是我打不过他,他没伤着,我进了医院,是不是就是他负最大责任?可是事情的起因发展是一模一样的,怎么会有两种处理方式呢?”
  “你想这些没用,你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些事吧。”
  “那我回去想办法了,你自己在这儿吃,反正我确实没胃口。”我起身似乎要走。
  “别,吃完再想吧。”白薇把我拉住。
  菜终于上桌了,日本菜就是日本菜,颜色鲜艳亮丽,充满大自然的感觉,我听得到海浪的声音还有“Sakura,Sakura”的日本民歌。
  其实我不太能尝出东亚各大菜系的区别,什么日本菜,韩国菜,中国的八大菜系,我觉得都差不多,都是油盐酱醋那些调料往里一通乱扔,然后文火武火阴阳火地做出来的。
  我们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店里服务员已经开始浮躁地等待下班,有些灯也已经熄灭,气氛静谧而祥和。
  “过几天陪我去种树吧?”白薇说。
  “现在是秋天啊,种什么树啊。”我说。
  “秋天也是可以种树的。油松、红枫、桧柏、连翘,不止这些,好多都可以种。”
  “那你要种什么树?”
  “我想种一棵枫树。”
  “为什么?”
  “枫树和别的树不一样,别的树最好看的是生机勃勃的时候,枫树最好看的是落叶前不屈不挠的时候,我不喜欢那些平平凡凡的树,它们太普通了,没有个性。”
  “你是想说枫树像你?还是说你像枫树?”
  “去你妈的。我只是想种一棵特别的树。”白薇说,“我的大学也快结束了,我想种一棵树在这儿,一来证明自己在这儿生活过,二来你没事吟诗作对的时候能多一个意象,让你沉郁顿挫。”
  这家店的炸鸡和别的店不一样,吃到嘴里没有油,但又香又脆。我一连吃了三块,满嘴碎渣。
  顾客全都走了,吃饭的就我和白薇两个人,我们一左一右地坐在桌子两侧,桌子靠窗,窗外除了灯光和黑暗什么都没有。
  “你别说得那么伤感,树该种还是得种的,这别离的感情,咱们不谈。”我说。
  我知道当别离说到嘴边之后,别离就真的来了,虽然地图上可以天涯咫尺之间,但实际上天涯相隔还是很远,它隔得不单单是空间、时间,还有万千悲凉,还有千万隔阂。学生和已经工作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学生永远在象牙塔里,出不来,出来了也挡不住塔外风雨,他需要一个仪式,一个叫毕业典礼的仪式,才能让学生获得抵抗雨打风吹的躯体。学生到不了工作人的世界,即便他们亲密无间,即便他们知己知彼。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白薇就要进行出塔的仪式,然后进入另一个风雨交加的世界,我又想到木槿和她一样,也即将离开,心中惶恐而又失落。所以我不想谈论别离。
  “我们去哪儿种树?”白薇问我。
  “不是你想种树的吗?你倒问起我来。”我说。
  “那就北院草坪上?”
  “太显眼了,那里禁止私自栽种的。”
  “教学楼旁边?”
  “算了,还是我说吧。咱们学校操场旁边有个制药厂,制药厂和网球场中间,那里地大,土好,水多,阳光充足,还有女生的大白腿、□□。房、大屁股的滋养,树绝对长得好。”我说。
  白薇表示赞同,然后我们都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吃日本菜。我们基本做到了孔圣人说的食不语。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我爸也在宿舍,他说他今晚就回南京了,让我好好照顾木槿,顺便找个女朋友。
  我说:“我都照顾她二十多年了,你们还不信我能照顾好她。至于女朋友,你就别催我了,我还想多快活几年呢。”
  我爸没有说话,给了我一沓钱,然后就走了。我说送他,他说不用了,我舍友帮他叫了个优步,直接送到火车站,高铁很快,三个半小时到南京,差不多凌晨两点就能到家。
  我拿着钱,数了数,整整三千块,我打了两千块给木槿,然后倒床睡去。
  夜深人静,车声也息了。
  我和刘大芒在一起胡闹的时候把我家附近最大的一棵苦果树给烧了,当时天色暗淡,苦果树的树洞里塞满了塑料袋、泡沫纸盒、竹片木板、还有我爷爷每天都喝的二锅头。
  火点着了,树洞里黑烟滚滚,树洞外滚滚黑烟,一时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火在树里烧着,在我眼里烧着,在我心里烧着,我血脉喷张,似乎狼人看见了圆月。我的脑海里反复涌现出火花、汽车、火车、飞机、还有天外的飞仙。
  想来也奇怪,那棵被烧了好几个小时的苦果树至今为止还挺立在土堆上,我前两天去看它的时候,它的枝干古朴坚实,枝干上分枝繁茂,分枝上又抽出了新芽,青葱翠绿。
  

  ☆、植树 二

  我爸走了之后没过多久,辅导员说要调查我,我不想被调查,我觉得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我知道他们会问我,大学以来挂过几次科,做过几次弊,翘过几节课,喜欢过几个女生,和几个女生上过床,我的下。体从小到大多大尺寸,以及我为什么要打人。
  我没要打人,不是我要打人的。严格的来说,我是被打的那个,而且我的主观意识是不打算打架的,可是我的手脚不听指挥,这不是我主观的错误,都是世界产生了偏差,客观事实出现了扭曲。
  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他们被除了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吸引,然后和那个女人上了床,可是他们自己并不是想背叛老婆,只是手脚和下。体不听指挥,他们用这个理由为自己辩解,但是不允许我用同样的理由去辩解更加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觉得他们的脑子里被一团浆糊给糊住了,他们完全不分青红皂白。
  我说:“我不想被调查。”
  辅导员说:“不论你想不想,你都必须接受调查。”
  我知道我和这些理性思维不够成熟的人说不出道理,只好死气巴咧地跟着辅导员进了办公室。虽然我知道窦先生说事情交给他处理,学校不会给我什么处罚,但是我的还是惴惴不安,我害怕那些人像审讯犯人一样审讯我,我觉得这样没有人权。我们国家早就以人文本了,可是在一些管不着的地方还是充斥着蔑视人权的勾当。
  “你为什么打人?”坐在我辅导员旁边的一个满面油光的大胖子问我。
  我就知道他们会问我这个,我不想回答,我懒得回答,我眼睛泛着凶光,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妈说我眼冒凶光的时候十分吓人,像森林里饿疯了的野狼。每次我眼冒凶光,我妈也要让我三分。
  那个胖子见着我眼中凶光,顿了顿,吱出一声“这个,陈老师,你来问吧。”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刷新他的淘宝网页。
  从人品上说,我的辅导员是一个好人,她热心、体贴、和蔼可亲,但是从逻辑思维上来说,她很笨,她抓不住重点,并且她看不到每个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事情发展的偶然性和必然性。其实这也不能怪她,现在的大学生没几个认真听马克思唯物主义课程的,大家都以为马克思唯物主义就是中国的社会主义,大家都不知道马克思唯物主义其实是一种辩证思维的方法。
  我叹了一口气,凶光收敛回去,看着辅导员,一声不吭。
  辅导员问我:“你为什么要打人?”
  “我没要打人。”
  “你没要打他,你还打他,还把他打进了医院?”
  “我,”她这句话说得特别没有逻辑,我跟她解释道,“挂科的学生没有几个是自己要挂科的,可是他们最后都挂了科,有的还挂科太多导致降级,退学,可实际上他们自己也不想降级,退学啊。”
  辅导员是学哲学出身的,反应比别人快些,似乎知道自己问法出了问题,把主观和客观混淆了。她换了句话问我:“你为什么打他?”
  “他酒喝多了,然后他打我,我酒也喝多了,就正当防卫起来,酒喝多了,力气没收住。”我说。
  “你为什么要喝酒?”
  “宿舍聚餐。你们老师聚餐不也喝酒?”我说。
  她实在不是个能抓住重点的人,我不想再跟她说下去,起身走了。辅导员没有拦着。办公室的门很老旧,门小,门框大,门关上的时候无声无息。
  不久窦先生跟我说,学校已经不打算调查这件事了。我说要谢谢他。他说:“我还没帮到你的忙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学校调查我这事情期间,有个高三的学生想不开,跑到我们学校楼顶跳了下来,血肉模糊,当场毙命,学校便不计较我这事情,开始处理跳楼事件了。
  后来我再也没见到芜荑,听说芜荑觉得大学不适合他,学医也不适合他,于是休学回家调整心态,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我这一系列事件被谣传了很多个版本,我听到过两个版本。
  一个学妹跟我说:“学长,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前段时间有两个人打架,被打的被学校开除了学籍,打人的逍遥法外。你说这个社会真是,黑白不分啊。”
  另一个学妹跟我说:“远志学长,去年我们学校有两个人打架,被打的进了医院不治身亡,打人的心中恐惧,在学校楼顶跳楼自杀了,当时肠子脑浆一地,我亲眼见了,差点晕了过去。”
  我作为事件的主角,对她们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薇说周末的时候去买树苗,然后在药厂和网球场之间种树。
  我陪着她去农贸市场,我估计那里会有树苗卖。
  农贸市场里人影憧憧,屎尿满地,吆喝买卖声、鸡鸭鱼鸟声不绝于耳。我打小不喜欢这样嘈杂喧闹的地方,觉得这里充满了让人作呕的铜臭味道,我那时候刚看完《史记》,一本正经地说“熙熙攘攘者,皆利也,无他尔。”随着我书读得越来越多,去过得地方越来越多,花掉的钱也越来越多,我逐渐觉得农贸市场这样的地方有难得的淳朴。
  “没看到卖树苗的地方啊。”白薇说。
  “往前走,再找找。”我说
  农贸市场不大,中间一个大过道,基本上每五米一个分岔路,过道一共两百多米,分岔路不到四十个,一眼望去,全景收于眼下。
  我和白薇在农贸市场里晃荡了半个多小时,除了买菜的、卖肉的、卖鸡的、卖鸭的、卖鱼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正前方有个面容和善的买菜大妈,我问她:“姐姐,这里有卖树苗的地方不?”
  大妈说:“卖什么的?”
  “卖树苗的地方。”
  “我这儿就有蒜,我家的蒜好,便宜而且味道倍儿正。”大妈说得激情昂扬。
  “我说,卖树苗的地方。”
  大妈听清楚了,摇头摆手,一脸冷漠:“没有,这里都没有。出去右拐,直走,花卉市场有卖。”
  我们出门右拐,直走,走了一个小时,一直没见到花卉市场的影子。
  阳光越来越烈了,秋老虎毫不留情地把动植物的水分给蒸发干净,留下它们干枯泛黄的躯壳,让幸存者吊唁。
  “怎么会找不到的啊。”我说。
  白薇看着谷歌地图,表情犹豫,我估计定位不是很准确。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被司机宰了十块钱,在身后三百米的转弯处找到了花卉市场。
  不管怎么说,树苗是买到了。红枫上有一两片叶子,都没有变红,枝干很细,根须茂盛,像苍耳子金发碧眼的三无男友的腿毛,长而浓密。
  我从前也幻想过自己如果有一腿如此长而浓密的腿毛,这样我冬天不用穿秋裤,夏天不用害怕被太阳晒得黑白分明。我觉得浓密的腿毛是成熟男性的标志,腿毛裸。露在外面,随时随地耀武扬威。
  我对刘大芒说:“我觉得一个真正的男人一定要有腿毛,而且腿毛得枝繁叶茂,上面还要有群莺乱飞。”
  刘大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