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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我故作了然,关切道,“虽说是初冬,不过因着下了雪,还是有几分寒气在的。早闻淑妃娘娘向来体弱,若是此时受了风寒,恐怕不好。。不知太医是怎么说的?”
“这。。”
生儿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要知后宫嫔妃每每由太医问诊,太医院都是有记载的。
可纪淑女这些时日压根没有请王太医来过,这可让人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怎么?”我挑了挑眉,反问道,“淑妃娘娘身子不适,你们这些下面伺候的人,居然不去请太医来看。也难怪纪淑妃的‘风寒’,迟迟不愈了。”
那唤作生儿的宫女,没曾想这样一顶‘欺主’的大帽子便扣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有些慌忙。
“琪姑姑有所不知,不是奴婢们不照应主子身体。而是娘娘不让请。。”
“嗯?”我看了一眼,那回话的是另一个小宫女,也是同样的年纪,稚气未脱。只是面上稍稍稳重一点,模样一般,但嗓音还是不错的。
“娘娘说,自己不过是受了些许风寒,身子没有那么娇贵,歇息几日便好。麻烦太医来走长乐宫一趟,难免落得‘持宠而娇’的名声,也劳烦皇后娘娘担心,故没有让奴婢们去请太医。”
我瞧着这宫女,神色中有着几分紧张,但还是比较镇定,倒是难得。
“你叫什么?”
“奴婢珠儿。。”
“哦,”我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们既然是服侍淑妃娘娘的婢子,淑妃娘娘为人宽和,性子温厚,平日不计较你们有所过失,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虽是小小风寒,多日不治,还是会延误成大病。前日万贵妃娘娘在外遇见纪淑女,见淑女面色苍白,很是担心,还特命了齐、张、李、黄四位太医来为淑妃娘娘看诊。”
我说着,转过头去,只见那几位太医来得正巧。须发皆白的张太医,右侧的李太医正在和黄太医交谈。搓着手的齐太医,走在最右侧。身后各跟着一名小徒弟提着药箱,向这边走来。不由得挑了挑嘴角笑道。
“不是说先前没有太医来过么?这下可好呀,有四位太医诊治,纪淑女的风寒,恐怕还是小意思了呢。。”
“琪姑姑请———”
话已至此,那唤作珠儿的宫女,只得向几位太医行了礼之后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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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殿内,我抬头不紧不慢环顾了四周左右。这才行礼道。
“奴婢参见淑妃娘娘————”
屋内陈设还算齐全,织锦卧在榻上,下身盖了一层浅粉金丝云纹千鹤湘绣薄被,身着白绸圆口窄袖交领,淡粉兔毛边宽衣比甲。头上绾着单螺髻,耳上一对白玉环珥。
“琪掌宫有劳了。”织锦坐在上首淡淡道,看起来气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不语,只是笑笑。
来时带着的补品药材一类东西,呈了上去。织锦没有兴趣关注这些,命那宫娥生儿将东西带去库房。
“娘娘身为六宫之首,对后宫嫔妃向来一视同仁,恩泽备至。得知淑妃身体欠安,十分关心娘娘,昨日提及时,还特命奴婢来长乐宫探望纪淑妃。”
“贵妃娘娘的好意,嫔妾心领了。”织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惜嫔妾现在带着病,不能当面向贵妃谢恩,免得将病气带给贵妃。还请琪掌宫,替我向贵妃娘娘带话,嫔妾谢过娘娘了。待过些时日,嫔妾身子好些了再亲自到安喜宫,向贵妃娘娘问安。”
“这个淑妃娘娘自是不必担心,”我说道,“贵妃娘娘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礼,淑妃娘娘养好了身子,便是让贵妃娘娘放心。奴婢此行,还请来了几位太医,这也是娘娘的意思————当然,奴婢是觉,让太医来看看也是有益无害,淑女可千万不要怪罪。”
织锦的脸色霎时间有些惨白,咬着发白的下唇,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抬头带着几分邪意地笑,我知道我笑起来很好看,下巴尖尖的此时却略带丰腴。只是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怎么会呢。。”织锦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也许她没有想到我会做得那么绝,或者她没有想到我还会有后招。
“那就请太医进来吧,”我说道,“天寒地冷的,几位太医好容易来一趟,在外面冻着可不好,对吧,淑妃娘娘?”
第七十章 悬丝诊脉
织锦咬了咬牙,看向我。攥着拳的手终是松了开来,叹了口气,已是面如死灰。
“琪掌宫说得极是,青稞。。还不去请几位太医进来。”
那殿中榻前支起了纱帐屏风,那唤作青稞的宫女,走到门前推开门。前至几步将在殿外等候多时的太医们请了进来。
我见四位太医走进屋中去,笑着点头屈膝行了礼。两个宫女搬了木椅,请太医入座。
“张太医年纪最长,医术超群,德高望重;李太医也是资历颇深,经验丰富;黄太医尤其擅长风寒湿邪一类病症。齐太医医术精湛,在太医院也是数一数二的。有您四位在,纪淑女的病,恐怕不在话下。”
“琪宫女谬赞了,”那张太医摆摆手,“老臣不过是尽绵薄之力,为各娘娘主子看诊,也是圣上信任。一把老骨头了,还当得琪宫女一句‘德高望重’,实则多年医术没有多少长进,实在是惭愧。”
“是啊,”李太医接着道,“臣不过是在太医院多待得几个年头,实在算不得什么资历,琪姑娘可莫要托大了。”
那黄太医和齐太医,也同样是连连摆手。
“张太医谦虚,”我笑着恭敬道,“李太医、黄太医和齐太医,几位也都是太医院不错的太医,万贵妃娘娘才这样信任几位,可莫妄自菲薄了。”
我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是一阵鄙夷,那个平日见风使舵、独善其身的王太医今日不在宫中当值,算是便宜他了。不过其他这几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唤作生儿的宫女,取了根红线走过屏风。到底是天子嫔妃,太医问诊也需隔着纱帘屏风,即使是对面也不可直视,以免冒犯冲了规矩。
生儿将红线的一端系在了帐中人的腕上,执着另一端走了出来。四位太医放下茶盏,却是面面相窥,犹豫着迟迟没有接过红线的意思。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挑了挑嘴角冷笑。
我今日如此的兴师动众,带了四位太医前来。如果还堵不住他人的嘴,那实在是太没劲了。
张太医七十有余,身为院判颇有威望;黄、李两位太医,都是平日并行中庸,碌碌无为,不参与宫廷争斗的人。齐太医,是万皇贵妃的人,自然也必须请了过来。
今早时我向万皇贵妃请求太医同行时,万皇贵妃倒也没什么反应。可要是当她知道,我拿着鸡毛当令箭使,顶着她的名头,一口气把四位太医院有些名头的太医都请了去,恐怕会气得当场肺炸吧?
不过很可惜,这场面我看不到了。因为此时此刻,我不在安喜宫而是在长乐宫。
不过这长乐宫大殿屋子是小啊,四位太医都显得坐不开了呢。
宫里人绝不会去想我阿琪如何,而是会认为,今天这出是在万皇贵妃的授意之下的。
而我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张太医必然是第一个接过这红绳的,他身为院判,又在这些人中资历最老,谁能越过他去?
只见张太医捋了捋胡须,接过红绳,神情凝重。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悬丝诊脉的方式非常扯淡,偏偏大家却都要做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比那前些日子从南都请来的戏班子里的角儿,演得还要好看。
唉。。真是无聊啊。
可那张太医诊脉时的神色又不似作假,难道说这老头在宫中多年混吃混喝,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太医院这群人的医术,真是让人不放心。
犹记得年少的时候,有个人曾经告诉我,其实那些太医都是大骗子,都是在装样子。我一直记得他仰卧在榻上,那副少年百无聊赖的神情。不过那时他已然病入膏肓,已是药石无灵。再医术精湛的太医,看得再仔细,也恐怕只是开出一幅幅无用的方子,然后是日复一日的煎药喝药。
那药真的好苦,我知道的。。
张太医放下红绳,用笔沾了沾墨汁,斟酌许久。这时那李太医,故作轻松地碰了碰坐在旁边的黄太医。
真不厚道啊,我摇了摇头心想。
李太医也忒缺德,都是同僚,非得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实在是。。啧啧。和那王太医有的一拼。
谁也不想沾上一身腥,给淑妃看诊,真的需要四位太医么?还是说织锦有多大的面子?
谁都知道不对劲,谁也都知道有鬼,谁也不想惹麻烦。
那黄太医看起来就是那种有些温吞的样子,十分敦厚不善言辞。而且我刚才还说了一句,人家的特长便是专治风寒湿邪,阴虚调补的。所以么,佛曰‘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我想,咱们还是不能看着老实人公然被欺负的对吧?欺负老实人是可耻的。
不过眼见着人家前赴后继地进火坑,自己在一旁故作镇定若无其事的人,是不是更无耻一些呢?呵呵。。
“齐太医。。”我笑着出声道。
这黄太医刚要接过红绳,听得我这样一声顿时面上一喜,只不过没有太表现出来罢了。
齐太医喉头一紧,估计是一阵头皮发麻。犹豫了一下,抬眼向我这边投去一瞥。然后耷拉下眼皮,不动声色。
我笑了笑,至于黄、李两位太医,已经露出了了然之色。
齐太医是万皇贵妃的人嘛。。这个道理要是还不懂的话,那两位干脆别活了,在宫中行走当然是要带着脑子的。
齐太医将手在袖口处蹭了蹭,想必是出了一手心的汗。然后接过了那根细细的红绳。
我抬头将目光转向那屏风后边,端坐着的女子。注视了许久,叹了口气终是收了回来。
“齐太医,您都握着那绳端好些时辰了。。可看出了些什么?”我笑着好意提醒道。
齐太医一阵汗颜,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不知。。院判大人以为如何?”
“老朽看来,从脉象上讲;淑妃娘娘此是浮脉,浮紧而乃风寒之状。不过并不算严重,只是轻微寒气入体。但娘娘近来劳思过度,以致肝气郁结,脉象弦滑。”
“前辈说的极是,”齐太医拱手拜服道,“下官也正是这么认为的。”
黄、李两位太医顿时一阵鄙夷之色。
敢情人家说半天,你只用点个头就得了?
唉,做人无耻到齐太医这种地步,也算是登峰造级了。我不得不感慨一句,就瞧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那张太医,娘娘这些天总是头痛少眠。不思饭食、四肢乏力,又是如何缘由?”生儿问道。
“纪淑妃近来劳思过度,肝气郁结,脉象可显弦滑。可有月事不调等状。。”张太医解释道,“难以入睡是肝气郁结的特征之一;而不思饭食、四肢乏力,则属气机不利所致。”
肝气郁结?我轻笑着看向帘帐。很好,真的很好。。
“既然是肝气郁结,那便可开些疏肝解郁,理气和胃的方子,”李太医接口道,“柴胡、郁金可以疏肝理气解郁,以祛致病之因,为主药;当归补血活血为辅药;木香、厚朴、茯苓理气健脾共为佐药;所有药合用,既可疏肝理气解郁,补肝血,又可醒脾补中。。。”
“至于风寒,则可服用桂枝汤,方中以桂,芍散邪敛汗,调整肌表之营卫;以姜、枣益脾畅胃,调脾胃之营卫更以甘草合桂、姜扶卫气,合芍、枣助营气,且两调于表里营卫之间。”黄太医也道,“微臣这便为淑妃娘娘开上一剂,想必不足十日便可病愈。”
说着,提笔沾墨,写下方子。
而这边,张太医的脉案也要写好了。
“几位太医有劳了,”那屏风后的帐中,织锦有些虚弱地开了口道。
我也笑着向几位太医屈膝行了礼。
起身时,我转头又看了一眼屏风后的人影,一阵意味深长。
*********
“苏宫女——”
我将四位太医送回太医院,正往回安喜宫的路上走,不多时便被人叫住。
“齐太医。”
我并未回头却笃定地说道。
“这个。。”齐太医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转过头去,不动生色地打量了齐太医一番道。
“齐太医,是想问阿琪,关于纪淑妃。。”
“正是。”
我打眼一看,眼见四下无人。抬手示意一避风处,扬了扬下巴。
“很简单,”我说道,“齐太医既然也诊过脉了,那请问脉象如何?”
“脉紧,弦滑。。”齐太医顿了顿答道
“正如张太医所言?”
“是。。张大人行医数十年,深谙悬丝诊脉之法,所言非虚;我学识浅薄,看不出一二,自愧不如。”齐太医承认道。
我笑了笑,可没从这位厚脸皮的齐太医脸上,看到一星半点的惭愧之色。
果不其然,这悬丝诊脉,可不是谁都能来得了的。
也恐怕只有张太医那类道行高深,经验极其丰富之辈,才可做到的。
不过没有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如果我说,那屏风后帘帐内被诊脉的。。不是纪淑妃本人呢?”
第七十一章 内幕
“你是说。。”齐太医听后,神色猛地一变。
“阿琪说什么了?”我淡淡道。
不错,那帐内的人是织锦,可被诊脉的却并非织锦。
倒茶搬座的是珠儿,牵线问问题的是生儿。
那么,好端端的,做为掌殿的青稞又去哪了呢?
为何走进去的是青稞,出来时便又成了生儿?这个问题,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其实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就这样蒙骗过了所有人。当然,织锦一直在帐中,可这不代表那红绳就非得系在她的腕上呀。
受了些风寒的青稞,原本是告了假不用当值的。可她今日却带着病出来当了值,不是很奇怪么?
那是因为她提早在昨日得了消息,今天才出来当值的。
没错,青稞是我的人。
那日我和张敏密谈之后,我转头去了芜衡殿。
那里的邵嬷嬷跟我还算有几分交情,告诉我那个前些日子被送到这里的浣衣宫奴,现在西屋养伤。
我去了西屋,由于之前和管事打过招呼,给她安置了单独的一间房。
芜衡殿,生死场。
这里集聚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有些因为年老体衰,被发落着扔到这里苟延残喘,坐等油尽灯枯;有的是被打了板子,或是患了恶疾。放在在这里,无药无医。
有幸运些的主子好的赐了药,有的不过是块破布,扔在这里坐等伤口发炎流脓溃烂,或是暴病而死。
宫女有病绝不得医,这是宫规;
宫女老死不得出宫,这是宫规。
就因为这毫无人性的宫规,无数奄奄一息的宫女在这里垂死挣扎,命悬一线。
熬过去了,便可以离开这里;熬不过去,也简单,不过是一个死。
有时一间屋子里,门窗锁死,传来阵阵恶臭。打开门只见尸体堆积成山,一把火烧成灰,投入井中,干干净净。
这是所有人无法逃避的宿命。。
我手上有一封张敏买通内监带进宫的家信,交给了邵嬷嬷,指着那个屋中的女孩。
“公平交易,我要带她走。”
“可这是个宫奴,不合适呀。”
“这个我不管,如果你不想要这封信的话,我可以拿去走人。”
。。。。。。
这个女孩叫王月禾,是浣衣局负责清洗万皇贵妃衣物的小宫奴,前段时间因为不慎洗坏了万皇贵妃的一件天蚕丝纱衣而被杖责,连累着浣衣局的掌事也受了责骂被罚俸三月。原本的意思是要被活活打死的,可那天,我却叫人喊停。
我当然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情的小宫奴,即使是被杖毙又与我何干?
笑话,我又不是圣人。
宫中每天因为当差出了错漏,被受罚处死的宫人不计其数,我管不过来也管不着。十年来,眼见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从我的眼前消逝,再多情的人也早已经麻木。
只是时机契合罢了,我偏巧需要一个人而已,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
于是我将它送去了芜衡殿,又和邵嬷嬷打过了招呼。半月后也就是那天,我来到芜衡殿。月禾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问她,肯不肯跟我走。
当然,她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只有杀了她,我绝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不过当时我没有这么说,让她自己选。我知道她家中还尚有重病在身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她非常需要钱。
月禾答应跟我走,那屋中还同住着一个女孩叫轻裳,是个宫女。她知道得太多。。
当夜那个叫轻裳的宫女断气死了。不,是一个叫做月禾的宫奴。。‘轻裳’病愈离开了芜衡殿。
她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可否不再用‘轻裳’这个名字。或许是因为她们曾经同住一屋,生出了些许感情?反正也不过是小事一件。于是我许了,于是按照她的意思,王月禾便成为了‘王青稞’。被拨去了长乐宫侍候织锦,成为了掌殿大宫女,并在短短的一月之内取得了织锦的信任。
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个生儿原本是柏贤妃宫中的宫女。可她在未央宫当差也不过两个月,那么之前呢?之前她在尚宫局编内。。荀尚宫还是卖了我一个面子的
那么接下来呢?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娘娘的意思是。。”齐太医拭了一把头上的汗,问道。
“死。”我直接了断地说道。
“在药里做文章?”齐太医试探着问道。
“齐太医几时听说过在一丁点风寒能够死病人?”
齐太医咬咬牙,说道。
“那就让这风寒再加重些?”
我突然有想要把面前这位的脑袋穿个洞,看看会不会流出一地的水的念头。
“太医院四位太医诊病,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风寒的解决不了,还越发严重了。”我冷笑着说道,“您是想让圣上认为,太医院是个专门养废物的地方,一位位名医号称杏林妙手统统都是吃白饭的么?”
更何况我都说了,被诊脉的不是织锦而是青稞,如果织锦没有得什么风寒或是肝气郁结的话,好端端的人家没事吃什么药呀?
唉。。我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怪不得齐太医会成万皇贵妃的人。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最适合被利用了,死都不知道是被谁卖的啊。
“那应该该怎么办?”齐太医挠了挠后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还请苏宫女明示。”
好吧,此人也就只有这一个优点了,脸皮厚、赛城墙,被人骂了也丝毫不知半分羞耻。
三十来岁,有家室的人了。五儿两女,上有老下有小的。。啧啧,真是。
“淑妃真的是得了风寒还有肝气郁结么?”我提示道。
“可这是张院判亲自诊断。。”齐太医质疑道。
“张太医一把年纪了,老眼昏花的。人好像也有点糊涂了。。。”我淡淡道。
“也是。。”齐太医的眼睛一亮,忙点头道,“多谢苏宫女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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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红衣太监张敏,行礼传话道,“太医院齐太医殿外求见。”
正和万皇贵妃说话的成化帝,听了张敏的禀报之后,不觉有些奇怪。
“好端端地,”万皇贵妃也同样是十分疑惑,不解地问道“齐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