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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将出的刀。
得不到答案,程知因渐渐失望的低下了头,傅明朗像是回魂收神,猛的抱起孩子举的老高,结结实实的箍在怀里,畅笑道:“乖儿子!”
程知因的身份,傅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层纸还没捅破前,尚可当是毫无牵连,可现在一句“爸爸”撕破全部面具。程知因从这一刻开始,真真正正的叫做,傅知因。
回大厅小坐。
傅老爷子再三感谢宋昂把人找回,宋昂客气,“都是一家人,应当。”
宋灵的精致妆容几近完美,笑言,“对,都是一家人。天籁帮着照顾知因这么多年,他们是亲姐弟,如今知因到了傅家,你也就是我和明朗的亲女儿,对吧?”她看着程天籁,问言亲切。
傅明朗早在她和宋昂之间看出了端倪,按宋灵的说法也是对的,名义情理上,他有责任照顾姚娇的女儿,只要程天籁愿意,她也可以随程知因一起,叫他一声爸爸。那么与宋昂的关系,也只能点到即止。
“宋姨,感谢你们看得起我,我弟弟年纪小,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我选择送他回来。我们程家没本事,遭人算计不能自保,更别提给他一个好未来。傅叔叔是他的亲生父亲,一定会好好疼知因。宋姨您的心最善良了,当初要不是您好心告诉我弟弟的下落,我至今还在担心呢。虽然在傅家的日子不长,但耳濡目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您的包容和无私。您说对吗?”
程天籁字字清晰,说的不急不缓,脸上的笑容和三月初开的花儿一样,又暖又淡。
宋灵被她一反问,悻悻笑着就不再说话。程天籁别开眼假看别处,三月前宋灵告诉程知因的下落,代价就是要她也回傅家。明明是害程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却不得不忍辱负重。程天籁委屈却也没辙。
傅明朗咳了声打破尴尬,“我昨天出差,今天才知道你搬出去了,是不是住的不习惯?”
“哦不,是我现在在上课了,找个近一点的房子方便。”程天籁笑了笑,“知因已经安顿好,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
“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有责任照顾你。你的决定我尊重,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傅叔会帮你。”
程天籁点点头,小知因调皮的对她眯了眯眼,往傅明朗身边坐的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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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掉晚饭的盛情邀请,宋昂有会要开,天籁晚上有课,两人心照不宣。走之前,她去二楼的卧室拿几本落下的书。早有预料,傅添在楼上等着。
“程天籁,你、故、意、的。”
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儿,她笑的闲淡,双手交叠倚着门板,“听到所有谈话了?对,我就是故意的。多了一个亲生弟弟不好吗?你应该感谢我哦傅少爷。”
傅添深皱眉头,“当初以为你单纯,现在这心眼可够坏的!”
“谢谢你这个老师教得好。”程天籁笑的甜,“你爸爸很喜欢我弟弟呢,所以以后你少惹他,免得你爸不高兴。他不高兴也就算了,要是傅老爷也不高兴,你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哟,你哪里来的自信?”傅添讥讽,“就凭小杂种?”
程天籁掩嘴笑出了声,眉眼俏生生地上扬。
“傅添我发现你这话一出口,跟你的心成绝配,说话不中听,心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服气,不好意思哦,我弟弟已经认祖归宗和你平起平坐了。”
“你!”
一把挡开傅添指过来的手,“你母亲慷慨大度,你们早就应该接受这样的结果,我只是让事情进展更快一点。相比家破人亡,你们的家无宁日算的了什么。哦不,应该是你的、家无宁日。”
她随便掂了两本书,婉婉然的下楼。
“程天籁,你真以为我舅会真心对你?”傅添冷笑讥言,“宋氏那样的豪门世家,那样的商业帝国,那么盘综错杂的家族人脉,会容的下你?更别妄想嫁给他了。告诉你,玩玩而已。”
她的背影显然一僵,傅添扳回一局,乘胜追击,“天真过头就是愚蠢,我舅舅的底子,你连皮毛都没看到,两情相悦?恶不恶心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
赶稿子赶稿子。。以后更新不是在早八点,就是在晚八点。
我有稿子就会放上来,大家多包容了
☆、医院
从傅家出来很长时间后,程天籁才松了气。这一路十多分钟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宋昂这才笑道:“好些了?”
她叹气,“我真是舍不得知因,可现在的生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得上学,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需要一个父亲。”
春末的夜还有些凉,宋昂的外套落在车里,只着一件薄衬衫,他双手环着,微感凉意。
“是,他的路长,你的路也很长。都该有个好开始。”
程天籁停住,转过身冲他笑,“你和我弟弟说什么了?把他教的古灵精怪的。”
宋昂一脸不解。
“我弟弟之前很排斥住进傅家,大多也是看着我也在才老实听话。那晚我和你走了,他应该是不开心才离家的。但自从被你找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愿意主动叫傅明朗爸爸,愿意主动亲近。不是被你教的,还有谁?”
“真冤枉。”宋昂摊手,“程小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坏人啊?”
天籁笑出了声,独自一人走在前边,“宋先生,坦白从宽哦。”
“我没教他,是你弟弟聪明。懂得轻重缓急,他年纪虽小,悟性却高。本就是尴尬的身份,摊上那样的家庭,除了明哲保身,还要学会择良木而息。女主人到底说不上话,哄的傅明朗和傅老爷高兴,才是保周全的最佳方法。”
程天籁表示不信,“他才十岁不到,不会有这么多算计。”
“成熟和年龄无关。但我觉得你弟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他知道你在傅家不开心,他不想你左右为难。”宋昂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程天籁低头垂目,不再做声。
“天籁你来。”宋昂伸出右手,眼神就像月光照散了迷雾,清亮极了。
她走过去,两人握在一起,紧紧的。
“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以后尽量避免和傅家人交道。我姐姐心气高,当初也是想借你弟弟打击我。按她的设定,你和弟弟住进傅家,知因绝不肯认傅明朗是爸爸,而又离不开你。就这样耗着,耗到全部人都知道你与傅家的关系。有人会羡慕你是空降傅家的千金小姐,有人会不屑知因的出生,连带唾弃你。前者,会让你不堪舆论而顾及与我的关系。后者,会让你们姐弟俩抬不起头。无论哪一种,日子都不好过。”
宋昂浅浅扬嘴,“她始料不及的,是你弟弟的主动认亲,并且成了傅老爷的心头好。凭空多出一个与傅添平起平坐的傅小少爷,我姐姐作为女人或是母亲,都失败的一塌涂地。天籁,事情原由想必你也清楚。依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是不甘心的。所以,离傅家远一些,这是自保。离我近一点,是……”
宋昂点到即止,微笑的模样堪比这月朗星稀的夜空,迷人的仿佛如坠星河。
程天籁像是中了蛊,呢喃问:“是什么?”
“救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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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文区的房子,宋昂心趣格外高,在路上就让厨子备好宵夜,满满两大盆的口味虾红油噌噌,进门就可以闻到五香味儿。宋昂唤人撤掉齐全精致的吃虾工具,直接上了一次性手套,和程天籁张牙舞爪吃的随性,一只不剩才罢手。
程天籁躺在沙发上赖着不动,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直叹气,“完了完了,至少胖三斤。”
“你再胖十五斤才正常,太瘦了,带出去以为我苛待你。给,喝点。”宋昂递过一个小玻璃杯,“白酒,解毒的。”
程天籁坐起身,拿过来一饮而尽,抿了抿嘴,“香醇适宜,三十年?”
宋昂小惊,“你懂酒?”
“小时候,爸爸的同事很爱逗我,总拿筷子沾上米酒涂在我嘴唇上,我一舔,吧唧吧唧的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他们可新奇了,从没见过一岁不到的婴孩这么好酒。长大了些呢,就更胆大了,抱着酒瓶子到处向大人讨酒喝。”
程天籁乐呵呵的往后仰,慵懒的靠着沙发,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回忆往事情到浓时,她的脸色染了一层绯红。
“再后来,我家里出事,我父亲自杀,平时有交情的人都避之不及,房子被法院没收,我也进了监狱。哎算了不说了。”程天籁自嘲的笑,“就像做了一场梦,可它确实是真的,怎么也忘不了。”
宋昂坐过去,轻轻地搂她入怀,“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一生中有许多事情是不能控制选择的,比如生老病死,比如无妄之灾。俏俏,有得有失有惊有喜,但生命总是隆重的。不好的,你都挺过来了,如今有我,你更应好好生活。”
没再得到回应,直到感觉颈窝传来一股热流。程天籁哭的无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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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一天加之刚才酒足饭饱,两人沾床就睡。也不知几点,宋昂翻身一捞,却没有熟悉的温软身体,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卫生间的门合着,一缝隙的光挤了出来。
“俏俏?”以为她是夜起方便,宋昂睡眼惺忪,起身张望。
又是一阵窸窣响动,这回他清醒了,紧张一窒,推开门大惊失色,“俏俏!”
程天籁扑倒在马桶旁,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送、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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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医院急诊。
南文区的房子人少,大半夜的,宋昂乱了手脚,程天籁送进手术室,“手术中”的灯牌亮起绿光,他在门外一刹那呆滞。
管家之后气喘吁吁的赶来,宋昂让他先去办转院手续,又跟医疗条件最优的八医院联系好,随时以防万一。
幸好没有万一。
不多久手术室的门就开了,主刀医生出来说:“宋先生您放心,程小姐是急性阑尾炎,切除后已经无恙,醒了麻药就会送去病房。”
宋昂面无波澜,却着实松了气。询问这两天的饮食,医生诊断就是今晚吃虾给吃坏了肠胃,平时清汤素食惯了,突然荤腥大开,身体受不住才发病。听后,宋昂竟懊恼自己吃什么宵夜。
春夏交替是病症的高发期,医院的床位全满了,别说单间,就连床位也挪不出一个。本想着转院,但程天籁刚做完手术,路途颠簸也不省心。所以将就着,只在住院部的走廊上加了一张床。与十多个病友挤在过道。
醒麻药后的两小时是不能睡觉的,好在不是大手术,程天籁只觉得伤口疼,手臂脚趾麻的难受,她皱着眉直嚷嚷,宋昂慌乱乱的,除了不停叫医生喊护士毫无办法。
护士被他叫烦了,就算一表人才外形俊朗,也不能一分钟跑一趟护士站,大吼小叫非得让人去看啊。
“先生,这是手术后的正常反应,麻药还没全腿,手脚麻木很正常,刚挨了刀子,伤口肯定疼啦,消炎水吊着呢,我们检查七八遍了,你女朋友体征正常,真的没有生命危险。”
小护士只差没剖腹以表诚挚。程天籁扯了扯宋昂的衣角,“算了吧,别为难她。”
“俏俏对不起,不该让你吃宵夜的。”宋昂蹲在床边,心疼的不行。
“不怪你,是我自己喜欢吃。你不也好好的吗,是我身体不够好。”她眨了眨眼睛,脸上没什么血色,“之前还说胖三斤,现在会瘦了,就当减肥啦。”
“我不许。”宋昂义正言辞,“伤口好了,我给你找个中医调养身体,以后三餐饮食严格调配,再也不许乱吃。”
“你好严肃哦。”程天籁蹭着宋昂的手笑的浅。
“关于你的事,我玩笑不起来。俏俏,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怕我出不来了呀?”她捂着伤口,一丝丝尖锐的疼烧心挠肺。
宋昂沉默了,眼神会吃人似的,盯着她眨也不眨。半晌才开口:“你别想。”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指不定哪天我就没了呢,消失后你再也找不到。”程天籁眼底一汪浅波,熠熠泛动不明真假。
宋昂神色复杂,眉头紧了又松,最后弯身掖了掖被子,“待在我身边就好,我娶你,别乱跑。”
程天籁不再说话了,莫辨的神色一闪而过,最后嘟了嘟嘴竟是撒娇,“我不喜欢医院,你要陪着我好不好?”
因为是过道里的加床,根本没有陪护的床位,宋昂借了一条躺椅,他身量高大,只能勉强坐着,枕着手臂守了程天籁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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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医生例行检查,小伤口好的很快,基本上没有痛感了。这折腾了三四天,宋昂就没去过公司,一大早曲凌电话杀到,差点没嚎啕大哭,文件付款一大堆没有宋昂的签名压根就不敢兑现。
程天籁听出了大概,见他面露难色,于是主动提出,“快回公司吧,我没什么事了,医生护士都在这儿不会出问题的。”
宋昂不放心,天籁双手合十哎呀一声,“你不去赚钱怎么养我呀,快走快走,医生都说明天可以出院了。”
千叮咛万嘱咐,确实也是公司事多,宋昂不得不先走。程天籁嫌弃他突然变婆妈,脸上却是掩不住幸福的笑。
上午吊了好几瓶消炎药,程天籁皮肤薄,手背被针孔扎的浮肿,小护士拧了热毛巾给她热敷,然后一觉好眠,翻身惺忪的睁眼,却顿时被吓醒!
一身鲜红的绸缎套裙让宋灵更有存在感。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昨晚宋昂待的那张躺椅上,笑如艳阳,“哟,总算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截稿日在即,赶赶赶!!!
☆、施雅婷
一身鲜红的绸缎套裙让宋灵更有存在感。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昨晚宋昂待的那张躺椅上,笑如艳阳,“哟,总算醒了。”
程天籁撑着坐起来,宋灵将枕头竖起来,手还没碰着,她下意识的一躲。
“怕我?”宋灵收回动作,这一站一躺的,更显出她的居高临下,说:“打电话到宋昂那,管家说你昨晚进医院了,换了地儿住,怎的还受不住了?”然后笑,“南文的那处房子是块接地气的宝地,怎么你反而住到医院来了?”
程天籁笑的不自然,手一指,“请坐。”
宋灵“哎”的一声叹气,“我问了护士,你昨晚动了手术,疼么?”
程天籁警惕极了,宋灵又笑道:“瞧你这眼神,真把我当洪水猛兽了,是,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是你想想,程知因也算是我帮你找回的,还有你现在能顺利上大学,总有我的帮助吧。这一来二去的,你也得到不少方便,对么?”
“再说了,你是我弟弟喜欢的人,这么护你,换做是我也感动。”宋灵轻妩妩的笑,“天籁,我弟弟真的很优秀,我们这种家族,旁人以为都是公子大小姐,羡慕的紧。实际呢,生不由己,命不由天。作表率是你难以想象的艰辛。宋昂挺了这么多年,也算做到了一手遮天。”
宋灵娓娓而谈,“你们小女孩都喜欢这种男人,我一点也不意外。家世相貌,每一样都是我弟弟的资本,正当意气风发,身边没有女人才奇怪。宋姐也是为你好,男人嘛,难免有点匪气和玩性,有时候有些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且不说年轻时候谁没个风流旧事,宋氏这样的家族,要个能撑场面的女人也是必然,天籁你说呢?”
程天籁似懂非懂的眼神里是一览无遗的困惑。
“呵呵,指不定以后你得叫我一声姐姐。做姐姐的只是把道理讲给你听,简而言之,我弟弟对你好就行,男人身上的几段故事你也就听听得了,别较真,别往心里去,尤其是别吵架。天籁你剔透,自己好好想想。”
“请你,有话直说。”顿了顿,程天籁轻缓缓的,打断了她的论调,心里像是历经一场余震,慢而清晰,一点一点感受着什么叫地动山摇。
宋灵低头笑了声,顺溜滑下的头发完美贴合侧脸的弧线,唇微弯,处处皆风情。
“俏俏,虽然我对你,是,确实有不一样的情绪。但身为女人,我还是想告诉你,宋昂或许现在对你非常好,但你是否想过,他也可以对别人这么好,甚至更早、更名正言顺?
“七年前宋昂赴美留学,回国时带了一位谈婚论嫁的女友。后来因为一些事婚事暂缓。他不喜欢私事被过问,所以做姐姐的,我也不方便了解。呃,天籁?”
宋灵见她发呆,像是没有在听,不确定的喊了声。程天籁慢悠悠的抬起脸,无事般,说:“还有吗?”
宋灵楞了下,又听她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你肯定,宋昂会喜欢你这样做?”
“他一定不喜欢喽,不过我始终认为,你有知情权。”宋灵俯过身,在她耳边呵气如兰,“施雅婷,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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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的特别快,晚饭的时候护士通知她换病房,是刚挪出的空床位。一收拾完,宋昂便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怎么不等我来了再搬?”
“没什么东西,医生帮忙很快的。”程天籁靠着枕头,笑的浅,“你拿的什么?”
“粥。”
“医院有配餐,不用去买的。”
宋昂剥了纸袋把东西拿出,“是我自己弄的。”
天籁惊讶“啊?”了声,透亮玻璃碗里是八分满的玉米糊糊,嫩黄的粥面上还有几颗胡萝卜丁。
“盐和糖你还不能吃,将就先。”宋昂坐在床边,吹了吹勺子递过去,“等好了再带你去吃好的。”
程天籁就着尝了口,含糊的“嗯”了声,小半碗下肚,她摇头说不要了。宋昂抽纸拭了拭她的嘴,却听见说,“你姐姐,下午来过。”
他的手明显一僵,而又恢复如常,“她有什么事。”
“和我说了一些话。”程天籁弯嘴看着他,“不过我不信。”
“你惹到她了,她更见不得你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别往自己身上套,因为难受的是自己,这样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在一起的是我和你,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宋昂边收拾东西边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程天籁还是笑,半真半假的语气让宋昂拧眉。她伸出食指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戳,勾起他的下巴挑眼,“就凭这张貌美的男色,我也会相信你的啦。”
说完笑的往后仰,“怎样,这位公子哥是否从了本小姐啊?”
宋昂倏地松气,温柔飞上眉眼,“任你作为。”
“你姐就是来看看我,祝我早日康复,别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