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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白隐竹低低地喊了坠儿一声,柔声安慰道,“你乖乖在这里,我去找妙弋姐姐,没事了,乖。”
坠儿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隐竹冲着坠儿微微一笑,然后向着长廊深处走了出去。
项羽看见白隐竹消失的身影,口中不禁低声,只用他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对不起。”
白隐竹追着虞妙弋的身影,转过长廊,却不见了那红色的倩影。
这里似乎十分的幽静,很少能看见人。白隐竹面前只有一条小道,弯弯曲曲通向更远的深处。白隐竹没有多想什么,沿着小道,疾步追去。
没走多远,白隐竹在一处红色的建筑处转身,却怔怔地停住了脚步,面有讶色地盯着前面的道路。
在白隐竹面前,从脚下的道路开始延伸,分散,通向三四个方向,每一条道都是那么幽深,那么安静。除了弯弯曲曲,绵延不绝的道路,白隐竹面前正有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的发髻之中已经开始冒出细细的银丝,背影中略显沧桑和倦意。他的衣服十分普通,黑色的麻布衣上没有一丝花纹,看来就是这府上一个普通的佣人而已。
“小姑娘,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就在白隐竹在暗自愣神的时候,那位男子似乎已经发现了白隐竹,但是他却没有意外,也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白隐竹。
白隐竹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的神色,她自认为多年练习曼舞,脚步走路已经非常轻,刚才自己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这个男子却仍然能够知道,并且却没有一丝意外,似乎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白隐竹暗自调整了一下心情,正对着男子作了一揖,淡淡道:“请问前辈,你可有没有看见一位叫做虞妙弋的女子?”
中年男子依然没有转身道:“虞妙弋?虞姬?”
“是的。”
中年男子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道:“左边第一条道。”
“多谢!”白隐竹又行了一礼,准备追上去。
就在她刚刚踏出了第一脚后,却又听到了中年男子道:“站住!”
白隐竹心里一惊,赶紧将脚缩了回来,由于速度太快,脚侧,裙摆处隐隐甩上了一些泥点子,似点点的。
白隐竹甚是不解,低低地叫道:“前辈?”
中年男子自顾自地说话道:“我没让你过去。”他没有回头,自然看不见白隐竹焦急的神情。
时间,本因是很快的。在此时的白隐竹看来,却是十分的漫长,每一秒,似乎都是一天一夜,日日夜夜的煎熬,白隐竹的内心焦急万分,却又不好说,他是主,而她,是客。他没有动,而她更是如块木头,僵硬。
“好倔的丫头!”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道,“你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里带有三分怒气,三分尴尬,三分霸气,还有一丝的畏惧。
“叔父!”
何事惊变(4)
“嗯。”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话。
项羽压低声音在白隐竹的耳边说道:“你去找虞姑娘。”
白隐竹点点头,正欲离开,却又听见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站住!我可没让你走!”
“叔父!”项羽急忙阻止了男子。
“你反了!”中年男子猛地转过身道,“籍!你别忘了你是谁?”
那男子面色枯黄黯淡,除了眉间的深深沟壑外,并没有太多的皱纹。
项羽犹豫了一会道:“叔父,小竹是来找虞姑娘的,并没有恶意。”
中年男子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原来眉头的皱纹是如此来的。他怒道:“你都喊了这个丫头的名字了!你真忘了凌仙的下场了?”
项羽面有苦色道:“没忘,只是这位白姑娘真的是来找虞姑娘的。”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道:“哼!白姑娘?白隐竹?双绝之一?”
白隐竹微笑着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你去找虞姬吧。”
白隐竹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说完,向项羽看了一眼,项羽的面上十分的凝重,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她并未多言,沿着左边弯弯曲曲的第一条道路,径自走了。
中年男子待白隐竹走远了,才缓缓道,语气平静:“籍儿,你要明白。”
“叔父。”项羽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之色道,“我明白的。”
“可是,你陷进去了。自从你上次回来,你就一直对着白骓自言自语,你陷得很深。”中年男子叹息了一声继续道,“自古以来,如褒姒妲己这等红颜祸水,都是祸害江山社稷的妖孽。仙儿不信,固执的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后来还是落了一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叔父,籍儿明白的,不要再说了。”项羽闭上眼睛,将头瞥向一旁,不忍再听。
“唉!”中年男子不再多话,瞄了一眼项羽,自顾自地道,“我去拿药。”
“不要!”项羽猛地睁开了眼睛,盯着中年男子,面有痛苦之色道,“叔父!你已经害了虞姑娘,有她一个就够了,不要再来一个!”
中年男子眼睛突然变得冰冷,隐约有寒意道:“原来是可以的,现在不行了,白姬比虞姬更有用!而且……”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停止,紧接着又继续道,寒意更甚,“而且!更要断了你的念头!”
“叔父!”项羽的声音低低地变得沙哑道,“籍儿错了,籍儿不会再喜欢小竹,不,是白姑娘。叔父,你住手吧!”
“她不喜欢你。”中年男子嘴角笑了一下,有讽刺的意味,“她喜欢的应该是凌末。”
“我就是……”
“住口!”中年男子打断了项羽的话道,“你别忘了,这么多年,我苦心经营是为了什么?”
项羽低垂眼眸,不再说话。中年男子也不再说话,看着项羽面上的痛苦之色。
他们就一直这样,彼此间都没有再言语,就一直沉默着。
过了一会,中年男子打断了这片刻的安静道:“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以后,你就是想要个一摸一样的,叔父我也给你找来。”
项羽依旧没有答话,只是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那男子。
中年男子见项羽倔强的眼神,暗自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若这次你能杀了那个暴君,你们之事,我便不再过问。”
项羽的眼睛突然一亮,喜色涌上脸庞道:“真的?”
那人却不回答,反而冷笑道:“这是你第一次那么反抗我,也是你第一次那么坚持。怎么我见你学习兵法时,就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叔父!”项羽皱眉道,“你究竟是答应不答应?”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继续道:“三天后,那个暴君将到达……沙丘!”
何事惊变(5)
白隐竹沿着小道一路小跑,终于在一栋小屋旁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身着红衣的女子,此刻正背对着白隐竹,身上的衣饰随着她的动作,不时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白隐竹嘴角扬起了笑容,欣慰不已!
“你告诉我!说啊!”虞妙弋显然十分的激动。
“妙弋,你先别激动。”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隐竹心里有些奇怪,又往虞妙弋处看了看。小屋门口赫然站着一个男人,身着黑衣,居然是凌末!白隐竹贝齿轻轻咬住了红唇,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微微侧了侧身子,躲在小屋后面。
“不激动?”虞妙弋一把推开凌末,十分激动地道,“当初,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你开始就骗我,骗我你是项羽。可笑,多可笑啊!”
“我不和你解释过了吗?”凌末叹了一口气,又道,“这是项二爷规定的。”
“好吧!这个就算了,为什么让我喝下那种药?为什么?”
“妙弋!”凌末突然抱住了虞妙弋,道,“你放心,我会为你找到解药的!”
虞妙弋不停地挣扎,想要推开面前的凌末。她哭得梨花带雨道:“你……你放开我。我会害死你的,害死你的。”
“我不怕!”凌末将怀中的虞妙弋抱的更紧了,似乎想将她融进身体里。
“吧嗒!”一滴泪水划过白隐竹的脸颊,滴落到崎岖不平的小路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随即水花没入了小路里,再也找不到。
“你哭什么?”白隐竹心里暗暗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白隐竹抿了抿嘴唇,才发觉嘴里有股腥甜味,她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咬出了鲜血。
白隐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珠,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沾了泪水有些湿润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扫过眼睛下方,留下一圈淡淡的水印。她扯了扯嘴角,恢复了原来冷冰冰的微笑。
白隐竹沿着原来的道路走了回去,没有一丝留恋,也并没有回头。
“小竹!”项羽眼尖,看见了走在小道上的白隐竹。
中年男子冷冷地看了项羽一眼,然后对白隐竹冷冰冰地笑了一下,道:“白姑娘,鄙人项梁,是籍的叔父,刚才鄙人失礼了。”
白隐竹微微行了一礼道:“前辈,您是小竹的长辈,教训小竹也是应该的。”
“哈哈!”项梁大笑了两声,眼神中有对白隐竹的赞许之色。
项羽见项梁心情略有好转,急忙问道:“小……白姑娘,你可见到了虞姑娘?”项羽心中暗暗叫苦,差一点就将“小竹”二字说出了口,若再说出了口,还不知道叔父要怎样惩罚。
白隐竹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痛苦之色,随即又被她所掩盖,她微笑道:“没有啊,我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妙弋姐姐。”
项羽点了点头,没有再答话,只有项梁将白隐竹的痛苦之色尽收眼底。
沙丘之变(1)
“项二爷!少爷!”凌末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项梁抬头看了凌末一眼,淡淡道:“白姬走了吗?”
“走了。”
项梁往项羽那儿瞄了一眼,然后对着凌末继续道:“那虞姬怎么样了?”
凌末沉默了一下,道:“已经用药让她睡了。”
项梁往项羽处又看了一下,项羽会意,点了一下头,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合上门扉。在走到了桌子旁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石桌。
石桌下面有一个黑洞,比桌底要微小一圈,恰好可容下一人进入。
项梁眼睛扫过凌末与项羽,严声道:“你们要记住,这次机会只有……一次!”说罢,他的手中递上来两张人皮面脸。
项羽与凌末同时点头,伸手去拿各自的人皮面脸。待戴好后,凌末已经成了项羽的模样,而项羽,也已经成了凌末的样子。
不待多说,项羽与凌末对望一眼,随即一个接着一个跳入了深洞里,隐没了身影。项梁看着他们两个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叹了一口气,将石桌恢复到了原处。
此时,在满地黄沙的咸阳之地,有一座华丽的宫殿,就在宫殿里,有一个男子漫步亭中。
“少子!”一个宦官模样打扮的人走进了亭中。
“赵老师,怎样怎样?”男子立刻心急地迎了上去。
“少子放心,陛下很快就要到沙丘了,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状况。”
“我怎么放心?”男子一甩宽大的袖袍,怒声道,“已经有消息传来,项家要有所行动,我父王怎么办?”
宦官不急不慢地喝了桌上的一杯水,然后静静道:“不是还有蒙恬蒙大将军么?他的本事少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男子突然一笑,笑容里有些讽刺道,“他能远隔千里找到我,打下秦朝江山。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女人!”
“少子!”宦官无奈地喊了一声道,“兴许那女孩早就死了呢!”
男子的眼睛中透露出微微嗜血的光芒道:“我都告诉蒙恬了,那个女孩不许杀!不许杀!!”
宦官无奈地挠了挠脑袋道:“蒙将军不是没有杀了她么?”
男子气呼呼的夺过宦官手中的水,无视那人一脸惊讶地表情,一饮而尽,然后道:“当初,我就直接带她走的!我怎么就那么傻啊!”
“不傻不傻!您不傻!”宦官急忙尴尬地赔笑。
“赵高!你怎么还在这呢?”一个中年男子气呼呼地疾步向亭子走来。
宦官赵高微微一弯腰,行了一礼道:“丞相大人!只不知道李斯李大人在这干什么?”
“少子?”李斯看见胡亥心里一惊,连忙行礼。
“行了行了!”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李斯不用再行礼了,随即对赵高道,“赵老师,你赶紧回去吧!”
“还没有听见少子说的吗?”李斯转身对赵高厉声道,“还不赶紧赶回去?若陛下发现了可就糟了!”
“诺!臣告退!”赵高很没好气地瞪了李斯一眼,随即跨上亭子外的马匹,马一路飞奔,很快就见不着赵高的身影了。
等到赵高不见了身影,男子突然道:“大哥怎么样了?”
“公子现在上郡。”
“很好!丞相,你应该多多注意一下项家。”
“项家?”李斯低低念了一句,道,“是,我这就让人去办。是否要告诉莲儿?”
男子很不耐烦地甩甩手道:“随便你!下去!”
李斯看了男子一眼,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沙丘之变(2)
“少爷!前面的队伍大概就是那个暴君的了。”项羽,不,是凌末,凌末指着前面盛大的队伍,对项羽道。
“晚上行动吧。”项羽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他背后的凌末苦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队伍中,一位骑着马,身穿铠甲的将军看着凌末离去的背影暗暗出神。
“蒙恬将军!”马车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将蒙恬的思绪拉了回来。
“属下在!”蒙恬驾着马退后,与马车平行。
车里人的声音虽然很苍老,但又一股阻挡不了的威严:“蒙将军,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蒙恬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禀陛下,属下刚刚似乎看见了项家后人。”
“项家后人?”
“禀陛下,是的。似乎是项燕的祖孙,项羽。”蒙恬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凌末离去的背影。
“他们居然还没有死。”苍老的声音里,嗜血的味道猛然间突然提升了数倍:“蒙将军,你赶紧将他们捉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蒙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骑着马,走到了队伍的末尾道,“赶紧派一队人马给我!”
“诺!蒙将军!”
凌末停住了脚步,往身后看了看。
“凌末,不,籍,何事?”项羽也停下了脚步,往身后看了看。
“少爷,我总感觉有人。”凌末向项羽使了使眼色。
项羽会意,笑了几声道:“既然你们都跟着了,为何不敢大大方方的出来?”
“不愧是项氏的后人啊!果然还有两下子。”蒙恬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身形,便不再隐瞒,带着一队人马走了出来。
凌末向项羽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蒙恬道:“蒙恬蒙大将军,什么时候您也学会偷偷躲在人的身后了?”
蒙恬也不生气,淡淡道:“现在这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更何况……”
项羽不禁自得哼了一声,凌末看了项羽一眼,继续道:“那这次蒙大将军是来干什么的?”
“明知故问。”蒙恬一个翻身下马,从马鞍出拿出了绑着的宝剑,道,“自然是带你们见陛下了。”
“可不知我们犯了秦朝律法的哪一条?还须得蒙大将军来捉我们。”凌末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不自觉的向腰间的宝剑摸去。
“上!”蒙恬也不再废话,挥了挥手。秦兵们明白蒙恬的意思,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戟,怒吼着冲向凌末项羽二人。
“喝!”项羽大吼一声,手中的宝剑一转方向,砍断了三个秦兵手中的长戟。秦兵们还目瞪口呆之时,之间那宝剑的剑锋已经划过几人的咽喉。当鲜血从咽喉里绽放出红花之际,项羽已经杀了数人,鲜血在白衣上绽放出娇艳无比的血牡丹,有种说不出的残酷与诡异之色。
“这位小兄弟是谁?好本事啊!”蒙恬不吝啬地赞美道,“若你肯为陛下效命,定当是个万民敬仰的将军!”
项羽仰天大笑了几声道:“哈哈!我为何要帮那个暴君效命,我何不自己为王?”
蒙恬听了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小兄弟胸怀大志是好事,可是出言不逊就是你的死期!”
“看招!”蒙恬剑势突然变得异常凌厉,直接跳过戴着凌末人皮的项羽,直直冲着凌末攻去!
沙丘之变(3)
“少爷,快走!”凌末冲着项羽大喝一声。
项羽知道此时不能恋战,随即为凌末开出了一条血的退路。凌末匆匆挡住了蒙恬的招式,顿时觉得虎口发麻!
项羽向凌末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街尾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印。
蒙恬看着地上的血印,面色一冷,哼了一声道:“给我追!”
凌末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往身后瞄了一眼。只见一道淡淡的血迹若有若无,凌末顺着血迹看去,只见是从项羽的白衣上滴落的血迹,那是刚刚秦兵们的血,染红了半边白衣。白衣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发干,发黑,可想而知当时的战争有多么的激烈。
项羽看着后面的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