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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伸手轻轻拂过佳人的面庞。随即,又无情地移开手掌,没有丝毫情感地转身,离去。
“籍!”白隐竹看着项羽的身影即将淹没在了黑夜之中,连忙想要追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悄然绕到了白隐竹的身后。
“嗯哼……”白隐竹只觉得一阵刺痛,随即脑袋浑浑沉沉,不住犯困,只想就地睡去。终究,她还是抵挡不了那阵倦意,缓缓合上了眼眸。
只是在迷离之际,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男声道:“白骓,你主子是不是能保住这条性命,就全靠在你的身上了。”她只感觉似乎被人放在了白骓的马背之上,一阵阵颠簸的感觉颇为难受。
不要……
她不想离开这里。
白隐竹的眼角不住有泪水滑落。
为何,连与他同声同死的权利也没有?
为什么?
她忽的猛然咬住舌尖,口腔之内,立即有鲜血的滋味。咸咸的,似是泪水的味道。强烈的痛觉,立即让她的脑海有丝丝的清醒。
“你……”那个男人似乎也看见了白隐竹的动作,不由惋惜道,“你这是何苦?”
白隐竹已然恢复了意识,凄然笑道:“这是我选择的命!”她顿了顿,又道,“胡亥,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胡亥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在忍受着强烈的苦楚道:“我清楚,可我不甘心。明明是我认识你在前,也是我对你极好,可为何,我们终究是陌路呢?”
白隐竹调整姿势,正坐在白骓之上,灿烂一笑道:“或许,这就是你的命!”
她忽然一甩缰绳,向着项羽离开的方向赶去,一袭红衣,就在风中而舞。
原地,只剩下了胡亥一人,望着那个身影,默然无语。
过了许久,许久。
方听见他道:“其实,我并不相信命运……”
乌江血月(1)
项羽不知道他究竟坚持了多久,是一个时辰?还是一天?或许,也就是短短的须臾。
夜晚,天际之中那道圆月,在薄如轻纱的云层之后若隐若现,似是被淡淡地渲染上了一层朱红,也仅仅,是淡淡的罢了。
他如今站在乌江河畔,身旁已无了任何一个人。只剩下一匹马,一匹黑得发亮的马。那毛皮如同绸缎,在月光的照映之下,有如穿了一件红色的马鞍。
他的身前,倒下了不知道多少人。再也分不清究竟是战友,还是敌人。
此刻,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颜色,那便是:红。
是鲜血的红!
是将士的热血,是英雄的泪。
他手中握紧了一把长戟,却再也不想去握住它,也渐渐地无力,再去举起它。
长戟之上一滴滴暗红的血液顺着锋利的一面,缓缓滴落,宛若一株株红梅落入尘土。这本是极美的巅峰,却也是最为心酸的时刻。
他身上的黑色铠甲此时已经吸满了血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抑或是他人的,只是愈发的沉重。似乎是千斤一般,载满了将士的期望与敌人的怨恨。
他周围的尸体,堆成了一个个山丘,一圈一圈,将他包围,似乎要将他淹没。
他也退无可退,往前一步,是汉兵们冰冷的兵器。往后一步,是滚滚不息的乌江河水。
周围的人,都惧了,害怕这个已经杀成了魔的人。
这个人,不再拥有任何的感情。眼神之中,充满的,只是一种麻木。倘若是恐惧倒也罢了,可偏偏是麻木。麻木是最没有感情的。
汉兵们无不有双腿打颤之人,双目犯傻,再也没有一个人往前。
“大王!”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在寂寞的黑夜之中异常的刺耳。
项羽缓缓回头,望向那个人,不解地打量着他道:“何事?”
“大王!退吧。”那个人指着江边上的一叶扁舟道,“江东虽小,方圆也有千里,百姓数十万,也足以称王。现在仅臣有船,愿大王尽快渡江。”
项羽沉默了片刻,仰头望向那个泛着红光的月亮道:“天要亡我,我为什么要渡江呢?想当年我与江东八千子弟渡江向西,今无一人生还,纵然江东父老可怜我而尊我为王,难道我就不觉得愧疚么?”他顿了顿又道,“我戎马一生,自幼就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诛杀暴秦。”
“其实,我的愿望一早就已经实现了。只不过,我只想证明……”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戟道,“我只想证明,我是不是天下的霸王!!”
“如今,我明白了,我放弃了天下。”他仰天大笑,眼眸之中透露出沧桑,“可是呢?天下它并不放弃我,非得要我的命!我的命啊!”
他突然平静下来,道:“我现在唯一愧疚的,就是她了。”过了片刻,他又道,“我这匹马名为乌骓,本应是一对的,可如今……”
“罢了!这匹马跟了我五年,我实在不忍心看它和我而去,就让它跟着你吧。”
乌骓闻言,立刻往项羽身边靠了靠,用脸颊抚了抚项羽。他伸手,似是留恋一般,细细地抚摸它身上如同绸缎一般的毛皮。
“骓……”
乌江血月(2)
这个世界,在历史之中也只不过只是一场云烟,种种人物,亦已只是一个个过客罢了。留名青史,与庸庸碌碌度过一生,究竟有何区别?
项羽俯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青铜剑。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剑锋,那把剑很钝,和他手中的霸王枪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之上的。他不禁哑然,这柄剑的制作者未免也太粗制滥造了吧。
也是,在这个时代中,又有谁会将战争的兵器做成一件艺术品呢?
他缓缓望向四周,唇边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默默从怀里拿出那个瓶子,那个白隐竹交给他的瓶子。
他缓缓打开,有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在这个满是血腥气息的战场上,显得微微有些生气。
可是,那股气息又最终被血腥气息所融化,消失殆尽。
他仰头,大口吞咽下那瓶药。只留下满嘴药的苦涩与血腥味所搅拌在一起的味道。
他狠狠地摔开手中的药瓶。那药瓶无力地滚了几滚,落入滔滔汹涌的乌江之中,转眼便已经消失不见。
想必,已经是粉了身碎了骨。
她没有来,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没有来。或许,她来了,只是因为这个地方布满了红色,他才看不见吧。
他这一生,自认为是西楚霸王,自以为英雄气势不可一世。却生生忽略了那个一直在他背后的女人,或许,根本就不曾忽略。
或许,这一切,只不过是英雄与美人之间的劫难罢了。
他举起手中的剑,望向天际的月亮。
那个月亮依然只是淡淡的一层粉红,星辰却是明亮万分。似乎上天,也在嘲笑人们,这世间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徒劳罢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手微微用力,感受着钝钝的刀面在脖颈上划出的刺痛之感,那一种烧灼的感觉。
鲜血,宛若红莲绽放。
一滴滴,是欲开的花蕾。
一片片,是盛开的瓣莲。
鲜血,染红了天际,那个月亮,依然已经变得鲜红鲜红。嗜满了鲜血,变得异常的耀眼的颜色。似乎在哭泣,这一个千古的霸王,就要这么离去。
乌江,汹涌的江水翻滚的更加的厉害,似乎是饮了霸王血,整片江水红若晚霞。
他无力的倒了下来,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冰冷。那是蚀骨的寒冷,再也无法驱逐。
面前的人,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她终究没有来,没有……
“不要!”一阵马蹄之声,打乱了世界为他的默哀。
一袭红衣,似乎是被血染红的一般,淹没在这片战场之上。然而白马,却一丝未染尘埃。
马上的佳人看见项羽的模样,一个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摔落。
“籍!不要啊!”白隐竹望见那个江畔的将军,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部被生生击碎。
“拦住她!”刘季此刻,却没有了方才紧张的神色,面容气色,果真像一个统一天下的皇帝。
白隐竹却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痴痴呆呆地望向那个人。
或许,伤到了极处,便连泪也哭不出来了吧。
“放开我!”白隐竹没有挣扎,只是这个声音,平静地令人可怕。
刘季望着白隐竹道:“他已经死了,你又何必?”
“哼!”白隐竹仰头望着他,却像看一只被上天捉弄的刍狗一般,只听得她道,“你真可怜!”
刘季身子一怔,狠狠地盯着她。
白隐竹缓缓张开双臂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刘季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白隐竹,方才做了一个手势。
汉兵们会意,急忙拿开项羽身旁所有的利器。
白隐竹却没有再看刘季一眼,径自,缓缓走向那个已经冰冷的身体。
乌江血月(3)
她跪坐在那人的身边,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个人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眸,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的肌肤好冷,在这个时节更如同坚冰一般。
“冷么?”白隐竹轻声道,“籍,穿着这么厚的铠甲,也会觉得冷么?”她趴伏在他的身旁,双臂挽着他,道,“这样子,会不会好一点?”
一片寂静,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她怀里的人,连同呼吸,也是没有的。
“傻子!”她笑骂道,“今儿,我终于可以说出来了。不过是一点挫折罢了,何必呢?”
项羽是个傻子,她又何尝不是?
她又是为了谁,耗费了她如花的年华?
她静静地感受着世间的一切。风,如同叫嚣一般。月,如同哭泣一般。
“我生平最讨厌英雄,你可知道?”
“那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你说要带我去看海的,可是,终究没有去成。”
“你说的‘相爱永相依,生死永不弃’可是真的?”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一片比死还难受的寂静。
“不好!”刘季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劲,急忙喊道,“来人,赶紧捉住她!注意,不要伤了她。”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一个东西,隐隐在发亮,闪耀着月亮红色光辉。
那是一个簪子,一个十分尖锐的簪子,那根簪子死死地抵着白隐竹白皙的咽喉。
这根簪子,是一根白色的小钗子,本自在万千青丝中,淹没着它的光芒。此时,却异常的刺眼。
白隐竹缓缓扶着项羽的身子站了起来。项羽比她要高大的多,她身子又十分的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要随风而逝一般。不知道,究竟是何种力量,竟让她搀扶起了那个力举千斤鼎的霸王。
白隐竹望着刘季,眼神之中却是一片悲哀。只听得她的声音,在夜空之中缓缓回荡道:“你是天生注定的帝王。”
是的,他是天生注定的帝王。
而那个人,却只能成为天生注定的霸王。霸王终究不是帝王,只能成为一个英雄,然而英雄,下场是十分悲惨的。
她回首望了一眼滚滚的乌江,又仰头望了一眼天上的血月。
她骤然转身,带着那个人,跳入冰冷的乌江之中。
瞬间,水花溅起一丈之高。江水落在江岸之上,却化成了一滴滴鲜血。这是他鲜血染成的乌江水啊!
“小竹……”一个身影立刻冲到了乌江畔道,“小竹……你太傻了……”他依然是原来的模样,儒雅出尘,宛若九天下凡的仙人,浑身发出的淡淡桃花香气出卖了他的身份。
若他是谪仙……
若他是谪仙!他为何挽救不了一个女人?为什么连最心爱的女子也救不了?
刘季微微呆了一下,随即大怒道:“还不赶紧找?”
这时,汉兵们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天际,不知道何时已经泛了白光,太阳不知何时一跃到了头顶。究竟过了多久?刘季不知道,只觉得,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禀汉王!没有找到虞姬的身影……”
“这么冰冷的江河水,那么湍急的乌江,没有人能活下来了……虞姬……唉!真可怜……”
“虞姬?”刘季缓缓摇头道,“错了……你们都错了……”
尾声
这是一片桃花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或许已经无法描述这里的情景了。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抑或不能完全形容它的完美。
“十八叔!十八叔!”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年约三四十的男子叫道,“你将上次没有说完的故事继续说完嘛!”
“什么故事?”这个中年男子,手中始终拿着一块石头,久久不曾松手。
“就是那个英雄美人的故事啊,上次你说到了那个叫白隐竹的人……”一群孩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个巴巴地望着他。
“不是。”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道,“或许,用世人的说法,叫她虞姬会更好。”
“哦,那虞姬听到了四面楚歌,然后呢?”
中年男子一愣,仰望天空,道:“虞姬听到了四面楚歌,为了不拖累西楚霸王项羽,就为之剑舞一曲,猛不防,虞姬抽出项羽腰上佩剑,自刎身死。”
“啊?”孩童们不由得叫道,“就这么死了?这个虞姬死得也太悲惨了点。”
中年男子抚了抚手中的石头道:“这就是美人爱上英雄的下场。”
“你又何必呢?”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年纪约莫与中年男子差不多大,可却没有一丝白发,依旧是原来娇艳的模样,她的手中也有着与男子一样的石头,只不过上面刻上了两个名字,依稀可以看出是“虞妙弋”和“凌末”五字。只听得这位红衣女子道,“你何必要这么说?”
中年男子道:“难道我该怎么说?”
女子含笑,并不多语。历史的长河之中,是注定留不下真正的历史的。或许,唯有这样,才可以记住那个佳人的名字。
过了许久,连那群孩子都觉得无趣,纷纷散了开去。
女子开口道:“唉!那个人死了。”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所指的是谁。
“她的妻子还真狠!把那个戚夫人都做成了人彘!想起来,戚懿那个丫头还真是可怜。”
“人心么……不都是这样?”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女子笑道:“那个戚夫人,我是见过的,长得很像她……”
(到此,本书就全部完结了,多谢各位亲们的支持。其实吧,这本压抑风的书真的好难写,充满了阴谋与算计。不知道各位亲看懂了没有。
这本书中,阿奴最喜欢胡亥了,为大家分析一下吧。
胡亥这个人,表面上是喜欢小竹的,可他背地里做了什么呢?如果他要让江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出来,而非得等到天下局势开始变得混乱了时候才让出来呢?
再看他是一个懂得收敛的人,暗中也培养了不少的暗人,为什么他要纵容赵高指鹿为马为所作为呢?为什么知道小竹在宫中也有不少的眼线而没有什么动作呢?
嘿嘿,不多透露剧情了,从暗线探索江山阴谋的路,请各位亲,自己去探索本书的奥秘吧。
在这里,阿奴向各位亲们道谢了,感谢一年多来,对阿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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