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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也照杀不误。
赵高小声道:“陛下可要做什么?”
胡亥笑了笑,抬手倒了一杯美酒道:“自然是。朕不在宫内的日子里,赵老师你可要帮我好好把持朝政啊。”
赵高的嘴角一弯,面上有掩饰不住的喜色,道:“臣谨遵陛下的吩咐。”
“好!”胡亥笑道,“调动十万精英,随朕出行。”
戚兄戚妹(2)
“小竹,我们现在去哪儿?”项羽坐在一匹黑着发亮的马匹之上,问道。他一袭白衣,不带丝毫的凡尘气息。可他的杀人的手段,又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这个人,反复地流连于生死边缘,莫不成,他的一生,就注定要这么过活?
在他不远之处,一丈之远,也有一匹马。这匹马,通体雪白,只有在脖颈之处有一处月牙状的毛发。这匹马之上,坐着一个绿衣女子,清丽可人。她可知,后人的评价?那一朵绽放在历史之中的传奇之花。
白隐竹暗自思忖了片刻道:“籍!你可知道戚赏?”
“戚赏?”项羽微微皱起了眉头道,“我竟是从来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他暗自念道,“戚赏……戚赏……难道是他……”
白隐竹的面色微微露出了点喜色道:“籍,你知道?”
项羽点头,但眉宇之间有着浓浓的不解道:“那个城……不是一夜屠尽了么?一人未还……”
“屠城?一人未还?”白隐竹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里也有些畏惧道,“可我……还不是逃出来了么……”
“你……”项羽也不禁有些惊愕道,“你竟是那位将军的女儿?”
白隐竹不经意有些讶然,随即轻笑道:“项……项二爷未曾与你说过?”说完,她不禁有些好笑,看着项羽的反应,也自知未与他说过了,又何必再去问一遭呢?
项羽看着白隐竹隐隐有些发白的脸色,自知不应该挑起这些伤心之事,便急忙转移话题道:“小竹,你何曾得知你王兄的事的?我记得,这件事情的后事,史书上并没有继续记载啊。”
“他说的。”白隐竹有些犹豫道,“他应该不会说谎。他如果要欺骗与我,那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她轻轻叹了一声,道,“只是苦了子婴这个孩子。”这次帮助他们逃出那阿房宫,子婴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气力的,也不知道胡亥究竟会对他怎么样。
应该不会太下杀手的吧,毕竟,他也是他的亲侄子不是?
项羽听到子婴这个名字,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子婴是何人?”
白隐竹道:“是公子扶苏的儿子,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这次能够逃出来,他也算是帮了我们不少忙。”
项羽爽声大笑道:“好!那下次相见,我必要感激他!”
可是,他不知道,白隐竹也不知道。
待得他们相见之时,已经是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场面。
白隐竹不由得觉得有些欣慰,可又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王兄,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这么些年,过得,究竟好不好。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叹息了几声。
项羽望着那白隐竹略带憔悴的面庞,心里不由得一酸,随即安慰道:“小竹,你也别叹了,我们一起去找你的王兄便是。”
白隐竹蹙起了眉头道:“怎么可以?他肯定知道我会去找王兄的,如此一来,不是更加自投罗网?还害苦了子婴受罪。”
项羽不语,他自然是知晓白隐竹心里牵挂,可又无法放下他自己。有这么一个时时刻刻为了他而想的一个女人,古往今来的英雄,又有几人由此荣幸?
项羽豪气一笑道:“小竹!你还在担心什么?有我在,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伤及你分毫!想要去见戚赏,去便是。”
白隐竹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满足。在这乱世之中,有如此的依靠,也是一大幸事吧。
这一生的依偎,这一世的依靠,她能否就此找到归宿?
这一生的谅解,这一世的成就,他能否从此剑指天下?
戚兄戚妹(3)
“哥!你快过来啊!”一位年轻女子,身姿曼妙,眉目俊秀,貌若天仙。只不过这容貌,眉眼之间的相似,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迎面走来了一位男子,看身姿步法,应是正值年轻气盛的壮年,可面容相貌,却依然是七十多岁的老翁模样。
男子笑道:“小懿,怎么了?”
名唤小懿的女子,指向村口的方向道:“哥!你看,是不是有人来了?我们这个村子好长时间没有人来了耶……”
男子也顺着小懿的目光看去,村口果然有两个人。都是骑马而来的,一匹漆黑如泼墨一般,一匹雪白似披雪一样。黑马上之人,男的身着白衣,与座下之马形成强烈的反差。白马上之人,一袭绿衣,身影相貌,虽然瞧上去有些模糊,可看上去竟然如此熟悉。
如此,熟悉。
这二人,正是项羽与白隐竹。
“哥!”小懿看出了男子的不对劲,轻声唤道,“哥,你怎么了?”
“没事!”男子摇了摇头,道,“小懿!你去把那花收回屋子里吧。”
小懿盈盈一笑道:“好的,哥!我这就去!”说完便蹦跳着走开了,宛若精灵俏皮可爱。
待她走后,男子一笑,主动走到了白隐竹面前道:“二位,来此地,做什么?”男子的目光,匆匆扫过了项羽那英俊的眉目,最终落在了白隐竹的面庞之上,仔细端详。
白隐竹娥眉淡淡,美目灿然,肤色赛雪,宛若凝脂。又是穿的一袭绿衣,随风而舞,整个人看起来宛若九天而下来的仙女一般。
男子半眯眼眸,左右上下细细打量。白隐竹倒也不怒,反而笑着不动。因为,她看见了那男子眼中的微微喜色。
白隐竹没有说话,项羽望着男子的目光紧盯着白隐竹,不由不满地稍微皱了皱道:“老人家!你这里可有一位名唤戚赏之人?”
那位男子的身子明显一怔,面容有些喜色,也有些忧虑。他到底是在喜什么?又是在担忧什么?若非他自己,旁人倒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他一直沉默,并没有回答项羽的问话。
白隐竹看出了男子的异样,笑问道:“这位小哥,你应是知晓他在哪里的对吗?”
男子一笑,嗓子的声音却十分的沙哑,真的就如同一个年逾半百,即将仙逝的老人,只听得他道:“姑娘从哪里知道我是一位小哥,而不是老人家?”
“你面容虽然苍老,但步伐轻稳,一看便是练武之人。你若要真心装作老人,这嗓音可以装的出来,可这份气质,是万万也做不出来的。”白隐竹的身子有些哽咽道,“那么多年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男子一笑,声音里已经有了喜色,恢复了常态道:“你这丫头。”他的声音,果然不如方才一般苍老不堪,而是一个正常年轻人所拥有的清亮圆润。
“王兄!”白隐竹掩住红唇,喜极而泣,虽梨花带雨而不缺飘然若仙的模样。楚楚可怜之姿,直让人心疼。
戚赏不由眉间一皱,问道:“你这丫头,果然逃出来了?这么多年,过的可好?”
“好与不好,已不再重要!”白隐竹笑道,“王兄倒还是原来的性子。”
戚赏似是自嘲一般笑了笑道:“原来的性子恐怕是称不上了。”
戚赏对着项羽作了一揖,道:“这位兄台,小妹,蒙你照顾,多谢了!”
项羽也回礼道:“哪里!久仰戚兄大名了!在下项籍。”
“项籍?”戚赏惊道,“可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孙?”
项羽点了点头,不言,英雄与英雄相见,是不需要任何的言语的。
“哥!”一声呼喊,打破了这温馨宁静的时刻。
“小懿!”戚赏的面色一冷,不由分说的就冲了出去。
“籍!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白隐竹疾声。
项羽道:“戚兄!这白骓由你来骑,我和小竹共骑乌骓!”
戚赏也不顾得其他,点头道:“如此也好,小竹,你多加小心!”
白隐竹点了点头,看着戚赏骑着白骓扬长而去。项羽一个翻身,坐上了马背,伸出手来,迎接白隐竹。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那股温暖,透过皮肤传来,牵引着他们的心,时时刻刻,永不分离。
戚兄戚妹(4)
戚赏与项羽和白隐竹三人,还未走多远,就发现前方围着一片秦兵,密密麻麻,整齐待发,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结果。这些秦兵绵延不知道多少里,只见得放眼望过去,漫山遍野,都充斥着秦兵铠甲的颜色。
而在这些秦兵的前方,站着一位男子,模样温润如玉,与这幅画面格格不入。在他的身后,押解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已经是娇泪点点,面若梨雨。
那女孩看到了戚赏,忍不住又开始了挣扎,开口叫道:“哥!”
戚赏一个翻身下马,利落干脆。
项羽和白隐竹二人也是在同时赶到,项羽轻身一翻,便已然跃下了马背,伸手,将白隐竹稳稳地搀扶下来。
戚赏一个箭步,站在白隐竹的身边,与他们二人并排,向白隐竹问道:“丫头!他是什么人?怎么有那么多的秦兵?”
白隐竹的眉头蹙起,望着那个男子,幽幽地道:“嬴胡亥!”她吐气若兰,声音不大,却让戚赏一阵感叹。
“他便是嬴胡亥。”戚赏道,“便是那个杀亲族,登皇位之人?”他啧啧两声,仔细打量。他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也是,有什么人可以做的出来这么凶狠的事情呢?
白隐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自是猜到胡亥回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打算看两眼戚赏就立马离开,但如今,就是想要离开也晚了。
只不过,这时间的精确,怕是胡亥早就已经算好的。这人的心机,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你果然还是到了这里。”胡亥开口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叹了一口气,仰头望了望天道,“我给过你机会了……若果,你不逃……我便让你再也逃不出去!”
“什么目的,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白隐竹轻轻一笑,却不带有任何的情感道,“你又何必再苦苦相逼?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胡亥道:“是还清了……”他又收回仰头的目光,继续望着白隐竹道,“你那么聪慧,我的心思,你还不懂么?”
白隐竹咬了咬唇,他的心里想的,她自然是知晓的。只可惜,他晚了一步……若他能再早一些……或者他从未放手,那么,现在的一切,也不会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白隐竹轻轻一笑,笑容之中苦涩之意,乍然而生。
胡亥眼神闪烁,叹道:“剩下,我为的是大秦江山。”他并未用“朕”这个字,但他的语气却充满着高高在上的孤傲,一个关于皇族的孤傲与孤独,令人无法直视。
“哼!借口!”项羽冷哼道,“这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
胡亥倒也没有一丝怒意道:“项籍,我敬畏你是一个英雄。可你也要明白,我这是在与我的隐妃说话,并不是白隐竹!”
“这又何干?”项羽的面色一变,显然就要发怒。白隐竹心中觉得不妙,暗地里扯了扯项羽的手臂,示意他平静下来。
“我不管你们究竟有什么恩怨。”在一旁的戚赏开口,道,“我只要你放了小懿!”
“呵呵!”胡亥轻笑,宛若清冷谪仙,只听得他道,“想不到堂堂大将军的儿子,居然也贪恋儿女情谊了呢!”
“她是我妹妹。”戚赏冷笑道,“与别的情谊无关。”
胡亥冷笑道:“可……白隐竹才是你的亲妹妹!”他的眼神转向白隐竹,杀气之意渐渐浓重。
戚赏面上的表情也逐渐凝重,一种从骨子里带来的威势,逐渐散发出来,他冷声道:“我家族之事,无需他人干预!”
胡亥疾步走到了戚懿的面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注目道:“这姿色……不知像谁呢?”
白隐竹和戚赏,顿时身子一怔。
项羽顺着目光,落在了戚懿的身上,也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容颜!
那娥眉淡淡,却未曾蹙起。双眸似水如波,清澈如潭,一人之影,万千之象,透过其中便可知道。这未曾经历世事苦痛的天真模样,让人忍不住怜爱。
但若轻蹙娥眉,面羞轻笑,低首含情!
这副模样!
竟与白隐竹有七分相似!
三生之石(1)
“这是怎么回事?”项羽怒道,“难道你……”他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凌风而舞,那本是天底下最和平的颜色,此时看起来也有几分残酷。
戚赏摇了摇头,苦笑道:“小懿是我在七年前遇到的……”他顿了顿道,“那时她长得和丫头几乎一模一样,我以为小懿就是丫头,就将她带了回来。
“她和丫头一样的乖巧可爱,我也一直将她当做丫头来养。后来我才知道,她毕竟不是丫头,但在我心里,她和丫头一样,都是我的亲人。
“不是亲妹妹又如何?你!”戚赏指着胡亥道,“就算是你的亲人,你也可以将他们生生逼死!”
“啪!”胡亥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戚懿的脸颊道,“就是不知道,在你心里,哪个妹妹更加重要?是那个呢!还是这个?”他的眼神之中掠过肃杀之意,手指也暗中增加了力道,戚懿的脸颊上顿时多了几道红色的手印。
“呜呜……”戚懿忍受不了疼痛,开始哭得梨花带雨,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哥……”
“小懿!”戚赏怒道,“你放开小懿,否则,我必定……”他周身杀气萦绕,宛若九幽杀神。
“王兄!”白隐竹急忙打断戚赏道,“让我试试。”
“小竹?”项羽望见白隐竹略发苍白的面孔,低声道,“要不,我冲上去,将戚懿救回来?”
“是啊!”戚赏道,“以我和项兄的武功,区区几个秦兵拦不住的!”
白隐竹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你们不会知道嬴胡亥多么可怕。”她眼眸低垂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我们谁也不知道。况且……”她叹了一口气道,“这些秦兵我知道,一万铁骑,便可踏平韩国五座城池。何况十万?戚懿还在他的手里,我们更不能贸然行事。”
戚赏闻言,张了张口,却还是一字未有说出。
项羽只是静静地听着,不住地叹了两声,却也未再多言,只是紧紧地握住了白隐竹的手,那意思,似乎再也不想放开。
“陛下!”白隐竹行了一礼道,“陛下的条件是什么?”
“保江山!”胡亥轻笑,但眼神之中却无半丝笑意,声音也是异常的无情:“自然是要杀了这些所谓的贵族后人!可倘若……”
“好!”白隐竹未等他说完便道,“我答应你!”
“小竹!”项羽自是一头雾水,什么也听不明白。
白隐竹轻轻地冲他一笑,宛若西子凄美。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籍!你不要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项羽的面庞因为连日的担心受怕,也有了几分憔悴。
白隐竹伸手,伸手,轻轻抚向项羽的眉间道:“不要再蹙了,像项二爷那样多不好看。”
“小竹!”项羽一下子抓住了白隐竹的手,他自然不是傻瓜,自然是看见了白隐竹那眼神里的深切不舍。那个女子笑容婉婉,凄凄哀哀,仿若一碰就要随风而去,再也不回。
白隐竹也望着项羽,再也没有动作。这就是上天安排的命运吗?
突然间,她猛然看见项羽的面额之间有了一丝不对!是一股黑气!
那是她身体里的毒啊!他若和她在一起,她必定会毁了他。她怎么能忍心毁了他?她怎么可以毁了他。
白隐竹一阵挣扎,将手从他的宽厚的大手里挣脱出来。瞬间,手像失去了温暖,失去了血液一般,变为了苍白苍白的颜色。
她轻声道:“籍!你还记得,你答应于我的两件事情么?”
项羽不解白隐竹为何突然离开了自己的手心,一时失神。
白隐竹放低了声音,柔声道:“籍?”
项羽被白隐竹一唤,立刻清醒过来,犹豫了片刻,却最终还是说道:“记得。”
“那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白隐竹的面容之中已经带有了傲骨,那个藐视天地,看透世事的冷傲。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简,递给了项羽道,“你拿着这个东西,马上回去,交给项二爷。”
项羽盯着竹简道:“小竹,你说什么?”
白隐竹的面容有些苦涩,虽然极力不想表现出来,但始终遮不住那丝苦楚:“我苦心为了你那么久,你可一定要将他交给项二爷,给了他,你便明白了。”
项羽却没有接过那个竹简,反而问道:“小竹,你可是要赶我走?”
“是。”白隐竹道,“迅速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找我,一切事情,你以后便会知晓。”
“小竹!”项羽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隐竹也略微提高了声音道:“这是你的天下!”她说罢又垂下了眼帘道,“籍!我为你做的……只有那么多了……”
三生之石(2)
“十!”
白隐竹望着项羽,眼神之中尽是留恋,却听得她道:“我们同时转身,不要回头,可好?”
项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无声。
“九!”